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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子衿失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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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王一派的人更是被這其來的滿城告示個砸暈了,若是那告示上說的是真的,那言王的皇家血統可就要引人懷疑了,那他繼承皇位的資格便也同樣會受到影響,眾人紛紛都是在懷疑這件事是閑王使出的手段,畢竟現在沒了六皇子,若是言王的身份再受到質疑那最後便就只有閑王一人收益了。

但這件事卻同樣讓韓辰皓感到震驚,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就等著言王耐不住性子動手,可誰知半路卻突然殺出了個程咬金,一下子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而且這件事情已經不單單是皇位之爭,這件皇家秘史就這樣被公之於眾對於大錦國來說是恥辱。

而就在當天夜裏,一個黑衣人再次的闖進了閑王府,來人真是王立舯,這一次他只是一身黑衣,沒有在穿著裹住全身的鬥篷,一張大刀闊斧的臉沒有再遮掩,整個人都處在興奮狀態,落在韓辰皓的書房外,被趕來的暗衛攔著沒有再像上次那般動手,耐心的再書房外等著韓辰皓出來見他。

但出來的卻是小七,這讓王立舯頓時變了臉色,“閑王呢?讓他出來見我,我要送他一份大禮!”說完便只顧著大笑幾聲,一直沈浸在他自己的興奮狀態中。

“王爺不想見你,你趕緊離開這!”小七冷聲道,能把邵剛重傷的人,他自也不是對手,但並不代表他就會害怕。

“呵!那是他還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幫了他這麽大的幫,他就這種態度對我嗎?”王立舯不怒反笑道,顯然他現在心情和很好。

小七身後的門突然“砰”的一聲打開,韓辰皓冷著臉走了出來,“今日的事是你做的?你真是好大膽子!”

“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的那些告示確實都是我貼的,那些是不是真的,閑王應該也是知道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子,那個位子只有你閑王才是最有資格的,你才是先皇後的嫡子!”王立舯激動的上前一步,被小七攔住,便自覺的停下了步子。

“可是本王一點也不想,當初不想,現在也更加不會想,本王在最後一次告訴你,就算是所有的皇子都沒了,我韓辰皓也不會做皇帝!”不做那個位子是他答應過子衿的承諾,他絕不會背叛,寧負天下人,他也絕對不會負子衿!

“愚昧!你就這樣怎麽對得起先皇後對你的期盼,你是她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嫡子,那個位子無論你願不願意都要坐,現在不是你能任性的時候!”王立舯面色冷沈,恨鐵不成鋼道,讓閑王登基似乎已經成了他這一生的執念,還有當年的殺妻之仇,即便是皇上已經駕崩,他也要讓他遺臭萬年,子嗣永遠的擡不起頭。

“同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次,你已經兩次擅闖閑王府,下一次我不會讓你輕易離開,所以不要再來了,那些告示我會派人解決,不要再做這樣的事,即便是母後活著,也絕不會同意你做出這樣的事,當你皇上的位子是父皇親自下召傳的,難道你覺得父皇會拿這種事情兒戲嗎?”

他早就知道皇上不是母後的孩子,但又能怎樣?當初的決定是父皇做的,他相信父皇不會吧皇家血統開玩笑,所以即便皇上不是先皇後親生的,也一定是父皇的兒子,只不過是嫡庶之分罷了,已經這麽多年了,再去計較這些沒有任何的意思。

王立舯瞇眼危險的看向閑王,那樣至高的位子有多少人拼了命的想要爬上去,可閑王明明唾手可得,卻棄之如履,到底是為了什麽?

“你是因為杜子衿?是嗎?”王立舯冷聲問道,看到韓辰皓在聽他提起杜子衿時眸色變深,便也就已經有了答案,卻也讓他更加怒不可遏!

“你竟然要為了一個女子放棄,你就這點出息嗎?等你坐上那個位子,三宮六院,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你喜歡她,讓她做皇後便是,這世間那個女子不想做皇後?”

韓辰皓並未理他,不想再和他多說便轉身走進了書房掛關上了門,他的子衿是特別的,是這世間任何女子都比不上的,又怎麽會跟那些平凡女子一般的世俗?

