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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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叫阿偉嗎？那麽為什麽老天偏偏賜予了他一張李赫的臉呢？他和我的那個他，真的是太像太像了！不論是長相、個頭、聲音，都十分的像。難道是李赫想故意忘掉我，所以才會在我的面前，裝扮成阿偉。來否認掉，他曾經是李赫時，回憶裏有我的那一小段記憶嗎？”
——節選自萬芳子的日記《2113》，本篇自命名《阿偉就是李赫，李赫就是阿偉！》
……
萬芳子修長白皙，如天鵝般光滑美麗的脖頸後面，有一顆十分刺目的小黑痣。小黑痣的出現，並沒有影響到她脖頸一絲一毫的魅力。此時此刻，在那顆小黑痣的正下方，有四個刺目的詭異數字，被阿偉一針一針的紋進了萬芳子的血肉裏。與她的身體，永永遠遠的融合在了一起。
“每一下針痛，每一滴鮮血，都為你而流！你會明白我的心，因為想你，而呼吸到的痛，是有多麽的痛徹心扉嗎？”
在阿偉的認真工作下，萬芳子的脊椎骨上，緩緩的浮現出了“她和他”的名字“2113”！
看著自己的作品，阿偉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紋身工具，他重新的坐回到了，那個讓他變成一尊安靜雕塑的位置上。
小鞠拿出手機，認認真真的對著萬芳子後背上面的紋身，拍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紋身，看起來更加的惹眼！
小鞠看著照片上的紋身，不由讚嘆了一句：“真好看！”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萬芳子。萬芳子的視線，穿越過了眼瞼中，最後一滴還沒有來得及跌落的淚水。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手機熒光屏中，正顯示出的那張美到淒涼的照片！
照片上面有四個用鮮血燃燒而成的數字，它們被一團團烈焰般的火紅血色，給緊緊地包裹著。它們憤怒的在向這個世界咆哮著，咆哮著那些屬於它們的桀驁不馴與刻骨囂張！
“2113”！
萬芳子流幹了的淚水，突然決堤的從眼瞼中狂湧而出，大滴大滴的覆蓋著她面頰上已經風幹掉的淚痕，再次重蹈覆轍的滾落而下！
萬芳子嗚咽著，念出了這四個讓她心在顫栗，靈魂在灼痛的數字：“2……1……1……3……”
……
付過錢，穿好衣服。萬芳子決定一刻不留的，離開這個讓她淚水崩潰，心陷回憶無法自拔的傷心地。
臨走之前，阿偉面無表情，如同一臺生硬冰冷的機器一般，向萬芳子囑咐了一些紋身過後必須要去註意的事項。
萬芳子流著淚，認認真真的點頭聽著。與此同時，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努力擦拭著自己的面頰。但是，卻始終都擦不去，那不停流淌著的淚滴！
該死！
這就像她無論用什麽辦法，去試圖忘掉回憶中他的那張臉。結果，到頭來卻發現，總有一個他模糊的輪廓，在她的睡夢中偷偷的出現！
“謝謝你，阿偉。謝謝你，小鞠。我走了！
“再見！”
“再見！”
拉開TATTOO店門，再次聽見門角鈴鐺發出的清脆提示音時。萬芳子知道，這聲音代表著的不再是“歡迎光臨”，而是“歡迎下次光臨”。
“我下次還會再光臨嗎？有多少人從TATTOO店離開後，下次還會再來光臨呢？”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
當萬芳子擡起腳，準備踏向那往店外出的石頭臺階時。她不由自主的，向後回轉過了頭。戀戀不舍的，盯住了阿偉那張令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阿偉，你難道真的不是李赫嗎？李赫，難道你真的不是阿偉嗎？”
小鞠朝著萬芳子傻傻的笑了一下，又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萬芳子沒有看向小鞠，她看著的一直都是阿偉！
阿偉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他註意到萬芳子在看著他，所以他也在冷冷的回望著她！就在萬芳子準備轉過頭，邁出腳，永遠離開這TATTOO店的一瞬間。原本雕塑般坐在那裏的阿偉，突然再一次“活”了過來。他冷冷的開口，不帶任何笑容的問道：“你是萬芳子吧？”
