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自己住的公寅裏,湯修潔便接到了俞仲深的電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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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還好沒被別人給賣了。

湯修潔走出臥室,去找水喝。

孟蘭新已經在餐桌上已經擺了兩份早餐。

和孟蘭新住在一起,最好的一點便是,他不睡懶覺,每天都會去樓下把早餐買回來。

她打開冰箱門,拿出瓶礦泉水,擰開蓋,仰頭便喝。

孟蘭新從洗手間探出頭來,下頜塗滿了泡沫,手上拿著剃須刀:“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兒。”

“我渴了,起來喝水。”聲音有些暗啞,雖然已經喝了水,湯修潔仍覺得說話費勁,嗓子有些冒煙。

“哦!餐桌上有蜂蜜水,你喝點!”孟蘭新人又縮回洗手間去。

湯修潔不得不感嘆,孟蘭新真是個居家好能手。

……

在孟蘭新車上,兩人都沈默不語。

湯修潔不說話是因為,嗓子有些不舒服不想說,還有就是她怕,她怕昨晚喝醉了,做了很多瘋狂的事,說了丟人。

孟蘭新一早看她的神色不太對,有些帶著深情,她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本來一雙美麗的杏眼,現在竟覺得毛骨聳然。

關於昨晚是怎麽回去的,湯修潔覺得,多半就是孟蘭新把她帶回去。

莫非自己昨晚把孟蘭新給怎麽了。

算了,什麽都不問的最好。

孟蘭新之所以沈默,是因為他在思考怎麽說。

他不知道湯修潔是不是後悔昨晚說的,今天一早起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點都不提昨晚的事。

他一直在等湯修潔主動提,湯修潔也真沈得住氣,始終是閉口不語。

車停在湯修潔公司門口,湯修潔拉了兩次車門都沒有打開。

扭頭看向孟蘭新道:“鎖沒開。”

孟蘭新也側著頭看著湯修潔,沒有開鎖的動作。

淡淡地問:“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湯修潔一楞,心裏一陣哀苦。

靠!昨晚自己說了什麽不靠譜的話了,孟蘭新這是要找自己秋後算賬的節奏啊。

接著湯修潔呵呵笑了笑,“我都喝斷片了,那還記得說過些什麽。”

孟蘭新緊抿著薄唇,眉頭微鎖,轉過頭看著前方,神情有些低落地道:“你怎麽可以忘記呢?”

見孟蘭新一臉失落郁郁寡歡的樣,湯修潔不禁心想,不會吧,難道自己還真欺服了他不成,自己的酒品應該沒那麽差吧!

“昨晚不是喝醉了嗎?說吧!是不是我欺服了你,把你車給砸了。”

孟蘭新轉過臉來,有些不可思議,這是在裝失憶嗎?

孟蘭新一臉真誠地看著湯修潔:“昨晚打你電話,你一直沒接,十點半的時候,我接到了你的電話,但卻是鄭雯雯的男朋友打過來的,我到KTV去把你接回來的,你說要讓我當你男朋友。”

湯修潔伸手拍向孟蘭新的腦袋。

這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會說出的話。

小樣!敢忽悠姐!欠揍!

☆、18.湯修澤回來了

“你當我唱醉了不記事,編個謊話就想來誆我不是,我像是會說出那樣話來的人嗎?瞧你那娘娘腔的樣,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孟蘭新一聽娘娘腔,整個人爆躁得不行。

“湯修潔,不準再說我娘娘腔,你要再說一次,你信不信我立馬撕了你。”

“那你還敢來誆我。”

“得!得!得!我誆你,我像是誆你的人嗎?但這話你是真說了,你說只要我把你背上樓去,你便任命我為你的男朋友。”

湯修潔打量了孟蘭新一番,嘴角歪了歪。

“得了吧!就你這副小身板,你還能把我背上樓去?還有醉酒的話你也信?我是該說你太傻還是太天真呢?”

