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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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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被上官無痕這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喊的虎軀一震,倉皇回頭看向嬌軀顫抖、雪臉煞白、滿眼驚恐的他,“你咋叫的跟踩斷了尾巴似的?怎麽了?”

上官無痕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素玄:“他、他……”聲音哆嗦的不成音調。

徐昭又看向素玄:“他怎麽指著你呀?你怎麽著他了?”

素玄忙勾下頭,道:“請皇後娘娘明鑒,屬下從一開始就在你面前什麽事都沒做,屬下也不明白這位公子為何指著屬下。”說完,素玄就抿了下嘴唇,垂下來的眼睛裏閃過更加決絕的光彩;暗驚這個娘娘腔居然如此警惕,他還沒出手這家夥就先來了招惡人先告狀,當著他的面給皇後娘娘進讒言?可見,真是個禍害,絕對留不得。

躲在徐昭身後的上官無痕聽著素玄的回答,差點流淚滿面,求救似的目光一直投射在徐昭的後腦勺上;妹妹啊,你可要救救哥哥我啊!這個會武功的小子他這是看上你哥我的花容月貌了,他現在是什麽事都沒對你哥我做,可是很快,他就能對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哇……

上官無痕悲戚戚的更加攏緊身上的衣衫,眼神中的警惕之芒越來越盛,暗暗決定今晚一定要在殿門前多放幾個老鼠夾子,如果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真敢來碰他,那他就先夾死他。

跪在地上的素玄感受到來自於上官無痕的決絕和狠意,立刻勾唇一笑,就知道野狐貍一定會露出尾巴,怎麽樣?包不住了吧,這就要露出狐貍尾巴了嗎?瞧這濃濃的煞氣和挑釁之意,擺明就是沖著他來的,沒想到這娘娘腔還有幾分骨氣;只是,娘娘腔再耍狠也改變不了他內心深處是個軟腿子的本性,本老大堂堂翎羽衛都統,難道還怕你這個以色侍人的主兒?!

此刻,徐昭還沈浸在楚燁快來找她的震驚中,自然是沒註意到素玄和上官無痕之間打的眼皮子官司;甚至在她離開芷淩宮前,都沒察覺到一點,所以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上官無痕連走路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的模樣,甚至偶爾還會神經質的猛一回頭,一雙瀲灩著驚恐與水光的眼睛裏緊緊地包著一包類似於怯怕的淚光左顧右盼,在察覺到沒人跟蹤後才會又挺直腰板,一扭三晃,夾著屁股走的飛快,活似生怕再走慢一點就會被人從後面一下捅了他堂堂太子的高貴菊花似的。

當然,這都是後話!

從芷淩宮回來,徐昭就直接領著素玄去找裴崢,裴崢現在管著清河王府上下的護衛工作,所以平常就算是為了裝裝樣子也要常常領著一些護院在王府上下轉悠,眼下這個時間也不知他轉悠到什麽地方。

徐昭看向素玄身上的護衛藍衣,問:“有多少翎羽衛混進來了?”

素玄忙報告:“不多,只有七八個兄弟。”

哈?七八個這還叫不多?那多少個才叫多?想當初她為了和裴崢一起混進來可是費了好些功夫,甚至裴崢還為此花了一千兩銀子。

徐昭看著素玄那副平靜的神色礙於自己皇後的身份也不好真的將自己內心深處的驚愕表現出來,只是有些不甘心的抽動著眉角,繼續問道:“那你們是怎麽進來的?”她就不信,雖說這清河王府不似宮城一樣銅墻鐵壁,可沈正河好歹也是一朝寵臣,他的府邸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地就能混進來?雖說楚燁的翎羽衛很是了得,但也不可能牛掰到天上吧。

素玄繼續道:“屬下來的時間不是時候,沒趕上王府招人;不過,若是真的鐵了心想要進來那也不會太難。”說到這裏,素玄就湊近了徐昭耳邊小聲說道:“兩日前,屬下打聽到清河王爺最新寵愛的一個小妾要去城外寺廟上香,就讓底下的弟兄一半扮成劫匪先劫下那名小妾和殺幾個人,又親自領著另一半弟兄將那名小妾救出來;小妾受驚,再加上隨身保護的人員多有傷亡,便請我們護送她回來;這件事驚動了清河王,為表示謝意他似有招攬之意,所以屬下就借著梯子往上爬,正大光明的走進了這清河王府。”

聽到這裏,徐昭不得不對素玄伸出個大拇指;你妹的!不愧是跟著楚燁混的家夥,這一招一計使的著實順溜,既當了惡人,又被那倒黴蛋小妾奉為救命恩人,最後還被人感恩戴德的迎進了王府從而達到目的;簡單粗暴,實在是讓人佩服。

現在,徐昭心裏的那點小不平衡也沒了,終於在內心深處開始重新審視這批專屬於楚燁調遣的翎羽衛。

“那你既然進了府,應該也跟裴崢打過招呼了吧?”

