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自己住的公寅裏,湯修潔便接到了俞仲深的電話。 (5)

關燈
的金魚,有窮兇極惡的鯊魚,也有舞姿優美的鳳凰,還有一些叫不出名來的奇形怪狀的風箏。

在廣場上,孟蘭新先幫葛念瑤把風箏放起來,交到葛念瑤的手中。又來到湯修身邊準備幫她放,孟蘭新拿著風箏出聲問道,“你說,你這老鷹風箏放到天上去會不會嚇哭小朋友。”

湯修潔不假思索地回頂他道:“小朋友哭的話,一定是被你這個怪叔叔給嚇哭的。”

孟蘭新伸手挑起湯修潔的下巴戲笑道:“來,小侄女,給怪叔叔哭一個。”

這變態孟蘭新,真是欠揍,居然占自己的便宜。

“今天還是怪叔叔哭比較好。”湯修潔在說話的同時,已扔下手中的紡輪,捏拳向孟蘭新身上襲去。

孟蘭新直向後退,“打是親,罵是愛,你確定要打我。”

“呸!你這不要臉的,反正我今天就只想揍你一頓。”

湯修潔才不想理他的話,給了他身上幾拳才好過。

“別打了,風箏線要斷了。”

孟蘭新指著湯修潔身後,湯修潔這才收了拳,回頭後望。

算了,今天先放過他了。還是先放風箏,湯修潔揀起地上的紡輪,拉著線開始小跑。

葛念瑤見孟蘭新和湯修潔打打鬧鬧的,內心極度不爽,眼中的妒火都要把地上的草給燒沒了。

孟蘭新和湯修潔一起把老鷹風箏放到高空,他拉著紡輪,教湯修潔怎樣放線能讓風箏飛得更高。

慢慢地,在孟蘭新的教導下,湯修潔把風箏放了起來,那只老鷹在湛藍的天空裏肆意地翺翔。

☆、35.你愛她什麽

“你今天選風箏,選的我喜歡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心裏有我,做任何事,你也會先想到我。”

孟蘭新一會兒擡頭看天上的風箏,一會兒又看著自己身邊的女人他很想把她的心給掏出來看看,看看他在她的心裏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湯修潔不否認孟蘭新說的,從小到大,她做很多的事,均會先想到孟蘭新。

她一直把孟蘭新當弟弟在看,她覺得當姐姐的自然得對弟弟好,更何況這個弟弟人長得帥氣、文秀。她不僅僅只是把孟蘭新當弟弟,也當知心朋友、男閨蜜。

“的確,我風箏選的是你喜歡的,我做很多的事,我總會首先想到人,這也是我多年來養成的一個習慣。可是蘭新,你應該很清楚,這並不是男女之情,我一直是把你當弟弟看。”

孟蘭新最在意的是比湯修潔小兩個月,他很不甘心,自己就這樣的當她弟弟,在他確定這個想法的時候,他便再也沒有叫她潔姐了。

今天看見湯修潔選風箏的時候,他真的很開心,他知道湯修潔的心中始終是有他的,他能確定湯修潔對他應該是有男女之情,只是這點情很少,少到她都還不太清楚。

“修潔,別把我當弟弟看,我並不喜歡當你弟弟這種感覺,或許你覺得對我好是一種習慣,但就是這種習慣才會讓你忽視你其實也有些喜歡的事實,我不逼你,但你別否認。”

孟蘭新一臉正色地看著湯修潔,似乎只要她敢一否認,他的整個氣場就會幻化出無數的利箭,將她當場射殺死。

“我不否認,我喜歡你,但就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沒有其它的。”