湯修潔一臉的不可置信,伸手又拉了拉車門,中控鎖還沒開。

“不想聽你瞎扯,開門,我要下車。”

“我瞎扯什麽了,我是傻,是天真,我當真信了。”說完拉起湯修潔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啄。

手背被啄得發燙,湯修潔忙抽回手,順勢在孟蘭新衣服上猛擦幾下:“滾!真是惡心死了,別忘了你喜歡男人,你該去找你男朋友。”

湯修潔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進公司去了。

孟蘭新垂頭喪氣地看著湯修潔走進公司,這才發動車離開。

昨晚湯修潔是真說過讓孟蘭新當她男朋友這話。

孟蘭新接了湯修潔,從深業花園的地下停車聲場出來,她便不走了,非要睡地上。

孟蘭新哄了湯修潔老半天,她不肯去坐電梯,要孟蘭新把他背上樓去。

孟蘭新就因湯修潔的一句:“新新,你要像個男人一樣把我給背上去,我便任命你當我男朋友。”

硬是把湯修潔從負一樓縱坐標背上七樓,累得他在中途都歇了不下五次。

現在湯修潔倒是酒醒了,給他來了個裝失憶,擺明了就是不認賬。

……

孟蘭新剛送走了新能科技的人,便接到湯修潔的電話,說她大哥剛從B城回來了,晚上要請他倆吃飯。

孟蘭新一聽大舅子要請吃飯,連忙問什麽時間,他好訂餐廳,這不管怎麽著也得自己做東。

孟蘭新把晚餐訂在了一家西餐廳,餐點還沒上,湯修澤便問孟蘭新,“你們怎麽想的?我去到B城醫院還不到一個月,你倆就搞出這些事情來,膽也真夠肥的。”

湯修澤作為胸外科的副主任醫師,到B城醫院進修,這此是為了湯修潔和孟蘭新的事情,專程請假回來的。

他沒想到這兩人簡直胡鬧得不像話,想把這事情鬧多大。

上次爸媽打電話來,就說了他倆私自領證,也不和家裏人商量的事情,父母問他的看法,他當然覺得是假的,爸媽也和自己一樣,不信是真的。

可前兩天爸媽又打電話來說,兩人是真領證了,不是假的,孟蘭新的爸媽也上門來說兩人的婚事,現在爸媽都信以為真了。

☆、19.話都未說完便被打斷

孟蘭新是早料到湯修澤一定會追問此事,修潔、靈珊和俞仲深之間的覆雜關系,湯修澤知道得一清二楚。

“澤哥,我和修潔認識都二十多年,彼此之間感情深厚,關於領證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

湯修澤不禁輕斥出聲,“你敢說你們倆是認真的,你要和修潔胡鬧到什麽時候,真不怕事情越鬧越大,到最後收不了場嗎?你們倆若是假裝談個戀愛,不玩了,分手也不會對兩家人造成傷害,但是領結婚證不一樣,一旦離婚,傷的便是兩家人的心,G城不大吧!見面了你說得多尷尬。你們倆還真是不懂事的主,也別在我面前秀恩愛來騙我,我說的話,你們自己衡量一下吧!”

沒想到被湯修澤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兩人均有些尷尬了,他們的確為家人想得少,可有什麽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再怎麽也得把這戲演完了。

“大哥,你想的這些都不存在,我不會和修潔離婚。我跟修潔是彼此最了解對方的人,這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湯修澤看著孟蘭新那眼中透出的一絲慌亂,鼻子裏發出“哼”的輕嗤的聲音,眼光睨著孟蘭新,“講這些也沒用,別到時候傷害了兩家人,還有,我不會幫你們收拾爛攤子。”

湯修潔不知道孟蘭新是怎麽想的,給哥說出不會離婚這樣的話,她覺得還是要給哥哥透露一些。

“哥,就算我和蘭新離婚,也是和平離婚,不會讓家人受傷的。”

湯修澤輕輕挑眉看著湯修潔,出口聲音有些輕淡譏誚:“呵!你們這戲呀!演得真夠拙劣的,看來和平離婚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說吧!什麽時候和平離婚,我好先給家裏兩位老人,先打打預防針,以免到時候刺激得受不了。”

“哥,你瞎說什麽呢!”湯修潔不滿地看向湯修澤。

湯修澤眼眸裏浮光一閃,也看向湯修潔,“我瞎說?你,因為俞仲深和靈珊,跟蘭新假結婚。”

目光一轉又看向孟蘭新:“據我所知,你,愛好男,且你家人都知此事,你是為了讓你家人消除疑慮,我說得對吧!別否認。”

