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今天還有四章驚奇期待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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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拉著這樣的楊羽逛超市還真是挺危險的。她全程化怨怒為食欲,把人家試吃的食品挨個嘗了個遍。我還提醒她少吃一點,晚上我給她做好吃的,結果她還是吃的消化不良了。

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在揉胃,我還特意停車給她買了一盒消食片。她皺眉頗為痛苦的說:“那個王八蛋要是以為這樣死纏爛打就能把我們倆的仇都一筆勾銷了,那真是腦怪灌風了…”

“你們倆…多大的仇啊…”

“多大仇?”她說著冷笑一聲:“我們倆的仇可大了。我這麽多年沒交男朋友,都是讓他惡心的。我只要想到自己的男朋友跟許多的女人發生過關系。我就打從心底反膽汁。簡直…擱你你能接受麽?”

我腦補了一下…決定支持楊羽了。

這種情況還真是…不太好接受,嚴重點兒的可能連見面都會反胃。

跟許多女人發生過關系的男人,絕對渣男不解釋。

回到家。蘇先生的黑色雷諾已經停在院子裏了,我又看了看那輛停在遠處沒挪窩的法拉利,然後無語的把車開進車庫。

他該不是真的要在我們家門口一直這麽蹲守吧?這也太讓尷尬了。要當狗仔隊是不是得把這一套高調的條件換一換?

我們拎著大包小包從車庫進入別墅,楊嫂跟慧慧早已等在門口。熟練而自然的接過我跟楊羽手中的東西,楊嫂說:“先生在樓上洗澡。家裏還來了一位宋先生。”

楊羽整個都僵了。楊嫂的後一句說:“那位宋先生就是先頭被楊小姐推出去的那位。”

我就看向楊羽,她已經一臉囧態加憤然了。窈窕的身形從楊嫂身邊擠過去:“我去把他料理了,看見他就倒胃口!”

於是從四點半一直到五點,整整半個小時我都在廚房裏一邊料理食材。一邊聽客廳裏那對別扭的夫妻斷斷續續的爭論聲。

楊羽說:“這是我朋友家,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那位宋先生說:“邀請我進來的並不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的去留,得過問這家的男主人。”

喲呵。他原來是蘇先生給請進來的。

楊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沈默了大半晌,說:“這家男主人的權威排在女主人之下,我拜托你不要這麽不識趣,別惹我在別人家跟你打起來好麽?”

“你跟我回家,回家隨便你怎麽抓我撓我,咬死了都沒關系!”

“宋英奇!”楊羽這一嗓子來的格外清晰,“我都說了咱們倆已經沒可能了,你怎麽就是聽不懂?想起你那些年做的事兒我就惡心,惡心的胃都疼!你會不會換位思考?我要是跟千百個男人滾了,你還有勇氣面對我麽?”

“你沒有,我知道。”

接下來就沒有聲音了。

我的刀停在半空一直在等,等了好半天都沒有再聽到楊羽的聲音。我不禁走到冰箱邊兒,歪著頭向客廳忘去。

客廳沙發上,兩個人分做兩個沙發,都靜靜的坐著,一言不發。

楊羽在看地板,宋英奇在看她。

我看兩個人相安無事,就拿著刀又躡手躡腳的退回操作臺上繼續切食材,心話說都已經國外雙人游了,還已經註冊結婚了,現在這樣又在梗什麽呢?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宋英奇也真是有點兒奇葩,玩夠了又回來找前女友表深情,這腦子裏不知道裝什麽了。

不一會兒,楊嫂跟慧慧遛狗回來了,直接從廚房置物間的小門進來的,還有點兒八卦的問我客廳那兩位是什麽狀況了,說都不敢兩人身邊走,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她們就是那兩條無辜的池魚。

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我也很是雲裏霧裏呢。我問楊嫂:“蘇先生跟他怎麽碰上的?”

楊嫂一邊洗盤子,一邊想了想當時的情況,說“你跟楊小姐出去沒多久,他就開始倚著車門抽煙,先生回來了,看見了,把他給帶回來了。”

“說了什麽麽?”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我跟慧慧那時候在樓上收被子,沒註意。”

接下來有了楊嫂的幫手,菜什麽的炒起來就快了許多,我還抽空悶了六人份兒的米飯。本來還想燉一鍋砂鍋排骨的,可惜時間來不及了,只能等下回,大概明天燉會好一些。

沒一會兒,我放在竈臺上的手機響了,一條來自蘇先生的短信:回來了麽?

