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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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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雲再次聽到了那道好聽的歌聲。

銀灰色長發的鮫人少年在水晶墻壁之外的深海中, 搖曳著紫色的魚尾, 魚鰭如紗翼般浮動如流水。

在他微微啟唇下, 海洋生物在他的歌聲下匯聚成群,穿梭與交織成斑斕的五彩洪流。

這是一場瑰麗與夢幻的盛宴,歌聲醉人, 而人卻不自知, 不知何時, 華雲不知不覺中走下了貝殼,他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了水晶墻壁前。

鮫人少年的魚尾擺的很好看,華雲的目光完全被他吸引, 整個人貼在了水晶墻壁前。

一道由遠及近的歌聲在四面八方響起, 似是許多海妖為其伴奏,在蒼凜的歌聲的帶領下, 給人以莫大的心理震撼。

歌聲停下,華雲卻覺得他沈醉在那種餘韻中,耳邊似乎仍然縈繞著那種好聽到會讓耳朵懷孕的歌聲,他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心如鹿撞,好似為那個精致到不似真人的鮫人少年動心了似的。

他聽到了春天的聲音, 這是求偶之音。

蒼凜擺尾, 他雙手扒在透明的水晶墻上,微微揚起脖子,似是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虔誠地親吻愛人。

一道好聽的聲音傳達到華雲耳中, 他此時整個人像是貼在水晶墻面上似的,兩人中間只隔了一層透明的水晶幕墻。

“我今晚能跟你睡床給你珍珠嗎?大保健也行的。”

華雲楞了一下,胸腔中縈繞的激動而震撼的情緒平覆了許多,他目光奇異地掃視過他眼前的那張臉,淡色的唇貼在水晶墻上,虔誠而又卑微。

華雲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容很是冷淡,這種人活該打地鋪。

他旋即轉身就走,躺在貝殼大床上背過身去,只留給了蒼凜一個後腦勺和屁股。

蒼凜灰心地垂下眼簾,他磨磨蹭蹭地進到水晶宮裏面,做起這些日子以來做的最多的事情,跪著織毛衣。

“來,穿穿,看合不合適。”蒼凜將手中織好的毛線拖鞋遞到床邊。

華雲看了一眼,沒有動。

蒼凜無奈地起身,將少年兩條白皙的雙腿搬了過來,給他套上。

拖鞋很柔軟毛茸茸的,穿上去很合適,鞋面上還織了兩只舔奶盆的可愛小奶貓,看得出織的人很用心。

蒼凜給自家公主的小嘴裏塞上一顆珍珠,忍住了將那個黑發黑眸少年撲倒的沖動,只是很矜持地給了他一個纏綿的吻,他在滿屋子香蕉味中及時打住了自己,“我愛你,我的公主。”紅著耳朵離開。

黑發黑眸的少年嘴唇嫣紅,還有些紅腫,他平坦的胸膛上下起伏。

水晶玻璃墻被扣響,華雲微微側過頭,看到了一截漂亮的綠色藤蔓。

他心中訝異,還沒等上前去查看,整座水晶宮劇烈晃動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拔地而起。

水晶宮上升的速度很快,在快要到達海面時,透過射入海底的微弱陽光,華雲看清了托起整座水晶宮的東西是什麽,他再熟悉不過的藤蔓。

水晶宮破水而出,湛藍天空下,汪洋大海無緣無故地波濤洶湧,似是海神之怒。

他聽到了充滿殺意的尖銳聲音。

華雲看向聲音來源處,漂亮如精靈的鮫人少年與一蛇尾男人在海面上戰鬥,雷電系異能和冰系異能相互纏在一起。

但海洋向來是海洋生物的主戰場,蛇尾男人處於下風。

阿道夫看到如被關在精致囚籠坐在貝殼大床中,穿著魚尾裙打扮的如同海妖一般的少年,目眥欲裂,“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我喜歡,他也很喜歡。”蒼凜用冷淡的嗓音再阿道夫身後響起,如同催命閻羅一般,他蒼白的手再次探進男人的後腰得手。

“……”華雲,他再次見證了元帥大大被捏腎,一次還可以說是偶然,兩次就尷尬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七彩光芒的水晶宮猛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報警聲,然而還不等它繼續,像是玻璃破裂的聲音一般,“嘭”的一聲,完美的水晶面全部碎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色輕羽伴隨著水晶碎片落下,一個背負潔白羽翼恍如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神聖祭司面帶微笑地伸出手,輕輕喚道,“聖子。”

阿道夫反手抓住了蒼凜的手,阻止了他的離開。

華雲將手搭在神聖祭司手上,後者並沒用什麽勁,將他拉到懷中打橫抱起,背後雪白的羽翼展開,飛向高空。

從沒有什麽時候覺得祭司大人這麽靠譜,華雲感覺自己都要感動的熱淚盈眶了,但是他忽然想起一點,手指扯住神聖祭司的白袍,有些憂心地詢問道:“元帥大人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不用管他。”神聖祭司柔聲道。

他頓了頓,“你如果是說他腎碎了的問題,沒關系,有我在,再補上就是了。”

“……”華雲,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從悲天憫人聖潔無比的神聖祭司口中聽到了幸災樂禍、喜聞樂見的味道。