孟蘭新心頭一震,沒想到這競傳到自己大舅子耳中。

心裏一橫,便道:“是的,澤哥,你都分析對了,我和修潔結婚,的確是假結婚,各懷目的,各取所需,我們計劃兩個月後離婚,很多方面,是我疏忽了,我會把對家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湯修潔聽孟蘭新在哥哥面前什麽都招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沒出息的家夥。

湯修潔在桌下猛踢孟蘭新一腳,卻沒想到,孟蘭新伸出兩條長腿,似剪刀般反剪她的雙腳,讓她動彈不得。

哥哥又在,湯修潔又不敢動作過大,任她怎麽動,孟蘭新就是不松。

湯修澤覺得猜想是一回事,但聽著孟蘭新大言不慚地承認,整個心口都被他倆塞了棉花,堵死了。

看著對面的兩個,真想一巴掌把兩人拍死在現場。

“呵,你們以為在玩過家家呢!都是二十好幾的……”

話都未說完便被孟蘭新一聲“哎呦”給打斷了。

☆、20.你還真是好算計

湯修澤眉頭一皺,“怎麽了。”

“啊!沒事。”孟蘭新臉微紅,尷尬不已。

適才腰上被湯修潔給狠狠掐了一把,痛得孟蘭新不禁呼出聲,松開了反剪湯修潔腳的長腿,又動了動身子,一本正經地坐著。

湯修澤的目光從孟蘭新身上移到妹妹身上。

秒懂!

孟蘭新全盤道出,現在是被修潔給收拾了。

飯後,孟蘭新把湯修潔送回深業花園,換了身休閑服便出門了。

孟蘭新並不喜歡穿一板一眼的西服,礙於工作不得不穿。

雖說他穿的西裝都是手工定制價格不菲,但他更喜歡穿休閑裝。

來到家海鮮大排檔,湯修澤已經在位置上向孟蘭新招手,他已點好了海鮮,正在喝啤酒等孟蘭新。

這家大排檔在G城相當有名,本就才吃過了晚飯,湯修澤只點了3個菜,今晚主要就是跟孟蘭新喝酒聊點事。

“修潔送回去了,她知道你是和我一起出來嗎?”湯修澤看著對面坐的孟蘭新問道。

孟蘭新給他的感覺一直是小男孩那種,很乖很帥氣,但現在細細看來,孟蘭新雖然已經長大了,可是仍舊有些稚氣未脫的感覺。

“修潔不知道,我只給她說去見朋友了。”孟蘭新如實地回答著。

……

當孟蘭新說出他並不喜歡男人時,湯修澤夾著聖子的手一抖,那顆聖子應聲掉在桌上。

湯修澤擡起頭,看著孟蘭新,眸中似有疑惑,緩緩道:“哦!這倒是奇了,那些傳言又是怎麽回事。”

孟蘭新知道湯修澤是不會信他的,事實上身邊的人都不會信他,畢竟自己在高中時期幹的那件事,被很多的人都知道,當然也被傳得面目全非。

“澤哥,我喜歡修潔,是真的喜歡,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不清楚。”

湯修澤放下手中的筷子,挑眉看著孟蘭新:“你喜歡她,她知道嗎?”

孟蘭新搖了搖頭道:“她不知道,之前她一直和俞仲深在一起,我沒有告訴過她。我也是因為她和俞仲深在一起,我才知道我自己有多喜歡她,我甚至都後悔不應該聽家裏的安排出國。”

聽到孟蘭新講這些,湯修澤仰頭喝了杯酒。

自己以前應該是有所察覺地,只是自己立場不夠堅定。

在很早以前,湯修澤看見妹妹和孟蘭新勾肩搭背,他便說過自己的妹妹,蘭新是男生,男女授受不清,要保持適當的距離。

當時妹妹還反過來嘲笑他,說他是老古董,她和蘭新是發小,是呵哥們,她還告訴他,蘭新喜歡男人的小秘密,並把學校裏發生的事講給他聽,他還真的信以為真。

他拿起酒瓶,分別給孟蘭新和自己滿上,“那你喜歡男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湯修澤從孟蘭新的嘴裏又聽到了另外一個版本。

高二那年分班後,孟蘭新被分到了一班,湯修潔則分到了三班。

那時候湯修潔有個暗戀的男生叫徐昊。

有一天孟蘭新上洗手間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別人的聊天內容,和湯修潔有關,就是徐昊去追湯修潔,追到以後又把湯修潔給甩了,幫單淩飛報仇。

