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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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那張陌生而又帥氣的臉龐，在看到他冷漠眼神的一瞬間。我只想說，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從沈寂，控制不住的一點一點地毫不猶豫的澎湃了！”
——節選自萬芳子的日記《2113》，本篇自命名《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
解散放學後，因為聽到軍訓消息，而興奮異常的萬芳子，沒有去北星釣柯南。而是拉著張小馨直接就往家走。她想快點回家，然後把軍訓的消息告訴媽媽，好讓媽媽帶著她去超市買東西。
張小馨一路都在不斷抱怨，發著牢騷，說她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來新學校第一天報到，就遇到那麽一個怪物同桌。最讓張小馨忍無可忍的是那大胖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那是一股腐舊與汗臭合為一體的惡心味道。刺激的張小馨一想起來，就後脖頸不由自主的開始呼呼冒著冷汗。
“芳子，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倒黴，竟和他成了同桌。長得醜八怪不要緊，身上還有味道。尤其是他的體重，真是讓我受不了，坐在那個狹小的座位裏面，粗壯的大腿，就快要把課桌給撐碎了。所以，他不得不把他的大象腿，從課桌裏面向外延伸，頂在我的座位旁，把我的椅子都給頂歪了。我真是倒……”
張小馨的抱怨，就像是耳旁的風一樣，從萬芳子的耳朵裏面迅速刮過。她敷衍著張小馨，快步往家中趕。一想到即將要離家七天，萬芳子就莫名其妙的興奮。
上小學的時候，萬芳子離家三天軍訓，就像是脫籠鳥一樣，興奮得滿天飛。結果，沒想到，軍訓的第二天傍晚，萬芳子就發起了燒，她渾身無力的躺在僵硬的床上，滿眼淚光的想著媽媽。也不知即將要到來的七天軍訓，她是否會過得非常Happy！
萬芳子高高興興的打開家門的一瞬間，她那顆正興奮的心，瞬間跌進了谷底。
家裏面，芳子媽和萬芳子的那個腦筋永遠都不轉彎的混賬爹，正在大聲的吵著架。芳子媽發著怒，大聲的嘶叫著。芳子爹穩穩地坐在舊沙發上面，裝模作樣的看著報紙，嘴巴裏面卻是一點也不閑著，和芳子媽不斷的反擊式地爭吵著。
萬芳子實在是受夠了，隔三差五她的爹媽就會吵上一架！今天他倆吵架的原因很簡單，就因為最近市場上的大蔥價格漲價了，芳子爹去市場買大蔥的時候，一看大蔥貴了將近一塊錢。所以，他就決定堅決不買大蔥了！雖然家裏面已經沒有大蔥熗鍋了，但是就因為大蔥價格貴了，芳子爹就對其視而不見。
家裏面的雞蛋也沒有了，芳子爹又因為雞蛋價格上漲，所以也決定不買雞蛋了。早晨出去買了一大頓的菜，最後他只買回家了幾個半生不熟的西紅柿。
“你說說你！你攢著錢到底想做什麽？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讓生活過得更好，讓這個家過得更幸福嗎？你舍不得掏錢不要緊，我給你錢！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放在那裏，你為什麽不花，為什麽不買？”
“哼哼哼！你個臭傻子，今天的菜價那麽貴，我為什麽要買？貴了就不吃，要是一直貴下去，就一直不吃！餓死也不吃！誰叫它漲價！”
“你啊你！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你為什麽腦子就不轉轉筋呢？貴了就不買？要是一直貴，你就永遠不吃飯？”
“我為什麽要轉筋？要買你去買，我就這個樣兒！反正貴了就別吃！你別在我面前說那些沒有用的，我就這個德行了！我就不吃了！要吃你們自己吃去！它憑什麽漲價？”
芳子媽去廚房看了一眼炒菜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我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的班，你在家閑著連頓飯都不做，你說你想做什麽？你眼裏還有這個家嗎？”
“哼哼哼！今天菜貴，吃什麽吃？湊合吃點爛面條吧，買包鹹菜就著湊合一頓得了！”
萬芳子連拖鞋都沒換，就沖進了自己的小屋，一頭倒在床上。