“我們先離開這。”神聖祭司低頭在少年眉心吻了一下。

他剛說完這句,湛藍的天空立時烏雲密布,狂風大起,海面上躍出無數人魚,有著色彩斑斕的魚尾以及美麗容顏的生物,他們啟唇,以獨特的音調歌唱著。

一望無際的海水翻湧,騰起的浪頭極為恐怖,像要吃人似的。

神聖祭司的雪白的羽翼受到了極大的阻礙,他堪堪帶著少年飛到岸邊。

他的語調仍然是溫和而緩慢的,“這是人魚的故鄉,看來今天是走不掉,星海之眼來的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神聖祭司將少年放下,微笑道:“你先走,我待會來找你。”

華雲看了神聖祭司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聖子,我是不會像阿道夫那樣沒用,被捏碎腎的。”神聖祭司安慰道。

華雲其實不是想說這個,他只是想問他往哪邊走而已,他的目光朝神聖祭司的腎上看了一眼,,他強烈懷疑神聖祭司就算被捏碎了腎還能夠再長出來的。

神聖祭司手掌翻出將一根雪白的羽毛,他往外邊劃了幾下,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羽毛的破除下,發出奇異的歌聲。

神聖祭司將手上羽毛塞入少年手心,將人推到方才破開的缺口之外,催促道:“快走吧,拿著這個我就能夠找到你,還能夠用來防身。”

華雲踩著岸邊的細沙,頂著猛烈的海風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

有東西撓了撓他的腳板心,走了幾步都是這樣,華雲不禁往腳下看,看到了一截細小的綠色藤蔓。

華雲一時楞住了,神色驚疑不定,方才所在的水晶宮被藤蔓托起,他就懷疑了,可能他的老父親並沒有待在家裏領因公殉職的撫恤,而是來了這個據說人魚故鄉的地方。

細小的綠色藤蔓仿佛一根小嫩芽似的,它微微勾了勾嫩嫩的身子,指向一個方向。

身上的魚尾裙走路不太方便,華雲朝藤蔓指的方向前進,他走的速度不快,其實他很想把魚尾裙撕開的,但是想一想他還是沒有那種穿開叉裙走一步露一條大腿的勇氣和愛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華雲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現在身體被掏空了一樣體力有些差,明明在軍校的時候經過每日的固定鍛煉,他異能能夠堅持跑上幾個小時不喘氣的,而且難以啟齒的是他的帝王蕉根本沒有吐出酸奶過,反倒是蒼凜那個跪著織毛衣的,香蕉能夠吐出一顆又一顆的珍珠,該腎虛的應該是他才對,僅僅只是走了這樣一段距離,華雲感覺自己要支撐不住了。

他雙手扶著膝蓋喘了喘氣,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雙赤著的腳,他身體瞬間僵硬了,他緩慢地擡起頭看到了一張冰冷而精致的臉,銀灰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他的臉側。

“看來你不想見到我。”蒼凜用冷淡的嗓音道,他的身上縈繞著血腥味,身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

華雲的背脊僵直,他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蒼凜手指捏了捏,他一把攬過黑發黑眸的少年,將其抱在自己懷中,緊緊扣著他柔韌纖細的腰肢。

蒼凜像是發狠似的,張口在少年後頸處第一節脊椎骨上咬了一口,那塊細嫩的皮膚見了血。

蒼凜銀灰色的眸子暈上紅色的色澤,唇邊兩顆尖牙染上了少年甜美芳香的血液。

華雲被咬的有些吃痛,與此同時還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一小塊地方擴散到整個身體,全身的血液流速都仿佛加快了。

他極為克制地松開了黑發黑眸的少年,“你喜歡我,我就是珍珠,你不喜歡我,我就成了泡沫。”

華雲眨了眨眼,他身體發軟,去突然有一種想抱住蒼凜的沖動。

懷中的身軀很十分溫暖,是他喜歡的,蒼凜面無表情地冷聲道:“你走吧。”

他指了一個方向,“從這裏走,不要回頭。”

黑發黑眸的少年與他擦身而過,蒼凜沒有轉身,他銀灰色的眸子凝視著遠方暗沈的天空以及在風浪下灰藍色澤風高浪急的大海。

歌聲下大海展露出他最殘酷的一面,如一個空蕩蕩的囚籠吞噬著一切生靈。

來自深海的無數鮫人悲泣一聲,為他們的皇哀傷,泣淚成珠,落入深海之下。

華雲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用熟悉音色所唱的歌聲,歌聲充滿著無盡的哀傷與眷念,讓人忍不住哭泣,似乎淚水滑落會變成一地的珍珠。

明明能夠離開應該是興奮的心情,然而他的心情卻像暗沈的天空,腦子裏有些亂。

在歌聲中他想起了蒼凜的那一句,“你不喜歡我,我會變成泡沫的。”

手腕上那一串有著一顆血珠的珍珠手串有些發燙,華雲的腳步突然頓住了,他的視線盡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柔而俊美的男人靠在一棵樹邊低低的咳嗽著,那張充滿病氣的臉有些蒼白。

他墨色的眸子直視這邊,勾了勾唇角,想要提步行來,身體卻搖晃了幾下,扶住旁邊的樹猛烈地咳了幾聲。

“爸爸。”華雲微微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那是他溫柔的老父親,原本應該在家領他的死亡撫恤金養老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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