凡煙小說

☆、甜蜜

關燈
她早早吃完飯,洗漱完就熄燈睡覺了。

當12點的鈴聲響起,她搬了把椅子蜷縮著身子靠在窗邊,只露出一點縫隙望著外面。

雖然已入初夏,但夜晚還是涼意足足,涼風鉆過那點小縫帶來陣陣寒意,如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走回床邊拿了條毯子披在身上。

約是要到了淩晨兩點,如萋才聽到一點動靜,院裏太靜,如萋太敏感,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的註意,她聽到沈穩的腳步聲和類似打火機點火的聲音,她輕微地朝屋外望去,一片漆黑,只依稀看到點點火光打在那人堅毅的面龐。

太遠,太黑,看得太模糊。

那是個男人,挺拔修長,只手拿著煙,嘴邊吐著白霧,頭望向這邊。

遠看,那人湮沒在深沈如墨的夜海裏,渾身散發著傷痛的味道。

如此黑夜,他靜默駐足,白色的煙霧修飾著他的愁緒,漠然身影渲染了他的孤寂無奈。

如萋拿著手機,借助手機發出的微弱光亮照著路下樓。

她放慢了腳步,連呼吸也放輕了,樓梯是聲控燈,她怕驚走了他。

終於走出樓梯,離他更近了,他背對著她,無法看清他的臉。

對如萋來說,雖然那身姿比記憶中更偉岸頎長了,可那曾擁她入懷的強力手臂,曾溫柔撫摸過她的臉的修長手指,她曾緊緊懷抱過的有著堅硬肌肉的強背,她怎麽會忘記呢。

如萋全力奔向他,用力緊抱住他,淚水盈盈的呼道,“司東,是你嗎?一定是你,對不對。”

司東全身僵硬的挪不開腳步,他神色恍惚,黑眸深邃。煙從指縫中滑落,直落在地上,唯一的光亮也滅了。

他稍稍動了下身子,如萋反應激烈,更緊地抱著他,手指緊緊拽著他的衣衫。

“不要,司東,不要這樣,我沒力氣了……”如萋最後的哀求和希冀全壓在此時,她哭的、累的、痛的無力了,一再的逃避和拒絕使她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

她柔聲道,“司東,如果這次你再推開我,那麽我們真的完了,不管你是不愛我了,還是有什麽隱情、無奈,我都不會再想你了。”

她要的愛,一直是純粹幹凈的,太過覆雜的牽扯,她寧願不要。

她的司東,是愛她護她的,不忍她傷心的,惹她流淚的司東,不是她的。

她靜靜地等待一個結局。

“如萋,你一定要這樣嗎?我有我的苦衷和顧慮。”司東低沈醇厚的嗓音有些疲憊之意。

如萋輕笑了一聲,握住他垂放在身側的手,冰涼地沁人。

她站在他身後,互相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她無需隱藏自己的傷悲和悲痛。“如果你愛我,除非奪了我倆的命,天大的事也比不過我們在一起,如果你不愛我,那就放手,何需執著下去。六年了,上千個日夜的煎熬,我早已不是當年膽怯的女孩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每天能看看你,我什麽都不怕,不再害怕流言和非議,不再顧忌身份差距,你懂我的心嗎?”她的心臟緊貼他的身體,她的肺腑之言在他耳邊縈繞。她用整顆心去向他求取相守二字。

今夜無星辰閃耀,今夜無流光淌過,今夜無月色撩人,今夜萬物靜寂,唯有兩個相愛之人久別重逢,互訴衷腸。

“我輸了。你竟拿忘記我來作為賭註,我怎會贏。”司東自嘲一聲,雕刻般俊逸的臉龐有了絲溫和。他轉過身直接拉如萋入懷,將她緊緊地鎖在懷裏。

“好想你。”他親吻著她的發,她的額,她的耳朵,手卻依然死死圈住她的腰。

終於聞到了她的芬芳,感受到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溫暖,司東凍結的心開始融化了,他的眉梢眼角終有了一絲暖意。