小半個身子已經出了TATTOO店門外的萬芳子，在聽了身後冰冷的詢問後，她的身體剎那間僵住了！
“阿偉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天啊！他是怎麽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呀！我既然不認識他，而他卻認識我，並且知道我的名字。那麽阿偉他……他一定就是李赫，要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和李赫長得那麽像，甚至比雙胞胎兄弟還要像！如果他不是李赫的話，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他肯定、必須、就是……李赫！”
萬芳子興奮的將小半個身子，撤回到了店裏。她的臉上，瞬間洋溢出了破涕而笑的喜悅神色。
萬芳子向阿偉大聲的喊出了一聲：“李赫！”
阿偉在聽到了萬芳子向他喊出的“李赫”二字後，他竟黯然神傷的輕輕搖了搖頭！
但是，這一刻的阿偉，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已經慢慢的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只屬於李赫憂傷時的微笑。
“你是李赫！別裝了，你就是我的李赫！你為什麽要突然間毫無征兆的消失掉？你為什麽要躲著我？直到畢業，你都沒有再出現！畢業照後的第二天，你就消失不見了！你連中考都沒有參加！難道你真的那麽討厭我嗎？就因為討厭我，你放棄了中考，你放棄了屬於你自己的人生？你難道真的這麽不喜歡我嗎？”
“我不是李赫！”
萬芳子的情緒非常激動：“你不是李赫的話，你到底是誰？你就是李赫！別再裝了！再裝下去，有意思嗎？你可以不喜歡我，你可以討厭我、恨我，但請你不要因為我，而耽誤了你自己的人生！”
“我是阿偉！”
小鞠被萬芳子，突然之間失控的情緒，給嚇了一大跳。他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萬芳子對著小鞠，指著那個靜靜的坐在那裏，面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的男人。大聲的質問道：“小鞠，你說，他是不是李赫？”
小鞠莫名其妙的看著萬芳子，膽怯的問道：“你說他是誰？李赫？李赫是誰？你認錯人了吧！他是我的師傅阿偉啊！”
萬芳子淚奔了！她沖出了TATTOO店，狠狠的甩上了TATTOO店的店門，她再也不想踏進這裏一步了！（但是她最終卻沒有做到。）
TATTOO店內的燈光，再次陷入了昏暗狀態。
小鞠看著萬芳子瘋子般離去的身影，恐慌的嘆息了一聲：“這個世界真可怕！”
阿偉依舊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裏！
但是，誰也不曾看到。此時此刻，隱藏在黑暗中的他，臉上正有兩行晶瑩剔透的淚水，偷偷的洗滌了，他面無表情的臉頰。
阿偉安靜的哭著。
他哭的很傷心。
但是，他的哭聲，卻靜的早已被這個可怕的世界所遺忘。
……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一遍又一遍的愛，卻在萬芳子的後背上面，被紋下之後又被抹去，被抹去之後又被紋下。
自從萬芳子在脊椎骨上面，紋下了“2113（她和他融合在一起的名字）”後。
萬芳子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來牢牢地記住李赫的那張令她心動的臉。
然後到了這一年的年末，她卻又嚴厲的叮囑著、責問著自己：“明年的5月1日，我一定要去阿偉的紋身店，抹去這四個數字！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忘記他！才能夠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但是，抹去了這個紋身之後，我就真的能夠忘記他的臉嗎？我的生活，為什麽會被他給搞得，糟糕到如此透頂的地步呢？因為愛他，而紋下了他。因為想忘掉他，而又不得不抹去他。我這樣做真的會忘掉他嗎？”
萬芳子被他給折磨的苦不堪言，其實她早就在自己的心裏面，深深的烙印了他，所以不論她怎麽折磨自己，也無法永遠的忘掉他。除非她死掉，不再有回憶！
“2113！”
這四個數字，就像魔咒一樣，不斷的出現在萬芳子的後背上面。
對於萬芳子來說，紋著它時的那一年，就代表著她在想他，卻又不斷的想把他忘記。