……

晚上回家吃了晚飯後,葛念瑤單獨叫住了孟蘭新,兩人便一起在院中散步。

院中白石板路彎延曲折,路邊小草蔥翠,才剛展開嫩芽,幾株杏樹尚未長新芽,粉色的花朵已滿壓樹枝。

兩人來到大假山下,尋了張長木椅,並肩坐下。

面前的假山大約有五米多高,崢嶸挺拔、氣勢雄偉。正面有一灘清徹見底的水池,有魚兒在游來游去。

葛念瑤向孟蘭新說了很多,主要講她今年大二了,還有兩年的時間便要畢業了,畢業後想到G城去工作,問孟蘭新的建議,想聽聽他的看法。

孟蘭新說到G城工作當然好,畢竟G城在C國是有一定影響力的國際化大城市,富有活力,對年輕人來說機會也較多。

最後葛念瑤問到了她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蘭新哥哥,你怎麽這麽快就結婚了。”

孟蘭新伸手揉了她的頭,笑了笑道:“哥哥到了該結婚的時候自然就結婚了。”

“那你愛她嗎?她甚至都還沒有我漂亮,而且她的年齡還比你大,你愛她什麽。”

葛念瑤目光灼灼地看著孟蘭新,似想要探究到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36.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孟蘭新驀地一驚,此次回來,葛念瑤的一些小女孩心思,他是有些看出來了,但沒想到她會這麽大膽地說出來。

那天在機場的時候,他便看出葛念瑤對湯修潔的排斥、抵觸,她一個勁地與自己拉近距離,把湯修潔排在一邊,邊坐車吃飯她也緊挨著自己,他原先以為她只是太久沒見自己,難免表現得如此親近,後來他慢慢地發現,她是故意的成分居多,自己就是再笨也知道葛念瑤對自己的態度。

他把她當妹妹一樣的看待,有些情愫沒有道明他也不好直說。

可現在聽她這話,她似有和湯修潔一爭高下的姿態,他就必須得表明自己的一個態度。

當然有的話他不能說得太難聽,畢竟是葛叔的女兒,葛叔為孟家工作了一輩子,面念瑤也是他妹妹。

孟蘭新起身,薄唇微微上勾,看向假山,眼神充滿欣喜,他得用最舒適的話讓她知難而退。

“愛,當然很愛她,不愛她怎麽會和她領證結婚。你和她是不同類型的美,從小她在我的眼中就是最美的,只要一看到她,我便滿心歡喜。她的一個笑能暖了我的全身,她一個蹙眉我就會為她心疼。雖然我和她同齡,但她卻只是我的小女人。”

孟蘭新頓了一下,似在思索什麽,猛地轉過身:“念瑤,你現在還小,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可能無法理解我說的,等你遇見你的真命天子時,你便會明白,我所說的感受。”

葛念瑤很想哭,蘭新哥哥很喜歡那個女人,自己原本想要表白的話,都還來不及說出口,便被蘭新哥哥的深情流露給殺死了,她這是尚未戀愛便失戀的節奏。

她的眼微熱,有水汽凝結在眼中打轉。也許就一個眨眼,淚水便會落下來。

開口而出的聲音已有些喑啞:“蘭新哥哥,我先回家去了。”說完也沒再看孟蘭新,便離開了。

孟蘭新看著那蒼惶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口氣。

回到東院的屋裏,湯修潔已洗過澡了,正穿著睡衣躺床上看書,書把整個臉都給遮住了,只聽她淡淡問,“回來了。”

“恩,回來了!”

呵!什麽個意思,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書上是什麽內容那麽吸引人。

孟蘭新走過去,一把拿下她手中的書。

孟蘭新被湯修潔的臉震得呆傻了幾秒鐘,接著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湯修潔坐了起來,搶回他手中的書,又接著看,“笑死你!”