萬芳子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面是那麽的委屈，一種說不上來，找不出任何原因的委屈感，瞬間彌漫了她的心頭。
萬芳子抓起枕頭，捂著臉，嗚嗚嗚嗚的痛哭了起來。
十多分鐘後，萬芳子房間的門被拉開了。
芳子媽進了萬芳子的房間，坐到了萬芳子的小床上，然後摟著正在抱枕頭痛哭的萬芳子，默默地安慰了起來。
“媽，您和他就不能不吵了嗎？嗚嗚嗚，你們倆總吵架、總吵架，就不能不吵了嗎？為什麽要吵啊！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不吵了呀！從小到大，在我的記憶中，你們倆一直在吵、吵、吵！告訴我……嗚嗚嗚嗚……告訴我你們什麽時候能不吵了呀？嗚嗚嗚……”
“芳子……芳子……媽……媽對不起你……”抱著萬芳子的芳子媽，看著萬芳子可憐巴巴，滿是淚水的臉。她終於鼻子一酸，開始跟著萬芳子抱頭痛哭了起來。
“芳子啊，你別埋怨媽，媽這輩子就是這麽個倒黴命呀！還不都是因為媽的這條破腿，把媽給拖累了？芳子，你現在還小，等將來長大了，一定會理解媽媽。媽真的是不容易呀，如果媽離開了他，靠媽一個人養活你的話，媽真的無能為力呀！芳子啊芳子，你就原諒你媽吧，你不要再責怪你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無辜地讓你承受這個扭曲家庭的一切了。嗚嗚嗚……”
“嗚嗚嗚……媽媽，您不要這麽說，嗚嗚嗚嗚……您再也不要這麽說啦！我聽著好難受！媽媽，我從來都未曾責怪過您！嗚嗚嗚嗚……媽媽……是您給予了我的生命，我要永永遠遠的感謝您。媽媽，我愛您。媽媽……”
芳子媽摟著萬芳子，母女倆傷心地痛哭著。
坐在屋門外舊沙發上裝模作樣看報紙的芳子爹，此時此刻嘴巴裏面竟然哼起了氣死人不償命的怪異小調兒：“裏格楞那個裏格楞阿楞……朗裏格朗咯……裏格楞格朗啦……”
芳子爹聽到了他老婆和女兒的哭聲，不但沒有半絲反應，竟然還擺出了一副幸災樂禍、雪上加霜、傷口撒鹽的模樣。精神有障礙的他，做出的行為，確實是非常的可怕！
哭著哭著，萬芳子突然想起了什麽，嗚咽道：“媽……媽……我後……後天……要離開……開家……”
芳子媽擦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睛看著萬芳子，說道：“芳子，你後天要離開家？要去哪？後天你們不是正式開學嗎？芳子，你難道要離開……離開這個家？嗚嗚，芳子，你還想不想讓你媽媽活了……”
萬芳子用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平覆了一下悲傷的情緒，道：“媽，快別哭了，您說什麽呢！別亂說！後天我們要去軍訓，離家七天，所以我才不得不離開……”
還沒等萬芳子說完，芳子媽道：“快，快收拾收拾，媽這就帶你出去吃飯。然後去超市給你買好吃的帶上。”
“好”
……
和媽媽吃過大餐後，萬芳子的臉上出現了喜氣洋洋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雨過天晴的“快樂臉”。一想到後天就要離家去軍訓了，她的那顆受到了一時創傷的小心臟，又活蹦亂跳的滿腔覆活了。對於她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本來就應該天天都在快快樂樂中度過，所以即便有家庭的小包袱壓在她的身上，她也完完全全的感受不到。因為那些不快樂的事情，對於渴望快樂的她而言，連塊絆腳石都不如，又怎能阻擋住她的那顆極度渴望快樂的心呢？
進了離家比較近的北京華聯超市後，萬芳子的眼睛左轉轉右轉轉，她是一個懂事的乖孩子。為了給媽媽省錢，她只挑那些略微有瑕疵，正在打折處理的水果。不論芳子媽怎麽跟她勸說，萬芳子依然我行我素，只挑便宜的東西買。除了小食品、水果外，萬芳子還買了一大包方便面。芳子媽堅決不讓萬芳子帶方便面去軍訓，但是萬芳子就是不聽，非要買那一大包方便面，無奈之下，芳子媽只好妥協。
為了營養，芳子媽堅決強制性的，給萬芳子買了一袋真空密封的豬頭肉和一袋真空密封的醬牛肉。除此之外，還給她買了一盒一看就很誘人很可口的壽司。萬芳子從小就非常喜歡吃肉，她不單單是喜歡吃，還喜歡用大吃特吃的那種吃法去搞定所有的美味肉食。在學校吃飯的時候，凡是別的女孩子不吃的肥肉，她都會主動將其夾到自己的碗裏迅速解決掉。最讓那些女孩子們瞪大眼珠子也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是，不論萬芳子怎麽吃肥肉，她的身子都肥不起來，多少塊肥肉進了她無底洞一般的胃口中後，最後都沒能在她的身上為她添加出一絲一毫的小贅肉。
