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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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幾場雨淋過，隨著山林間顏色的變化，時光已過去一月有餘。
愛康的愛心援助計劃比預想的更成功。作為中西部排得上號的醫療中心，此次輾轉西部中部地區的中小城市的下屬地區，免費義診，在百姓中得到了相當的熱議和好評，反響十分可觀。因為有和當地衛生部門溝通，許多山裏的人家也不辭遠途來就診，他們多是灰發老人，平時舍不得花錢治病，或者沒有足夠的錢去治療。
醫者仁心，除了每天的高強度工作，頻繁的奔波，團隊的飲食住宿條件也不是很好，綺遙和他的小夥伴們都削瘦了一大圈。
綺遙洗完澡擦著頭發和周重行開視頻，苦哈哈地：“你當初該多挽留我一下的……”
周重行正在吃外賣，聽她這樣說，不由地被氣得噎了下，擡頭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哦？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再挽留一下你就會在錢和我之間選我？”
“。。。。。我錯了。但是這不是你和錢之間的選擇。我選的，是和你的未來。”綺遙低頭真心懺悔，之前那句話確實是她無理取鬧，但聽他後面的說辭，綺遙就有些委屈，她擡頭看著周重行，說完便默不作聲。沒走之前的那種不安和無力但是卻不願放棄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周重行本來也是想氣回去才說話嚴重了些，聽綺遙這樣一說，氣早沒了。低頭扒了一會兒飯，忽然覺得屏幕對面不對勁，察言觀色一番，便試著搭話挽和：“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吃外賣吃得老胃病都快犯了……”
綺遙似乎在走神，周重行又重覆了一遍，綺遙瞟他一眼，笑道：“嗬！感情只是想念我的勞動力啊……嗯？！”
周重行被她的笑裏藏刀唬住了，也真擔心她又胡思亂想，忙故做羞澀：“其實……咳嗯，其實……其實是菜包和圖摩想你了！”
綺遙：←_←
周重行：“QAQ媳婦兒我想你了你快回來吧！”嚶嚶男人的尊嚴……碎成渣渣了。
綺遙滿意了，臉頰微紅，立馬溫順：“嗯，我也想你。我這邊明天就能結束了，但是我外婆摔了，我得先去看看她。”
周重行：“嚴重嗎？”
“不算嚴重，就是傷到了軟組織，腳腕於紫不能下地，畢竟年紀大了，估計得修養大半個月。”
。。。。周重行盯著綺遙，眼神微妙，悠悠道：“你們醫生真是……都不能下地了還不嚴重，何況那還是你親外婆。”
綺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以為他一貫孝敬，聽見她職業性的描述不讚同了，正打算給他解釋軟組織和骨頭不一樣，便見他將筷子一放，皺著眉頭一副深思的模樣，緩緩道：“外婆傷得這麽重，我實在應該去看看…… 這樣吧，你什麽時候到那邊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不認得具體的路。”
綺遙：“呃………”
兩天後綺遙去火車站，碰見了好久不見的白玄。
白玄一臉驚悚：“行哥居然放你一個人出來？”
綺遙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就說過，周重行有一個缺點：粘人。想到這些日子裏每天接到的電話和視頻，她會心一笑，點點頭道：“我們都要工作嘛。”
兩人趁著候車的時間談笑敘舊。得知他這次是為了找又一次跑路的那位姑娘，綺遙不得不佩服起眼前這位男子來。想來，那個姑娘應該也是還沒有放下吧，不然怕什麽，跑什麽呢？綺遙拍拍他胳膊，衷心道：“好好加油！不過別把人姑娘逼得太急，好好談談估計她估計能心軟些。”