韓辰皓的這個態度便也就是默認了是因為杜子衿,王立舯在書房門口大罵了一會韓辰皓沒出息,最後還是離開,

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最後消失在一條寂靜無人,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胡同裏。

晨光漸漸照亮整個京城,沈寂在黑暗中的胡同也漸漸有了光亮,這才能發現這是個很隱蔽的死胡同,由三個大宅院形成的夾角,其中又蓋了一些低矮的小民屋,和東城的繁華格格不入。

昏暗的晨光中突然走出一個人,背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和一身黑色布衣,腳步很快,長長的胡同他好像幾步便走完,迎上胡同外明亮的晨光,大刀闊斧的一張臉漸漸清晰,正是昨晚消失在這的王立舯。

而這個胡同旁的宅院也已經清晰,其中一家正是狀元府。

王立舯已經在這守了好幾日,狀元府的雖也有暗衛但到底還是不如閑王府的守備甚嚴,他會經常悄悄潛入狀元府,隱在暗處看著楚心,從見她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那是她的女兒,和他的妻子是那樣的相似,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但他卻從未上前過。

一開始他是想直接帶走楚心,讓她遠離京城,回到安全的山上,可當他看到在狀元府中開心明媚的笑容時他猶豫了,這笑容是以往楚心在山上時從未有過的,那時的她雖然也會開心的笑,可笑容中終有那幾分的落寞孤寂,而在這裏有得只有幸福。

看得出她很喜歡這裏,而且皇上也已經駕崩,京城比那也就相對安全的多,於是他便只是每日暗中的看著她,見狀元府的人,對她都很好,莫思聰和莫夫人也都寵著她,便也更不想去打擾。

只要她是安全,他便也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去做他堅持了一生的事情。

……

杜子衿收到楚心和莫思聰的大婚請柬高興的去給母親送去,又陪母親說了會話便離開打算去子衡的院子去看看六皇子,想到前世六皇子在皇後自殺後,便被韓卓言流放到貧瘠之地,最後死在半路上,心裏也是有愧疚的。

這兩日六皇子在府裏,她也看出他是個年紀不大卻謹慎老成的讓人心疼。

讓春眠做了香甜的桂花酥,這兩日看著六皇子似乎挺愛吃甜食,這點倒是和子衡志趣相投,而且兩人的相處也十分的融洽,向來鬼精如狐貍的子衡在六皇子面前卻顯得有些呆萌,看著兩人的相處真是讓她覺得別扭,卻又理所當然的溫馨。

她沒讓春眠春曉跟著,六皇子不喜歡見生人,便一個人提著食盒穿過走廊往子衡的院子走去。

就在走到子衡院子門外時,杜子衿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在跟著她,這杜府裏到處都是暗衛,六皇子在這,韓辰皓便又多派了些人手來,外人理應是進不來的,但她感覺向來準確,便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可什麽人也沒有,卻也讓她越發的不安。

前面便就是子衡的院子,若是在這裏鬧出什麽動靜定會驚動裏面的子衡和六皇子,她還並不知道這個能躲過暗衛潛進來的人到底是誰,六皇子沒死在杜府的事情現在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可現在卻沒有其他的路讓她岔開,只能站定再次轉過身,只看到一抹黑影落下,便覺得後頸一痛,失去了意識。

手裏的食盒掉落在地上,潔白的桂花酥灑落一地,無人問津。

院子裏正和六皇子一起研究棋譜的子衡驀然有些心神不寧,一不小心弄亂了兩人擺了一上午的殘局,黑白棋子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明明不大的聲音卻讓他覺得格外刺耳。

“怎麽了?不舒服嗎?”思慎並未因殘局被打亂而氣惱,而是皺著眉頭擔心的問道,下了凳子,蹲下身去一顆顆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幾顆黑白子。

“我……突然覺得有點心慌,你剛才有沒有聽到外面有聲響?”子衡緊皺著眉頭問道,他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思慎搖了搖頭,他剛才的註意力全部都在棋局上,並未去在意外面,“我沒在意去聽,好像沒有吧?你若擔心,我們出去看看便是。”

“我自己出去便好,你在房間裏等我,若是沒事我們再繼續下。”姐姐交代過他盡量不要讓思慎被人看見,他也是問過了姐姐才知道,思慎是真的有仇家在追殺他,所以也格外的小心。

