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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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時候,我們會發現,自己其實始終都活在各種各樣的束縛之中。不得不去硬著頭皮,面對一些讓自己討厭透頂,還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因為我們束手無策!就像是一個用線操縱的玩偶,它沒有半點反抗的權利,只有乖乖的服從。(包括愛情,也是如此。)我昨天看《FZ晚報》上面寫著一個案例:一個女孩就因為愛上了一個窮小子,結果卻遭到了她全家人的反對。她的父母束縛著她對愛情的選擇。在他們眼裏,只有錢,才能有愛情。他們給她介紹了一個滿身銅臭,小學都沒畢業的暴發戶。暴發戶找.打.手,打斷了她男朋友的脊梁筋。他男朋友自殺了,她也絕望了。束手無策的她,最終選擇了從25樓跳下。摔成了一灘肉泥。她含著恨,結束了自己被束縛的生命與愛情。”

——節選自萬芳子的日記《2113》,本篇自命名《每個人都活在束縛之中》。

……

萬芳子是6點15分,坐車到的民主廣場。然後她花了5分鐘的時間,向彩雲之光酒家二部走去。6點20分的時候,她準時到了那家飯店的門口。

進了飯店,她在4張大桌子上,看見了幾個坐在不同位置上的熟悉身影。

前廳部的人比較多,所以這次聚會,總共在這家飯店包下了4張桌子。每張桌子都可以坐得下10個人。這4張桌子是並排緊挨在一起的。

萬芳子工作在一家,比較出名的5星級中外合資酒店的前廳部。前廳部只不過是一個大部門的稱呼。在它之下,包含著前臺、禮賓部、行李部、總機、商務中心、車隊、行政樓層等等。確切劃分的話,萬芳子的工作崗位是前臺。她每日的工作內容是,專門負責為住店的每一位客人,辦理check-in(入住)和check-out(退房)。

看見萬芳子進了飯店,她的同事,向她打著招呼。她也向大家打了個招呼。

然後,萬芳子走到了一個平日裏,和她關系相當不錯的同事旁邊,坐了下去。

“艷超,怎麽才來了這麽幾個人?都快6點30分了啊。老大(經理)她今天來不來?”

鄭艷超是萬芳子在工作上,關系比較“鐵”的一位同事。當初,萬芳子剛來這家酒店,還什麽都不會的時候。好多同事都在擠兌著她,按照“老人”整“新人”的方法,不斷的欺負著她。專門給她安排那些瑣碎繁雜的工作,讓她去做。做完了以後,她還會因為種種原因,而被領導批評。只有鄭艷超非常熱心,在工作上面,她沒少幫助萬芳子。也從來都不在萬芳子的面前,擺出一副“老人”的模樣,對她指手畫腳,呼來喝去。

鄭艷超不是FZ市人,她的老家在距離FZ市比較遠的KJ市。鄭艷超長得非常的卡哇伊,她有一雙迷人的大眼睛,平日裏總是戴著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度數的眼鏡。在看人的時候,她美麗的大眼睛,總是喜歡越過眼鏡,從鏡框上方去看對方。那性感的模樣,再加上一身的制服。總是讓某些臭男人們,聯想到島國影片中的一些香噴噴的誘人畫面。

鄭艷超的身材可以用“魔鬼”二字來形容。前.凸.後.翹的她,不論走到哪,都會吸引一堆直勾勾盯著她,上下不斷“掃描”的眼珠子。尤其是鄭艷超那讓男人們噴鼻血的挺拔E罩杯,以及豐滿翹起的小屁屁。絕對會讓各種類型的雄性(男人)們,就算強咬著牙,也控制不住身體猛然出現的詭異變化。

在5星級酒店上班,作為前臺,每天看到的很多客人,都是相當有錢的土豪級客人。想追求鄭艷超的土豪級客人還真不少。但是卻都被她給毫不留情的拒絕掉了。不論他們是送給她藍色玫瑰,還是高檔的珠寶首飾,以及約她去各種奢華的高檔娛樂場所去玩、去吃飯。她都一概不收,也一概不去。也正因為如此,前臺不少女孩子們,都在暗中偷偷的嫉妒著她,甚至是有意無意的在找著她的茬。因為那些女孩,很多都是奔著到5星級酒店來工作,為了認識土豪級客人,才來的。目的性可以說是非常的明確!結果,她們卻總是碰不到像鄭艷超這種被土豪們追求的機會,所以不嫉妒她才怪。