我囧然三條黑線的給他回了信息:回來了,飯菜都已經快做好了,親自下廚!

之後再沒收到消息,隔了兩分鐘不到的樣子,蘇先生就下樓來了。我聽見他的聲音傳來:“兩位今天就在這兒吃個飯吧,難得我太太親自下廚。”

“那就叨擾蘇律師了。”宋英奇欣然答應的聲音傳來。

楊羽依舊保持沈默。

我還在翻炒西紅柿炒雞蛋,聽到蘇先生的話時只是鏟子頓了一頓。他的態度擺的十分明顯啊,隱晦的說明不會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位在17號別墅過夜,所以吃完飯之後,兩位之間是夫妻還是仇敵,但請自己找地方解決。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說這話時輕描淡寫的姿態。有點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就聽楊嫂說:“先生還是心疼你,不忍心讓你再去操心這些事兒,現在一心就是養胖媳婦再要個胖小子!先生對你啊…”

“對她什麽?”蘇先生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楊嫂的話。他拿著杯子倚在拱門邊,笑意盈盈的看過來,“聽說今天要親自下廚犒勞我,多出來的這兩個人怎麽算?”

我詫異擡頭:“什麽怎麽算?”

他說:“你這可不是犒勞我,你這是在請客。”

“所以呢?”我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

“所以這頓不能算數,你得額外給我一個人補償一頓。”他十足認真的說道,還多強調了一句“只犒勞我一個人。”

“哈…”我頓時哭笑不得了,抿嘴好一個忍笑,還是沒忍住,嗔罵他一句:“蘇先生你真是個大計較!”

“這可不是計較,老婆是我的誰也不能分,這是霸道。”

他說完就端著杯子轉身回了餐廳走了,留下我一瞬間的目瞪口呆。

他居然這麽直言不諱的承認了自己霸道,看來他今天心情不錯嘛?

楊嫂撞了撞我,提醒說雞蛋快糊了,我才有點兒手忙腳亂的把雞蛋盛出來,然後倒油再炒西紅柿。

本來這道菜只是在給翻桌子增添顏色亮眼的,結果卻成了一桌子比它更好的菜中第一個被光了盤子的,且讚譽頗高,超過了蘇先生愛吃的番茄牛腩。

明明後者才是我最用心做的,西紅柿炒雞蛋根本就是番茄切多了於是順道打幾個雞蛋湊湊顏色的,結果它還成了最受歡迎的菜。

不過蘇先生還是特別給面子的把我特意做給他的菜都吃完了,番茄牛肉不用提了,宋英奇是一筷子也沒碰著。他瞪著眼睛幹瞅了半天,然後被楊羽一踹,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側開頭低低忍笑,忍的十分痛苦的樣子。

我感覺他大概在笑蘇先生這有點兒幼稚的行為,但是我的臉卻微微發燙發紅。低頭朝蘇先生看過去,他只是朝我挑了挑眉,一副‘你看吧,這頓能算犒勞我麽?’的表情。

嗯,是,不能!就沖蘇先生這萌萌計較的點,堅決得給他私人再做一次犒勞宴,不然這記恨會被轉移到其他的地方的……

☆、(140)年關恐懼

宋英奇帶著楊羽離開的時候,趁楊羽上車坐下聽不見,再三的跟蘇先生表示了感謝,說如果那件事真的鬧起來,希望他能再拉他一把。

蘇先生只笑不語,他又是鄭重的一謝,開門上車,離開。

目送走這對兒別扭的夫妻,我問蘇先生:“果然是你的搞的鬼,他都拜托了你什麽事?那麽鄭重的樣子。”

“他啊,前途不可限量。”

蘇先生丟下這樣一句,就兀自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俯身摸了摸miss的頭,心情愉悅道:“走,帶你們追風去。”

看著一人兩只狗一前兩後的往後面花園跑去,我不由挑了挑眉。他今天還真是心情很好,並不是我的錯覺。而且這種心情好還是由內而外的,並不只是因為某個點而有那麽小一段時間的開心,與前段時間截然不同。