孟蘭新沒想到把書拿下來,見到的是一張妖媚的狐貍臉,他楞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原來她是在做面膜,不過這張面膜真的是奇葩得!嘖嘖嘖!讓人笑得像吃了炫邁般,根本就停不下來。

孟蘭新又彎下腰來,接著扒開她手中的書,伸手去摸那狐貍的小鼻頭,“你這面膜真是夠稀奇的,即野性雙妖媚,我非常非常地喜歡,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37.美美地醉了

“孟、蘭、新。”湯修潔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朝孟蘭新吼,“你要點臉好嗎?你哪來的自信我是在勾引你,我就算去勾引豬也不會去勾引你。”

孟蘭新並不在意她朝自己吼,他現在只覺得她生氣的模樣配著她臉上那張狐貍面膜,極具誘惑力,把他整個心都給撓得癢不可耐。自己也真是瘋了,著她的魔太深了。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低啞暗沈的聲音道:“下午風箏給我的自信。”說完便起身往浴室走去,實在是撓得人心慌,再不去自己解決一下,待會肯定出醜。

“滾!”湯修潔把手裏的書往孟蘭新身上砸去,孟蘭新似身後長眼似地,轉身接住扔向自己的書,“你現在生氣的模樣超可愛。”

湯修潔覺得孟蘭新這個人越來越惡劣了,剛剛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還可惡地往自己的耳心裏吹了股熱氣,把耳朵弄得癢死了。

孟蘭新進了浴室,湯修潔伸出手,用手指在耳朵裏輕輕轉動,那股熱氣還蔓延到自己的臉上,真是極其討厭這種感覺。

……

梨花風起正清明,游子尋春半出城。

萬物覆蘇,空氣清朗,草長鶯飛。這樣的季節很適合出游。

孟蘭新還真去找了艘小漁船,帶湯修潔去坐。

湯修潔還是第一次坐這種小漁船,這讓她興奮不己。

然而更令湯修潔興奮不已的是,孟蘭新還另外找了一艘小漁船,跟著他們坐的小漁船一起前行。

那條小船上,生著炭火,支著烤架,一人劃著小船,一人正在熟練地翻著手中的烤串。不時拿著調味品往烤串上灑。

小船上烤串冒的煙,隨著陣陣的風,一陣一陣地飄散到湯修潔的面前。閉上眼輕輕一吸,香氣四溢,勾得人口水直流。

那船上的船主對著湯修潔道:“姑娘快接烤牛筋好了。”那人靠在船邊,把手中的烤串遞向湯修潔。湯修潔身子也向船邊傾去,伸手去接烤串,眼看要接到了,兩船又拉開了些距離,湯修潔整個身子都支到船外,孟蘭新在一旁看得有些驚,伸手接著她,“你慢一點,別掉進水裏了。”

湯修潔接到了烤串,把它放在面前小凳上的盤子裏,左右手各拿一串,左邊一口右邊一口,邊吃邊嚷著:“好吃,真的很好吃。”

孟蘭新看她饞得那樣,嘴角上勾成好看的弧度,他動作優雅地從盤中拿起一串咬了口牛筋在嘴裏,細嚼慢咽地品味,與湯修潔形成兩種不同的吃風。

湯修潔邊吃還邊菀爾一笑地偏頭看孟蘭新,“蘭新,你是怎麽想的,居然想到在船上吃燒烤,這種感覺真是好!好!好!”

兩條小漁船在溪中飄飄蕩蕩、順流而下,這種融在山水中的感覺真是很怡情。

孟蘭新看著菀爾一笑的湯修潔,自己也跟著淺淺地笑,他真希望就這樣和她過一輩子,如此地靜謐、美好,他像喝了杯沈年的老窖,美美地醉了。

☆、38.屁顛屁顛地跟在孟蘭新的身後

“你不是說想吃烤串嗎?總要讓你感受到特別不是嗎?晚上再帶你到城裏去吃烤串加夜啤酒,再嘗嘗不同的味道。”

“恩恩恩,好!”