思慎聽話的點了點頭,跟著子衡走到門口,打開門,子衡走了出去,他卻留在房門後,看著子衡走到院子裏。

院子裏空無一人,格外的安靜,因為他不喜歡有別人在,所以子衡便讓院子裏以前的下人沒事不要待在院子裏。

院子裏沒人,子衡便以為是自己想太多,還平白毀了他和思慎一上午的心血,正打算回房,餘光卻透過沒有關緊的房門看到院門外不遠處散落在地上的食盒和昨日姐姐答應要給他做的桂花酥,頓時一驚,快步向院門外跑去。

思慎擔心,卻並未有踏出房門一步,可心裏卻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只想跟去看看。

子衡很快跑了回來,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卻一臉的焦急,“定是姐姐出事了,你待在房中不要亂走,我去姐姐院子裏看看。”

思慎點了點頭,子衡便快步的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子衿的院子,問了春曉,子衿果然提著食盒去他的院子送點心。

一時間,春眠春曉都慌了神。

主院中杜夫人正在府裏算著這個月府中的開支,想著子衿即將大婚府裏也還要置辦不少的東西,即便現在府中現銀並不多,可是該置辦的還是一樣不能少。

杜夫人還在一一寫下單子盤算,冷不丁的就聽見子衡慌慌張張的聲音傳來:“母親,不好了!姐姐她不見了!”

杜夫人聞言一驚,立刻丟下筆,站起身迎上子衡急聲問道:“子衿怎麽會失蹤?剛才還在我這呢,府裏其他地方你找過了嗎?對,她說要去給你做桂花糕的,你去看過廚房了?”

“我在我院子外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食盒,裏面正是昨日姐姐答應要給我做的桂花糕,可卻沒有見到姐姐,春眠春曉也說她去給我送點心,可現在根本找不到人!”杜子衡急聲道,一向含著笑意的眼睛,此時都已經紅了,甚至在埋怨自己嘴饞,若不是給他送桂花糕,姐姐也許就不會失蹤。

杜夫人聞言一驚,還沒反應過來,身子搖晃著差點暈倒,聲音顫顫巍巍的顫抖著:“沒有?就在這府裏能去了哪?趕快再讓人都去找找!”杜子衿失蹤的事情幾乎在短短的一炷香就傳遍了整個杜府。

府裏所有的人都幾乎挖地三尺的找著杜子衿,暗衛連帶著所有的下人,卻沒有找到一點線索,杜子衿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再這樣守備森嚴的暗衛監視下不見了。

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就這樣失蹤,誰知道會將發生怎麽樣的事?

杜青林進宮還並未回來,老三已經往京城中潛伏在各地的暗衛給了信號,全力追查杜子衿的下落。

京城中守城都統也匆匆趕來,得知了杜子衿被擄走的事情自然也是嚇得不輕,這可不僅僅是杜青林的嫡女,還是閑王的準王妃,真的出了事,就死閑王都不會放過了他,身為一方地方治安,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直接入府擄準閑王妃的事情,。

杜子衿是個什麽身份,莫要說就是那對杜子衿寵愛有加的閑王在背後撐腰,就是杜府杜青林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自然是心急火燎的立刻就讓人去找,這樣一來,杜子衿失蹤的消失不過一天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百姓們也是人心惶惶,官兵在街道上挨家挨戶的查找,韓辰皓今日一早便進了宮,在禦書房中處理這幾日積壓下的公務,只聽身邊的暗衛小七過來稟報:“王爺,…。屬下剛剛收到消息…。”

他有些忐忑,語氣倏爾頓住,誰都知道閑王對杜子衿最是在乎,平日裏杜子衿受一點委屈,皺下眉頭,閑王都是緊張的很,要是等會聽到這個消息,他都不知道閑王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韓辰皓瞥了他一眼,語氣一沈道:“何事?”端坐在禦書房高高在上的龍椅上,韓辰皓身上帶著一國帝王所帶著的威嚴震懾,從前的隨性慵懶如今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冷凜威嚴,很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感覺。

小七聞言便是身子一顫,立刻道:“屬下得到暗衛傳來消息,杜小姐她今日在府中被人擄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話音剛落,便瞧見冷凜震懾的韓辰皓猛地站起身來,面色頓時冷沈,說出來的竟也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麽?”

