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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小石:多管閑事的管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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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沒有軍訓,或許你會傷心,因為失去了許多優待,也沒有經歷飛揚的青春,但你學會了關心你的健康,也懂得了取舍,這就是你的收獲。

——危淩浩日記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軍訓也到了最後的時候,張箐坐在看臺上,看著臺下得大檢閱,每一個人都是精神抖擻,昂著頭,齊刷刷的踢著正步,帥氣極了。

在看另外兩個體操連,正好男生和女生各一連,女子連表演的是《感恩的心》,在歌曲響起的時候,那些女生迅速的由方陣變換為心形,隨著音樂在英姿颯爽中表現她們柔軟的一面。

另一隊的全是男性,裏面都是一些身材魁梧的男生,這些男生表演的是軍營訓練,高強度,高力度的體操,充分表現了他們鋼鐵硬漢的一面,古銅色的臂膀,有力的動作,無時無刻不在展現他們的強硬。

這份青春是她沒有的,盡管她每天都來,在其他人訓練的時候她會坐在看臺上看著,陪著,她安慰自己這場軍訓她參與了。可是這一刻,她深刻的明白在這場軍訓裏,她真的什麽都沒有獲得,真的只是曬曬太陽而已。

從操場回來的張箐看著自己的腿,苦笑一聲,有些東西,比如健康,擁有的時候從不去感受它的可貴去珍惜,等到時間把它刻畫成無奈的結局時才刻骨銘心地去追尋。其實這種感受就是悲哀,只可惜她領會的太晚。

高三的時候不是沒有感覺到腿部若隱若現的疼痛,可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太累了,每天早上跑早操,上午還有課間操,晚上心情不好,心情壓抑的時候還會去操場跑幾圈,所以對於腿疼一直不曾在意。

一直等到高考前夕,雙腿無力突然摔倒再也站不起來之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天真。當初只以為自己歇歇就好了,既是為了節約時間,專心備戰高考,也是為了省錢,有病的時候忍忍,多喝點開水就好了,在她這裏開水包治百病。

病倒之後她爸爸說過一句話,“你省吃儉用省下的錢,我需要用千百倍的錢來給你補充營養,還未必可以讓你恢覆健康。”

這句話讓她差點落淚,確實是如此,家裏近幾年剛剛存了一些錢,因為她的病,錢全被貼進去了不說,媽媽因為擔心她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也因為她心情不好,性子暴躁癲狂,沖母親發脾氣的次數數不勝數,後來母親看到她就害怕。

明明自己也很難過,女兒成了這樣,她心中只會更痛,女兒的暴躁癲狂更是讓她恐懼。

所以這一次來到學校之後,只是軍訓了一天半,在齊步走,還有踢正步的時候,這麽簡單的動作她也做不標準,而且腿部又開始隱隱犯痛,她就放棄退出了。

後來打電話給班導請假,班導那懷疑的語氣,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暗示,“不參加軍訓的同學不能參與優秀學生評選,無法獲得獎學金;在貧困補助中,參加軍訓的同學有優先權。”

她知道這一切後果,還是堅定的放棄了,哪怕不要貧困補助還有獎學金,她也要護著她的這雙腿,半個月的軍訓這還只是開始,既然早知道結果,註定沒有了這些優待,又何必拼著廢了這雙腿也要堅持下去。

那天有教官的同事過來,看到這麽多不軍訓的人,指著問怎麽回事,教官用著開玩笑的語氣嘲諷地說道,“這群都是老弱病殘,沒法軍訓,進病號連了。”

張箐聽出來了其中的嘲諷,理解也有點心塞。是,學校裏面有裝病逃脫軍訓的,還不是幾個人,是很多人。學校新生數千人,快遞病例也需要好多天,這時候又不能強壓學生去軍訓,不然真癱倒在操場怎麽辦?

所以很多同學借這個漏洞逃脫軍訓,學校就有了這個懲罰措施,只要你不想要補助,隨便逃。也正是這樣,她請假的時候,班導還有教官都是懷疑的目光,看她執意要退出,也不多說,直接批準了。

張箐心中也是窩了火,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團體。獎學金和助學金大不了她不要了,為了三五千塊錢,廢了她的腿,拿三五萬也補不回來。

各種煩悶之下,念家,委屈,不滿……各種感情沖擊著,才造成了那一晚她的崩潰。現在在看著那些同學,有遺憾,但也有收獲,她學會了取舍,學會了放棄。

吃過晚飯,看到班導群發的信息,“晚上六點半去教室314,開班會。”

晚上她單獨提前去了教室,裏面已經有幾個人了,都在討論這高中式的教室,各有各的不滿,當然也有一些開朗想得開的,用嘲諷的語調說著,“高中我們已經經歷三年了,這種環境更容易讓我們適應嘛!”

