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婚禮

關燈
“宮沈, 小華雲呢, 怎麽不見他。”金發金眸的男人站在花廳中。

他一反常態地出了皇宮, 手指擺弄著開在花廳溫暖室內的嬌嫩花朵,在看到那個俊美卻沒有病氣的男人時,他金色的眸子沈了許多, 讓人看不出情緒, 明明應該是一個茍延殘喘要死的人, 怎麽會突然恢覆了健康,真是讓人不太開心,他的指尖折下了花枝。

“你病了的時候,他可是著急透了。”

“不勞皇帝陛下費心。”宮沈神色淺淡, 微勾著唇道。

“我希望你能和華雲少將一同出席, 這是命令,宮沈。”

沒看到那個黑發黑眸的少年, 奧德裏奇並未多待,興致缺缺地離開,突然想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微勾。

宮沈見完意外來訪的奧德裏奇,後者提出要見華雲,他隨意地用孩子貪睡被吵醒了要發脾氣的借口推脫掉, 分毫不讓。

將人打發走後, 他回到臥室,神色喜怒莫測,他的指尖捏著一張白色的邀請函, 拿在手上把玩了幾下,他將其送至黑發黑眸的大孩子眼前,“要看一下嗎?很有意思的事情,你可能會不喜歡。”

華雲猶豫了一下,他打開印著王室圖騰的純白色請柬。

這是一張婚禮邀請函,白色的蓮花暗紋浮現在做工精美的紙底,婚禮的主角是白鶴於沈白衣。

因為驚訝,黑發黑眸少年手上的請柬掉在了淡青色的被面上,他微蹙著眉追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了。”宮沈漫不經心地道,“又不是重要的事情。”

華雲皺著眉頭,應該是他被老父親當孩子溫柔又鬼畜寵愛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猶豫著問道:“白鶴願意嗎?”

“你管他願意不願意,事情已經至此了。”宮沈輕笑著道,“雲雲,奧德裏奇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我會帶你去參加白鶴與沈白衣的婚禮。”宮沈用溫和的嗓音道,他唇角微勾,顯的笑容有些詭異,。

你好像有些喜歡白鶴的樣子,但是,寶貝,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不能喜歡他。”

華雲有些反感地皺了皺眉,他大聲吼道;“我不能喜歡他難道就能夠喜歡你了嗎?”

俊美的男人面容上眉眼彎彎,笑起來溫柔的仿佛能溺斃人,“當然,我的雲雲寶貝,要知道我最愛你了。”

華雲有些後悔把他的老父親重新孵出來了,他感覺他孵出來了一個跟那兩個蟲族王室欒修、柒一樣的神經病。他的老父親似乎有些想和他唯一的兒子執著地搞基,就像作為哥哥的柒專註一百年撬弟弟的墻角好玩不過嫂子,簡直細思極恐。

白鶴與沈白衣的婚禮定在國慶日當天,這一天也是華雲的生日,他的老父親跟其他恨鐵不成鋼的父母完全不一樣,恨不得將他養廢了,日上三竿才讓他起床,換上同款的禮服去沈氏莊園的主宅參加婚禮。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禮服的華雲松了一口氣。他們二人乘坐的飛行器降落在沈氏莊園的水上降落臺上,宮沈當先下了飛行器,為他拉開飛行器另一邊的側門,伸出手微笑地等待著。

“父親,我是一個alpha,請不要用omega的禮節來對待我。”華雲冷淡地道,他從旁側跳了下來,並沒有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雲雲這就惱我了,是怪我關了你一些日子?”宮沈緩步走在黑發黑眸的少年身旁慢悠悠地道。

華雲面上閃過羞怒的神色,臉頰微紅,若只是關一些日子倒也沒什麽,畢竟老父親氣他將他不知不覺放倒自己跑路的事情情有可原,但是那種事情他怎麽能做的出來!