小七知道他不用再將方才的話重覆一遍給王爺聽,王爺這般的緊張定是已經聽到,只覺得面上一陣風,韓辰皓便已經三兩步走出禦書房,也不再去管背後已經堆積如山的奏折,走出大殿一躍翻身上馬,直接在宮中策馬離去。

這一日,京中鬧得沸沸揚揚,皇上皇後,六皇子的接連薨逝已經讓人恐慌不已,而準閑王妃杜子衿被擄走的消息更是不脛而走,全京城都在議論此事。

其中有百姓再為為杜子衿扼腕可惜的,好好的一個世家嫡女,還未進閑王府便便受閑王寵愛,可這一旦被人擄走,這清白可就說不清楚了。

還有人卻是暗自得意,世上之人的妒忌心總是不會少的,京城中嫉妒杜子衿的更是多,落井下石這種事從古至今都不會少。

杜府裏亦是早已翻了天,杜夫人焦急的等了一天卻沒有等到任何的消息,面色已經蒼白,無力的靠在杜青林的懷中,就坐在前院的客廳中,遠遠的看著杜府大門,只盼這子衿只是個以前一樣貪玩出去,等會便會回來。

而閑王府中徹夜燈火通明,所有的暗衛,下人們大氣也不敢出,老三低頭跪在韓辰皓的書房外,身後同樣跪著的還有今日在杜府中輪班的十幾個暗衛,每個人臉上都是擔憂而愧疚的神色。

杜小姐被人擄走至今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都是因為他們的失職,可王爺這樣一聲也為責怪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可他們再如何煎熬,都比不上韓辰皓此時心裏煎熬。

書房裏的燈火明明同往日一樣,可今日韓辰皓卻覺得格外刺眼,其實今晚他本就打算忙完了事情到杜府裏去看看杜子衿的,可卻不想她就這樣失蹤了,整個京城都翻遍了,也都沒有找到她。

管家站在一邊,燈火的映照下,他黑白相間的頭發此刻好像有蒼白了許多,不過此時此刻,並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

而管家看著坐在書桌前不知道想些什麽的韓辰皓,勸慰道:“王爺,王妃幾人天相,會沒事的,您還是休息一會吧。”

韓辰皓卻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沈默的看著書桌上他原本打算今晚送給子衿的雛菊釵。

管家輕輕嘆了口氣,知道眼下說什麽韓辰皓都是聽不進去的。自從得知了杜子衿失蹤的消息後,親自帶著暗衛找遍了整個京城,死守著城門挨家挨戶的盤問都沒有找到杜子衿的下落,這讓韓辰皓心裏如何能安?

管家沒有再勸了,慢慢退了出去,輕輕掩上門,吩咐好門口守著的兩個暗衛。看到院子裏還在跪著的老三和其他暗衛,搖頭低嘆一聲。

韓辰皓坐在書桌前,昏黃的燈光下映襯著他神情的冷漠,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和冰冷幾乎讓他回到了很久之前,剛剛得知皇上真實身份和母後薨逝隱情的那個時候,對任何人的疏離,淡漠,整個心的塵封冰凍。直到遇見子衿將他的心裏的冰融化了,卻又突然不見了,他心中只有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懊惱。

眼前浮現的,卻是上次見她時,她對自己的一顰一笑,她安靜的睡在他懷中,她想問題時的微微蹙眉,整人時的靈動狡黠,一幕幕,猶如雕刻在他心上,讓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可她卻已經不在。

☆、第一百五十 置於死地而後生

韓辰皓閉了閉眼,修長的睫毛垂下印出一道輕薄的陰影,微微顫動猶如蝴蝶的翅膀,顯露出一抹疲憊的神色。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韓辰皓驀然睜開眼,幽深如墨的黑眸迸發出一道冷芒往門口射去,只見是杜青林走了進來。