就在徐昊要向湯修潔表白的時候,孟蘭新當著湯修潔的面,搶先對著徐昊說,喜歡徐昊,並把徐昊推到墻邊親了上去。

後來徐昊再追湯修潔的時候,湯修潔便沒有答應。

當然,孟蘭新親徐昊的場面,被學校裏好多的同學都看見了,於是,孟蘭新喜歡男人這個消息便不徑而走。

湯修澤聽孟蘭新講這些,眉頭也越皺越深,合著這些年來,陪伴在妹妹身邊的不是發小,不是哥們,而是一匹狼。

“所以你就騙她和你領證,讓她成為你法律意義上妻子,讓她在父母的輿論壓力下,不能和你離婚,你還真是好算計。”

湯修澤起身,把手裏杯中的酒潑向孟蘭新便離開。

孟蘭新在湯修澤的車前擋住了他。

“澤哥,兩個月的時間,我會讓修潔愛上我的。”

湯修澤拉過孟蘭新的衣領,重重地向後推搡。

“明天起,你搬出深業花園的公寓,不許再和她住在一起。”

“和修潔住在一起,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她不原做的事情。”

湯修澤也怒了,雙目圓睜,拳頭已經攥緊,舉了起,勢要落下下,“你搬是不搬?”

孟蘭新有些受驚,嚇得向後一縮,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用武力。

極不情願地道:“我搬!”

開玩笑,他怎麽敢和湯修澤動手,那是他大舅子不說,以前還是學校裏散打冠軍!冠軍誒!被挨打了,還不能還手。自己送上去不是被他活活打殘的節奏。

湯修澤曾經就是聽信妹妹的話,才一直以為孟蘭新是喜歡男人的。剛開始他聽父母打電話說修潔和蘭新住在一起,他還並不擔心。

可現在聽到孟蘭新表明了喜歡湯修潔後,他現在不能再讓他們住在一起,說不定孟蘭新哪天便化身為狼把修潔給吃了。

孟蘭新回去時,湯修潔正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湯修潔打量著孟蘭新,他身上酒氣很重,看來他和哥哥在外面應該喝了不少的酒。

哥哥打電話來說,孟蘭新不是同性戀,叫她不要和孟蘭新住在一起。湯修潔聽了哥哥的話有些疑惑,高中時,自己親眼目堵孟蘭新向徐昊表白,並強吻別人的呀!

孟蘭新腳踩一雙休閑鞋,牛仔褲,藍綠色的休閑條紋衫,衣服上有些淺淺暗暗的印子,看上去有些邋遢,可仍舊是一個活脫脫陽光帥氣的美男子。

她都有些感嘆,這樣一個美男子真是喜歡男人的話,太可惜了。

可哥哥還說,孟蘭新親口承認喜歡她,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21.連朋友都沒得做

湯修潔不禁回想,孟蘭新的確除了吻過徐昊,似乎他並沒有什麽緋聞男友,但除了和自己走得近外,他的身邊也沒有緋聞女友。

孟家也給他安排了很多相親的女人,他也去了,都沒成。

“孟蘭新,你為什麽給我哥說你喜歡我,你是怎麽想的呢?”

孟蘭新猛地一口氣提到喉間,看來自己這大舅子是什麽都給湯修潔說了。

可面對湯修潔這麽直白地問出來,他還是有些措手不及,心一橫,一咬牙,承認就承認吧!

“是的,修潔,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澤哥說的都是事實。我喜歡你,我也不想和離婚,給我兩個月時間,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咱就不離婚好嗎?”

“呵呵”湯修潔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新新,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單純呢?二十二年的時間,我都沒對你動過心,你覺得兩個月的時間,我會愛上你嗎?咱倆根本就不來電好嗎?”

孟蘭新面對湯修潔的嘲諷卻不以為然,他一點一點地走向湯修潔,把她逼退到沙發邊,嗓音低低啞啞,“你不試一試怎麽知道,你不會愛上我呢?”

看著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臉,還不時地吐出濕熱的酒氣,噴灑在她的臉上,這舉動真有暧昧至極,湯修潔整個人有些躁得不行,臉開始陣陣發熱。

她雙手推開孟蘭新,聲音有些微顫:“滿身酒臭死了。”

孟蘭新向後一退,皺著鼻子嗅了嗅,呵呵一笑,“你臉紅個什麽呀!”