“雲雲,你惱我也沒辦法,是你喚醒了我心中沈睡的惡魔。”宮沈抓上了少年柔軟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口,“今晚過了你就二十一歲了,寶貝,作為你之前騙爸爸的懲罰,今年你沒有禮物。”

他是那種過生日沒有禮物就要鬧的人嗎,他過去過生日從來沒有禮物,華雲神色冷淡地抽回了他的手,他一點都不想理他的老父親,只想朝他臉上扔奶瓶。

“難得出來一次,雲雲可要跟在我身邊乖一點,好嗎?”宮沈微笑著親了親少年的發頂,兩人動作間極為親昵,如情人一般。

皇室唯一的omega王子與六大王爵世家家主的婚禮辦的極其隆重。

以水系異能聞名於世的沈家主宅建立在幽靜的水榭之上,整座龐大的宅邸橫亙在貫穿了整個首都的光明河上,婚禮現場布置的美輪美奐,白鶴最喜歡的白蓮花開遍了整個水榭莊園。

沈白衣布置的很用心,對象是沈白衣的話,華雲有點放心了。

他想起過去與沈白衣相交的日子,那個溫潤如水的男人說他若是喜歡一個人不會再多看別人一眼,不會在乎那人的身份背景、性別,他只會娶他愛著的人。

能來參加這場婚禮的不只是首都星的名流貴族,還有各個星域有些名號的貴族以及軍政界年輕有為的青年軍官們,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這無疑是一場極為盛大的婚禮。

華雲漫不經心地跟在老父親身旁。

雖然老父親是那樣說了,讓他寸步不離,但華雲覺得他的叛逆期可能到了,實在是老父親鬼畜的太過分了,那天發現他差點離家出走後,只是給了他特別喜歡的鴨嘴奶瓶,還讓他喝了一個飽,若真是這樣就太天真了,宮沈一本正經地等在他身旁,極為有耐心,如同一個紳士一般,他說了一句,“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奶喝多了肚子漲急於解決自身的問題但是被綁住了手腳,然而那個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不能動彈的他身旁,翻著手上的書,神態極其專註。

華雲受不了像個小孩子一樣畫地圖這樣的事情,他只好低聲求饒,然而他的老父親似乎沈迷於手上的書本,修長白皙的手指優雅地翻動著書本的紙張,寂靜的臥室內除了他低聲求饒的聲音就只有書頁被翻動的沙沙聲,男人用輕描淡寫的語氣道:“雲雲,安靜一點,爸爸在看書。”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華雲簡直氣的要死,他實在是要忍不住了,他整個人都要憋炸了,卻不得不低頭,他沖那個男人軟聲軟語地喚了一聲,“爸爸,我有點事要解決一下,放開我好嗎?”紙張伴隨著木香,夾雜著草木清新的氣息,室內靜謐而溫馨,華雲卻焦灼不已。

“雲雲這麽想要的話不用詢問我的意見,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宮沈微微一笑,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然後他一瀉千裏了,華雲的臉漲的通紅,自從他懂事有記憶以來,已經很長時間沒做這種丟臉的事情了,那個男人笑的優雅而溫柔,他有些苦惱地道,“哎呀,得幫雲雲收拾呢,但在此之前得收拾一下不聽話想離家出走的孩子。”

被收拾什麽的華雲感覺到生無可戀的氣息,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宮沈合上了書本,墨色的眸子裏蘊含著春風般的笑意,細小的藤蔓一點也不友好地朝粉嫩花骨朵問好。宮沈將手中的書本極為隨意地扔到了一邊,“對於不乖的孩子應該要給點教訓才能長記性!”

華雲是真的淚流滿面了,他感覺有什麽東西碎掉了,他看到老父親扔在一旁的書竟然是如何養成一個美貌少年,怎麽可以這樣,孩子這樣養成會歪的,他頓時抗議道:“你看的書方法不對的,這一定是盜版。”被老父親用藤蔓抽,就算吃竹筍炒肉也不是這個炒法啊。

“不管是不是盜版,只要好用就好。”宮沈微笑道。

華雲哼哼唧唧半晌,他感覺老父親不愛他了,再也不是那個會在他吃撐了吐奶的時候揉肚子的老父親了,男人在他旁邊如同一個優雅的紳士,宛如一個再體貼不過的父親,輕聲問道:“疼嗎?要不要吹一吹?”

華雲咬了咬牙不想理他,微微偏過頭去,冷哼一聲,他感覺的不是疼,而是莫名的alpha尊嚴碎了。

宮沈不以為意,指尖綻開一朵紅艷艷的花朵,在蒼白的指骨上,“雲雲,我感覺我要開花了。”

那樣的花朵與華雲手腕上纏繞的的花環一模一樣,白色的藤蔓上花朵恢覆了旺盛的生機,不再是之前蔫噠噠的模樣。

宮沈用慢悠悠的語調為他家的小家夥科普講解自然生物界的知識,“雄花開花後會給雌花授粉,而雌花已經吐蕊含苞待放散發出甜蜜的芳香與分泌出招蜂引蝶的花汁,這時候雄花該怎麽辦?”