“杜大人!”他站起身子,此時心裏正煩亂的像一團亂麻,說話的語氣也難免有些僵硬冰冷的。

杜青林心裏亦是焦急如焚,那裏還顧得上他的神色,徑自走了進來,挺在韓辰皓的書桌對面站定,急聲問道:“子衿她可有消息了?”他和夫人已經等了一天的消息,在府裏實在是坐不下去了,他知道如果有消息韓辰皓定會馬上通知他們,可他也還是坐立不安,再也無法這樣幹等下去。

韓辰皓眸光一沈,目光中劃過一抹愧疚,聲音沙啞的沈聲道:“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哎!到底是誰?為何要擄走子衿?她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杜青林低嘆一聲溫潤儒雅的面容不過一天似乎已經蒼老了十歲。

韓辰皓的眸光越發暗沈,雙手握拳幾乎都要把十指折斷,沒有保護好子衿是他的責任,現在現在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更是讓他懊惱,他隱約已經猜到是誰帶走了子衿,可那人向來神出鬼沒,武功高強,這都一天了,依舊沒有一點消息。

他苦笑了一聲,才道:“子衿這次失蹤多半是沖著我來的,杜大人可還記得王立舯?前日他便來找過我幾次,說要助我登基,我直言並不想做那個位子,我們不歡而散,那時他便提起過子衿,很可能就是他帶走了子衿想要威脅我按照他的意願登基為皇。”

杜青林為聞言面色冷沈的皺起眉頭,“王立舯!他竟然沒死?”王立舯他自然是知道的,不僅知道而且很熟悉,當年先皇後身邊最信任的人,黑鳳統領,確實是個讓他敬佩的人物,可也都已經這麽多年了?王立舯為何要一定讓閑王登基?還為此抓走了子衿?

“他確實沒死,這些年來一只帶著暗衛隱居,也一直都在監視我,讓我登基似乎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他的武功要比當年高很多,所以才能在暗衛好無所覺的情況下帶走子衿。”韓辰皓沈聲道,如果他知道王立舯會對子衿下手,那晚他無論如何也都不會讓離開閑王府。

王立舯的武功杜青林亦是見識過,可以說他這一生在也沒見到過第二個比他武功高的人,心裏也更加的不安,但看到韓辰皓面上他從未見到過得頹然神色,他便也不再多說。

……

杜子衿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黑了,昏暗的燭光微弱的閃爍著些許光亮,一間並不寬敞還十分簡陋的屋子,看上去年久失修的陳舊,屋頂上好幾處破著洞都能看到外面夜空上的星星,這若是下雨,整間屋子估計都沒有避雨的地方,是個很久都沒有住人的地方。

一全身漆黑的男人站在桌前,正在往桌上添置飯菜,瞧見她醒了,昏暗燈光下的面容露出一半側臉,只是默默地將飯菜放好,便坐下拿著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杜子衿坐起身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她也不知睡了多久,這個地方是哪?面前的這個黑衣男人是誰?

杜子衿垂下眸這裏沒有子衡和六皇子,那他很可能就沒有發現他們,或者說,他的目標本來就是她,可他到底是誰?杜子衿確定自己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見過這個男人,還是他只是個拿錢辦事的?背後還有幕後之人?

畢竟現在希望她死的人可不止一個,而他當時沒有殺了她,而是把她帶出府,那就定是還有別的目的,至少現在不會殺了她。

只是她突然的失蹤,只怕如今杜府和韓辰皓都要翻了天的找她,這裏也不知是什麽地方,到現在還沒有人找過來。不管是韓辰皓的暗衛還是杜府的,只能說明她現在呆著的地方極其隱蔽。

她現現在什麽也不必做,也什麽都做不了。起身下床走到桌邊,杜子衿也覺出腹中有些餓了,今日中午便就沒有吃太多,此刻又睡了許久,已然十分的餓。桌上是幾碟清粥小菜,做的不算精細,但那黑衣男人卻埋頭吃得格外香甜,看得子衿越發覺得餓,既然他自己都在吃,那便定是無毒的,而且還有一份碗筷,應該就是為她準備的,杜子衿坐下便端起碗來,慢慢開始吃了起來。