白玄鏡片上一束光閃過，只見他笑瞇瞇道：“女神的話我當然會聽進心了。不過，你和行哥動作也快點兒嘛，當心被我趕在前頭哦！”
綺遙配合地笑笑，恰好白玄的車次開始檢票，他一邊隨著人流向前移動，一邊轉身揮手：“咱們賭一把吧，看看是我給你們做伴郎，還是你倆兒給我做伴郎伴娘！”
綺遙目送白玄離去，默默替那姑娘點蠟：那姑娘這次肯定逃不開這條狼了。你聽聽他一句話裏的百轉心思，再看看他，心裏再嶙峋也總能衣冠楚楚，一副憨態可掬笑瞇瞇的樣子，這人，大智若愚，她一早便知曉。
***
周重行到寨的時候綺遙正在田裏拔蘿蔔。
那兩畦蘿蔔是外婆種的，除了一些家蔬，老太太還養了幾只鴨子，這次摔傷就是因為去河邊趕鴨子沒踩穩。老太太快八十了，精神很好，但身體到底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老太太倔得很，不願和子孫去城裏住，說是不自在。老寨裏的房屋多是木頭石料造的，如今也沒幾戶人家住了，都搬到老寨下小河邊的磚瓦房了。老太太一個人住在兒子給蓋的小洋樓裏，倒自得其樂。
小洋樓就在公路旁邊，蘿蔔田就在小洋樓旁邊。周重行照著綺遙的指示慢慢尋路，聽見她說“好了，現在你左前邊那棟就是了，而我在你正左方的田裏。”周重行下意識打開車窗向正左方看去，綺遙正握著手機看著他，戴著軟萌的毛線帽，笑容明媚溫暖……
綺遙掛了電話，沖他喊：“快來幫我拎蘿蔔！”
周重行將車停在一旁的壩子裏，從公路邊跳進田裏，幾步跨過去一把抱住綺遙，綺遙被他的大力迫得後退了半步，楞了楞，扔掉一只手裏的蘿蔔，擦也沒擦就上前半步掂起腳尖反摟住他……許久後，綺遙動了動，擡眼看著二樓窗戶，虛弱道：“慘了，外婆在看……”
周重行又力度又緊了緊，埋在她頸間，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放開。
“。。。。田埂上有人過來了。”
“嗯。”
“鄰居也在偷看了……”
“看吧。”
“重行……那個，咱能不能，呃，回去再那啥，好多人吶！我害羞哇……”
周重行繃不住輕笑出聲，親親她臉頰道：“一個多月沒見了，多抱一會兒。”-_-||親愛的，那那些視頻呢？，你把它們置於何地？
綺遙也有些觸動，是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呢，但是……苗家人雖然熱情開放，但這樣，影響終歸不好。“你不是說來看外婆嗎？這個時候你也餓了吧，抱抱先欠著，咱們先回去……”
周重行這才放開，他得逞的看著綺遙眼睛，道：“記得還。”
綺遙：“。。。。。”都別攔她，她要以頭搶地！
叫你經不住誘惑，叫你心軟，活該！綺遙被他牽著，心裏為又著了道而懊惱，但是一看周重行右手裏滿滿的蘿蔔，轉念一想，也沒什麽，著就著了吧，她也不見得就吃虧，嘿嘿……^_^
周重行任綺遙領著他走，一路上打量著周圍，和路上的人們禮貌地打完招呼，他低聲問綺遙：“這就是苗寨？苗寨不應該是那種山坳裏灰撲撲的房屋嗎？而且，”他下巴微擡，意指那些寨民“他們的服飾……”
綺遙笑顛兒了，身子差點晃得栽下田埂：“親愛的，這兒離城區遠嗎？”
周重行看她一眼，回道：“高速十幾分鐘。”
“對啊，所以嘛，經濟會差到哪裏去呢？二十一世紀嘛，小洋樓才是王道。你說啊，的那是老寨，就在上面，等明天我可以帶你去玩。裏面還有幾戶人家，大部分房子也還完整。”兩人步伐漸漸緩慢，綺遙以前到沒怎麽和他說過外婆家的情況，現在覺得應該讓他了解。
見他聽得認真，綺遙繼續講：“這裏雖然苗族侗族自治州，但是也有一些漢人，而且這些年旅游業漸漸發展起來，少數同胞們早被漢化了，有些人甚至只會漢語了。剛才那些人，還有這個地方的其他人，大家都精通漢語的，不過，”綺遙笑笑，“你若是感興趣，倒可以跟他們學學苗族，我不大會苗語，教不了你。”
“現在大家也穿本民族的服飾，但那是都農閑或者過節時穿，畢竟銀花冠和項圈都太重了，行動不便，大家最多帶個耳墜鏤空手鐲什麽的……我那次穿是因為我舅媽是裁縫，專門賣苗族服飾的，外婆家女兒少，上一輩只有我媽，這一輩只有我，所以她喜歡拿她做的衣服給我打扮。”
周重行微笑、“嗯，你穿那件火紅的很好看。舅媽手藝也很好。”
綺遙一扭頭：“人好看自然穿什麽都好看！”