轉眼,一月份過了三分之二。我開始準備回福建過年的東西,主要是給長輩們的衣服。公公婆婆好解決,就兩個人,可是娘家方面就麻煩了,爸媽、姥姥姥爺,可能還有兩個小輩兒。

我對著名單糾結了一上午,幹脆把可能的親戚都寫上了,落下哪個都覺得不好。

寫完,看著有一頁紙的列表,我終於忍不住長長嘆氣,感嘆結婚這件事的神奇。

自從結婚開始,我的心境就在一點一點的沈澱,那種慢慢褪去青春浮躁的感覺連自己都能清晰感受的到。照比從前只想到躲在父母懷裏撒嬌躲避風雨的自己,現在的我更多時候都會想如何才能讓她們開心,心境不覺就開始承擔起身為大人的責任,想要為父母遮風擋雨的感覺那樣強烈。

晚上蘇先生回來,我跟他說了計劃騰一整天出門給長輩們買新年禮物。他欣然同意不說,還在那一天專門放了一天假給我拎包付款,絕對的好好老公一枚。

由於公公婆婆工作的特殊性,鞋跟衣服都不能買太貴,我就盡量挑價格中等而款式大氣的商品,看起來既上檔次,又不會在大眾面前引起註意。

這是給他們盡平常的孝心的。我還單獨買了一套比較貴重的衣服跟鞋。來作為過年的孝心。這樣的做法未免太謹慎,說到底我就是有點兒忐忑婆媳關系這塊兒…

蘇先生看出來了,就摟著我說:“我爸媽跟從前一樣好。並不會因為你成了我的老婆,就用婆媳的標準去對待你。我很早不是告訴過你了麽,你就是我們家的閨女。”

話是這樣說沒錯…我咳了咳掩飾尷尬,“蘇先生。你難道不知道兒媳婦天生就對婆婆有害怕天賦的麽?”

“別給我胡扯,那是你婆婆。也是咱媽,難不成在你眼裏她是洪水猛獸?”蘇先生略感不悅的說道,又見我抿了唇沈默,嘆了口氣:“你像小時候那樣對她就好了。沒道理你嫁給我了反倒心情沈重了。”

我眨眨眼,本來是想翻白眼兒的,顧及到形象素質問題。我只能眨眨眼。“我這不是心情沈重了,而是長大了。這人一旦長大。想到的考慮的就多了。還有,你不知道現在有個殺傷力特別大的詞叫‘別人家的’麽?”

他大手輕輕扣著紙杯的果汁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就因為我的話而“哧”的一笑:“你以為我媽他們還怕比較?你忘了我是誰了?”

“……”

哎喲這話說的,他是蘇昊,福山一條街長的最好看學習最好的蘇昊,他哪一年被比較都是氣死別人家孩子家長的人,他當然是不怕比的啊…我心下悶悶,“你是不怕,可關鍵今年不是多了一個兒媳婦能比了麽?到時候家庭學歷事業,身高年齡長相…我想起來都覺得好像要上絞刑架!”

“你怕什麽呀?家庭差麽?學歷你就這大,還指望你考一博士後出來?你再數數自己手裏的股。”他說著眼含戲謔的在我身上上下掃了掃,說:“是,可能比你高比你漂亮的多的是,可那有用麽?我又不是挑模特,再好的條件我也就只看上你了。至於年齡,更不用說了,誰的老婆比你小那肯定不合法。”

我嘞個去…這種明明被打擊了還覺得心裏安下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我已經被他淬煉成了抖m性格?

他又說:“你千萬別小看梅姐,我的基因繼承於她跟蘇領導,能在‘比較’上打擊到她的人,只有那些奶奶輩兒的同學。”

“……”

所以說,還是生孩子才是王道麽?

蘇先生又說了:“我以往不愛回家過年,怕他們一個個上趕著給我介紹對象。這回回家過年,介紹對象的沒了,估計都得奔著你的肚子去了。”

我頓時覺得肚子涼颼颼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午我們又去逛了一趟王府井,終於把該買的買好了,剩下的就是數著日子等回福市了。

隔天,楊羽精神懨懨的來了,裹著長到腳踝的羽絨服,除了進門打了聲招呼以外,就是蜷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見她狀態不太對勁,就讓慧慧倒了杯溫水過來,拿去遞給她,“怎麽了?你跟他又鬧不愉快了?”