鄭艷超總是和萬芳子說:“找對象這種事兒,不能光看錢。看錢找對象的女孩都是無腦的。並且也不是想認真找,就是想被人玩而已。要想過日子,就一定得找個真心實意愛你的人,有錢是最好的,沒錢日子也照樣可以過。哪個現在有錢的人,不是曾經白手起家幹起來的?雖然來咱酒店的這些客人,都很有錢,並且一個比一個本事大,車開的也一個比一個要高檔!但是他們說愛你,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可以說十個說愛你的,九個半都是虛情假意,全都是沖著你的身體去得。他們除了想玩玩你之外,絕對不會跟你談真感情的。當得到了你的身體以後,他們還可能再來約你嗎?所以說,他們都不適合我。”

萬芳子聽了她的話後,受益匪淺。鄭艷超的感情世界,在萬芳子看來,非常的神秘,從來都不曾在她面前透露過半點。據說,她曾經好像被一個男孩子給深深的傷害過。所以,現在對感情這方面的事,她才會變得小心翼翼,非常謹慎。

“老大要不來的話,誰還來?!跟屁蟲們就等著聚會來巴結老大呢!芳子,以前的聚會,你沒參加過。所以,你不知道她們的套路!每次聚會的時候,她們這些人啊,全都是喜歡卡著時間點兒過來,從來都不可能提前一分鐘來的!有的人就算是來早了,她也不會進來,而是躲在哪個隱蔽處。再故意卡著點兒進來,好彰顯自己的派頭。還有的人,卡著點兒進來的原因是,想和領導碰見,然後一起來。這樣不就顯得她們和領導的關系,走的很近,很不一般嗎?至於像她(Helena),每次聚會的時候,領導來了,她也沒來。最起碼得晚上個十分二十分的,讓她老爸用悍馬把她給送過來。在她眼裏,只有這樣,才能夠顯現出她的優越感來!才能夠顯現出她的家庭十分富裕,讓別人都對她的生活羨慕嫉妒恨!”

聽鄭艷超這麽一說,萬芳子“呵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6點40分的時候,來的人還不到一半。

快7點的時候,才有一些人陸陸續續的陪著領導,走了進來。

Helena是最後一個來的。她比前廳部老大(經理)來的還晚。她老爸的悍馬給她送到了飯店的門口,一進飯店,她就喘著起,自顧自的嘆息著:“這是什麽破地方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在導航上面,根本就搜索不到。真是累死我了,哎……”

嘆息過後,Helena主動的坐到了前廳部老大的旁邊,開始套起了近乎。(近乎:方言,指特意拉攏關系)。

誰也沒有理她,前廳部的人,沒有誰不知道,她就是一個靠著關系進來工作的馬屁精。

四張桌子上,大家嘰嘰喳喳的,彼此聊著各種工作上面雞毛蒜皮的話題,你一句我一句,沒話找話的說著廢話。

今天來的人,加上禮賓臺的小夥子們,總共有38位。據說一會兒,酒店的行政總監Alvin,還會特地過來,參加這次前廳部的聚會。

Alvin長得十分帥氣,是韓國人,前廳部的不少小姑娘們都在偷偷地暗戀著他。

這次聚會的領導層,萬芳子掃了一眼。除了即將要過來的Alvin之外。有前廳部的老大Jennifer,前廳部副經理Aida,主管Christina,領班Helena。以及禮賓部的老大Sam等。

領導一上座,吹牛拍馬的家夥們,就開始忙活起來了。萬芳子一動也不動的,冷眼看著對面桌那些向領導們吹牛皮,唱高歌的家夥們。在萬芳子眼裏,領導也是人,也和她一樣,吃飯喝水拉屎。唯一不同的就是,級別比她高一點,會的比她多一點,以及比她多那麽一層背景(家庭關系)而已。

所以說,平日工作的時候。領導對她好,她就尊敬領導。如果領導在她面前擺出一副裝×的醜陋嘴臉,向她指手畫腳,嗚嗚喳喳的話。她就絕對不會把對方放進她的眼裏!因為也不是領導給她開工資,而是酒店給她開!出了酒店這個門兒,處好了大家是朋友。處不好誰還認識誰啊,不都是在為酒店打工嘛?幹嘛有那麽一官半職以後,非要把自己給搞得像個外星土著一樣呢?

8點的時候,4個桌子上面的菜,基本上全都上齊了,聚會“正式”開始!

萬芳子坐在鄭艷超的旁邊,除了她倆能講上話之外,和其餘的人,完全是格格不入。大家都顧著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了,所以根本沒有人理睬她倆。就算是偶爾別人跟她倆說上那麽一兩句話,也基本上全部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客套話。

聚會開始後,又是老一套的那種中國式飯局的樣子,首先由領導開始講話。一號領導講話完畢以後,二號領導講話。二號領導講話完畢以後,三號領導講話……直到像Helena那樣芝麻大小的官兒,也講話完畢了以後。

聚會,其實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意義上的“開始”!