湯修潔一邊回答他,還不忘一邊吃,很快烤的牛筋便吃完了。

在孟蘭新的眼中湯修潔就像只小饞貓似地,趴在船邊,眼睛閃閃晶晶亮的光,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艘船上正在烤的烤串。

昨天聽她說想坐小船,他便包了兩艘漁船,一艘坐,艘跟著烤,他們坐到哪裏,烤串也跟到哪裏。烤串的菜品也是孟蘭新根據湯修潔愛吃的來訂。

一路伴隨著烤串,小船終於飄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孟蘭新跟船主約好下午來接的時間,便背著背包,帶湯修潔向岸上走去。

孟蘭新的背包裏可是裝了很多五花八門的東西,吃的、喝的、用的很是齊全。

上山前,孟蘭新拿出驅蚊液,仔細地給兩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給噴上。

在上山的途中,湯修潔的腦中似魔音般,一直在回璇著“采蘑菇的小姑娘”的歌聲。她不由自主地哼唱了起來,孟蘭新也跟著附合唱了起來,山間都是他們美美的歌聲。

湯修潔的腦中都是那亭亭玉立、如傘如蓋的小蘑菇,可走了很久都沒有發現,湯修潔不禁有些洩氣了,“這個季節有蘑菇嗎?你確定你不是想把我扔在這深山老林裏。”

誒!這腦洞還真是大開,孟蘭新有些鄙夷道:“對啊!我就是準備把你扔這裏餵猛獸。”

“切!我身上肉不多,猛獸吃你還差不多。”

湯修潔嘴上雖是逞強,可人已經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孟蘭新的身後。

之前一直想著坐船、采蘑菇會很好玩,但一聽孟蘭新一提猛獸,想想上山的路上遇見的人並不多,她就害怕了起來。她真擔心會突然突出獅子、老虎之類的來,早知道該多叫點人來。

“你今天怎麽不叫你的小跟班一起來呢。”

孟蘭新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湯修潔說的是葛念瑤,還說那是小跟班。

“我們倆出來玩,叫她做什麽。”

不是看她比較黏你才問的嗎?

湯修潔越往前走越有些怕,“小新新,山上有老虎嗎?”

湯修潔緊跟在他身旁怯怯地問。

孟蘭新停下腳步,不動聲色、默默地打量了她一番,一臉正色地道:“叫新哥。”

“才不要呢!你比我還小。”

孟蘭新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叫別後悔。”說完便不理她繼續向前走。

任湯修潔跟在身邊怎麽說都不理她,後來湯修潔也不再自討沒趣地說下去。

可兩人都不再說話,這林子裏又太靜了,湯修潔是越來越怕。

後來還是很沒出息地想,叫就叫唄,叫了又不會少塊肉,先哄哄這個小氣鬼。

“蘭新,新哥,新哥。你說說話唄!”

孟蘭新回過頭看湯修潔時,嘴角都漾開了花兒,伸手在她頭上輕揉著。

“潔妹妹,真乖!再叫一遍來聽聽。”

這個死變態,湯修潔在心裏把孟蘭新給罵了個遍。可嘴上卻乖巧地又叫了遍新哥。

☆、39.三人行,必有電燈泡

湯修潔跟在孟蘭新的身後,還不時地回頭左看看右看看。

“這麽久連個蘑菇影子都沒有,我們還是回去了吧!”

卻見孟蘭新在她前面幾步之遠地地方向她招手:“快來,這裏有蘑菇。”

湯修潔正在洩氣時聽見有蘑菇,整個人的聲音一下子揚著驚喜和高興,“真的,哪裏?”

眼睛裏都是閃著亮亮的光,總算是找到蘑菇了。

孟蘭新讓湯修潔撥開地上的茅草,那一從從,一片片,三五成群的小蘑菇正亭亭玉立地閃現在眼前。

孟蘭新取下背上的背包,從裏面拿出個塑料袋打開,蹲在地上,示意湯修潔去摘,湯修潔小心翼翼地把蘑菇采摘下來,輕輕地放進袋子裏。

孟蘭新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枯草樹葉,放在剛采蘑菇的地方,湯修潔知道這是保護菌種,“看來你懂得還真多。”

“真是羨慕你能嫁給一個知識淵博的我。”

湯修潔瞧他那一副傲嬌的樣,真想揣他一腳,當然她只能這樣想,她不敢真去揣他,她怕孟蘭新又不和他說話,讓他得瑟去吧!

