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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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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那一天的到來很快, 華雲並沒有等太久。

清晨光景, 祭典這一日似乎對於蟲族來說是極為盛大的節日, 欒修身上作為人類神聖祭司的白色長袍褪去,好像是要換上蟲族盛大節日出席的禮服。對於他家人格分裂師父的軀體他算是並不陌生了,但是華雲還是一個有著正常羞恥心的人類, 他不自在地朝主巢穴外走去, 他背過身, 腳步停留在峭壁的洞穴口,洞口底部生長著一棵黑白雙色巨木。

他一想到欒修的巢穴地盤範圍內沒有一個蟲族敢靠近,這裏生長著詭異而強大能食活物的植被,他腳步頓時從洞口收回了一步。

“弟妹, 你好啊!”天空中有翅膀煽動的聲音, 他仰起頭朝洞穴外的天空望去,穿著用不知名軀殼打造的黑色堅硬戰甲的男人環著雙臂展開羽翼停留在半空中, 他今日的穿著比較隆重,深紫色的長發在空中飛揚,黑色的羽毛,黑色的蠍尾以及黑色蝙蝠翼為他增添了極為邪惡的氣質,額角繁覆詭異的蟲紋讓他陰柔的面目邪魅至極。

“不好,去死。”華雲黑下臉來冷漠地道。

柒咧開嘴笑容略為瘋狂, “就算弟妹如此的絕情, 我也仍然想遵從弟妹你的命令呢,真是有意思。”

華雲看著那個蟲族張開環在胸前的手臂,背後的翅膀停止了煽動, 他笑地極為放肆,直挺挺地向地面栽了下去。

華雲頓時心驚,他朝懸崖下望了一眼,這個巢穴修建的很高,在蟲族社會等級制度中,巢穴的高低便是身份的高低。

“嘭”的一聲從底下傳來,看來摔的不輕,華雲都為那個神經病感到疼了,然而重物落地的響聲後,卻是柒猖狂的笑聲。

“在看什麽,這麽感興趣。”欒修雲淡風輕地問道。

華雲看了一眼換好衣服穿著一襲繡著黑色蟲族紋路的白色衣袍的男人,長袍拖曳在地,他銀色的發絲未束披散在身後,背負白色的羽翼與黑色的蝶翼,兩根蝴蝶尾翼拖曳在白色的長袍上,顯的極為籠中,然而氣質卻亦正亦邪,亦佛亦魔,唇角的笑容帶著些許血腥,紫色的眸子半邊如紫水晶般透徹,半邊是魔魅的深紫色澤,妖異卻毫無違和感。

華雲楞了一瞬,他很少見到欒修以黑白雙翼的形態出現,這樣的狀態恐怕才是他真正的蟲族外形,而他的哥哥柒除卻完全的人形外,每次都毫不遮掩地顯露出他的真實形體。

摔的滿臉血的人像沒事人一樣撲棱著翅膀從懸崖底部飛了起來。塵土與血水將那張陰柔的面容弄的臟兮兮的,柒陰測測地笑著道:“哎呀,真是的把新換的衣服弄臟了,我如果不穿衣服弟妹你是不是會多看我幾眼。”

“我會更想挖坑將你埋掉。”華雲面無表情地道。

“修最近可是痿了,要不要讓我來滿足你,親愛的弟妹。”柒用充滿誘惑性與邪惡性的嗓子道,他鼻子不斷流著惱人的鼻血,他吸了吸鼻子。

欒修當即怒了,他唇角的那份血腥與黑暗的笑意濃重,眸中瘋狂之色越弄,占據了晶瑩剔透如紫水晶般的那只眼睛,紅色覆蓋在紫色上,他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黑暗與墮落的道路上。

華雲臉色沈了沈,兄弟鬩墻一言不合修羅場什麽的他一點都不感興趣,今天是蟲族的祭典,他不良於行完全不行了的老父親就等這一天了,他在欒修的身後伸手準備拽男人的手臂的,但男人的速度太快,他只抓住了男人的翅膀尖上的一根羽毛。

然後毛掉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凝滯,柒笑的前仰後合,“修弟弟的翅膀真是脆弱又敏感呢,這樣子會讓我想將你撕碎的。”他心情極為愉悅地沒有維持飛行的狀態,再次任自己掉落到懸崖底下,挖坑將自己埋掉了,充滿惡意的笑聲回蕩在這片區域。

毛掉了,他有些尷尬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華雲有些手忙腳亂的撿起了那根羽毛,想給人裝回去,然而卻不小心碰到了那黑色的巨大蝶翼,觸手涼滑,他卻感到了第一的輕顫。

欒修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凝著那個黑發黑眸的少年,將人逼到了巢穴光滑的墻壁上,他伸出手指摩擦著少年嫣紅的唇瓣,毫不憐惜地蹂、躪,華雲“嘶”的一疼,那樣毫不掩飾的目光他很熟悉,那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食欲。

欒修將染上鮮紅血跡的手指放入自己唇中,充滿情se的性感,白皙的額角銀色蟲紋若隱若現。華雲背後是光滑冰涼的石壁,身側是洞穴的邊沿,那股涼意侵入骨髓,比涼意更滲人的是男人身上的危險性。

欒修抓著少年的肩膀將他輕輕一推,少年半個身子都懸空在洞穴外圍,“你說你是想死呢,還是選擇喜歡我做我的女王,被我吃掉呢?”