轉身便回屋拿換洗的衣服。

湯修潔坐在沙發上有些發楞,剛是被孟蘭新給調戲了。

現在和孟蘭新怎麽會成這樣。

哥哥打電話來說孟蘭新喜歡她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怎麽可能,隨後心中隱隱有絲不安。但一直覺得,這不真實,應該是哥哥對她開玩笑的,可聽到孟蘭新承認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無措的。

孟蘭新在她的心中一直是閨蜜、發小、弟弟的存在。

和孟蘭新在一起可以勾肩搭背不用顧忌男女有,可以敞開心扉和他聊喜怒哀樂,也可以隨心所欲地說話做事,不用擔心有損形象。

她承認和孟蘭新在一起很輕松自在,但是她認為自己不會愛孟蘭新,她對孟蘭新也許是有些喜歡,但是並不到愛的地步。

湯修潔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思忖一番,有些話當面不太好說出來,她拿起手機準備給孟蘭新發微信,她這才註意到他跟自己一樣,也用了張兒時的照片做頭像,頭像上的孟蘭新,眼睛大大,臉地小小尖尖地,有一種乖巧的感覺。她也不記得是誰先用兒時照片做的頭像,越看這頭像越像是情侶頭像。

湯修潔點開孟蘭新的頭像,就開始編輯信息,“蘭新,今天晚上說的這些你都忘了吧!”剛想發送,又覺得不對,發生的怎麽可能當做沒有發生呢!

一條微信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總覺得不合適,始終沒有發出去。

最終還是給孟蘭新發了條,“蘭新,其實我更喜歡把你當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我不希望改變我們現在的這種關系。”

很快孟蘭新便回了她的微信。

“我有嘗試把你當知心朋友,但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和俞仲深在一起,我的心如針紮。我知道你喜歡他,我也便默默地陪著你,沒向你表白過,現在你和他已經分了,希望你不要拒絕我,我們在一起試一試好嗎?我們有二十二年的感情基礎,我們也是彼此最了解對方的人,每當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覺得輕松、自在、開心。我覺得你也會有同樣的感受。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不就圖個輕松、自在、開心嗎?你好好考慮一下,別太快拒絕我,好嗎?”

湯修潔現在頗具壓力感,答應他的話,如果最後沒有成為伴侶,那麽肯定朋友也沒得做了。孟蘭新陪伴了她整個青春年少的時光,她若失去孟蘭新這個朋友,認識二十二年不就白認識了嗎?

唉!真是傷腦筋,想到後果就一個字。怕!

她現在只能拒絕孟蘭新,感情的事,她才不要考慮來考慮去的,拖拖拉拉地,即耽誤自己也耽誤別人。

她也不喜歡玩暧昧這種游戲,暧昧到頭來只會傷人傷己。

“蘭新,我對你太熟了,熟得我都不敢對你下手,我不否認我喜歡你,我也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可這只是朋友之間的喜歡,甚至是親人之間的那種喜歡。那並不是愛情。我不要將就在一起,也不想委屈自己將就,沒有愛情的兩個人怎麽能走在一起呢!那樣不會幸福的。我希望明天早上起床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等了很長時間,孟蘭新才回了一個:“好的,隨你。”

湯修潔有些感慨,也有些慶幸,還好孟蘭新並不是難纏的人,自己並沒有費太多的唇舌便輕易地說服了孟蘭新。

湯修潔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躺在床上思忖今天孟蘭新說的話,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做事讓他誤會了,給了他錯覺,孟蘭新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平時相處中為什麽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知道孟蘭新喜歡她,她沒有開心,反而是有些擔心,在無形中倍感壓力,這股子煩燥勁,讓她透不過氣。

翌日一早,兩人如平常一樣,湯修潔還是坐孟蘭新的車去上班。

有些事情或許是昨天說開了,總有種不合諧的因子在兩人間滋生。

即便兩人最終說好,還像以前一樣介無話可說的好朋友。可兩人相處間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種狀態。

有種感覺在湯修潔的腦中晃過,她最後會和孟蘭新連朋友都沒得做。

☆、22.感受到他深深地陰謀

開車的時候,孟蘭新一直在偷瞄副駕駛上的人,那人臉都沒看向前方,一直在看窗外。

有些話說出口後,勢必會產生別捏,造成尷尬。

但他並不後悔說出來,他不想和湯修潔當一輩子的閨蜜、朋友,他想作為男人的存在,陪在她的身邊,愛護她,保護她。與她一同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一路上,兩人都沈默不語,最終是孟蘭新先打破車上寂靜的氛圍,“昨晚澤哥讓我搬出深業花園。”