“真該把你的小跟班給叫來。”

孟蘭新意味深長地看著湯修潔挑眉著:“你想她來。”

“是呀!人多在這林子裏才會好玩啊。”

其實湯修潔心裏想的是,人多在這林子裏才沒那麽怕。

“三人行,必有電燈泡。你不懂?”孟蘭新沒好氣地回道。

什麽狗屁!孔子是這樣說的嗎?瞎編!

湯修潔卻不知死活地加了句:“她很喜歡你,你難道不知道。”

話出口後,湯修潔立馬就後悔了,這話聽著有些酸溜溜的感覺。

“吃醋了,你現在知道我的魅力很大了吧,要不要考慮把我轉成你的老公。”

孟蘭新笑得杏眸都開出花來,湯修潔不禁在心裏暗罵妖孽,若不是他上學時以同性戀自居,還不知得禍害多少小姑娘呢!

“怎麽可能,白日夢,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

兩人又采了很多蘑菇,滿滿地一口袋,孟蘭新把包裏的飲料拿了瓶給湯修潔讓她喝,把塑料袋裝的蘑菇放進背包裏。兩人這才開始下山。

“老虎來了!”孟蘭新在湯修潔身後拍著她的肩膀道。

“啊!”湯修潔嚇得驚叫地抱住孟蘭新,說話的聲音似委屈極了:“蘭新,我怕!”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孟蘭新低頭看著懷裏受驚嚇的女人,整個人都沐浴春風,嘴角彎彎地好看。

湯修潔擡頭間看著孟蘭新一臉欠揍的笑臉,便知道她被孟蘭新給耍了。

“孟蘭新,我現在越來越恨你了。”

湯修潔用手上的飲料瓶敲了孟蘭新的胸膛,便轉身快速往前走,她現在真的不想理孟蘭新了,這人太壞了。

……

“修潔,小心!”

湯修潔還未回過神便被一陣風給帶過,腳下一滑,整個人歪倒在地,她就只感受到一個黑影從旁邊竄了過去,她都沒來得及看見是個什麽東西。

☆、40.你能背得起我

湯修潔是真被嚇懵了,腳又痛,手在發抖,腳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心都快要跳了出來。

鼓起勇氣向襲擊她的那黑影看去,沒想到那罪魁禍首卻是只猴子,現在正在地上半側著,露著半邊紅屁股,正在拾搗從她手中搶過的飲料。

孟蘭新在後面目睹了那只猴子的整個搶劫過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離湯修潔有些距離,來不及阻止,只得大喊提醒,卻仍是無濟於事,

他快步來到湯修潔的面前蹲下,他也怔蒙了,湯修潔在他的心中難得脆弱,很少哭,孟蘭新甚至覺得她有時候強勢得不被他需要。

他伸出手,輕拂上她臉頰,用拇指輕輕拭著她流下的淚。把她抱在懷裏柔聲道:“好了,有我在這裏,你別怕了,只是只猴子,它已經走遠了。”

看著湯修潔委屈得涕淚橫流,他真的很懊惱、後悔,剛才不應該嚇唬她,不應該離她那麽遠的。

湯修潔是真的想推開孟蘭新,讓他滾的,可現在腳扭到了,是真的很痛。想想自己還真是夠倒黴的,兇猛的老虎、獅子沒遇上,卻遇上了只玩劣的猴子。

湯修潔痛得皺著秀眉,眼裏的眸光凝成了一把刀,直瞪著孟蘭新,誰害怕了,不就是只小猴子嗎?