“沒有。”楊羽接過水去喝了大半杯,把水遞回給我之後又蜷坐著一言不發了。

這個樣子我更擔心了,過去摸摸她的額頭,又摸摸她的手,體溫完全正常。我皺眉,有點兒急了:“怎麽了這是?別往我這裏一躲什麽不說,我這心跟著你吊的七上八下的!”

她擡頭,依舊很是懨懨的問我:“你問問蘇先生,強暴罪可以罰多少年。”

當啷——

我手裏的杯子瞬間落地,砸落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強暴?誰?你?宋英奇?”我傻了一樣去翻她衣服看袖子。手臂白皙,但見手腕處有一點的紅痕,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這誰幹的?宋英奇?你別不說話,別嚇唬我!”

我後兩句都感覺到自己就快氣急敗壞了,她卻忍不住似的噗嗤一笑:“你怎麽在你們蘇先生身邊呆這麽久,半點冷靜從容都沒有學到呢?”

“別又給我岔開話題!”我把她的手往她身上一甩,狠狠道:“宋英奇是吧!強暴罪是不是?我一定會讓蘇先生把他告到翻不了身的!我這就去打電話!”

我站起來轉身,剛擡了腳還沒邁出去,就被她抓著手腕拽坐在了沙發上。她長長松了一口氣說:“你有這個給我撐腰的心,我就有底氣多了!”

我翻翻白眼兒,怒火不消道:“別又給我岔開話題!強暴這麽嚴重的詞都說出來了!你一轉頭就當沒事兒人了?”我扶了沙發扶手站起來“讓我旁觀他逼迫我死黨,我做不到。這是強暴,是犯法,絕對不能姑息!”

我躲開她再次伸過來的手,擡腳就走。她“哎哎哎”的從沙發上追下來,拽住我說:“算了啊你當我什麽都沒說!他也挺苦的,我拖累他那麽多年,這回就當一報還一報,我們倆從此兩清吧!”

“你腦子進水了吧?”我更沒好氣兒的回頭怒她,“什麽恩情值得你拿身體去還?強暴這是小事兒麽?你說完就完了?”

我就知道她只是說說而已,根本就沒想告他。她要是真有那個好心,各種事情都直接打110就完了,還用這麽麻煩非得跑我這裏說一通?

但是我莫名咽不下這口氣,就是想嚇唬她。我氣的不得了的樣子,拍著胸口順氣:“別跟我說你不想告她!他不顧你的意願強行把你帶去國外,這件事你不告他已經算慈悲了!該還的早還了!他還得寸進尺了是麽?強暴啊,他知不知道你不願意?他這樣做不僅是犯罪,還是挑戰法律的權威!這事兒必須得告!”

楊羽整個人楞住了,我盯著她越來越嚴肅,看似我在咬牙,實則我在忍笑。

她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忽然抱著頭蹲下去,苦惱煩躁的直哼,依舊試圖瞞情不報,把這件事就這麽岔過去。

這是我認識楊羽以來第一次見到她這麽拖拖拉拉的樣子,一點往日的痛快勁兒都沒有!我受不了的拍拍自己的胸口,這回是真的因為生氣在順,這麽久的朋友她居然對我也什麽都不說。

我隔空喊:“慧慧,去樓上把我手機拿來!”

慧慧從不知道哪個方向高高應了一聲“哎——”

我趁機對楊羽說:“既然你當我是朋友,這件事我就一定得給你討公道,蘇先生整起人來絕對有手段,你放心!”

“櫻兮櫻兮!”她站起來抓著我的胳膊,漂亮的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這件事你讓我考慮考慮,畢竟這麽多年的感情,我不想毀了他,也不能毀了他。你當我今天沒來,這件事也沒跟你說,行不行?好不好?”

我抽了下嘴角:“我的朋友,就這麽被一個無關的男人給強迫發生了關系,你讓我袖手旁觀?”

她有點兒急,摟了下頭發滿面為難。我動了動胳膊,她一咬牙,狠狠道:“誰說我跟他無關?我不是跟他註冊了麽!這樣不就是合法了麽!”

☆、(141)婚內強迫

“誰說我跟他無關?我不是跟他註冊了麽!這樣不就是合法了麽!”