之所以拋出這個話題,他是想看看湯修潔的反應。

“我也覺得你比較適合搬出去。”

湯修潔的拒絕在孟蘭新的意料之中,現在樣的狀況,的確不太適合住在一起,湯修潔會越來越排斥他的。

孟蘭新爽朗地答應到好,還伸手在湯修潔的頭上揉了兩下。

“再過幾天,就清明節了,今年我們全家都要回S城祭祖,家裏讓我帶你一起回去,跟我一起回去好嗎?”

聽孟半新爽快地答應搬出去,湯修潔還覺得孟蘭新怎麽這麽好說話了,結果是想讓她跟他一起回S城。

現在清明節也放假了,今天3月29號了,下個月2號便是清明節了,今年清明有3天的假期。

但是跟孟蘭新回S城,她其實有些不願意的,特別是得知孟蘭新對自己有想法後。她更不願意去了。

如今兩家人都以為自己和孟蘭新結婚了,現在又是剛結婚的第一年,不和他回去又說不過去。

經過一番思忖,湯修潔覺得還是先問一問母親的意思是怎樣。

“我先考慮下再回答你。”

“恩,好!”

湯修潔給劉玲打了電話,說了孟家讓她這次清明一起回S城的事,劉玲說是應該和蘭新一起回去,和蘭新結婚了,就是孟家的人,還叮囑她一切都聽蘭新的。

湯修潔也琢磨著,孟蘭新畢竟是自己的好朋友,她不能就這樣和孟蘭新鬧掰。

雖然知道孟蘭新是騙她假結婚,但是自己也利用了這場婚姻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不管如何,她都要和孟蘭新把這場婚姻撐到5月20日。

晚上,湯修澤打了電話給湯修潔,說他已經回B市了,還問孟蘭新搬出去了沒有。

聽到湯修潔說孟蘭新搬走了,湯修澤才放下心來。

孟蘭新從深業花園帶了幾套衣服走,並沒有回錦繡園,而是直接去住酒店。

第二天一早,湯修潔看到孟蘭新噙著一臉笑意,帶著早餐來到深業花園時。

湯修潔感受到他深深地陰謀,來自靈魂深處的那種。隱隱有種感覺,孟蘭新不會和她辦離婚手續。

“孟蘭新,你早上不用來我這裏報到,跑來跑去你不嫌麻煩嗎?”

孟蘭新看著湯修潔有些埋怨的神情,抿嘴笑了笑,“怕你遲到,順路來接你上班呀!”

湯修潔卻心想,明明不順路好嗎?該不會孟蘭新對自己還有想法吧!

3月最後一天,孟蘭新接到家裏電話,晚上回家商量S城祭祖一事

☆、23.一對白玉鐲子

下班後,孟蘭新開車到湯修潔公司,接她一起回孟家。

孟家祖籍S城,年年一到清明,孟家一家都會千裏迢迢,赴S城去尋根,緬懷祖先。

袁蔓萍聽說湯修潔會一起回S城,愉悅的心情溢於言表。

她拉著湯修潔便走向自己的臥室,從梳妝櫃裏拿出個古色古香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上面描著芙蓉花,由於時間久遠,上面的漆有些駁落。

木匣子沒有上鎖,袁蔓萍把木匣子放到湯修潔的手中,“這是我嫁進孟家時,蘭新奶奶傳給我的,據說傳到我手上時,已經是第六代人了,你已嫁入孟家,現在我把它交給你,打開看看。”

其實不用打開看,湯修潔便知道裏面的東西並非凡物。

湯修潔依言打開匣子,裏面是一方白手絹多裹著的一對白玉鐲子,一看便是上等玉,淡雅清爽,觸感溫潤細膩。

本就是和孟蘭新假結婚,可這卻是孟家祖傳的東西,太貴重了。

湯修潔把手中的木匣子推回到袁蔓萍手裏道:“這鐲子太貴重了,還是等結婚的時候再給我吧!”