可她出口的聲音都顫抖著:“我才沒怕,我是腳扭到了,很痛。”

孟蘭新一聽急了,這得多嚴重啊!眼睛跟著看向她腳,說話的語速也變得很快:“那只腳,試試能不能動。”

“右腳。”湯修潔又試著動了動,“能動,就是很痛。”

孟蘭新單膝跪在地上,貓著身子,輕輕地挽起她右腳的褲子,只見腳踝已高高地腫起,皮膚已泛紅甭得緊緊的。

“還好,只是扭到了,沒有脫臼,不過走不得路了。”

孟蘭新上前扶著湯修潔起身,“你忍耐一下,我背你下山,我們先離開這裏,回去找醫生看看。”

想到孟蘭新那瘦弱的小身板,湯修潔不免有些嫌棄道:“你背我,你能背得起我?”再怎麽說自己也有100多斤。

“湯修潔,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要麽我背你回去,要麽你等猴子再來偷襲你。”

被湯修潔這樣質疑他的能力,他真的很不爽,他是個男人,一個男人若連個女人都背不起的話,那不笑死人。

“我不要在這裏等猴子。”湯修潔想到剛才那只惡劣的猴子,都是一陣的後怕。

孟蘭新取下了背上的背包,遞給湯修潔,“你來背她。”

又在她的面前蹲下了身,“還不快上來?”

“你真背我呀!”

湯修潔有些忐忑地爬上孟蘭新的背,她是真擔心孟蘭新背不起她,但現在又不得不讓他背自己下山。

孟蘭新雙手托著她的屁股向上一用勁,便起了身,她怕孟蘭新會把她給摔下來,雙手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勒得孟蘭新都呼吸不過氣來,“修潔,手松點,你快要把我勒死了。”

“哦!好!”

☆、41.被你需要的感覺真好

孟蘭新走了一段路有些累了,便把湯修潔放了下來,先休息一會兒。

他覺得今天特別地有成就感,他在湯修潔面前展現了他的能力。

“修潔,我能被你依賴,被你需要的感覺真好。”

“啊!”

“那天你唱醉了,說只要我把你背回去,你就當我女朋友。我從負一樓把你背上七樓,結果,你一醒來便抵賴說不記得了。”

湯修潔聽孟蘭新又提起此事,心裏暗想,她以前還真以為孟蘭新是編來騙自己的,難道他真沒有騙我,看他今天也是能背趕快自己的。

“我本來就喝斷片了,自然是不記得,更何況唱醉酒的話,不能信。”

孟蘭新伸手摸著湯修潔的臉蛋,“你今天喝酒,也沒有醉,我把你背回去,你是不是考慮一下,我們試一試在一起。”

這是在趁機逼她嗎?孟蘭新也真是夠卑鄙的,有些微怒道:“我是不是不同意,你就不管我了。“

孟蘭新看著湯修潔陡然間有些泛紅的臉,知道她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你知道我的,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把你背回去的,就像你喝醉的那晚一樣。”

“那你還不快來背我。”

“哦!”孟蘭新不明白湯修潔這句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但還是彎下了腰去背湯修潔,繼續向前行。

湯修潔趴在孟蘭新的背上,突然間覺得,她一直以為不能給她依靠的孟蘭新,其實是可以給她依靠的,至少現在她覺得,她想這樣依賴孟蘭新。

湯修潔在孟蘭新的背上出聲幽幽道:“蘭新,你喜歡我什麽,我有什麽好的。”

湯修潔一直不明白,孟蘭新怎麽就喜歡自己了。她的樣貌並不出眾,只算個小家碧玉一類,脾氣也不算好,經常會吼孟蘭新,難道他有受虐傾向。俞仲深就喜歡溫溫柔柔的女孩,她以前在俞仲深的面前就是各種溫柔各種裝。

孟蘭新感覺背上的人有些在向下滑,雙手墊著她的屁股,用力向上一顛,說話都有些喘,“說不上你有什麽好,但就喜歡和你在一起,那種感覺誰都替代不了。”

“我也不漂亮啊!葛念瑤都比我好看,你怎麽沒喜歡她呢?”