看著豬頭肉和醬牛肉，萬芳子剛吃過飯的胃口，又開始不老實的抽搐了起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眨就像是小星星一樣。結果，一看到豬頭肉和醬牛肉袋子上面標註的清清楚楚的價碼，她的那顆沸騰燃燒的小心臟，就開始搖搖欲墜的像是喝大了一樣，半死不活了起來。
“媽，走吧，已經買的夠多的了。再買我就拿不了了！GOGOGO！我們去結賬，您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看看結賬的隊伍哪一排，人比較少……”
萬芳子從貨架中快速穿行，小跑著向結賬處沖了過去。結賬處的人，還真不太多，就在萬芳子選準了一個結賬的位置，準備回身跑過去叫她媽推車過來結賬的時候。突然，她在一排貨架的最末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咦，她是……”
萬芳子小跑著向那排貨架末端沖了過去，在她小跑的過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正在看女性內衣的中年婦女。那中年婦女被萬芳子撞到後，滿臉憤怒的說出了幾句難聽的話。萬芳子快速回過頭去，向她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
拐過貨架，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確實是熟悉，剛認識不久。她就是和肥屍王在操場上面爭吵過的那個女生。
“她叫……”
萬芳子看著那個身影，卻不知道她叫什麽。本來想上去和她打個招呼，但是在看到那個女孩和自己的父母滿臉有說有笑的推著購物車在往前走著，萬芳子那準備上前打招呼的步伐，卻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來。
“算了，我還是別過去了，以免打擾人家。”
就在萬芳子回轉過身，去找她媽媽結賬的時候。
一個男孩的身影，快速的從她後面的貨架中，飛也似的閃避了一下。
萬芳子並沒有看見他，但是他卻看見了萬芳子。
當萬芳子和她媽媽推車去結賬的時候，那個男孩在她們後面的貨架處，裝著有意無意的看著手裏面的商品，其實眼睛卻一直都在默默地打量著萬芳子。
一想起萬芳子在操場上盯著那個“赫”字，不知該怎麽念時的畫面。
男孩的臉上，竟浮現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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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選自萬芳子的日記《2113》，本篇自命名《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
解散放學後，因為聽到軍訓消息，而興奮異常的萬芳子，沒有去北星釣柯南。而是拉著張小馨直接就往家走。她想快點回家，然後把軍訓的消息告訴媽媽，好讓媽媽帶著她去超市買東西。
張小馨一路都在不斷抱怨，發著牢騷，說她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來新學校第一天報到，就遇到那麽一個怪物同桌。最讓張小馨忍無可忍的是那大胖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那是一股腐舊與汗臭合為一體的惡心味道。刺激的張小馨一想起來，就後脖頸不由自主的開始呼呼冒著冷汗。
“芳子，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倒黴，竟和他成了同桌。長得醜八怪不要緊，身上還有味道。尤其是他的體重，真是讓我受不了，坐在那個狹小的座位裏面，粗壯的大腿，就快要把課桌給撐碎了。所以，他不得不把他的大象腿，從課桌裏面向外延伸，頂在我的座位旁，把我的椅子都給頂歪了。我真是倒……”
張小馨的抱怨，就像是耳旁的風一樣，從萬芳子的耳朵裏面迅速刮過。她敷衍著張小馨，快步往家中趕。一想到即將要離家七天，萬芳子就莫名其妙的興奮。
上小學的時候，萬芳子離家三天軍訓，就像是脫籠鳥一樣，興奮得滿天飛。結果，沒想到，軍訓的第二天傍晚，萬芳子就發起了燒，她渾身無力的躺在僵硬的床上，滿眼淚光的想著媽媽。也不知即將要到來的七天軍訓，她是否會過得非常Happy！
萬芳子高高興興的打開家門的一瞬間，她那顆正興奮的心，瞬間跌進了谷底。