不紋著它，抹去它時的那一年，就代表著她已經把他忘記，但是卻又在夢中不斷的把他想起。
反覆的紋上、抹去，抹去、紋上……
在重覆這件事的過程中，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一遍又一遍的愛被想起後又被遺忘，然後被遺忘後又被想起。不知不覺，萬芳子28了！
萬芳子和阿偉每年都能夠見上一面，後來紋上、抹去對於她來說，成為了一種“習慣”。每一年的5月1日，也成為了一個用來紀念她“習慣”的節日。在這一天裏，她會選擇紋上他，或者是抹去他！
在紋上他、抹去他的這些年裏，萬芳子的整根脊柱骨上面，全都曾被“2113”這四個數字給侵占過。
萬芳子只想讓這四個代表著她與他名字的數字，永遠的不離開她的身體。就算離開，也一定要留下痕跡！
自從第一次阿偉說出了萬芳子的名字後。萬芳子一直都想不明白，阿偉是怎麽知道的她的名字。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阿偉一直都沒有告訴萬芳子，他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她的名字。
阿偉既然不想告訴她，所以萬芳子也就沒再想去刨根問底的，在這件事上追問下去。
萬芳子只想把阿偉當成李赫來看待，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李赫，反正他在她的心裏，都已經成為了李赫。
但這個阿偉變成的“李赫”，她卻不想天天都看到！只想每一年，在想起李赫，或者是遺忘李赫時，看見那個阿偉變成的“李赫”！
因為在她內心的最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誡著她：“阿偉就是阿偉，他雖然長得像李赫。但他卻絕對不是你的那個李赫，也永遠都不會成為你的那個李赫！”
一年見一次面或許很漫長。
因為在一年之中，會發生太多太多的變化！
小孩子們會長大、學生們會升學、未婚青年會結婚、恩愛夫妻會生子、可憐的老人們會離開……最愛的朋友會死去……
世事永遠無常！
果不其然，在萬芳子28歲的這一年。在4月30日的這一天，她本想準備找回她和他曾經的記憶，然後於明天5月1日的時候，去TATTOO店習慣性的紀念他，讓阿偉再把“2113”從自己的身上抹去。
結果誰知，她竟從變異了的小鞠口中，得到了“阿偉死了”，這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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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選自萬芳子的日記《2113》，本篇自命名《阿偉就是李赫，李赫就是阿偉！》
……
萬芳子修長白皙，如天鵝般光滑美麗的脖頸後面，有一顆十分刺目的小黑痣。小黑痣的出現，並沒有影響到她脖頸一絲一毫的魅力。此時此刻，在那顆小黑痣的正下方，有四個刺目的詭異數字，被阿偉一針一針的紋進了萬芳子的血肉裏。與她的身體，永永遠遠的融合在了一起。
“每一下針痛，每一滴鮮血，都為你而流！你會明白我的心，因為想你，而呼吸到的痛，是有多麽的痛徹心扉嗎？”
在阿偉的認真工作下，萬芳子的脊椎骨上，緩緩的浮現出了“她和他”的名字“2113”！
看著自己的作品，阿偉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紋身工具，他重新的坐回到了，那個讓他變成一尊安靜雕塑的位置上。
小鞠拿出手機，認認真真的對著萬芳子後背上面的紋身，拍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紋身，看起來更加的惹眼！
小鞠看著照片上的紋身，不由讚嘆了一句：“真好看！”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萬芳子。萬芳子的視線，穿越過了眼瞼中，最後一滴還沒有來得及跌落的淚水。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手機熒光屏中，正顯示出的那張美到淒涼的照片！
照片上面有四個用鮮血燃燒而成的數字，它們被一團團烈焰般的火紅血色，給緊緊地包裹著。它們憤怒的在向這個世界咆哮著，咆哮著那些屬於它們的桀驁不馴與刻骨囂張！
“2113”！
萬芳子流幹了的淚水，突然決堤的從眼瞼中狂湧而出，大滴大滴的覆蓋著她面頰上已經風幹掉的淚痕，再次重蹈覆轍的滾落而下！
