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魚座女孩真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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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往在回首的時候總是感慨白駒過隙,在展望未來的時候卻盲目樂觀,以為時間總還很多。你說這是不是挺矛盾的,時間那麽客觀,只有人才會時時常變。

你說呢,林孜?

就比方說,我們距離上次見面才多久,這就又放寒假了。從酷暑來到寒冬,也不過是一個學期的時間,或者是你從學校到家鄉的三千餘公裏的距離。再比方說,我們第一次相遇至今八載春秋更疊,也從十幾歲晃悠到了二十歲的大門之前。

距離我們畢業、工作、開始新生活看著還很遙遠,那一天真的來臨之時興許也要嘲笑今天的我們吧。

每次董優大段大段給自己發感慨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在不開心。只是董優從來沒有說起過,為什麽總是在家、多半是接近午夜,不開心的幾率就會成倍的增長。也許就像自己跟母親在同一個房間待不了太久是一個道理,又或者有些人到了寂靜的夜晚就會與白天判若兩人。

無論是哪種理由,林孜都不曾過問,過事不提,是種特別的默契和容忍。

——珍惜當下。

現在的我只能用四個蒼白無力的漢字安慰你,希望明天我能讓你找回開心的自己。

冬或是早春的下午4點鐘是最愜意的時候,如果你在這時候突然拉開窗簾,會感覺到與季節不相符的溫暖,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在這個一天中最舒適的時刻出門赴約,董優其實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難道是昨晚一發洩把林孜嚇著了?

林孜約的地方在一家他們以前常去的小館,老板是個年輕又有個性的姐姐,大學時候就自己賺錢把小半個中國游了個遍,畢了業毅然放棄了自己的專業,安心開了一家蒼蠅小館。今天還是跟往常一樣,給這兩個小孩留了清凈的小單間。

“快來快來,你最好是午飯吃得早,我已經幫你點了蜜汁叉燒和抹茶牛奶,你看看還吃點啥?”林孜把董優手裏的提包接過來,順手拉開了椅子。

董優一臉驚異,把繞了幾個圈的圍巾摘下“什麽日子啊今天,你這麽殷勤。”

林孜的小眼神突然變得特別調皮,一如既往的調皮,把窗簾和燈都調暗了然後神神秘秘拿了一個盒子擺桌上,又不知從哪端出來一只小小的蛋糕,變戲法一樣把蠟燭給點亮了。

“祝美麗又機智、多才又多藝的董優小姐生日快樂!”

“……啊?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我以為你會首先感慨我這個朋友做的多麽夠意思呢。先吹蠟燭,許個願。”

“所以,你總不會告訴我你是真的記錯了我生日吧?”董優把蛋糕坯挖下一塊塞嘴裏。

“嗯,下學期開學早,你生日到時候不就趕不上了嗎。還有,我下周就回南州了。”

“過年都不在家?”

“嗯……之前投了一家公司實習來信了,我挺想去的。喬蕎也留在南州,一直叫我過去陪她。再說我在家跟我媽也待不下去……”林孜垂了眼睛,故作輕松的語氣在吞吞吐吐的話語中間顯得有點唐突。

“嗯——那是什麽呀?”董優點點頭向著桌邊那只奇怪的盒子。聰明的姑娘懂得在恰當的時候換個話題。

“哦對,差點忘了。你打開看看!”林孜反而自己驚喜得像個小孩。

打開一看是一雙亮閃閃的熒光粉滑板鞋。

“小白鞋都穿膩了吧?”林孜又掛上了那副特別欠的表情,得意洋洋,然後一秒鐘又變得特別嚴肅。“我知道禮物送鞋子不好,但我覺得這個特別適合你。別再規規矩矩地當好學生了,這鞋多好看啊,喜歡什麽的時候千萬別壓抑自己!要不……你換上試試……?”

迎上林孜那雙充盈著企求都有點可憐的大眼睛,董優有點不好意思拒絕。

“嗯,是挺好看的,但我應該還是不會穿的。”

“為什麽啊!”林孜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在為自己申辯。

“人哪有那麽容易就變啊,一雙鞋、一句話就想讓董優變成林孜啊,想得真美。”說著說著嘴角都像沾了奶油一樣甜甜的。

“唉,我很喜歡啦!”董優看見林孜癟了嘴急忙安慰。怪不得人們都說男生的心理年齡都特別小呢。

“哼,雙魚座的女生真難懂。”

林孜,謝謝你。雙魚座的女生不難搞,是董優沒那麽容易被俘虜。不過,謝謝你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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