男生們哈哈大笑,女生也是無言以對,看著這種教室,真的感覺仿佛是回到了高中時期,在壓抑枯燥中以嘲諷玩笑釋放自己,給予放松。

“這裏只是我們上自習課活動場所,公共課上課還是會去階梯型大教室的。”

“啊,自習課,自習課不是應該自由活動嗎?”同學們驚訝的看向張箐。

“不是的,我們還有早晚自習的,這時候宿舍是鎖門的,我們進不去宿舍,學校校門也是鎖著的,只能來這裏自習。”

“真是夠了,還有早晚自習,我們是在上高中還是上大學啊?”同學甲不開心的說道。

“大學竟然是這個模樣,我的希望徹底破滅了。”同學乙也是不滿的說道。

“額(⊙o⊙)…,這個……你們想開點,不要把高中老師說的那些話當真了,都是騙人的。而且我們早自習也只上第一學期的,只是晚自習兩年。”張箐不自然的說道,同學們的失望太明顯了,大家來這裏都是帶著美好的憧憬。

或者說被高中的老師給坑了,高中的時候尤其是高三,老師總是說你們也就學這麽一個學期,等進入大學就好了,整天悠閑自在的,全靠自學,然後就是大學的各種好,各種悠閑自在。

“張箐,你確定嗎?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同學丙聽了一會兒也有些懷疑了,大家都是新來的,怎麽張箐就知道這麽多,他們都不知道。

“是真的,我跟我的接待老師聊天知道的,我和他有聯系。”張箐想起接待老師,那個很溫和負責的老師,讓你無意識的就相信他的話。

“哎,那看來是真的了。”

張箐看著同學唉聲嘆氣的,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剛才的質疑不是因為不相信她,而是心底還有一種期盼,“張箐說的是假的,我們是不用上早晚自習的,大學還是像我們想象中那麽美好的。”

“我們今晚也只是開一下班會,老師同學相互認識一下,還不上課。現在是17號,我們20號上課,然後24號就開始體檢。”

同學們也算是勉強接受了,至少累死累活的軍訓之後並不是立馬就開始上課了。經過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大家差不多都已經勉強接受了這個學校,或許還有無奈的因子,不過已經經受半個月的摧殘,哪裏還有時間傷春悲秋,要求都不高了,有基本的設施就夠了。

“裏面都有座位,大家各自找座位去坐吧以後我們班級自習課的座位都固定吧。”

看著同學們都已經在隨意的選位了,張箐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有說,“對了,我們偶爾也會在自習室上課的,或者說大多數時候都在這裏上課,因為我們這個專業的人太少了,用大教室太浪費,單獨的專業課就會用這裏當教室上課。”

聽著這話,很多人都開始重新選擇座位,想學習的和不想學習的選的座位肯定不一樣。其實在她看來,她們班級的座位真的沒有任何區別,十八個人,一排做六個,三排,老師看哪裏都看得清清的。

“張箐,我們坐一起吧?”

張箐擡起頭看見是一個個子小小的女生,中等個子,看起來瘦小瘦小的,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說她是初中生都會有人相信。

“好,我們坐一起。”張箐認識這個女生,偶然見到過,已經有男朋友了,經常和男朋友在一起,所以身邊好像沒有什麽玩地特別好的女生。

“嗯,謝謝。那我們坐哪裏呢?”女生靦腆的說道。

“做哪裏都可以,如果你沒有特別的要求,就做靠邊的地方吧。”張箐看看兩個人的身高,沒辦法,她一米七五的身高,大長腿,而那個女生不過是一米六五的樣子。

“嗯。”

張箐看著她仿佛看到了韓涵,韓涵也是這麽靦腆,第一次遇見韓涵是在初一開學的宿舍,上下的單人鋪,她選了門口的下鋪,韓涵進來找不到床鋪了,所有的床鋪都有人了。她就委屈的站在那裏,低著頭也不說話。其他的同學只當沒看到,她看不過去就拉了一下韓涵,“你和我一起睡吧,我們一起。”

就這樣兩人相處了一年,感情越來越好,她性子強勢,喜歡占主導地位;韓涵性子弱,沒有主見,兩個人很好的結合在一起,經常可以看到的就是她教訓韓涵哪裏做錯的畫面。

之後初一重新分班也沒有阻斷兩人的感情,一直到今天,整整七年了。看到這個女生就像看到了韓涵,委屈無助的,又不知所措,不過這個女生比韓涵強的一點就是知道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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