萬芳子嗚咽著，念出了這四個讓她心在顫栗，靈魂在灼痛的數字：“2……1……1……3……”
……
付過錢，穿好衣服。萬芳子決定一刻不留的，離開這個讓她淚水崩潰，心陷回憶無法自拔的傷心地。
臨走之前，阿偉面無表情，如同一臺生硬冰冷的機器一般，向萬芳子囑咐了一些紋身過後必須要去註意的事項。
萬芳子流著淚，認認真真的點頭聽著。與此同時，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努力擦拭著自己的面頰。但是，卻始終都擦不去，那不停流淌著的淚滴！
該死！
這就像她無論用什麽辦法，去試圖忘掉回憶中他的那張臉。結果，到頭來卻發現，總有一個他模糊的輪廓，在她的睡夢中偷偷的出現！
“謝謝你，阿偉。謝謝你，小鞠。我走了！
“再見！”
“再見！”
拉開TATTOO店門，再次聽見門角鈴鐺發出的清脆提示音時。萬芳子知道，這聲音代表著的不再是“歡迎光臨”，而是“歡迎下次光臨”。
“我下次還會再光臨嗎？有多少人從TATTOO店離開後，下次還會再來光臨呢？”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
當萬芳子擡起腳，準備踏向那往店外出的石頭臺階時。她不由自主的，向後回轉過了頭。戀戀不舍的，盯住了阿偉那張令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阿偉，你難道真的不是李赫嗎？李赫，難道你真的不是阿偉嗎？”
小鞠朝著萬芳子傻傻的笑了一下，又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萬芳子沒有看向小鞠，她看著的一直都是阿偉！
阿偉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他註意到萬芳子在看著他，所以他也在冷冷的回望著她！就在萬芳子準備轉過頭，邁出腳，永遠離開這TATTOO店的一瞬間。原本雕塑般坐在那裏的阿偉，突然再一次“活”了過來。他冷冷的開口，不帶任何笑容的問道：“你是萬芳子吧？”
小半個身子已經出了TATTOO店門外的萬芳子，在聽了身後冰冷的詢問後，她的身體剎那間僵住了！
“阿偉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天啊！他是怎麽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呀！我既然不認識他，而他卻認識我，並且知道我的名字。那麽阿偉他……他一定就是李赫，要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和李赫長得那麽像，甚至比雙胞胎兄弟還要像！如果他不是李赫的話，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他肯定、必須、就是……李赫！”
萬芳子興奮的將小半個身子，撤回到了店裏。她的臉上，瞬間洋溢出了破涕而笑的喜悅神色。
萬芳子向阿偉大聲的喊出了一聲：“李赫！”
阿偉在聽到了萬芳子向他喊出的“李赫”二字後，他竟黯然神傷的輕輕搖了搖頭！
但是，這一刻的阿偉，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已經慢慢的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只屬於李赫憂傷時的微笑。
“你是李赫！別裝了，你就是我的李赫！你為什麽要突然間毫無征兆的消失掉？你為什麽要躲著我？直到畢業，你都沒有再出現！畢業照後的第二天，你就消失不見了！你連中考都沒有參加！難道你真的那麽討厭我嗎？就因為討厭我，你放棄了中考，你放棄了屬於你自己的人生？你難道真的這麽不喜歡我嗎？”
“我不是李赫！”
萬芳子的情緒非常激動：“你不是李赫的話，你到底是誰？你就是李赫！別再裝了！再裝下去，有意思嗎？你可以不喜歡我，你可以討厭我、恨我，但請你不要因為我，而耽誤了你自己的人生！”
“我是阿偉！”
小鞠被萬芳子，突然之間失控的情緒，給嚇了一大跳。他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萬芳子對著小鞠，指著那個靜靜的坐在那裏，面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的男人。大聲的質問道：“小鞠，你說，他是不是李赫？”
小鞠莫名其妙的看著萬芳子，膽怯的問道：“你說他是誰？李赫？李赫是誰？你認錯人了吧！他是我的師傅阿偉啊！”