如萋長高了些,能到他的肩膀了,不過依舊是那麽瘦,她是那麽瘦下,可抱著她,就能給人無限力量。

如萋的手慢慢從他的手到環抱他的腰,她能感受到他健壯有力的肌肉和優美的線條。她的耳畔是他的心臟,她能感受到那裏面裝著一個她。

兩人無言,只能靠著溫熱的體溫傳遞彼此的心意,夜半時分,茫茫無邊的夜色惑亂了誰的心,模糊了誰的眼。

三年的相識相知相愛,六年的相離相思相念,時光匆匆,似流水無痕,可長年累月的思念、顧盼、回憶、傷悲早已將本已傷痕累累的心破個千瘡百孔。無數次的對月思人、夢裏思卿、對天長嘆在時間長空中悄然化了本不該有的顧念,只餘下純潔的愛戀之情。

如萋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的心房同他貼近。她擡起手圈住他的脖子,仔仔細細地深望他愈發俊秀的面容。

“你的眼睛更深邃了,鼻梁更筆挺,眉毛烏黑,不過有神極了,嘴唇還是薄薄的,比女孩子的還紅潤,皮膚有些黑,是不是外國的太陽比較大呢。”

兩人的鼻尖輕低著鼻尖,如萋輕輕的話語流淌在兩人嘴邊,呼出的氣還是溫熱的。

她深情凝望著司東,明眸含著淚水,大滴大滴的淚珠兒滑過臉頰,擊打在司東的心上,他傾身吻掉她欲掉落的淚,鹹鹹的,澀澀的,他的唇停落在她的臉龐上,他的呼吸縈繞在她唇邊,她的淚無聲無息洶湧落下。

司東一點一滴地啄去她的傷心,不知不覺,兩人的面孔上都沾濕鹹鹹的淚水,分不清是誰流下的,因為眼眶都是通紅的。

“不要再丟下我,好嗎?”如萋哽咽道。

“好。”司東輕聲回應。

從照片、從她人描述她的苦,他已受不了,現在親眼看到她痛心崩潰的大哭,他心如刀割,心被撕裂般痛,他無法再獨自留下她了。

更緊更緊地擁著對方,恨不得融為一體,化成對方的骨血,永不分離。

當日一別,實屬無奈之舉,當真是到了山窮水盡一步,不得不走這一步,料想少約數月,多不過一兩年,便會峰回路轉,終能相逢,沒想到,再相見竟會這麽難,難得多次她已站立在放棄邊緣。

好在,緣分還在,上天不辜負她(他)們的情深,只要還愛著對方,只要還有生命,就什麽都不怕。

一陣寒風凜冽而至,猛地卷起雕零乏黃的落葉,窸窸窣窣的聲響打破了此時的執手凝噎。

如萋輕咳一聲,可還是舍不得放下圈繞他脖頸的手。

司東心一凜,稍稍推開身子,骨骼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溫柔地撫摸她的臉頰,柔聲道,“感冒了?”

如萋搖搖頭,輕輕用臉頰摩挲他的手,沈浸在他給的溫情中。“只是有些受涼了,不大礙。”

司東的手滑過她的如絲綢般細膩的臉旁,驚起她低聲呢喃,牽過她柔軟的手,“走,我們回屋吧。”

如萋溫順地跟從在他身後,含水眼眸深切地註視著他的背影,似破曉時分,薄霧彌漫,屹立在千裏之外的孤山。

此刻,他與她的指尖相連,心與心相系,年華悠悠,他終來到她的身邊。

如萋凝視著他緊握的手,一汪春水在明眸中泛濫了,她不自覺地挽起嘴角,揚起眉梢,笑意點亮了她的眼。

司東恰好在此刻回身凝望她。

一雙黑眸,從深邃如深不見底的夜潭,到溫柔的似清明時節那飄蕩在迷離空氣中的點點桃紅。不過剎那間。

昏黃的燈光下,狹窄閉塞的樓道間,灰塵、飛蟲肆意穿梭,難聞的腐朽味、食物的惡臭味充斥鼻尖,可她明媚的一笑,姣美如水中花,瞬間照亮了灰暗已久的心空,惹得司東心頭一震,心房癢癢的,是悸動嗎?