裴崢現在是府內侍衛的總管事,他來當護衛,第一個要見的必然是裴崢,既然見到了裴崢,自然也就能順通摸瓜找到如今頂著男兒身份的她了。

“屬下已在昨日見過世子。”說到這裏,素玄眼神怪異的瞥了眼徐昭:“屬下沒想到,皇後娘娘居然會和世子同在清河王府。”

徐昭還在想素玄剛才說的第一句話,說他昨日就見過了裴崢?那裴崢怎麽沒在昨天告訴她?

徐昭疑惑的摸了摸下巴,再想到昨日她幾乎都在外面亂跑,好不容易回來就又被裴崢揪著拷問她是否真的去看北戎舞娘跳舞的事,等好不容易問清楚了,她又因為一不小心對裴崢耍流氓而避開他整晚;最後二人相見,還是在小乖乖突然闖進來的時候他才出現的,這麽多亂糟糟的事情加在一起,亂

糟的事情加在一起,亂著亂著他忘了告訴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明白這些的徐昭剛長出一口氣,忽然又想起素玄最後那句語氣頗為古怪的言語,不由一怔,回頭看向他。

“你剛才說什麽?”

“……”素玄一楞。

“就是最後一句!”徐昭提醒著。

素玄做恍然狀,道:“屬下說,沒想到娘娘會和世子在一起,且成功混進清河王府。”

徐昭站定,蹙著眉心上下打量著素玄。

素玄被徐昭這眼神看的很是怪異,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

“你是楚燁的親信,對不對?”

素玄趕緊點頭,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徐昭的神色。

徐昭高深莫測的擡了下眼角,心裏卻是在咂摸著素玄的那句話;楚燁那個醋缸子,以前在大梁的時候他就含沙射影的懷疑過她和裴崢有一腿,雖說那時候她是跟裴崢的關系有些不清不楚,可那些事現在再想起來,那都是八百年以前的事了;但,她可不會忘記楚燁是她認識的男人當中最小心眼也是最愛吃醋的一個,如果讓他知道她這些時日一直和裴崢在一起,就算她現在和裴崢之間青白的就像小蔥拌豆腐似的,他也能臆想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到時候,這些亂七八糟的想象捅了他的肺管子,那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所以為今之計,就是先堵住素玄的嘴,別讓他變成大喇叭沖到楚燁面前亂說話就行。

徐昭伸出手,就拍在了素玄的肩膀上;素玄自加入翎羽衛以來,自認為也算見識過各種大風大浪,可眼下,當他看見那雙細白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的時候,他忽然有種面對千軍萬馬的錯覺;這皇後娘娘的性格在他們翎羽衛的私底下都傳開了,最是古靈精怪、出其不意,如今她這一拍,究竟是何意?

素玄虎軀繃直,睜著一雙耿直忠心的眼睛直視著徐昭;同時不斷地在內心深處自我催眠,就算是聽見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他都必須穩住了!

徐昭瞅著素玄一副嚴正以待的模樣,不禁有些被他這格外註重的表情逗笑,可面上卻是端著前所未有的端正之象,道:“素玄你既然是楚燁身邊的人,那也應該知道我在他心目中,還算是占了些分量吧!”

素玄頗為茍同的不住點頭,何止只是占了些分量,分明就是占的分量太大了;要不然也不會驚動他們這些帝王親兵守在您的身邊啊!

徐昭繼續循序善誘,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很適和藹,很是大方得體:“而楚燁的脾氣,不用我多說,你更是明白,對不對?”

素玄脖子上頂的那個大腦袋這下點的都快掉下來了,身為皇帝陛下身邊最信任的下屬,皇上把他們的性格摸的差不多,而他們,自然也十分清楚自己效忠的主上是個什麽性情的;只是,皇後娘娘說這些話是做什麽?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都明白,那我就把話說開一些吧;素玄啊,你應該不希望帝後不睦吧!”

“屬下不敢!”聽到這話,素玄噗通一聲就給她跪了,那臉上,著實驚慌的很吶。

徐昭依舊拍著素玄的肩膀,慢悠悠的講:“既然你不敢,那就一定要管好你的嘴;你也知道,楚燁什麽都好,就是太緊張我了,平常若是從我嘴裏聽見幾個外姓男子的名字他都能瞪我好幾眼,如果被他知道我和裴崢在一起這麽久,到時候別說是瞪我了,他恐怕會把我的眼珠子挖出來當彈珠踩;素玄,你也不想看見一個沒眼珠子的皇後吧?!”