周重行捏她手，笑罵：“臭美！節操呢？”
綺遙學他擡擡下巴：“喏，地上呢，看見了麽？好多呢……”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家，周重行去臥室看外婆。綺遙在他們聊天期間燉好了湯，又拌了魚腥草和芫荽，從谷倉裏拿出一條臘肉炒幹蘿蔔絲，等周重行扶著外婆在飯桌前坐好，綺遙端著最後一盤青菜也出來了。
外婆很親近周重行，一個勁兒給他夾菜，綺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外婆見周重行被魚腥草辣到，忙支使綺遙去給他拿水，一邊舀了排骨湯給他：“來來，趕緊吃塊蘿蔔。”又轉頭責備綺遙“小行不能吃辣你不知道嗎？總依你自己口味，看把他辣得！”
“ 。。。。QAQ”綺遙無奈，老太太雖然一把年紀但喜歡吃辣，她是依她老人家的口味好嗎？人家明明是因為你，然後一緊張就嗆住了……TOT寶寶委屈，但是寶寶不說出來……嚶嚶……
周重行心疼綺遙，還沒緩過去便要替她開解，寬慰外婆，一開口又是咳得撕心裂肺，只能一手握住綺遙安慰她……綺遙內疚，默默地將他碗裏的魚腥草和芫荽全部夾到自己碗裏，給他換上青菜和臘肉 ：“你還是吃其他的吧，這臘肉做法是苗家獨有的，外婆親手做的，特別好吃。”
外婆聽見有人誇她，很高興，還說讓綺遙帶些回漳西，炒給周重行。
飯後鄰居來串門兒，外婆和她們邊看電視邊聊天。周重行很擅長奉茶遞果盤的活，所以他現在又在洗他帶過來的水果………
他一邊切水果一邊問綺遙：“你和外婆……你怕她？”
綺遙瀝幹凈盤子放回櫥櫃，知道他什麽意思，走過來將他切好的放在果盤裏，回道：“嗯吶，有點。她一直都對晚輩很嚴厲，又不茍言笑，家裏的孩子多少都怕她幾分。再說了，她年紀大了又高血壓，火氣重，她發火責罵就算我爸也得乖乖聽訓，不然把老人發洩不成氣出好歹怎麽辦…… ㄟ(▔,▔)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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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仁心，除了每天的高強度工作，頻繁的奔波，團隊的飲食住宿條件也不是很好，綺遙和他的小夥伴們都削瘦了一大圈。
綺遙洗完澡擦著頭發和周重行開視頻，苦哈哈地：“你當初該多挽留我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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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但是這不是你和錢之間的選擇。我選的，是和你的未來。”綺遙低頭真心懺悔，之前那句話確實是她無理取鬧，但聽他後面的說辭，綺遙就有些委屈，她擡頭看著周重行，說完便默不作聲。沒走之前的那種不安和無力但是卻不願放棄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周重行本來也是想氣回去才說話嚴重了些，聽綺遙這樣一說，氣早沒了。低頭扒了一會兒飯，忽然覺得屏幕對面不對勁，察言觀色一番，便試著搭話挽和：“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吃外賣吃得老胃病都快犯了……”
綺遙似乎在走神，周重行又重覆了一遍，綺遙瞟他一眼，笑道：“嗬！感情只是想念我的勞動力啊……嗯？！”
周重行被她的笑裏藏刀唬住了，也真擔心她又胡思亂想，忙故做羞澀：“其實……咳嗯，其實……其實是菜包和圖摩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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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行：“QAQ媳婦兒我想你了你快回來吧！”嚶嚶男人的尊嚴……碎成渣渣了。