“……”華雲,他感覺這是一個送命題,背後的涼意上湧。

“吶,那就去死吧!”欒修將少年伸手輕輕一推,並未用太大的力氣,他眼睜睜地看著少年跌落洞穴邊沿,整個身體不斷下墜。

方才柒摔下去,華雲看了一眼,很高,蟲族的體魄確實強健,摔下去死不了,最多滿臉血,他想了一下作為人類的自己摔下去可就不一定了,他要是殘廢了就沒人照顧癱瘓了的老父親了,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

那個惡魔一般的男人跳了下來,惡劣地又將他抱了回去,嗓子低沈磁性,帶著纏綿之意,“聽說人類生同衾,死亦同穴,我們不如同穴吧。”

欒修抱著少年朝洞穴內走去,隨著他的腳步,整座巨大的巢穴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土石坍塌,碎石砸落在蟲族的頭頂以及背脊上,後者保持著快意的微笑,坦然而平靜。

這種時候還平靜根本不正常,主巢穴的穹頂在轟隆聲中坍塌下來,巨大的石塊朝他們兩人當頭砸來,再不行動腦袋會開花的。

華雲瞳孔一縮,身體內有一種陌生的異能力量在緊急時刻被催動似的,整個巢穴坍塌了大半,砸落下來的石塊被定格字啊半空中。

他根本無暇註意這等詭異的情況,危急暫時解除,但是有一個瘋子在這裏作,他直接揪著男人衣袍的領口,對著那張俊臉大耳刮子抽。

“你瘋了嗎?”華雲失態地吼出這句,他的內心極為覆雜,各種情緒交織,還有一絲難以忽視的後怕,並不只是因為自己,還因為這個蟲族,他的師父,他的老師。

他打臉打的手都麻了,他揚起的手掌在顫抖,又氣又怕,混雜的感情連他都說不清楚,他喘著氣,此時冷靜一下,才註意到被定格的不只是坍塌的巢穴,土石、灰塵皆懸浮在半空中,男人的俊臉被他大耳刮子抽的紅腫,唇角那邪魅、黑暗的笑容卻至始至終維持著,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華雲直接伸手拎著男人衣領將人拖出去,朝懸崖峭壁開的洞口被坍塌的巨石擋住,他直接伸腳將堵住洞口的石頭發洩似的踢開,踹了好幾腳,他腳都踢疼了,滾落的石頭砸了下去,他聽到懸崖底下發出了慘叫聲。

呼吸到外界的新鮮空氣,華雲擰著眉頭不解氣地踩了他拖著的那個男人幾腳,後者仿佛如夢初醒,,眨了眨紫色的眼睛。

“你有病嗎?”華雲憤怒地吼道。

欒修掃了一圈被毀的差不多巢穴,神色淡淡,他收起了身後黑色的蝶翼,只有一雙雪白的羽翼留在背後,神色恢覆到聖潔淡漠的狀態,紫色的眸子中充滿悲天憫人的情緒。

“是啊,有病。”欒修坦然承認道,笑容極具聖潔的感染力,他突然道:“你看到了吧。”

華雲有些懵沒反應過來。

欒修淡淡地道:“以蟲族王室完全形態戰力出現會瘋的,柒也是一樣,不過他喜歡自己變成那樣。”

之前如同一個瘋子的人與現在雲淡風輕如神明的人簡直難以相信是同一個人。

“是我的錯,嚇到你了吧。”欒修溫和地道,笑容幹凈聖寧。

華雲心底有些五味雜陳。

華雲沈思了半晌都沒理出一個頭緒來,最後他還是別扭地憋出一句,“本來就破的巢穴現在完全塌了,等著註孤生打一輩子光棍吧。”

“……”欒修,他還可以補救一下的。

華雲冷眼站在一旁,看著向來優雅地如同貴族的欒修擼起袖子光著膀子挖坑搬石頭,越幹越有勁,這種蟲族難怪沒有蟲族願意嫁給他,跑到人類帝國裏拐帶人類回家。

欒修將巢穴和地道裏的碎石塊清理的差不多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誒,都這樣時候了,祭典要遲到了,寶貝,穿你那身聖子的衣服,別這樣看著我,到時候全蟲族有些微地位的都會出席祭典,我是怕你害羞。”

華雲穿著他就沒穿過幾次的聖子衣服,頭上蒙著被聖光籠罩的頭紗,沒給欒修好臉色看,這種新娘一樣的衣服感覺根本是他的惡趣味。

“來不及了,我們直接從上面走也是一樣的。”欒修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袍,他抱起黑發黑眸的少年展開雙翼朝天空飛去,跨越泛著褐紅色的蒼茫大地與荒涼的山巒,一點綠色在一個圓形的山谷中如鑲嵌的祖母綠寶石。

欒修抱著少年從天而降,黑色的蝶翼在身後展開,神色淡定地落在祭壇上。

在他們來到之前,同樣換了一身白色骨質鎧甲的柒早已經懶洋洋地站在那裏,同樣是蟲族王室全盛戰力的形態。

“弟妹,我剛才好像為你把自己埋了,你身上好像又一股吸引人的魔力啊,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勢在必得了。”柒饒有興趣地道。

華雲打了一個噴嚏,雖然他說不嘲笑他掉毛了,站在他身邊的某只風一吹掉茸毛還一個勁往他身邊湊,真是太不自覺了。

“可以到我懷裏來啊!”柒伸開了雙手。

華雲憐憫地看了一眼欒修的頭頂,有一個致力於要撬自己墻角給自己戴綠帽子頭上瘋狂長草的哥哥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

“你流鼻血了!”華雲冷淡地對某只的哥哥指出道。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阿梔的3顆地、雷,以及感謝赤論小天使的地、雷,今天的軟萌還是抱著自己的短小嚶嚶嚶,小妖精們有感受到軟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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