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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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的寫下了‘2113’,寫在哪裏,我誰也不告訴。我才不像他那麽傻,寫在校服的衣領上,讓所有的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讓別人看到他衣領上‘2113’這四個數字,我其實非常開心,但是我卻絕不會表露出來),我絕對不能夠和他一樣,我要把這份秘密藏起來,就我自己知道便足矣!藏到哪兒呢?”

——節選自萬芳子的日記《2113》,本篇自命名《藏到心裏》。

……

萬芳子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就聽到了一個噩耗。雖然看似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但是她聽後卻非常的揪心。

“劉舒媛被打了!”

“怎麽可能?她……她是被誰給打的?難怪她今天沒有來上學!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啊?”

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八卦女高薄雅在經過萬芳子身邊的時候,向萬芳子說道。

“餵!你別著急走啊!跟我講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高薄雅跟萬芳子說了這麽一句話後,就迅速的撤離了萬芳子的課桌旁。萬芳子不明所以的向她問道,結果高薄雅向萬芳子使了個眼神,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萬芳子朝著高薄雅使的眼神處看去,便看到了董文晨充滿惡毒的眼睛。她狠狠地瞪著萬芳子,如果說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此時她的目光,絕對能夠將萬芳子給五馬分屍掉。

萬芳子不知道在這短短的十來天,學校裏都發生了什麽。不過憑借她的“第六感”,她能夠感覺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否則的話,之前還對萬芳子充滿了不屑的董文晨,不可能在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情況下,再次見到她,就對她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萬芳子直視著董文晨惡毒的眼睛,她想從她的這雙貞子眼裏面看出點什麽來。萬芳子並沒有被董文晨對她瞪出的這雙仇恨的眼睛給嚇怕。通過她的這雙眼睛,萬芳子突然想到了當時王紅燕把她調到垃圾角後,又把李赫調回到董文晨身邊時的情景。在想到了那情景的瞬間,她仿佛揣摩到了王紅燕的心。

當時,萬芳子被調到了垃圾角,王紅燕在經過了一番的“深思熟慮”後。終於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把李赫再調回到董文晨的身邊坐同桌。”雖然大家都知道,董文晨肯定會再次和李赫成為同桌。但是每一個人都想看看,王紅燕到底是怎麽當“導演”,來自導自演這出戲的。

董文晨喜歡李赫,全班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甚至連其他班級的學生們,也對這件事略有耳聞。既然同學們都知道他倆在“談戀愛”,作為班主任老師的王紅燕,當然更清楚不過這件事了。但是,她畢竟和董文晨有那麽一層見不得人的私下關系。所以,每個學年,王紅燕寧可放棄自己的班級評不上優秀班級,也盡量不去向董文晨的父母報告這件事,從而招惹了董文晨及她的父母。

因為,王紅燕覺得董文晨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既然她的父母,每天上下學都能親自來接她和李赫(有的時候是派別人來接)。那麽,王紅燕就認為,董文晨的父母一定是支持她和李赫談戀愛的。

所以,作為班主任的她,雖然有義務在這件事上提醒一下董文晨的父母。但是,每次見到董文晨父母的時候,王紅燕的話一到嘴邊,就不知道該怎麽往外說了。她承認自己不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老師,因為實在是有些棘手的事情,擺在她的面前,讓她太難去做。

就好比如果王紅燕不收禮的話,她看到別的老師收,而自己不收,她會覺得非常難受。而如果收了禮的話,王紅燕也同樣難受。因為她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份作為老師,作為祖國園丁的最起碼的尊嚴。她甚至覺得自己因為收禮而變得很卑賤,沒有了師德。

王紅燕也曾無數次的問過自己一個問題:“是自己因為私欲在墮落,還是所有的人都因為內心中那萬惡的私欲(金錢)而集體墮落呢?”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因為她的心已經深陷迷途而無法自拔。

王紅燕在面對董文晨提出的,要重新和李赫調成同桌的這件事上,她非常的頭痛。在面對董文晨的“嘖嘖逼人”時,王紅燕當時非常的憤怒。但她又不敢去嚴厲的批評董文晨。那一刻的王紅燕,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像一個園丁,而是像一個釘子。像一個生了銹的不可能再有什麽作為與價值的釘子。

如果王紅燕沒有收下董文晨給她的“禮物”,或者是當事人如果不是董文晨而換成其他同學的話。王紅燕都會毫不留情的批評對方口氣太硬,不懂得尊重師長。但是,換成了董文晨以後,王紅燕只能強壓住自己的火氣。雖然她對董文晨有太多的不滿,但她卻不敢在她的面前表露出來。

當時聽了董文晨很強勢很自大的口氣後,王紅燕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她的不爽,但是心裏面卻一個勁的在發著雷霆。

她心想:“你不就是仗著自己父母撐腰嘛,在這裏瞎嘚瑟!自己學習一塌糊塗,也不覺得丟人。整日談戀愛,影響我班級的榮譽。你想調座位就調座位啊?真以為這個學校是你開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啊?我要給你調座,其他同學們怎麽想?先不說別人,就萬芳子她會怎麽想?”