綺遙滿意了，臉頰微紅，立馬溫順：“嗯，我也想你。我這邊明天就能結束了，但是我外婆摔了，我得先去看看她。”
周重行：“嚴重嗎？”
“不算嚴重，就是傷到了軟組織，腳腕於紫不能下地，畢竟年紀大了，估計得修養大半個月。”
。。。。周重行盯著綺遙，眼神微妙，悠悠道：“你們醫生真是……都不能下地了還不嚴重，何況那還是你親外婆。”
綺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以為他一貫孝敬，聽見她職業性的描述不讚同了，正打算給他解釋軟組織和骨頭不一樣，便見他將筷子一放，皺著眉頭一副深思的模樣，緩緩道：“外婆傷得這麽重，我實在應該去看看…… 這樣吧，你什麽時候到那邊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不認得具體的路。”
綺遙：“呃………”
兩天後綺遙去火車站，碰見了好久不見的白玄。
白玄一臉驚悚：“行哥居然放你一個人出來？”
綺遙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就說過，周重行有一個缺點：粘人。想到這些日子裏每天接到的電話和視頻，她會心一笑，點點頭道：“我們都要工作嘛。”
兩人趁著候車的時間談笑敘舊。得知他這次是為了找又一次跑路的那位姑娘，綺遙不得不佩服起眼前這位男子來。想來，那個姑娘應該也是還沒有放下吧，不然怕什麽，跑什麽呢？綺遙拍拍他胳膊，衷心道：“好好加油！不過別把人姑娘逼得太急，好好談談估計她估計能心軟些。”
白玄鏡片上一束光閃過，只見他笑瞇瞇道：“女神的話我當然會聽進心了。不過，你和行哥動作也快點兒嘛，當心被我趕在前頭哦！”
綺遙配合地笑笑，恰好白玄的車次開始檢票，他一邊隨著人流向前移動，一邊轉身揮手：“咱們賭一把吧，看看是我給你們做伴郎，還是你倆兒給我做伴郎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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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重行到寨的時候綺遙正在田裏拔蘿蔔。
那兩畦蘿蔔是外婆種的，除了一些家蔬，老太太還養了幾只鴨子，這次摔傷就是因為去河邊趕鴨子沒踩穩。老太太快八十了，精神很好，但身體到底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老太太倔得很，不願和子孫去城裏住，說是不自在。老寨裏的房屋多是木頭石料造的，如今也沒幾戶人家住了，都搬到老寨下小河邊的磚瓦房了。老太太一個人住在兒子給蓋的小洋樓裏，倒自得其樂。
小洋樓就在公路旁邊，蘿蔔田就在小洋樓旁邊。周重行照著綺遙的指示慢慢尋路，聽見她說“好了，現在你左前邊那棟就是了，而我在你正左方的田裏。”周重行下意識打開車窗向正左方看去，綺遙正握著手機看著他，戴著軟萌的毛線帽，笑容明媚溫暖……
綺遙掛了電話，沖他喊：“快來幫我拎蘿蔔！”
周重行將車停在一旁的壩子裏，從公路邊跳進田裏，幾步跨過去一把抱住綺遙，綺遙被他的大力迫得後退了半步，楞了楞，扔掉一只手裏的蘿蔔，擦也沒擦就上前半步掂起腳尖反摟住他……許久後，綺遙動了動，擡眼看著二樓窗戶，虛弱道：“慘了，外婆在看……”
周重行又力度又緊了緊，埋在她頸間，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放開。
“。。。。田埂上有人過來了。”
“嗯。”
“鄰居也在偷看了……”
“看吧。”
“重行……那個，咱能不能，呃，回去再那啥，好多人吶！我害羞哇……”
周重行繃不住輕笑出聲，親親她臉頰道：“一個多月沒見了，多抱一會兒。”-_-||親愛的，那那些視頻呢？，你把它們置於何地？