這樣的自然生物課上的一本正經,植物界的花,自然規律無法違背,花開花落與基因什麽的,重點並不是這些,根本就不正經啊,華雲他突然明白了什麽,他感覺他的內心是崩潰的,花汁什麽的他好像濕了,alpha怎麽可能濕,然而看到男人手指上故意給他看的一些透明的液體由不得他不承認,他的內心碎成了渣,華雲感覺到他整個人生觀都要被顛覆了,怎麽可能會這樣,一定是老父親的錯!他腦內一片空白,他整個人都懵逼了,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又是怎樣被宮沈的藤蔓放開的,他慌亂地確定了這個想法,一定是宮沈的錯!

強烈的危險感讓他只想把他的老父親揍一頓,揍的像之前那樣半身不遂。

華雲麻溜地一骨碌爬起來,甩手就去一把向日葵,接著堅硬淩厲的深海之心夾雜在金色向日葵的花盤之下。

沒錯,他反了,他跟自己的老父親動手了,不孝就不孝吧!

宮沈相比起之前的悠閑輕松正色了許多,少年的攻擊在他眼裏雖然有些青澀,但極為冷厲有個人的戰鬥特色。

他應對起來並不像表面上那樣的輕松。

如果這個小家夥用出他自己都不知道隱藏的那部分力量,就算如今九級異能卻不完全的他恐怕不會是他的對手,那樣的力量簡直就是作弊。

宮沈迅速讓翅膀長硬了的黑發黑眸少年繳械投降,完全壓制,如同一只兇狠的雄獅,鎮壓企圖反抗的幼獸。

綠色的藤蔓綁起了一個粽子,“雲雲這是在跟爸爸玩游戲嗎,那我們來玩點更有意思的好不好?”

華雲輸了,就算用上異能的手段還是被老父親無情鎮壓,這樣的話並不是詢問他的意見,而只是通知他。

華雲不想再回想那些黑歷史,他的老父親絕壁鬼畜地黑化了,他更加堅定了要過叛逆青春期的想法。

對於宮沈的身份地位以及成長環境有些人的攀談他拒絕不了,比如寧長情的老父親。

宮沈發現他家的小家夥不見了的時候,正要去找,卻被寧家家主拉住了。

“老宮,年輕alpha的事情你去摻和什麽,alpha能出什麽事,alpha就是不能養的太嬌氣,我家那小崽子不成器,現在這麽大個人都快被我養成omega了,說起來還在你兒子手底下幹事情,幹什麽都不行。”

“……”

宮沈,他剛好相反,他究竟做錯了什麽,把一個omega養成了alpha。

華雲匆匆出了婚禮的宴會大廳朝外面走去,他腳步走的匆忙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熟悉的薄荷信息素味已經讓他知道是誰,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華雲低著頭想當做不認識的,畢竟之前元帥大大失憶時他對人家做了那樣的事情,那人沒在恢覆記憶時找上門來而是跟神聖祭司死磕到底已經很不錯了。

阿道夫將黑發黑眸的少年扶住,卻不放對方離開,“華雲少將。”

“是,長官。”華雲條件反射地行了一個軍禮。

“我等了你很久,你卻沒來找我,你明明答應過我的。”阿道夫嚴肅地道。

“……”華雲,簡直無法跟之前那個咬自己尾巴宛若智障的大型巨嬰相聯系起來。

能不用一副長官下命令的口氣說這樣的話嗎?然而元帥大大根本沒完。

阿道夫繼續用沈穩的嗓音道:“我每天從早念到晚那句話,然而你根本沒出現,我等不及你來只好自己去找你了,好不容易跟其他人打聽到你住的地方,我悄悄跑了去過,在翻墻的時候被你家的狗追著咬,哦,你家的狗還長了翅膀,很兇狠厲害,而我被狗咬了,然後被人擡回去就恢覆記憶了。”

男人亞麻色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琥珀色的眸子裏面神色極其認真,還有一絲些微的控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