司東灼灼的目光使如萋面含羞澀,紅著臉低下頭,可嘴角的笑愈發明顯,那樣眼神熾熱的司東仿佛又回到從前了。

司東看著她如桃紅般羞紅了臉,惹不住想去觸碰她,想去親親她。

六年的冰冷和自制力在面對她時全面瓦解。

他直接彎腰抱起如萋朝樓上大步走去,霸道地無視如萋的驚呼和害羞。

進了房門,本想親密一番的他在看到破舊不堪、簡陋斑駁的房屋瞬時失了所有興致,灰白的墻壁千瘡百孔,大大小小的洞似乎正往他的心上敲擊。

放眼就能看見所有的空間,一張木制的書桌,一張有些殘破的椅子,單人床,冰冷的水泥地,廚臺上的殘羹冷炙。

他的心仿佛墜入了萬丈冰窖,惶惶然一臉驚詫和悲慟。

他以為她縱然傷悲,縱然孤寂,可生活品質至少還能保障,為什麽有人對他說她活得很好呢。

他緊緊的握緊她的手臂,俯身凝視她的眼眸,沈聲道,“我給你的卡你沒用嗎?為什麽林玥告訴我你生活過得還好呢?”他磁性的嗓音裏包裹著濃濃的傷痛,凝結了一冬的大雪紛飛。

如萋擡起手臂,輕輕撫開他的眉頭,“別擔心,我這樣至少心裏過得踏實,當補償我對司柔的傷害,你別怪林玥姐,我從未請過她來家裏,也沒有向她吐露關於我的生活的點點滴滴。我不想別人同情,你知道的。”

司東眸子一痛,狠狠地擁她入懷,“對不起,是我不好,但凡我肯花點心思親自去了解你的生活,你就能少了好幾年的艱苦生活,可我不敢,不敢主動回國來看你,甚至連想你也要克制住,我怕我忍不住,我怕我一沖動就拋棄所有回來找你,我只能通過別人的只言片語來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是我太殘忍……”他埋進她的頸項,聲音沙啞地說著,他的心被拋進冰天雪地的荒原中,白茫茫的天地一片白色,他孤立無援,他悲痛交加。

如萋感受到脖子的冰涼,鼻尖一酸,環繞著司東腰身,細語道,“你不要這樣,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你傷心了,我就想哭。現在我

不是好好的嗎?”

司東擡起頭,黑眸如深藍悠遠天際懸掛的星子散發出淡淡亮光,他溫柔地撫摸著如萋的眼、鼻、唇,柔聲呢喃著,“你還好,真好。”

他明亮的視線慢慢下落,從她單薄的身子到她殘破的腳,眸中星光緩緩由亮變淡,若湛藍湖泊地下永不見日的深水,冷戚、黯淡。

如萋從他淒然的神色中已明他的心思,不忍他再自責內疚,心疼恍惚中自己的柔軟已覆上他涼薄的唇。

他的心砰地直直落下,似被挖去一般,來不及多想,大步向如萋奔馳而去……

在如萋的心飛到了天外,腳步不受思想控制,無意識行走時,她的手臂猛然被抓住,強大的力量使她的臂膀吃痛。她驚呼一聲,已被人往後一拉,退入懷抱。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聽得出壓抑著巨大的憤怒,“你走路不長眼睛嗎?那麽多車你就這麽橫沖直撞,啊?”

明明是尖銳刺耳的話語,可是是他的聲音,如萋擡眸看向她,眼睛裏居然含著笑意。

司東冷笑一聲,怒火燒灼了他的心,漆黑的眸子有著灼灼的火光,“你還笑,好笑嗎?”

如萋呆呆的搖了搖頭,兩汪水眸裏一片清明,傻裏傻氣道,“你回來了,我開心。”眼眶霧氣彌漫。

“剛才你走後,我的心好疼好疼,恨不得扔了它……”

話還沒說完,司東手臂一用力擁她入懷,狠狠地抱住她,似要嵌進骨血裏。

“傻丫頭,你這麽不愛惜自己,我該拿你怎麽辦呢?”他寵溺的聲音裏隱隱有沙啞之聲洩露,是心疼,或是無奈,亦或感動。

如萋眨了眨眼,緊緊地將手圈住他健壯的腰身,含笑哽咽道,“有你疼惜就夠了,不要再扔下我。”