孟蘭新恩了一聲。

湯修潔在他背上,真想朝他後腦勺上拍去,你恩個什麽呀!我可以說自己不漂亮,但你不能給肯定了。

孟蘭新喘氣的聲音也粗了,說話開始有些竭力了。

“你怎麽和她比,你跟她都是不同風格,在我的心中你最好看。先休息一下。”

孟蘭新把湯修潔放了下來。湯修潔見他額頭都滲出了汗珠,從包裏拿出紙巾便幫他擦。孟蘭新盯著近在眼前的臉蛋不眨眼,沒辦法,看了二十幾年都看不厭,他抓住女人拿著紙巾的手,“當我女朋友,嗯!”

湯修潔用力收回自己的手,可他有力的大手抓得很緊,湯修潔擡頭對上他那雙好看的杏眸,正赤果果地盯著自己。

☆、42.你還沒答應我呢

湯修潔低下了頭,孟蘭新也低下了頭,靠進她的臉,“你還沒答應我呢?嗯!”

湯修潔感受到有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熱哄哄地。孟蘭新的聲線低啞、性感,有些醉人,湯修潔覺得她一點是被孟蘭新給鼓惑了,竟鬼使神差地答應著,

“好!”

孟蘭新一口便噙住了她的嘴,一手掌著女人的腰肢,一手抱住女人的頭。男人有些急促,吻得有些用力,他的舌尖濡濕,靈活的探入唇間,叩開貝齒,靈巧地糾纏著那枚丁香小舌不放。

女人的身體突然戰栗起來,體內的熱流因子在四處蔓延,整個人有些四肢無力,全身癱軟。

最後兩人都呼吸沈重,孟蘭新才放過了她,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輕喘氣,“寶貝,不許反悔,不準再說不記得。”

聽孟蘭新叫自己寶貝,湯修潔被雷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兩手交叉摸了摸手臂,“不要叫我寶貝,太肉麻了。”

孟蘭新看著懷裏女人嬌羞的臉蛋,甚是喜悅,“就要叫,我一直把你當我寶貝來著。”

孟蘭新就像個孩子似地,一遍一遍地叫著:“寶貝!寶貝!寶貝!寶貝!”

湯修潔瞬間覺得這個男人太幼稚了。

……

孟蘭新背著湯修潔一路走走停停,也數不清好多次,終於下了山。

到了河邊,那船主早已在等候著,見孟蘭新一路背著湯修潔走來,便走上前去,熱心地問道:“姑娘,這是怎麽了?”

孟蘭新已累得不行了,氣喘籲籲地道,“腳給扭傷了。”

“讓我看看吧!”

孟蘭新把湯修潔放了下來,抱到船上去坐著。

那船主看了看湯修潔腳上的傷,擡頭對孟蘭新道:“你們先等等,我找點藥就過來。”

沒過多久,船主便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把草藥,他把草藥用石頭碾碎,給敷在湯修潔的腳踝上,說是消腫的,效果很好。

上船後,孟蘭新便打電話,讓葛叔開車來接。

孟蘭新不太放心湯修潔腳上的傷,讓葛叔開車直接先去診所看看,醫生說問題不大,幾天就會好,敷的那草藥消腫效果挺好的,又給開了些藥,後面幾天用。

回到院裏,孟蘭新一手穿過湯修潔的腳彎,一手摟著她的腰身,公主抱地把她抱進屋去。

孟華薇沒註意到湯修潔腳上有傷,“哎喲餵!你們呀!真是要膩死個人,當我們一屋子裏的人都是燈泡嗎?”

屋裏的人全都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孟祿鋒直搖頭,這個孟蘭新,要親熱回自己屋去親熱個夠,這不讓人笑話嗎。

孟蘭新被大家給看得有些尷尬,“修潔的腳扭傷了,走不了路。”

袁蔓萍嗖地站了起來:“來來來,先放這裏,怎麽出去玩,還把腳給傷了。”

孟蘭新把湯修潔放到沙發上,袁蔓萍邊看湯修潔的腳邊問:“醫生怎麽說。”

“媽,沒事,就只是扭到了,幾天就好。”

孟蘭新把背包裏的下午采的蘑菇拿了出來,去交給廚房。

袁蔓萍看著孟蘭新責怪道:“你還不忘你那點蘑菇,你是怎麽搞的,好好個人帶出去,帶回來就傷了,你是個男人,怎麽保護女人的?”