我“呵”的一聲冷笑:“這一大早上你拿我逗樂子呢?你說強暴就強暴,你說合法就合法?”我抓起她的手露出手腕“那你告訴我這算什麽?家暴是不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朋友過這樣的婚姻,不行!”

“哎呀!怎麽就跟你說不通了呢!”她把手掙回去遮的嚴嚴實實,哎哎的苦惱了半天,終於說:“你就當今天早上我們夫妻吵架,我們鬧別扭,我來找好朋友說氣話來了,行不行?”

“不行,你手腕上那傷可是家暴,我看見了,不能不管。”

“那就是我們昨天…那個什麽…就夫妻之間…偶爾的小情調什麽的…”她說的都快哭了,還伴隨著可疑的臉紅。

這時慧慧從樓上隔著欄桿喊我:“太太,麽有找到你的手機呀,您把它放在哪裏了呀?”

我就摸了摸居家服的上衣口袋,“慧慧不用找了,在我兜裏呢,一著急忘了!”

慧慧就笑著說了一句這是騎驢找驢,然後說了聲“我去幹活啦”就消失在二樓憑欄處。

我拿著手機看向有一點窘迫的楊羽,什麽都沒說,獨自走去廚房倒了杯果汁潤口,故意在廚房裏磨蹭,就是不出去。

期間我給蘇先生發了一條短信:婚內強暴可以起訴麽?

蘇先生簡短的回了兩個字:當然

然後又緊接著來了一條:如果你需要起訴,我可以做你的辯護律師,無償

“……”

這貨是在講冷笑話麽?

我要是因為這個婚內什麽的起訴,他哪裏還做得成辯護律師?直接就是被告了好不好?

我腹誹著笑了,眼角的餘光撇到楊羽漸行漸近的身影。連忙收斂起笑意,趁著喝果汁的動作完美掩飾。

她緩緩的走過來,一副知錯孩子的模樣,深呼吸了一口,才說:“我跟他的事兒,有點亂,說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現在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但是真的一想到他跟那麽多女人發生關系。就壓不住火兒,忍不住惡心…我是真的接受不了他這種事…”

我沒有放下杯子,繼續擋在嘴邊問:“發生關系了對吧。也註冊結婚了對吧,那麽你們咱們天朝的結婚證,你們什麽時候去補辦一下?別說他不想對你負責。”

“櫻兮,我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不管有沒有感情…”

她倔強的表情裏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悲傷。我看的分明,一時有點兒氣的把杯子重重磕到桌子上。“只要相互喜歡有什麽不能在一起的!不就兩張結婚證麽,難道領了還有誰能強行拖著你們去離了不成?”

她看著我皺眉有點發蒙,我更沒好氣兒了,“我認識的楊羽才不像你一樣畏畏縮縮呢!她從來都心高氣傲。想做什麽就去做,說走就走,你看看現在拖泥帶水半點兒痛快都沒有的人。你是誰啊?”

我摁著桌子帶著挑釁的問她。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可置信似的抽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我覺得她在自我調節情緒,就聽她的聲音傳來:“你覺得我還能接受他麽?”

“這話應該問你自己啊,你還能接受他麽?”

楊羽笑了,苦澀著嘴角,搖了搖頭。

她開始低著頭,目光落在瓷磚地上鋪著的那幾格陽光上,不知道在想什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苦澀。

我忍不住問她:“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宋英奇又是怎麽回事?”

她的眼瞼微垂,舒了一口氣,緩緩說來。

那年楊羽十六歲,家裏從商,經營煤。

宋英奇跟她同歲,家裏也是從商,從事翡翠與金的行業。

這兩者相比較,給任何人的第一感覺都是後者高尚與前者,在稱呼上也是。宋家是翡翠商,楊羽家只能稱暴發戶,在很多眼裏那都是一種不太幹凈的生意——因為煤本身就是這樣。

當時的楊爸爸一心想要挽回形象,就經常帶著老婆孩子出入各種高檔的酒會唱歌,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門路,總能光明正大的通過檢查。

然後那一年宋英奇爺爺的六十大壽,楊家一家人去了,楊羽認識了宋英奇。在她跟其他幾個女孩兒因為‘暴發戶’而打做一團時,宋英奇就出現了,啃著一個蘋果,倚在別墅的大門看熱鬧。

