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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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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雲站在原地沒動, 坍塌成齏粉的王座下有一片艷紅色的血跡, 金發金眸的男人站在血泊中, 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了吸血鬼的微笑。

奧德裏奇興致缺缺地收回了手,他輕輕嘆道:“對於阿道夫的背叛,我很傷心, 曾經我是那樣的信任他們, 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了, 小華雲,只有你是不會背叛我的是嗎?”

金發金眸的帝王微笑著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華雲淡淡地開口道:“其實陛下誰也沒信過,只信過自己不是嗎?”

奧德裏奇莞爾一笑,“我可以為你破一次例。”

對於阿道夫的追捕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卻沒能把他攔截在首都星星域範圍內, 繼而傳來阿道夫撤走了在前線對抗以星海之眼的軍隊的消息,前線的軍官幾乎都是他的心腹, 為他所直屬的榮耀鈞天,撤軍當天自立為帥。

阿道夫卸去元帥之職的消息在奧德裏奇特意安排下是低調進行的,並沒有傳開。

此時本來對抗以星盜頭子為首的反叛軍隊的帝國元帥,一改往日裏帝國守護者的正直戰神形象,繼擁有廣大信仰群眾的元帥大人也反了,轟動了整個帝國, 沒有人敢相信這個轟動性的消息。

直到阿道夫自立為帥的軍隊陸陸續續有士兵以及軍官回來, 他們曾經與帝國的元帥阿道夫並肩作戰過,對於阿道夫的反叛也措手不及,對於不願追隨者, 元帥並未加以為難,只是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從這些回來人口裏被證實了這個消息。

繼神聖祭司反叛帝國之後,元帥大人緊跟其後已經成了今年的年度奇事,該事件持續發酵,仍然有許多人不願意相信這個年度奇聞。

直到帝國所有公民的系統終端與影音播放設備,各大高樓場所的宣傳屏被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男人上半身所占據。

他用沈穩的語調以極具渲染力讓人無端信服的聲音開口道:“我是阿道夫,如你們所見,我曾經熱愛瑰倫美帝國,誓死用生命守護它,但是我看到了太多的不公以及秩序的混亂,階級是我們最大的敵人,為什麽平民只能是平民,為什麽貴族就永遠是高高在上的貴族,我能給你們想要的未來帝國,我是阿道夫,我為自己而戰鬥!”

穿著墨綠色軍裝的男人站了起來,敬禮,神聖而莊重。

短短的三分鐘視頻卻讓帝國通訊部門以及秘密情報部門手忙腳亂,無法切斷曾經掌握覆蓋整個帝國秘密軍事通訊頻道信號阿道夫的演講。

直到阿道夫說完,信號才被掐斷,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是皇帝陛下看上去神色很可怕。

奧德裏奇暴怒地踢斷了幾人的腿骨,突然問道:“宮沈呢,宮沈在做什麽!”

無人應答,華雲走出來,“陛下,您找我的老父親做什麽?”

“宮沈這裏不能再出現失控的意外了,我還是太仁慈了,神聖祭司和阿道夫已經是前車之鑒,立即捉拿宮沈關入帝國第一監獄!”奧德裏奇在氣頭上下死命令道。

帝國第一監獄是帝國最隱秘、殘忍防禦程度最強的監獄,建國之初建造的,就算是十級異能者都無法逃脫,經後世不斷修繕,被打造的固若金湯,裏面只關押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以及死刑的高官政要、貴族們。

“我在這裏給陛下做人質還不夠讓陛下放心嗎?”華雲漫不經心地道,就算不是父親更不是舅舅,他也不希望他落到這樣的下場。

奧德裏奇失控的暴躁情緒平靜了許多,他金色的眸子盯著黑發黑眸的少年道:“你不是人質!”

華雲唇角勾出一抹笑容,“陛下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我可以跟我的老父親見一面,勸勸他為陛下所用。”

奧德裏奇最終還是同意了。

宮沈已經許久沒見到他家的小家夥了,自從那天高貴冷艷地將他和神聖祭司那個神經病揍了一頓之後,他的通訊號碼被雲雲寶貝拉入黑名單,除非他主動聯系,否則就是雲雲寶貝不想理你,朝你扔了一個奶瓶。

對此他很無奈,卻不得進入皇宮,數次申請進入皇宮都被奧德裏奇駁回。

最近帝國的局勢有些緊張,皇宮以及首都星這種政治風暴中心實在是不適宜多呆,就在宮沈坐不住準備悄悄闖入皇宮將自家離家出走還能耐地要當皇後的小家夥帶走時,他接到了進入皇宮的準許命令。

宮沈第一眼看到那端坐在覆古的歐式靠椅上的少年,他腳步不自然地頓住,目光難以從他的身上離開。

少年雪蔥般的漂亮手指執著骨瓷茶杯的細耳,淺淺抿了一口淡紅色的奶茶,如同貓咪一般,高傲而優雅,他擡起眼簾,直直對視過來,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用輕慢的嗓音道:“我該叫你父親還是舅舅呢?”

華雲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說的,都不是,我們之間好像也沒什麽關系了。”他的小爸爸是宮家的二子,宮沈是他的哥哥,明明是舅舅卻不願意承認,他確實高攀不起。

“你瘦了。”宮沈出聲道,他將旁邊的椅子拉到少年身邊坐下,“最近沒有好好喝奶是嗎?”