黑衣人依舊吃著自己的飯菜,頭也不擡,只當做房間內只有他一人似得,讓杜子衿不禁覺得這人真怪。

黑衣男人吃的很快,吃完卻並沒有走,而是倒了杯茶自顧自的喝著,完全當做杜子衿不存在。

可杜子衿卻知道,他不管自己,那是篤定了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他的分自信也讓杜子衿無比挫敗。

即便是很餓,杜子衿也只是草草的吃了幾口便放下碗筷,這看著不怎麽精細的飯菜果然味道也十分的不精細,而她嘴挑的毛病卻又不分場合和地方,勉強的吃上幾口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黑衣人淡淡了撇了一眼她碗中幾乎都沒怎麽吃的米飯,眼底劃過一抹嫌棄,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身子這麽弱,就吃這麽一點飯,以後怎能幫的上小主子?只會給小主子添麻煩!想著眼底便劃過一抹殺意。

一直註意著他的杜子衿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嫌棄和殺氣,不禁心裏一沈,這人不會就因為她吃得少,就嫌棄的想要殺了她吧?那她死的可真冤!

……

杜子衿已經一連失蹤幾日,除了閑王府和杜府就連狀元府也都心急如焚,楚心更是連臨近的婚事都顧不上,整日拉著莫思聰王杜府裏跑,每每提到子衿想哭的眼睛都通紅卻又強忍著眼淚,只在夜裏一個人或者撲在莫思聰的懷裏哭,這是她第一次經歷身邊的人生死不明的失蹤,還是她很在乎關心的人,幾日下來整個人都瘦了。

莫思聰亦是在心裏著急著,想盡了辦法的在找杜子衿,可整個的京城都已經快被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沒有找到她。

京城中找杜子衿的人不止韓辰皓和官服,韓卓言和蘭明公主也都各懷心思的派人去找,要知道這次杜子衿失蹤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個好機會。

兩人雖已經成親,但卻依舊住在兩個院子裏,那天從宮裏回來,隨後林嬪便派來了身邊的嬤嬤逼著兩人在一起,而兩人當晚也確實如了林嬪的願,整個過程韓卓言都在閉著眼,簡單粗暴,敷衍的像是在完成一項他根本就不願意做的任務,根本沒把蘭明公主當做個女人,毫不掩飾的敷衍。

整個過程對於蘭明公主來說是場痛苦的噩夢,也讓她的心裏恨意越發的積深,她恨韓卓言這樣對她,他明明可以對月瑤百般溫柔,卻要對她如此殘暴,這是她從小到大從未受到過的屈辱折磨。

她也更恨韓辰皓,恨杜子衿,他們之間的溫柔情意就像是對她的嘲諷,諷刺著她現在的狼狽不堪。

得到杜子衿失蹤的消息時蘭明公主也都剛能下床,便立刻派人暗中搜查著杜子衿的下落,她要趕在韓辰皓和韓卓言找到杜子衿之前就讓杜子衿永遠的消失。

而韓卓言派人查找杜子衿則是把她當做韓辰皓和杜青林的軟肋,只要他找到杜子衿,掌握在手中,那就不怕杜青林不聽話,至於閑王,估計若是已經被他用過的杜子衿,只怕就對他沒有多大的吸引力了,但只要能讓他膈應,讓韓辰皓難受,他寧願毀了這個軟肋。

然而即便是這麽多的人同時都在京城裏找一個人,偌大的京城也都顯得有了擁擠了,卻依舊沒有找到杜子衿,而韓辰皓的臉色則是一天比一天難堪,整個閑王府裏個個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養傷中的邵剛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內傷,每日帶著人在京城各地,甚至城外一直到臨安城都找遍了,就連皇宮裏也都裏裏外外的翻了一邊,可就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京城裏被鬧翻了天,眾人連皇帝都顧不得選,都個個的盯著杜子衿的消息。

驛館中,白蕭眉頭緊皺的看著桌上的死卦,面色冷沈,煩躁的一把掃開他平日裏視若珍寶的古卦,他不知道這死卦是指杜子衿這次真的在劫難逃,還是因她本就沒有命格而造成的,為沒有命格的人算卦是會折壽的,可他也已經算了第三遍了,三次都是一樣的卦象,可他還是不相信杜子衿會就這樣死了。

可他派出去的那麽多人都沒有找到她,不僅是他,可以說現在全京城的人都在找她,卻依舊沒有一點的線索。

到底會在哪?