家裏面，芳子媽和萬芳子的那個腦筋永遠都不轉彎的混賬爹，正在大聲的吵著架。芳子媽發著怒，大聲的嘶叫著。芳子爹穩穩地坐在舊沙發上面，裝模作樣的看著報紙，嘴巴裏面卻是一點也不閑著，和芳子媽不斷的反擊式地爭吵著。
萬芳子實在是受夠了，隔三差五她的爹媽就會吵上一架！今天他倆吵架的原因很簡單，就因為最近市場上的大蔥價格漲價了，芳子爹去市場買大蔥的時候，一看大蔥貴了將近一塊錢。所以，他就決定堅決不買大蔥了！雖然家裏面已經沒有大蔥熗鍋了，但是就因為大蔥價格貴了，芳子爹就對其視而不見。
家裏面的雞蛋也沒有了，芳子爹又因為雞蛋價格上漲，所以也決定不買雞蛋了。早晨出去買了一大頓的菜，最後他只買回家了幾個半生不熟的西紅柿。
“你說說你！你攢著錢到底想做什麽？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讓生活過得更好，讓這個家過得更幸福嗎？你舍不得掏錢不要緊，我給你錢！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放在那裏，你為什麽不花，為什麽不買？”
“哼哼哼！你個臭傻子，今天的菜價那麽貴，我為什麽要買？貴了就不吃，要是一直貴下去，就一直不吃！餓死也不吃！誰叫它漲價！”
“你啊你！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你為什麽腦子就不轉轉筋呢？貴了就不買？要是一直貴，你就永遠不吃飯？”
“我為什麽要轉筋？要買你去買，我就這個樣兒！反正貴了就別吃！你別在我面前說那些沒有用的，我就這個德行了！我就不吃了！要吃你們自己吃去！它憑什麽漲價？”
芳子媽去廚房看了一眼炒菜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我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的班，你在家閑著連頓飯都不做，你說你想做什麽？你眼裏還有這個家嗎？”
“哼哼哼！今天菜貴，吃什麽吃？湊合吃點爛面條吧，買包鹹菜就著湊合一頓得了！”
萬芳子連拖鞋都沒換，就沖進了自己的小屋，一頭倒在床上。
萬芳子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面是那麽的委屈，一種說不上來，找不出任何原因的委屈感，瞬間彌漫了她的心頭。
萬芳子抓起枕頭，捂著臉，嗚嗚嗚嗚的痛哭了起來。
十多分鐘後，萬芳子房間的門被拉開了。
芳子媽進了萬芳子的房間，坐到了萬芳子的小床上，然後摟著正在抱枕頭痛哭的萬芳子，默默地安慰了起來。
“媽，您和他就不能不吵了嗎？嗚嗚嗚，你們倆總吵架、總吵架，就不能不吵了嗎？為什麽要吵啊！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不吵了呀！從小到大，在我的記憶中，你們倆一直在吵、吵、吵！告訴我……嗚嗚嗚嗚……告訴我你們什麽時候能不吵了呀？嗚嗚嗚……”
“芳子……芳子……媽……媽對不起你……”抱著萬芳子的芳子媽，看著萬芳子可憐巴巴，滿是淚水的臉。她終於鼻子一酸，開始跟著萬芳子抱頭痛哭了起來。
“芳子啊，你別埋怨媽，媽這輩子就是這麽個倒黴命呀！還不都是因為媽的這條破腿，把媽給拖累了？芳子，你現在還小，等將來長大了，一定會理解媽媽。媽真的是不容易呀，如果媽離開了他，靠媽一個人養活你的話，媽真的無能為力呀！芳子啊芳子，你就原諒你媽吧，你不要再責怪你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無辜地讓你承受這個扭曲家庭的一切了。嗚嗚嗚……”
“嗚嗚嗚……媽媽，您不要這麽說，嗚嗚嗚嗚……您再也不要這麽說啦！我聽著好難受！媽媽，我從來都未曾責怪過您！嗚嗚嗚嗚……媽媽……是您給予了我的生命，我要永永遠遠的感謝您。媽媽，我愛您。媽媽……”
芳子媽摟著萬芳子，母女倆傷心地痛哭著。
坐在屋門外舊沙發上裝模作樣看報紙的芳子爹，此時此刻嘴巴裏面竟然哼起了氣死人不償命的怪異小調兒：“裏格楞那個裏格楞阿楞……朗裏格朗咯……裏格楞格朗啦……”
芳子爹聽到了他老婆和女兒的哭聲，不但沒有半絲反應，竟然還擺出了一副幸災樂禍、雪上加霜、傷口撒鹽的模樣。精神有障礙的他，做出的行為，確實是非常的可怕！
哭著哭著，萬芳子突然想起了什麽，嗚咽道：“媽……媽……我後……後天……要離開……開家……”
芳子媽擦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睛看著萬芳子，說道：“芳子，你後天要離開家？要去哪？後天你們不是正式開學嗎？芳子，你難道要離開……離開這個家？嗚嗚，芳子，你還想不想讓你媽媽活了……”