袁蔓萍有些生氣地道:“你和蘭新都領證了,你都是我孟家的人了,現在給你還不是一樣的,還不快收下,不然我可生氣了。”

湯修潔見袁蔓萍有些不高興,只得收下,回去後還是交給孟蘭新,讓他先給保管著。

孟華薇是孟蘭新的姑姑,早些年湯修潔有見過,後來隨丈夫移居意大利,很少回國,這次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祭拜祖先,昨天已先到S城了。

孟老爺子孟君山已提前幾天回S城,孟君山離開S城很早,可他對S城的感情很深,從信達集團退休後,總會抽出半年時間在S城住下。

晚飯後,袁蔓萍要留兩人在錦繡園住下,孟蘭新拒絕了,他開車送湯修潔回到深業花園。

湯修潔下車關上車門後方才想起,那對白玉鐲子還在自己的裏。

湯修潔又拉開車門上了車,孟蘭新扭轉過頭,看著又上車的女人,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怎麽?想去我住的地方?”

湯修潔一陣錯愕,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想得真美。”

她打開包拿出木匣子,放到孟蘭新的手上。

孟蘭新低頭看著泛舊的木匣子,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眉頭一挑,出聲問道:“什麽呀!”

湯修潔笑了笑道:“裏面是對白玉鐲子,是你們孟家的傳家寶呀!”

孟蘭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說看著有些眼熟。”

“你母親給的,說是已經傳了六代人了,到我手上就是第七代人了,在你母親的殷切的眼神,我又不好不收,這可是傳你們孟家媳婦的,我還是把它還給你,由你保存最為妥當。”

孟蘭新把木匣子還到湯修潔的手中:“我媽既然給你,你收著便是。”

☆、24.想到吃烤串口水都流出來了

湯修潔心想我又不是你家媳婦,我才不要給你當保管員。

“放我這裏不小心弄掉了,還是你給你未來老婆收著最好。”

孟蘭新挑眉看著湯修潔:“你也不問問我,這兩天我住在哪裏?”

對於陡然轉變的話題,湯修潔不明就裏,顯然沒明白孟蘭新是什麽意思,“啊!”

隨後又追加了一句:“這和你住哪裏有什麽關系。”

孟蘭新抿嘴一笑,有條不紊地道:“當然有關系,你不讓我住深業花園,我又不能回錦繡園去,我現在隨便住在酒店裏。你讓我把孟家的傳家寶隨便放到酒店,你覺得這樣會沒關系。嗯?”"

湯修潔的確沒有想過,孟蘭新住在什麽地方,她也不知道他住在酒店裏,被他反問得無話可說,只得把木匣子又放進包裏,神情懨懨地道:“那我只給你保管到5月20號,到時候辦離婚手續的時候我就還給你。”

看著湯修潔上樓,孟蘭新在心裏把湯修潔罵了個半死。

真是太沒人情味了,什麽狗屁的閨蜜,什麽狗屁的發小了,都說了那麽直白了,哥沒地住,也不邀請我住回去。

清明假期前一天的中午,湯修潔接了孟蘭新的電話,簡單收了些東西便下樓了。

一出公司大門,一眼便瞥到孟蘭新,雙腿交疊地依在車邊,穿著簡單的純白襯衫,帥氣的臉龐上架著一副黑漆漆的墨鏡,整個人欣長帥氣,卻又透著陽光般的美好,這便是孟蘭新,簡單的職業裝穿在他身上,沒有單調、刻板。

孟蘭新今天沒有開車,司機劉揚開的輛黑色賓利,湯修潔一坐上後座,孟蘭新也跟著進來了。

“先去你家裏拿東西,我也順便換身衣服,然後直接去機場,午飯就在機場隨便吃點。”

一句話孟蘭新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上飛機後,湯修潔才發現,此次行程就她和孟蘭新。

孟蘭新見湯修潔不停地左右張望,看出她的疑惑,“我爸媽今天一早7點10分的飛機,他們先去了。”

“哦!我還以為我們一起走呢!”

孟蘭新柔柔地笑道:“他們先回去,有些事情要他們安排。”

飛機下午兩點起飛,G城到S城此次行程需飛行三個小時,到S城得五點。

湯修潔從未到過S城,但也知道S城位於北方,北方人比較偏愛面食,不禁問道:“蘭新,北方吃米飯的時候多嗎?”

“不多,吃小米粥、饅頭、餅的時候居多。”

湯修潔不太愛吃面食,如果在S城每天都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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