……

其實杜子衿一直便被關在那間她醒來的簡陋小屋裏,幸好這幾日沒有下雨,不然她真的是要被淋慘了,就是每日清晨落下的露水,都讓她衣服濕了很多,在有太陽的時候坐在縫隙下慢慢的曬幹,可即便是這樣,也依舊讓杜子衿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一早醒來就覺的有些昏昏沈沈的,沒力氣。

小屋裏只有一張簡陋的床,一床潮濕的薄被,整個房間悶熱的像是個蒸爐,讓杜子衿從來的那日起便沒睡過一個好覺,身上都已經起了又紅又癢的紅疙瘩,而黑衣男人則是一直的看著她,卻也從來都不和她說話,讓她一點消息也套不出來。

身上的難受和黑衣男人的沈默,徹底磨光了她的耐心,她不要在待在這裏。她要離開這,不折手段的離開這。

因今日是陰天,房間內很是昏暗,杜子衿便借口要點上蠟燭,黑衣男人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依舊沒有說話,杜子衿便自己拿了火折子點著了蠟燭,放假桌子上,她則爬在一旁看著蠟燭發呆,目光流轉,突然便又落在黑衣男人的臉上,從她這角度看他的側臉,突然讓她有一種熟悉感,這側臉她好像是在哪見過,而且也是在燭光下。

她楞楞的盯著他看了半晌,黑衣男人一時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並沒有回頭看而是站起身走到門外,但杜子衿卻已經響起了是誰,猛的站起身追了過去,剛走到門口,一把長劍便已經橫在了她脖頸處,寒冷如冰的冰刃讓她不禁打了個寒噤。

“王立舯,你是王立舯是嗎?”他的側臉和眼睛和楚心很是相似,她應該早就想到的,若是韓卓言或者蘭明公主抓的她不會這麽長時間都還不來見她,那他呢?他又為何抓她?

冰冷的劍刃又靠近了脖間一分,她跳動的動脈就隔著一層纖薄的皮膚在劍下流動著,只要再稍稍一用力,那流動的鮮血便就會噴湧而出,杜子衿一動不敢動,但清亮的眼睛卻依舊緊緊的盯著這黑衣男人。

“你話太多,明就不長了!”沙啞的嗓音未承認但也沒有否認,上前一步逼著杜子衿退回房內,杜子衿本也就沒有想要這樣逃走,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便退回房中,坐回桌旁,但也已經確定此人就是王立舯,給她下毒害了元嬤嬤的人。

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特別是經過這兩日和他有些別扭的相處,更是和她認為的王立舯有些不一樣,她想象中的王立舯是個能對小孩子都下手的陰險狠毒之人,可經過這幾天,她發現王立舯是個很偏執,偏執到單純的人,吃飯從來只坐一個地方,有次她先做了他的位置,他便一直皺眉不悅的看著她,一直到她起來把位子讓給他。

他不吃蔥,菜裏有一點的蔥葉他都會挑出來,然後再狼吞虎咽的吃完,他喝水只用右手拿,即便是右手在拿著東西,也會先把東西放到左手,然後用右手端起茶杯喝茶,等等很多小細節都在顯示著他近乎變態的偏執。

但只要她不去招惹他,他便可以一天當做她這個人不存在,一天到晚的一句話不說,但卻沒有真的傷害過她,這樣的人真的不像是個會對小孩子下毒的險惡之人,可韓辰皓查到的消息就死他把毒藥給的馮氏,也許真的是她還不夠了解,畢竟也不過是認識了幾日而已。

突然想到韓辰皓,杜子衿的眸光劃過一摸暗芒,他現在一定很著急的在找她吧?還有父親母親,也一定都很擔心,昏黃閃爍的蠟燭仿佛閃爍出了韓辰皓微笑的俊顏,那寵溺而溫柔的微笑真想馬上就見到。

她感覺的自己的腦袋越來越重,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可她現在卻不能睡,她還要逃出這裏,撐著昏昏沈沈的腦袋,杜子衿拿起燭臺往床邊走去。

王立舯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只是把燭臺放在床邊便又回過頭沒有理她,杜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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