“…後來怎麽結束的,我記不清了,反正因為打架那件事,我挨了平生第一頓揍,用皮帶抽了十幾道,沒有想象中那麽疼。”

再後來,宋英奇就成了楊羽的孽緣。

兩個人的高中離得不遠,步行大概半個小時。

有一天宋英奇帶了好些人去楊羽的高中踢場子,打是打贏了,臉上也掛了很多的彩。“…我最後悔的就是那天給了他一包創可貼,還罵了一句白癡,從那之後就糾扯不清了…”

楊羽揉著眉心痛苦,繼續說:“我那時候既不算太妹,也不算好學生,反正她們打架鬧事從來都離我很遠。我跟宋英奇也純情過,他也是騎自行車載過我的!”

老實說,她把中間掐去的那段我很好奇,他們兩個是怎麽開始的?中間的劇情完全被她省略了,我又不好多問,畢竟她能坦白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高中戀情,撐過畢業,卻沒有撐過大學前的暑假。

楊羽在把自己交給宋英奇後沒多久,就撞見了跟別的女人開房結束的宋英奇,於是那場最青春歲月裏的愛情,沒有一句分手,就那麽默契的結束了。

那之後一直到楊羽再次見到宋英奇,她們都沒有聯系過,最多就是從同學耳朵裏聽到關於他的消息,不外乎又換了女朋友,又跟誰過了夜…漸漸,她的心就麻木了,連感覺…都分不清了。

隨著這些過去慢慢敘述而出,聲音越來越緩的同時,她整個人也漸漸放松,或者說是…變得輕松了。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感嘆:“原來把這些都說出來的感覺…這麽好。好像一直以來背的包袱都散了,果然還是說出來的好…”

我不知道她的微笑裏有幾分是強顏,但是這樣的她讓我很心疼,我想給她一個擁抱,她卻已經恢覆了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楊羽。她的背脊筆直,昂首挺胸,扯開嘴角一笑:“人生有什麽大不了?想去做就做咯,無關的家長還是誰,有什麽可顧忌的?你說的對,是我想太多了。”

她的後半句是沖著我說的,眼裏是我熟悉的笑意,滿是自信。

我覺得我也真是腦子裏長草了。她消沈的時候,我擔心的不得了,結果現在她把自己最不願意談起的回憶都說開了,人也恢覆自信了,可我還是沒辦法放心,你說我到底在操心個什麽?

我留楊羽在17號吃的午飯。

飯後,我跟她一人一只狗去別墅區的人工湖遛彎兒曬太陽,期間又談起楊羽那個手腕的紅痕問題。我說:“他要是再違反你的意願那什麽…你就起訴他,婚內強暴是可以起訴的!”

她瞬間噎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有了反應,疑似忍笑的說:“其實想一想,按傷來論,他比我慘多了,我那時候沒有控制力,整個人像個瘋婆子。誰知道下了多重的手,床單上都有血道子,估計傷的不輕。”

腦海裏應聲而補出各種血腥的畫面,我嚇了一跳:“你們倆怎麽了?還血道子?”

“打架了。”她在我根本不信的目光下,再次點了點頭:“是真的打架了,從這方面來說他應該算受害者。”又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兒“這是他扛不住了綁的,然後…我就成了受害者。”

不知是故意還是本身就如此,她把話說的輕松平淡,就像在淺談昨天晚上吃了什麽一樣。

可就這短短幾句敘述,卻讓我感覺那時的‘戰況’應該很激烈,甚至是慘烈。楊羽到底是有多失控才會真的造成‘床單上都有血道子’這種事實?我忽然就想起來羅思佳說她被宋英奇帶走的那天,她好像也是在那個人的脖子上,抓出了道道血痕。

腦補了一下畫面,我不禁就打了個冷顫:“你有沒有真的恨他恨到死的地步?”

她驀地僵住,抓著杯子的手有一點用力,無意識的想了一下:“沒有恨啊,只是討厭…與惡心而已,那種他一靠近你,你就升起強烈抵觸的感覺。如果他真的離我遠遠的也就罷了,偏偏他不信這個邪,非要湊過來…”

我擡手撓了撓額角,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看待楊羽跟宋英奇這段感情。

你說她倆不可能吧,可還糾纏不清,連事實的關系的都發生過了。可你說可能吧…楊羽這個對宋英奇的抵觸太強烈,要是每次都這麽打一通,打到道道見血,就算是有感情,有愛情,也得在這血淋淋得事實下被打沒了。

那麽宋英奇呢?在風花雪月女友不斷的三年後,再次出現在楊羽面前,不顧她的抵觸,犯規,寧可扛著道道見血的傷痕,也非要得到不可,他又是…怎麽想的呢?