“我已經沒有喝奶了。”華雲露出一抹疏離的笑容,淡淡地道。

“我一直都想跟你解釋。”宮沈沈吟著道,他摸出一根紅皮香蕉有些討好地遞給少年。

華雲慢條斯理地將香蕉皮剝了,在男人的目光中他卻沒有送入口中,而是將骨瓷茶杯端開,把香蕉果肉放在托盤上,“就算是紅了還這麽小這麽細,不過沒關系。”

華雲手中翻出一把銀色的手術刀,往香蕉上一拍,直接拍成果碎,“我喜歡香蕉蘸酸奶沒錯,但我更喜歡醋拍黃瓜!”

華雲將托盤推到宮沈的面前,“不要浪費糧食,浪費可恥,有事情吃完再談。”

宮沈感覺自己某個不能名說的部位隱隱作痛,好像被醋拍黃瓜了,對著少年看似溫柔實則冷漠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將那盤拍香蕉吃掉了。

“寶貝,宮沈是你的舅舅沒錯,他不是你所了解到的那個樣子,他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宮清的事情,宮清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在他看來所有的omega都比不過他弟弟,他就是一個弟控。”宮沈急於解釋,“是奧德裏奇他只會讓你看到他想讓你看到的事情。”

華雲將拍過香蕉的手術刀抵在男人的肩膀上,雲淡風輕地用男人原諒色的綢緞上衣布料將刀擦幹凈,少年輕笑了一聲,用帶著點惡意的好聽嗓音道:“你知道嗎,這把刀之前剛給阿道夫割過包那個皮,忘了消毒,他有兩根香蕉呢。”

宮沈聽到這話,臉立即黑下來,剛才吃下去的香蕉在胃裏翻江倒海,他頓時想站起身來,然而那把據說割過那玩意的刀子抵在了他的脖頸上,只要動一下,那把鋒利的小刀便會穿透他的肌膚。

宮沈坐著沒動,壓抑著胃部那股難受的勁,他吐出一口氣,像哄調皮孩子一樣地道:“雲雲,不要亂玩刀子,我去一趟衛生間就回來。”

“那可由不得你。”華雲慢悠悠地道,銀色的手術刀有些繾綣地從男人的肌膚上爬過,抵著喉結擦過,“你接下來要說你不是宮沈,你是我那訂了娃娃親的死鬼老攻是嗎?”

男人喉頭上下滑動,咽了口口水,因為他突然的動作卻導致皮膚擦過了鋒利的刀刃,殷紅的血絲從劃破的喉結處皮膚中溢了出來。華雲眸色微暗,他說對了,並未將刀收起,他湊過去,在男人脖頸上的傷口舔了舔,將鮮紅的溫熱液體掃過,帶著清新自然氣息的信息素以及腥甜味彌漫在口中,他一口咬在男人的喉結上,如同兇猛的肉食動物捕食獵物,一口咬在獵物的咽喉處,一擊斃命。

宮沈全身僵硬著,被迫僵直著身體,如此被撩撥著,一動也不敢動,少年手中的手術刀就在他的頸部動脈邊,難以理解他在想什麽。

知道少年滿意了才被放開,華雲輕笑了一聲,“好巧呢,阿道夫也是這樣對我說的,所以我切掉了他的香蕉,你做好準備留下點什麽了嗎?”

宮沈頓時反胃感更強烈,能不要再提香蕉的事情了嗎?

宮沈將小貓一樣高貴又冷艷的少年從自己頸間推開,後者手指間飛快地調轉了手術刀的方向,正有些慍怒地瞪著他,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就算他再怎麽變,少年已久是他認識的那個雲雲,喜歡橡皮小黃鴨,喜歡吃香蕉,喜歡喝奶奶,他親手撫養的孩子。

若不是他及時收手鋒利的刀尖差點就割斷男人脖頸上的動脈了,華雲慍怒地瞪著宮沈。

“寶貝,你不適合當神經病,我是神經病就夠了!”宮沈摸了摸少年的發頂,如同給一只小貓咪順毛一般,“我把我自己留下來給你怎麽樣,收嗎?”

與宮沈的談話是不歡而散的,華雲沒有答應跟宮沈離開,甚至還跟宮沈實打實地以異能的方式動了手,後者動了真怒,甩袖離去,他臨走時扔下一句,“你若真敢嫁給奧德裏奇,我就來搶婚,然後把你的腿打斷!”

宮沈的離去和前兩個鬧的帝國天翻地覆的神聖祭司與元帥大人相比,悄無聲息,誰也沒發現他不見了,直到幾天後奧德裏奇派人去請他時,才發現整個宮氏主宅已經人去樓空,宮氏一族積累的財富被半空,以往在地下培植的秘密勢力轉於面上,絲毫不遜色於正規軍隊,做的事卻不比前面兩個人少。

奧德裏奇直接去找了那個黑發黑眸少年,後者靠在躺椅上,捏著一本紙質版的書悠閑地看著,他一把將華雲的書抽走,口氣不好地質問道:“為什麽跟你談過話的人都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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