綺遙也有些觸動，是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呢，但是……苗家人雖然熱情開放，但這樣，影響終歸不好。“你不是說來看外婆嗎？這個時候你也餓了吧，抱抱先欠著，咱們先回去……”
周重行這才放開，他得逞的看著綺遙眼睛，道：“記得還。”
綺遙：“。。。。。”都別攔她，她要以頭搶地！
叫你經不住誘惑，叫你心軟，活該！綺遙被他牽著，心裏為又著了道而懊惱，但是一看周重行右手裏滿滿的蘿蔔，轉念一想，也沒什麽，著就著了吧，她也不見得就吃虧，嘿嘿……^_^
周重行任綺遙領著他走，一路上打量著周圍，和路上的人們禮貌地打完招呼，他低聲問綺遙：“這就是苗寨？苗寨不應該是那種山坳裏灰撲撲的房屋嗎？而且，”他下巴微擡，意指那些寨民“他們的服飾……”
綺遙笑顛兒了，身子差點晃得栽下田埂：“親愛的，這兒離城區遠嗎？”
周重行看她一眼，回道：“高速十幾分鐘。”
“對啊，所以嘛，經濟會差到哪裏去呢？二十一世紀嘛，小洋樓才是王道。你說啊，的那是老寨，就在上面，等明天我可以帶你去玩。裏面還有幾戶人家，大部分房子也還完整。”兩人步伐漸漸緩慢，綺遙以前到沒怎麽和他說過外婆家的情況，現在覺得應該讓他了解。
見他聽得認真，綺遙繼續講：“這裏雖然苗族侗族自治州，但是也有一些漢人，而且這些年旅游業漸漸發展起來，少數同胞們早被漢化了，有些人甚至只會漢語了。剛才那些人，還有這個地方的其他人，大家都精通漢語的，不過，”綺遙笑笑，“你若是感興趣，倒可以跟他們學學苗族，我不大會苗語，教不了你。”
“現在大家也穿本民族的服飾，但那是都農閑或者過節時穿，畢竟銀花冠和項圈都太重了，行動不便，大家最多帶個耳墜鏤空手鐲什麽的……我那次穿是因為我舅媽是裁縫，專門賣苗族服飾的，外婆家女兒少，上一輩只有我媽，這一輩只有我，所以她喜歡拿她做的衣服給我打扮。”
周重行微笑、“嗯，你穿那件火紅的很好看。舅媽手藝也很好。”
綺遙一扭頭：“人好看自然穿什麽都好看！”
周重行捏她手，笑罵：“臭美！節操呢？”
綺遙學他擡擡下巴：“喏，地上呢，看見了麽？好多呢……”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家，周重行去臥室看外婆。綺遙在他們聊天期間燉好了湯，又拌了魚腥草和芫荽，從谷倉裏拿出一條臘肉炒幹蘿蔔絲，等周重行扶著外婆在飯桌前坐好，綺遙端著最後一盤青菜也出來了。
外婆很親近周重行，一個勁兒給他夾菜，綺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外婆見周重行被魚腥草辣到，忙支使綺遙去給他拿水，一邊舀了排骨湯給他：“來來，趕緊吃塊蘿蔔。”又轉頭責備綺遙“小行不能吃辣你不知道嗎？總依你自己口味，看把他辣得！”
“ 。。。。QAQ”綺遙無奈，老太太雖然一把年紀但喜歡吃辣，她是依她老人家的口味好嗎？人家明明是因為你，然後一緊張就嗆住了……TOT寶寶委屈，但是寶寶不說出來……嚶嚶……
周重行心疼綺遙，還沒緩過去便要替她開解，寬慰外婆，一開口又是咳得撕心裂肺，只能一手握住綺遙安慰她……綺遙內疚，默默地將他碗裏的魚腥草和芫荽全部夾到自己碗裏，給他換上青菜和臘肉 ：“你還是吃其他的吧，這臘肉做法是苗家獨有的，外婆親手做的，特別好吃。”
外婆聽見有人誇她，很高興，還說讓綺遙帶些回漳西，炒給周重行。
飯後鄰居來串門兒，外婆和她們邊看電視邊聊天。周重行很擅長奉茶遞果盤的活，所以他現在又在洗他帶過來的水果………
他一邊切水果一邊問綺遙：“你和外婆……你怕她？”
綺遙瀝幹凈盤子放回櫥櫃，知道他什麽意思，走過來將他切好的放在果盤裏，回道：“嗯吶，有點。她一直都對晚輩很嚴厲，又不茍言笑，家裏的孩子多少都怕她幾分。再說了，她年紀大了又高血壓，火氣重，她發火責罵就算我爸也得乖乖聽訓，不然把老人發洩不成氣出好歹怎麽辦…… ㄟ(▔,▔)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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