☆、(142)慘烈愛情

由於楊羽跟宋英奇之間的感情太過慘烈,所以一整天直到蘇先生回來,我們都沒有再提起有關宋英奇的事,羅思佳跟楚涼的事倒是說了不少,但好像都是普通朋友一樣的毫無進展。

“…我上回真是讓他們倆給雷的不行,羅思佳居然帶楚涼去吃麻辣燙,我完全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更雷人的是楚涼居然答應了!”我想著有點兒受不了的打了個顫,“我真的想不出楚涼去吃麻辣燙的樣子。”

“羅思佳是在試探楚涼吧?”

我搖搖頭,“不太清楚,但是就沖楚涼真的跟她去了這一點,我覺得他還滿真的。”

我又想起上次羅思佳誇獎了穿運動服的楚涼,他就真的一直在穿運動服啊棒球服這類的休閑的衣服,蘇先生說起他的時候都忍不住好笑,說他裝嫩的嫌疑要太重了。

我又跟楊羽說了這個梗,她就感嘆說:“這是要細水長流,走水到渠成的路子了。”

細不細水長不長流的不知道,就知道羅思佳在裝傻,楚涼又害怕進程太快惹反感,於是就搞的像是兩個人原地踏步一樣。但其實楚涼是動了的,只是走的慢,看不出來罷了。

今天晚飯我又是親自下的廚,蘇先生一回來就說聞到了我做飯的香氣,脫鞋時沖身後的人說:“我真想把你們兩個都加入來訪黑名單。”

“又來叨擾了,改日回請。”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我頓時囧了,身邊的楊羽更是整個人從腳僵到了頭發絲兒,那一瞬的臉色紅紅白白的充滿了不安與局促。我忍不住擔心問她:“你沒事吧?要是害怕見他。我讓蘇先生把他趕回去。”

她皺眉搖搖頭,苦笑道:“我怎麽會害怕他?我是害怕我自己。”說著嘆氣一副忍住的表情,咬牙說“真是一看見他就很想動手,感覺需要心理醫生。”

“我有個熟人可以介紹。”我半真半假的玩笑。

“萬一最後我愛上了心理醫生怎麽辦?”

“那就愛上了唄,反正又不是我損失。”

“哈哈,也對!”

就這麽閑扯了兩句,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好了很多。

我負責炒菜。她負責端上桌。還聽到她在餐廳裏輕輕咳了一聲,“蘇大律師,你要是以後想跟你媳婦二人世界吃完飯。就千萬別再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撿,纏上丟不開,忒麻煩!”

“這回可不是我撿的,人家是來我這兒自首的。可惜找錯門了。”

“自首?”

“嗯,自首。婚內強迫。”

蘇先生說完,我就手一抖多在西紅柿裏加了半勺鹽,又連忙去加了一勺糖補救。再擡頭,楊羽就氣呼呼的沖了進來。一巴掌排在我大理石的操作臺上,“這種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我已經沒有閑心去註意這個了,滿滿都的都是對蘇先生的吐槽。也就楊羽會信宋英奇是去找蘇先生自首這個事兒的吧?蘇先生根本就是從我的短信裏聯想到的。宋英奇還指不定是他又在哪兒碰上的呢!

瞧楊羽現在這樣恨的不行的樣子…宋英奇這孩子也太可憐了,已經被楊羽指控了一個‘強暴犯’的罪名。這下可能還要多一個‘嘴不嚴到處胡說’的討厭點,他這個額外黑鍋背的…這是不是叫做‘自作孽’啊?

我估計這會兒宋英奇也在無語了,餐廳裏居然安靜的跟沒人一樣。

半分鐘後,我的最後一個菜,西紅柿炒雞蛋出鍋,楊羽也盛好了米飯。然後我們兩個一起出門,打破了餐廳裏那詭異的沈默。

蘇先生跟宋英奇在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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