“剛才,我是因為有公事要忙才走的。”他解釋道,他既然與她相逢了,就沒想過再次離去,的確是公司裏有事需要他去處理,沒想到她如此敏感,竟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

她的身子透著涼意,薄薄的衣服露出大片肌膚,司東眉頭一蹙,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牢牢裹起來。

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清涼,給人安穩舒適之感。

如萋嘴角微微一翹,柔意四起,她凝視他,深情道,“謝謝你對我的解釋,我有許多不對,那時我情急,口不擇言,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

司東黑瞳裏柔情似水,暖意在眸裏流淌,他故意促狹道,“我不知道。”

“勝過我的生命。”如萋急急說道,生怕他不信似的,退出他的回報,伸手立誓,神情懇切。

司東低頭用臉摩挲她的臉,重新擁緊她,低笑道,“我也是。”

如萋感動地眼眶泛淚,她緊貼他的胸膛。

“蕭蘭的事我稍後會給你解釋的,不要相信眼前所見的,好不好?”

這個男人,生氣時,不怒自威,如六月飛霜,令人生畏生懼;寵溺時,溫風拂過,春暖花開。

如萋點了點頭。

司東溫柔的話語拂過她的耳邊,“我要去公司辦點事,你先回去睡會兒,我忙完了就來找你,好嗎?”

如萋一語不吭,手緊緊拽住他的衣服。

理智告訴她應放手,可情感不允許。

司東拉了拉她的手,準備送她回去,可如萋紋絲不動,手拉開又抓住。

“不要,我想呆在你身邊,我保證不打擾你工作。”她一臉嚴肅地說。

回去,她怕是心難安,難眠。

約是8點,正是上班高峰期,街上人們來去匆忙,一位俊雅淡漠的男子,如雨中長竹,清俊,懷裏擁住似拂水嬌花的女孩,眸中竟顯深情。

司東陪同如萋回去換了衣裳,便帶著她去公司了。

因為是直接從停車場做專屬電梯上去,所以如萋的面容並沒有暴露在眾人眼前。

她坐在皮質沙發上,司東給她找了兩本適合她看的雜志,旁邊沏了一杯茶,悠悠茶香散落在空氣裏,縈繞在鼻尖,舒緩了時光。

她手支著臉頰,微微側旁雜志,細看司東工作的神態。

他正襟危坐,眸光專註,時而蹙眉,時而點頭,仿若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的君主,時時都能保持一顆冷靜之心,坐懷不亂,事事盡在掌控之中。

不得不說,此刻的司東是迷人的,是優雅的,是極具魅力的,一位翩翩少年在歷盡沈浮後,破繭成蝶,沈澱思想,變得沈穩睿智。眼中是自信的,舉止張弛有度,一言一行無不彰顯自身的涵養與智慧。

雖是最高層,雖有大片玻璃窗,可應方位問題,只有點點碎光斜露進來,可如萋的臉泛紅了,水嫩白皙的臉頰應司東的魅力而花癡透紅了。

當她意識到這點時,是正認真工作的司東忽然擡眸含笑看了她一眼,頗有意味。

如萋急忙收回目光,鉆進書裏去了,她聽到他爽朗的笑聲,羞紅了臉。

明媚的一上午,他工作,她看書,不時眼神交流一番,雖無言語,但盡在不言中。

司東處理完事情已是12點了,如萋安穩地睡在沙發上,用雜志遮住臉龐已避陽光。

司東輕輕走到她身旁,拿走書,吻上她的額頭,柔聲喚她,“如萋,起來我們去吃中飯。”早餐他讓秘書準備了些牛奶點心,那畢竟只能暫時填飽肚子。

昨晚鬧騰了大半宿,盡早出了此事,如萋早就困得不行,平日失眠乏得不行也不能入睡,沒想到今天在沙發上竟睡得如此香甜,嘟囔著向司東撒嬌,“容我再睡一小會兒好不好?我好困。”

“你早餐吃得少,吃完飯再睡。”嚴肅沈穩的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如萋忸怩少許,翻身背對司東繼續睡。

司東低笑一聲,這丫頭還是這般無賴。

迷迷糊糊的如萋在要見到周公的那一刻,耳邊傳來某人掃興的聲音,“我推了下午的工作,本是想陪某人,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如萋的睡意皆失,急急轉過身坐起來,眼含期待地問他,“真的嗎?”