王紅燕給董文晨的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她最後以自己最近的課程比較緊,來結束了與董文晨之間的“談話”。

王紅燕雖然是搪塞了董文晨,但是她感覺董文晨好像並沒有這種感覺。這要是換做其他人,基本上全都能夠聽出她話裏的意思。

王紅燕很為難,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借口,把萬芳子從李赫身邊調走。畢竟是李赫主動和萬芳子成為同桌的,這要是換做其她女孩,早就應該感覺到對方根本就不喜歡她了。但是董文晨,卻是一個特例。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知道,或者是裝著不知道。

最讓王紅燕沒有想到的是,隨後發生的黃色書籍事件。她怎麽也無法想象,那本黃色書籍最後竟然被萬芳子給一口咬定了是她的。

誰都知道那本書不是萬芳子的,但是既然萬芳子願意替李赫背黑鍋。那麽王紅燕也沒有辦法,她正好順水推舟的把李赫又調回到了董文晨的身邊。

直到再次收到董文晨的“禮物”後,王紅燕開始莫名其妙的恐慌了起來。因為她感覺,這件事發生的實在是太蹊蹺。她冥冥之中總感覺這一切好像和董文晨是有聯系的,但是究竟聯系在哪裏,她又猜測不出來。所以,當董文晨把“禮物”塞進她手裏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結果最後,她還是輸給了她內心之中的那只叫做私欲的惡魔。

王紅燕本以為,給董文晨調完座位後,一切都會平靜。

結果,她的班級又接二連三的出了問題……

當萬芳子從揣摩推測的“王紅燕思想”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神游”了一節課的她,竟然沒有感覺到半點疲憊,反而興奮異常。

雖然,她是在從旁觀者第三人的角度,胡亂的猜想著“王紅燕”這個人的所作所為。

但是她卻有所不知,有的時候,猜想出來的畫面或許就是事實所發生的。因為太多的事實,在沒有成立之前,它們確實就是靠猜想一點點蛻變而出的。

……

此時此刻,王紅燕正坐在辦公室裏面,皺著眉頭,滿臉的憂愁。她想著班級裏面最近發生的事情。先是萬芳子休假,再是董文晨和李赫在課堂上大吵了起來,直到最近發生的劉舒媛被打事件。一件接著一件,使得她頭痛不已。

“為什麽我的班級會如此的難以管理呢?是我的失敗還是……”

王紅燕不想讓辦公室裏面的其她老師看到她的難堪,看到她臉上出現的煩惱表情。於是她起身去了廁所。

與此同時,在操場上,一個男生心不在焉、裝作無所事事的穿過人群,往他即將和她見面的地方快速穿去。

當男生穿過了半個操場後,一個女生也從教學樓裏面走了出來,快速地穿過了人群,然後向她事先與他說好的地方牛氣哄哄的走了過去。

隨即,在操場的一角,一個十分不吸引人的地方,她與他見面了。

她是董文晨,而那個與她見面的男生,正是之前在爆龍網吧裏面和她見面的男生。

“不要用那麽一副像是誰欠你的眼神來看著我好不好,文晨?我想你是知道我的心的?你為什麽……”

還沒等男生說完,董文晨就從校服的衣袖裏面,拽出了一個白色信封。這白色信封看起來比上次她給他的那個,要厚了不少。

“給你!”

董文晨將白色信封扔到了他的懷裏。

她扔的速度太快,他只顧著向董文晨滿臉激動的說話了。所以,他沒有接住董文晨扔到他懷裏的白色信封。

白色信封掉到了泥土地上,信封太飽滿,在下落的過程中,信封裏面鼓鼓囊囊裝著的東西,從白色信封口掉出了一小部分。

“錢?文晨,是不是我永遠在你的眼裏,都是一個只為了錢而去乞討的乞丐?我什麽時候問你要過錢?記住,我不要錢!不要錢!我要的是你這個人!”

董文晨沒有看他的臉。

“文晨,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既然他已經不喜歡你了,你為什麽還要繼續為他付出?為什麽還要不停的上趕著他?告訴我啊?為什麽?看到你為他憔悴,我真的很心痛!你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肯給我一絲的機會呢?求求你了,給我一點讓我喜歡你的機會好嗎?求求你!”

董文晨還是沒有看他的臉。

他好像是被董文晨的冷漠給搞得有些不耐煩了,突然變得狂躁了起來。就在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董文晨胳膊的瞬間。

董文晨快速的躲過了他向她抓過來的那只手……

“謝謝你,為我做的。我會記住的!‘野蠻游戲’要趕快進行下去,要快,明白嗎?我要讓她變得很慘很慘,慘到她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你要往死裏整她,知道不?事後,我會給你雙倍的報酬或者更多的!她越慘,我會給你越多!記住了,越慘越好!”

說罷,董文晨在他憤怒而又充滿了無限愛戀的註視下,轉身就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死死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為什麽?文晨,為什麽我得不到你?不!我一定要得到你!是什麽阻礙了你對我的感情?是他!一定都是因為他!因為他我才得不到你!我要把他加入‘野蠻游戲’中,讓她和他的下場一樣,很慘很慘!到時候,我想你一定會愛上我的!文晨,你是我的!”

……

透過廁所那模糊不清的玻璃窗,王紅燕使勁的眨著自己的眼睛。

沒錯,她確確實實的看到了那一幕。

白色信封!

和給她時一模一樣的白色信封。

她不敢想象這白色信封的後面又隱藏了什麽?

但是,她卻堅決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黃色書籍事件的幕後操縱者,就是董文晨!

這一刻的王紅燕,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陷入漩渦中的垂死之人。她想要掙紮,想要改變一切。卻又發現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事態向最壞的一處發展,卻又苦於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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