萬芳子淚奔了！她沖出了TATTOO店，狠狠的甩上了TATTOO店的店門，她再也不想踏進這裏一步了！（但是她最終卻沒有做到。）
TATTOO店內的燈光，再次陷入了昏暗狀態。
小鞠看著萬芳子瘋子般離去的身影，恐慌的嘆息了一聲：“這個世界真可怕！”
阿偉依舊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裏！
但是，誰也不曾看到。此時此刻，隱藏在黑暗中的他，臉上正有兩行晶瑩剔透的淚水，偷偷的洗滌了，他面無表情的臉頰。
阿偉安靜的哭著。
他哭的很傷心。
但是，他的哭聲，卻靜的早已被這個可怕的世界所遺忘。
……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一遍又一遍的愛，卻在萬芳子的後背上面，被紋下之後又被抹去，被抹去之後又被紋下。
自從萬芳子在脊椎骨上面，紋下了“2113（她和他融合在一起的名字）”後。
萬芳子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來牢牢地記住李赫的那張令她心動的臉。
然後到了這一年的年末，她卻又嚴厲的叮囑著、責問著自己：“明年的5月1日，我一定要去阿偉的紋身店，抹去這四個數字！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忘記他！才能夠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但是，抹去了這個紋身之後，我就真的能夠忘記他的臉嗎？我的生活，為什麽會被他給搞得，糟糕到如此透頂的地步呢？因為愛他，而紋下了他。因為想忘掉他，而又不得不抹去他。我這樣做真的會忘掉他嗎？”
萬芳子被他給折磨的苦不堪言，其實她早就在自己的心裏面，深深的烙印了他，所以不論她怎麽折磨自己，也無法永遠的忘掉他。除非她死掉，不再有回憶！
“2113！”
這四個數字，就像魔咒一樣，不斷的出現在萬芳子的後背上面。
對於萬芳子來說，紋著它時的那一年，就代表著她在想他，卻又不斷的想把他忘記。
不紋著它，抹去它時的那一年，就代表著她已經把他忘記，但是卻又在夢中不斷的把他想起。
反覆的紋上、抹去，抹去、紋上……
在重覆這件事的過程中，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一遍又一遍的愛被想起後又被遺忘，然後被遺忘後又被想起。不知不覺，萬芳子28了！
萬芳子和阿偉每年都能夠見上一面，後來紋上、抹去對於她來說，成為了一種“習慣”。每一年的5月1日，也成為了一個用來紀念她“習慣”的節日。在這一天裏，她會選擇紋上他，或者是抹去他！
在紋上他、抹去他的這些年裏，萬芳子的整根脊柱骨上面，全都曾被“2113”這四個數字給侵占過。
萬芳子只想讓這四個代表著她與他名字的數字，永遠的不離開她的身體。就算離開，也一定要留下痕跡！
自從第一次阿偉說出了萬芳子的名字後。萬芳子一直都想不明白，阿偉是怎麽知道的她的名字。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阿偉一直都沒有告訴萬芳子，他究竟是怎麽知道的她的名字。
阿偉既然不想告訴她，所以萬芳子也就沒再想去刨根問底的，在這件事上追問下去。
萬芳子只想把阿偉當成李赫來看待，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李赫，反正他在她的心裏，都已經成為了李赫。
但這個阿偉變成的“李赫”，她卻不想天天都看到！只想每一年，在想起李赫，或者是遺忘李赫時，看見那個阿偉變成的“李赫”！
因為在她內心的最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誡著她：“阿偉就是阿偉，他雖然長得像李赫。但他卻絕對不是你的那個李赫，也永遠都不會成為你的那個李赫！”
一年見一次面或許很漫長。
因為在一年之中，會發生太多太多的變化！
小孩子們會長大、學生們會升學、未婚青年會結婚、恩愛夫妻會生子、可憐的老人們會離開……最愛的朋友會死去……
世事永遠無常！
果不其然，在萬芳子28歲的這一年。在4月30日的這一天，她本想準備找回她和他曾經的記憶，然後於明天5月1日的時候，去TATTOO店習慣性的紀念他，讓阿偉再把“2113”從自己的身上抹去。
結果誰知，她竟從變異了的小鞠口中，得到了“阿偉死了”，這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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