司東傲嬌了,一臉深不可測,“你不是要睡覺?”

如萋撥浪鼓似地搖頭,“不睡了,不睡了,我現在可有精神,我們吃飯去吧。”她想親近他,想同他說話,本以為要到晚上他才有空,正郁悶著如何打發午後時光呢!

司東輕笑一聲,手捏了捏她臉,滿滿的寵溺似要溢出心房。

如萋順勢擡起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裏鉆,“我們一起去買菜,然後一起做飯,好不好?”

她柔滑的臉摩挲著司東的脖頸,驚起司東心湖一片漣漪。

他吻了吻她發梢,回答道,“好。”

午後時光,甜蜜愜意。

牽手漫步在柳葉飛揚的大道上,不時交頭接耳,耳鬢廝磨。

郎才女貌你儂我儂引人註目,況且司東衣著不凡,氣質卓越,在超市,有人遠遠拍照,司東察覺到了,眉間蘊含不悅,因如萋在旁,隱忍下來了。

在如萋去洗手間時,司東找到了那位女生,讓她刪除照片,女孩不過18、9歲,無惡意,本想再商量一番,一張照片,哪有那麽重要,可擡眸看見司東微怒的眉目,黑沈的眸子,恍若那個在女孩旁邊發光發亮滿是寵溺的男子只是她的幻影而已。

她委屈地刪了照片,哭著跑開了。

如萋找到司東時,他緊蹙著眉,散發著莫名的沈重。

“怎麽了?”如萋關切問道,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就懷著心事。

司東溫柔地牽過她的手,“我們快些買完,回去吧。”

“啊,我還想好好逛呢。”這麽多年,她鮮少有閑情來慢悠悠來逛超市,亦或商場,公寓外的小超市足夠她生活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來,到時我慢慢陪你好嗎?”

他的嗓音寵溺地能膩出水來,如秋水般令人舒適,她聽話地點頭了。

一點小插曲在甜蜜的時光中淡淡遺忘了。

司東不讓她做飯,怕傷了她的手。她只好站在一旁靜靜看他。

找了條粉色圍裙給他系上,她從後擁著他打結時,兩人的臉熱得發燙。

白色襯衫,袖子挽起,粉色點綴,他優雅從容的制作佳肴,淡黃色燈光打在他棱廓分明的五官上,畫面極美。

“你何時學會做這些菜的。”如萋叫不出名,但感覺破費心思。

司東回望了她一眼,低聲敘述道,“剛創業時,遇到了很多困難,壓力大,我就學做菜來轉移註意力。”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總結了艱難坎坷的創業路。如萋知,他怕她心疼。

她收起自己的憐惜之心,揚了揚嘴角,輕松道,“以後我可有口福了。”

司東淺笑,笑聲爽朗悅耳。

她萬般珍惜地品嘗他的心意,咀嚼中盡是幸福,她眉目含笑,水波瀲灩。

如萋的公寓破舊簡陋,她在司東做飯之際,在木桌上鋪了一層漂亮的紙,她將窗戶全打開,明亮的日光將屋子照得通亮,驅散了嵌在記憶中腐朽的陰暗。

清風溫柔掠過,拂起她烏黑的發梢,襯得她清秀的臉頰白皙,她低頭將發別在耳後,低眉淺笑間,染紅了臉頰。

司東擡眸望了她一眼,如輕雲初月般清麗,含羞帶怯的眼角眉梢仿若回到年少時光,明媚少女裙裾翩翩朝他緩緩踏來,心笙蕩漾,他嘴角浮現淡若清淺梨花的笑意,剎那傾世。

不發一語,溫柔一眼可以消解重重誤會,長久建立的信任在此刻發揮它的力量。

可若是真正地替對方著想,稍微解釋一下會收獲釋然的微笑。

小院多是老人居住,格外安靜。

司東慵懶地靠在床頭,如萋半躺在他懷裏,愜意舒適。

窗子大開,殘陽湧入,清風攪亂,吹碎了一地日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