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我送你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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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裏有下人,你想要什麽自然會有人替你做,所以本王說不需要!”他在氣勢上又壓了她一層。

他話音剛落,就立即遭到漱兒更大聲的反駁:“那我說我想到門外的那棵樹上去,下人也能將我送上去嗎?”

剛剛還越吵越大聲的室內,突然間寂靜了下去。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短暫的一瞬間,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竟然站了起來,邊朝她慢慢走來邊道:“本王送你!”

蝦米?

“啊——”

在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精準的判斷之前,尖叫就從喉嚨裏溢出。下一刻,頭暈目眩的她,竟然發現自己坐在了屋外的樹幹上。而她的王爺老公在一轉眼又回到了地面,只留給她一聲繞耳不去的冷哼。

“餵——”

冷宇殤並沒有因她的呼叫而看向她,只是負著手對下人們吩咐:“王妃喜歡在樹上待著,你們誰敢忤逆王妃的意思,本王決不輕饒!”

他這是……什麽意思?就將她放在上面不管了?而且聽那口氣,分明是不準下人們私自放她下來,更有要下人監視她之意,怎麽可以這樣?

下人們戰戰兢兢的答應著,隨即開始掃地的掃地,剪枝的剪枝,各司其職去了。

“冷宇殤,你放我下來!”這都什麽跟什麽,她不過是賭氣的隨意那麽一說,男人怎麽也這麽小心眼。

好似充耳未聞一般,他一轉身回了書房,並“砰”的一聲將門給合了上。漱兒口裏接下來要迸發出的話,就這樣被他巨大的關門聲給擋了回去。

門關的一剎那,池上傾不放心地朝外瞄了一眼,猶豫地道:“宇殤,這樣……好嗎?”

冷宇殤頓頭看了他一眼,池上傾收到警告,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就當我沒說!”

屋外樹上的漱兒看著那扇門毫不留情地被關上,氣得揪起一把樹葉撕了個稀巴爛,心裏腹誹:她一定要做一個布偶,寫上冷宇殤的大名,天天紮他小人!

可腹誹歸腹誹,生氣歸生氣,這些都只停留在精神層面,她如今面臨的現實層面的問題是——她被扔在了樹上,想下下不去。

“誒,你們真的沒人敢放我下去嗎?”她試探著朝埋頭苦幹的下人們問了問。回答她的只有“沙沙”的掃地聲。

屋內池上傾的視線時不時的總是飄向門的方向,惹得冷宇殤皺起了眉頭,說話的口氣又那麽一點的不悅,“你對門外的事就那麽感興趣嗎?”

池上傾不以為然地輕笑著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她會做什麽嗎?”

“不想!”他回答得相當幹脆。

“答得越快,就越有口是心非的嫌疑!”池上傾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對自己的好友他可是了解得很,如果宇殤當真沒興趣,這個時候早就離開了書房,而不是關起門來跟他閑閑地喝茶。

漱兒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身下,這樹說高也不高,她坐在上面倒沒有害怕的感覺,如果就這麽跳下去的話……應該不會跌斷了腿吧!

哦,差點忘記了,她現在可是殘疾呢,殘疾人是不可能靈活動作的,所以這條路行不通。

“呼……”漱兒撅了撅嘴巴,放棄似的擡頭望天。

可是就這麽坐了一會兒,她便無聊了起來,想跟樹下忙活著的下人們說說話,但那些人好像完全沒有理她的打算呢,真是討厭。不過,她可以想個法子,讓他們忍不住的主動開口。

這麽想著,漱兒就伸手捏了捏脖子,清了清喉嚨,聲音不大不小地哼起了歌兒。

“太陽天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小書包……”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地快,跑地快,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

“我是芙蓉姐夫,每天每夜想哭,老婆臭名昭著,不行我也出書。我是芙蓉姐夫,每天每夜想哭,老婆體形像豬,也有男人追逐……”

終於,下人們的目光都朝她飄了過來,有的捂住嘴偷笑,有的強自咬住舌憋得好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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