這下,素玄抖的都快像抖糠了:“屬下,什麽都明白了!”

是啊,皇後娘娘說的如此透徹易懂,他如果再不明白恐怕在皇後娘娘的眼珠子還沒被皇上當彈珠踩著玩之前,他的眼珠子就要被皇後摳出來當彈珠踩了;只是,皇後娘娘啊……屬下真的不是有意的呀,您這些話怎麽不早些給屬下講呢?屬下把你……把你和鎮國侯府世子爺在一起的消息,一早就遞回給皇上了啊!

素玄勾著頭,眼角藏著星碎的星光,貪戀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考慮著為了自己的這對眼珠子,是不是不該把真相這麽快的告訴娘娘,縱然是娘娘最後知道了,吵著要摳他的眼珠子,也總比被現在就摳了好吧;他這對眼珠子,雖然沒有娘娘的那麽亮,沒有剛才那個娘娘腔的那麽媚,但好歹,看東西還挺清楚的,一時半刻他可是很舍不得的。

徐昭此刻還不知道素玄內心深處打的小九九,還以為是自己的皇後威壓震住了他,心生得意的同時便扶起了素玄,不斷滿意的點著頭;不愧是楚燁身邊辦事的人,聰明、透徹,稍微一點撥,立刻就能明白,不用她太多費口舌。

等徐昭自以為是的堵住了素玄的嘴後,就開始交代正經問題。

在芷淩宮上官無痕告訴她那麽重要的兩條消息,她可一定要好好利用了,最好是能編出幾段驚天地泣鬼神的花邊段子在宛城的大街小巷、酒樓茶肆中大肆傳唱,爭取能唱他個百八十年,好好地臭一臭林瀞瑤和沈正河最在乎的名聲和臉面。

只是,如今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之後,徐昭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圖熱鬧痛快就去瞎折騰的小姑娘了;要知道,雖說已猜出林瀞瑤和沈正河二人有那層關系,可畢竟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要想讓這些位高權重的家夥們真正的栽跟頭,必須有一擊必中、證據確鑿;這樣,她才

這樣,她才能掀起風浪,制造聲勢。

“素玄,你幫我辦件事。”

徐昭當下就想到了身邊這家夥,雖說前面還覺得這小子明面上說是來保護她的,實則也是楚燁派來暗中監視她的礙眼貨,可是眼下,卻有個活兒很是適合他。

素玄忙擡起頭,雙眼冒亮光的看著徐昭;徐昭被素玄這發亮的眼睛看的一刺,聲聲感慨不愧是楚燁調教出來的人吶,這愛辦事、辦實事的好習慣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至於素玄此刻的內心活動卻是,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那就盡量彌補吧,至於怎麽彌補呢?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皇後娘娘讓他做什麽,二話不說,立刻去做。

徐昭招了招手,素玄立刻附耳上來;兩個人嘰裏咕嚕一陣後,素玄睜大了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瞧素玄這表情徐昭就忍不住偷笑,一眼的促狹之意;臭小子,讓你去查清河王爺的風流史這件事可是件美差呀,要知道被沈正河看上的妞兒,各個都是體態嬌軟、婀娜多姿,瞧素玄這年紀應該也不大,撐死了有個二十四五,這個年紀的兒郎那可都是如狼似虎啊,如果在他調查沈正河風流史的道路上一不小心撞見了沈正河正抱著哪個美人玩小鬼打架,他若是猥瑣一點,隱藏了氣息,憑他翎羽衛都統的身手,指不定還能免費看一場活春宮。

而恰好此時,不遠處幾個神態倨傲、頤指氣使的丫鬟婆子從遠處快步走來,那些人似乎在一路尋找什麽人,待看清站在路上正在於一個護院說話的徐昭後,一個丫鬟忙伸手拉了拉身邊的一個年紀稍大的婆子,悄聲掩耳了幾句,那婆子立刻心領神會,領著幾個面色不善的丫頭朝著徐昭就走過去。

而此刻,徐昭還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情,伸手拍了拍素玄的肩膀就讓他速速去辦自己交代的事;待她一轉身,朝著前路準備繼續去尋找裴崢時,看見從遠處直沖沖的走來一臉不善的幾個丫鬟後,臉上的笑色漸漸收起,緩緩站定步子不動,雙手背在身後,自是神態從容的等著她們上前。

這些人,她倒是認識;不就是那天跟在沈凝蘿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嘛,只是,瞅這些人的架勢倒像是沖著她來的,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那位母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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