在這些領導們講話的過程中,底下坐著的普通員工們,有的在裝模作樣的聽著領導的講話(不知她們是不是左耳聽右耳冒),有的保持著坐姿,半瞇縫著眼,像是睡著了一樣(最起碼這一部分人,還在領導面前裝腔作勢一下,值得表揚),有的直接是看都不看聽都不聽,就低著頭一個勁的玩著手機(這樣的基本上是最不受領導待見的)。

萬芳子和鄭艷超,還算是比較好的員工。她們既沒有打瞌睡,也沒有玩手機,而是認認真真的聽著領導的講話。

萬芳子不知道,鄭艷超是否把領導講的那些不知道講了多少遍的屁話,給聽進了腦袋裏面。反正她是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因為這些話,對於她們來說,確實都是空話。在工作上面,只要是出現了一丁點的小問題,酒店是非常“鐵面無私”的,不論員工是否出錯,(哪怕是客人喝了酒,指著你鼻子滿口操爹日媽的罵,用房卡往你臉上扔),到頭來,酒店只要一出面,錯的永遠都是員工(就算你維護正義被人打了,酒店也是賠償完了你以後,直接把你開除)。原因很簡單,因為員工是在這裏工作(賺酒店錢),而人家客人就算是犯錯了,酒店也不會說他(她)有錯,因為客人是“上帝”(給酒店送錢)!

反正萬芳子不知道,別的5星級酒店的前廳部是怎麽管理的。反正在她工作的這家5星級酒店,只要前廳老大Jennifer一出面,員工就鐵定倒黴,輕則背個處分(拿不到年終獎),重則滾蛋回家!

看著Jennifer坐在那裏,紅著她滿是褶子的老臉,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講著那些空話。萬芳子的腦袋中,想的全都是:“未來的我,是否還應該繼續停留在這個行業?停留在這個酒店?停留在這個就算是尊嚴碎了一地,也沒有人會幫你撿起。反而還會指手畫腳指責你的領導手下當小兵?”

她的回答當然是:“不”!

但是,就目前來看。萬芳子一沒有家庭關系背景,二沒有超強的個人能力。所以,最後她不得不含著淚,咬著牙,繼續在這裏埋頭工作。整日賺著那賣白菜的錢,承擔的卻是賣白.粉的責任!

“這幾位神仙,可算是講完了!”鄭艷超悄悄的在萬芳子耳旁說道。

“哎,聽得神仙一席話,好歹勝讀十年書啊!上學學的那點玩意兒,進了酒店以後。面對各種各樣的狼蟲虎豹,真是一點用也沒有啊!紅口白牙的,凈說些空話。等事兒一出,放心,這幾位神仙一個跑的比一個要快。就咱們這些站在一線沖鋒的小兵們,等著挨刀去抗吧!哎……”

萬芳子一邊跟鄭艷超悄聲回著話,一邊拿起了筷子,向轉到她面前的那一盤“炸蠣黃”夾了過去。她夾住了那個最大的蠣黃!結果,在往自己嘴巴運送的過程中,那個大蠣黃“啪”的一下,掉進了旁邊的“糖醋鯉魚”裏。

萬芳子尷尬的向鄭艷超笑了笑,剛準備用筷子將糖醋鯉魚裏面的,那個失手掉進去的大個頭蠣黃,給夾出來的時候。

旁邊竟傳來了Daisy的嘲笑聲,她怕萬芳子聽不見,所以故意提高了一下自己的公驢嗓門:“Lemon,你看Kite,哈哈!海蠣子竟然掉進糖醋鯉魚裏了!真是粗心大意。就和她平常工作時一樣,總是出錯。不怪Helena姐說她的腦袋瓜,就像是生銹了的高壓鍋一樣,光噴汽,煮不熟米,怎麽煮(轉)都不好使!果真如此呀!仗著她平日裏會寫那麽點垃圾文章,就想鎮壓住Helena姐!她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破條件!什麽背景也沒有,還不老老實實的聽Helena姐的話!小胳膊能擰過大腿嗎?Helena姐家裏多有錢啊!Helena姐說下個月休假去馬爾代夫玩,到時候給咱倆捎一堆馬爾代夫的紀念品。還有,Lemon你知道嗎,Helena姐最近才處的那個對象,長得可帥了,和魏晨看起來可像了,就像是孿生兄弟一樣。並且家裏還多金。真是高富帥啊!Helena姐的……”

Daisy的聲音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傳入了萬芳子的耳朵中!

萬芳子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

聽了Daisy滿嘴帶刺兒的話後。

頓時,一股怒火兒從她的內心最深處,“滋滋啦啦”的瘋狂燃燒而起!

一個念頭,在怒火燃燒中,猛然湧了出來:

“姓瞿的,別以為有Helena罩著你,你就可以為非作歹,總是欺負新人,騎在人家的頭上拉屎!今晚你有種給我等著,老娘我非弄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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