☆、43.你才小兔子

孟蘭新把湯修潔被猴子搶劫的過程給說了。

孟祿峰把孟蘭新狠狠地罵了一頓,“你膽子真夠大的,修潔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深山老林裏很危險,你還帶修潔去,真不像話。”

晚上的晚餐,廚房裏把他們今晚采來的蘑菇,做成了湯,眾人都在笑,說今晚的蘑菇湯是修潔拿腳傷換來的。

湯修潔下午在船上吃了很多烤串,晚餐吃得不太多。

湯修潔單腿在屋裏蹦來蹦去,孟蘭新要扶她,她也不願,孟蘭新只得在一旁看著她嘆氣道:“小兔子,你蹦達累了,叫我。”

湯修潔怒目嗔他,“你才小兔子!”

孟蘭新不再理她,自顧自地看電視,眼角的餘光仍不時的瞟向她,看她要折騰個什麽。

湯修潔從衣櫃裏翻出睡衣便要往洗手間裏去。

“你想要做什麽!”

孟蘭新看到湯修潔拿著睡衣,其實有猜到她想做什麽,仍舊這樣出口問她,他放下手中的搖控器,來到湯修潔的身邊,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拉著她的手臂。

“今天上山出了一身的汗,我想洗澡。”

“洗什麽洗,醫生說你的腳不能沾水,你想瞎折騰個什麽,最好老實點。”

孟蘭新彎下腰,一只手臂放在湯修潔的腿彎處,便把她抱了起來,放在床邊坐著,把臉湊到湯修潔面前,眸光深遂地盯著她,“兩個選擇,要麽不洗,要麽我給你洗,你自己選。”

“孟蘭新,你這什麽強盜邏輯。”

“孟氏強盜邏輯。”

孟蘭新薄唇有些上勾,真真是邪氣得緊。

想到不能洗澡,湯修潔渾身都是難受勁。“可我身上粘得很難受,我會瘋的。”

“寶貝,聽話,忍耐一下。”孟蘭新邊說邊把她臉前的發往耳後順,動作溫柔極了。

“要不,我不洗,我進去用毛巾擦擦。”

孟蘭新杏眸圓睜,直直盯著她,似想看穿她的心思,兩人都僵持著,四目相對,都不退讓,孟蘭新面對湯修潔堅定的目光,不得不敗下陣來,“好吧!依你,就進去擦擦,我去給你找根椅子,你在裏面好坐著,有事要叫我。”

“恩,好!”

……

雖然沒有洗成澡,但用毛巾把一身的汗都給擦了,整個人也感覺到神清氣爽。

等孟蘭新洗澡出來後,湯修潔整個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臉都被臊紅到脖子了。

該死的孟蘭新是出來賣肉的嗎?洗了澡居然只圍條浴巾就出來,瘦瘦的身架,沒有一絲的贅肉,卻也沒有讓女人欣賞的八塊腹肌,看起來真是個弱不禁風的美男子。

他眉毛輕挑,嘴角上勾,似笑非笑的,似在告訴湯修潔,怎麽樣,我身材很棒吧!

湯修潔覺得孟蘭新不是故意的,而是特意出來露肉的,“孟蘭新,身材不好,沒有值得炫耀的八塊腹肌,別露出來秀,真是汙濁了我的眼。”

孟蘭新臉色一黑,杏眸微瞇,眼神陰絲絲地掃向湯修潔,“你就是再嫌棄,我也能輕輕松松地背起你。”

☆、44

孟蘭新雖然嘴硬,可心裏依舊很受傷,自己雖沒有驕傲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