萬芳子用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平覆了一下悲傷的情緒，道：“媽，快別哭了，您說什麽呢！別亂說！後天我們要去軍訓，離家七天，所以我才不得不離開……”
還沒等萬芳子說完，芳子媽道：“快，快收拾收拾，媽這就帶你出去吃飯。然後去超市給你買好吃的帶上。”
“好”
……
和媽媽吃過大餐後，萬芳子的臉上出現了喜氣洋洋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雨過天晴的“快樂臉”。一想到後天就要離家去軍訓了，她的那顆受到了一時創傷的小心臟，又活蹦亂跳的滿腔覆活了。對於她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本來就應該天天都在快快樂樂中度過，所以即便有家庭的小包袱壓在她的身上，她也完完全全的感受不到。因為那些不快樂的事情，對於渴望快樂的她而言，連塊絆腳石都不如，又怎能阻擋住她的那顆極度渴望快樂的心呢？
進了離家比較近的北京華聯超市後，萬芳子的眼睛左轉轉右轉轉，她是一個懂事的乖孩子。為了給媽媽省錢，她只挑那些略微有瑕疵，正在打折處理的水果。不論芳子媽怎麽跟她勸說，萬芳子依然我行我素，只挑便宜的東西買。除了小食品、水果外，萬芳子還買了一大包方便面。芳子媽堅決不讓萬芳子帶方便面去軍訓，但是萬芳子就是不聽，非要買那一大包方便面，無奈之下，芳子媽只好妥協。
為了營養，芳子媽堅決強制性的，給萬芳子買了一袋真空密封的豬頭肉和一袋真空密封的醬牛肉。除此之外，還給她買了一盒一看就很誘人很可口的壽司。萬芳子從小就非常喜歡吃肉，她不單單是喜歡吃，還喜歡用大吃特吃的那種吃法去搞定所有的美味肉食。在學校吃飯的時候，凡是別的女孩子不吃的肥肉，她都會主動將其夾到自己的碗裏迅速解決掉。最讓那些女孩子們瞪大眼珠子也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是，不論萬芳子怎麽吃肥肉，她的身子都肥不起來，多少塊肥肉進了她無底洞一般的胃口中後，最後都沒能在她的身上為她添加出一絲一毫的小贅肉。
看著豬頭肉和醬牛肉，萬芳子剛吃過飯的胃口，又開始不老實的抽搐了起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眨就像是小星星一樣。結果，一看到豬頭肉和醬牛肉袋子上面標註的清清楚楚的價碼，她的那顆沸騰燃燒的小心臟，就開始搖搖欲墜的像是喝大了一樣，半死不活了起來。
“媽，走吧，已經買的夠多的了。再買我就拿不了了！GOGOGO！我們去結賬，您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看看結賬的隊伍哪一排，人比較少……”
萬芳子從貨架中快速穿行，小跑著向結賬處沖了過去。結賬處的人，還真不太多，就在萬芳子選準了一個結賬的位置，準備回身跑過去叫她媽推車過來結賬的時候。突然，她在一排貨架的最末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咦，她是……”
萬芳子小跑著向那排貨架末端沖了過去，在她小跑的過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正在看女性內衣的中年婦女。那中年婦女被萬芳子撞到後，滿臉憤怒的說出了幾句難聽的話。萬芳子快速回過頭去，向她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
拐過貨架，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確實是熟悉，剛認識不久。她就是和肥屍王在操場上面爭吵過的那個女生。
“她叫……”
萬芳子看著那個身影，卻不知道她叫什麽。本來想上去和她打個招呼，但是在看到那個女孩和自己的父母滿臉有說有笑的推著購物車在往前走著，萬芳子那準備上前打招呼的步伐，卻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下來。
“算了，我還是別過去了，以免打擾人家。”
就在萬芳子回轉過身，去找她媽媽結賬的時候。
一個男孩的身影，快速的從她後面的貨架中，飛也似的閃避了一下。
萬芳子並沒有看見他，但是他卻看見了萬芳子。
當萬芳子和她媽媽推車去結賬的時候，那個男孩在她們後面的貨架處，裝著有意無意的看著手裏面的商品，其實眼睛卻一直都在默默地打量著萬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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