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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報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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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掌櫃得命以後下去了,小虎子聽聞消息趕了來。

“嫂子。”

白小玲看著小虎子氣喘籲籲的模樣,她問道:“小虎子,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嫂子,聽說鮮蔬超市出事了?”

“沒出什麽事情,就是一群人聚眾鬧事而已,我待會兒就將這件事情給處理了。”

“不如我去找逐浪哥過來。”

“這點小事情,我自己解決就好。”沈逐浪和蘇大夫正在研究那種病的解藥,現在可不能去耽擱他。再說了,上次那謠言雖說被壓了下去,但是她以後還是和沈逐浪少共同出現的好。

“可”小虎子還是很擔心,嫂子畢竟是個女人呀!琮青哥和逐浪哥都不在身邊,他雖然會盡全力保護嫂子,可是他還是一個孩子,有很多事情,想得不如逐浪哥周到。

“小虎子,嫂子知道你心疼嫂子,嫂子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別說現在將軍府有這麽多侍衛,就算當初在蓮花村,嫂子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和栓子爹打架,那也沒輸。”

小虎子聽了,倒也是這個理,“嫂子,那你待會兒讓我也待在這裏,要是他們敢對嫂子不利,我第一個就不饒恕他們。”

讓小虎子多漲一些見識,倒是好的。

“好。”

掌櫃將鬧事最兇的三名群眾帶了過來,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一名是長得滿臉肥肉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還有一名是二十來歲穿得花裏胡哨的姑娘。

一號店掌櫃對白小玲輕聲說道:“這個婦人是邱氏,男人早年死了,留下她獨自帶著五個孩子,住在汴城的貧民區,生活很是艱難。那個男人是汴城賣豬肉的,不過他脾氣不好,經常為了一點得罪客人,生意越來越不好,最近已經到了做不下去的地步。那個姑娘是個青樓女子,最近想要從良,可是贖身的銀子有些短缺。”

掌櫃真的很稱職,竟然將這些都全部打聽清楚了,那麽事情就好辦多了,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缺銀子。

二號店掌櫃拿出買賣記錄,在白小玲耳邊小聲道:“白老板,我們清點了今日他們砸出來的雞蛋,一共五十枚,我們昨日和前日一共賣出雞蛋兩千四百五十八枚,大部分雞蛋進入大戶府邸,約有一千枚左右是老顧客會員的預約,散賣雞蛋五百枚左右,但是賣給的都是鮮蔬超市附近的居民,今日前來鬧事的,他們居住的地方,離三家鮮蔬超市都有些遠,特別是那位姑娘,她住在青樓,是不用自己出來買菜。”

聽完這些,她已經心中有數。而且他們鮮蔬超市賣出的雞蛋,為了分別雞蛋的質量,在蛋殼上面都會做標記,會用朱筆畫圈,畫一個圈,表示優品,畫兩個圈,表示良品。而鮮蔬超市,只會賣良品及其以上的商品。而且畫圈的顏料特殊,遇水難化。

她問:“昨日被他們砸出來的雞蛋殼,可有收集?”

“都收集了,而且他們沒有砸完的雞蛋,也都收好了。”

白小玲正了正身,然後坐在凳子上,她看向他們三個人,語氣還算客氣,“三位,你們說你們在鮮蔬超市買的雞蛋和蔬菜,都是爛的?”

婦女先發了言,就她那表情演得真得不能再真,“是呀!你說說你們鮮蔬超市,幾乎將整個汴城的蔬菜行業的生意全部搶完了,卻做這種傷害百姓的事情,別以為我們除了鮮蔬超市就沒有地方買菜,所以你們就能為所欲為了。”

“我不否認鮮蔬超市的生意好這個事實,但是汴城這麽大,我們的鮮蔬超市只有三家,很多離我們店遠的人家,還是會在其它菜場買菜,比如就像你們幾位這樣,家離鮮蔬超市較遠,而且家的附近就有好幾處小菜攤,為何會來我鮮蔬超市買菜?”

男人粗著嗓子道:“還不是聽別人說你們鮮蔬超市名氣大,菜的質量好,所以才來看看,結果真是想不到,竟然賣一些爛菜給我們。”

“那麽幾位可能不太明白我們鮮蔬超市的操作,我們每賣出一筆生意,都會記錄。你們是何時來鮮蔬超市買菜?又買了多少?”

婦人和男人都有點懵,還有這種操作?他們根本沒有來鮮蔬超市買過貨,所以並不知道他們每一次都要記錄。

姑娘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聽見白小玲這麽說,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白老板,我們每天事情那麽多,總不能連這點小事都記著。”

婦人和男人聽了,他們兩人連連點頭,“是呀!誰記得這種小事!”

“那也是,那我問你們最後一面,你們筐裏的這些雞蛋,真是在鮮蔬超市買的?”

婦人連忙說道:“當然是。”

“掌櫃的,把我們店裏的雞蛋拿過來讓他們好好看看。”

三人看著二號店掌櫃手裏的雞蛋,再看了看筐子裏面的雞蛋,這些不都一模一樣麽?

他們說道:“是!”

白小玲看了二號店掌櫃一樣,掌櫃的說道:“那你們就不是在我們店裏買的雞蛋。”

掌櫃將一個雞蛋翻了一下,另外一邊出現了一個紅圈,“我們店裏的雞蛋,都是做了標記的,而你們筐裏的雞蛋,並沒有這種標記,還有今日你們砸過來的雞蛋,我們也將雞蛋殼收集了起來,那些雞蛋殼上面也沒有紅圈,並不是來自我們鮮蔬超市,你們這是屬於聚眾誹謗,掌櫃的,準備報官吧!”

三人一聽要報官,似乎也沒有多麽害怕的模樣,姑娘說道:“白老板,你巧舌如簧,你說鮮蔬超市的每枚雞蛋都畫了紅圈,就一定畫了紅圈嗎?光憑你一人之言,就算報官,我們也不怕。”

另外兩人道:“對,不怕。”

一般百姓,聽到報官二字,他們肯定會害怕,然而他們三人皆是不怕,那就說明這幕後之人,或許就與官家有關。還有,那位青樓姑娘如此篤定地那麽說,那就是他們肯定還留了後招。

這幕後之人無論是赫連白、皇後還是李盛天,他們一個個對於她來說,都太過強大,現在沈琮青不在家,她一個只有正二品誥命夫人虛名的女人,的確不是他們的對手。這一局,還得借助巧力,才能勉強致勝。

白小玲看向了三名掌櫃,他們說道:“白老板,我們可都是按照您的要求來做,鮮蔬超市裏的每一枚雞蛋,都做過標記了。”

“那好,報官。”

報官以後,為了避嫌,所以來調查的人是戶部張大人,張大人帶著人去白小玲的鮮蔬超市搜查,在新鮮蔬菜一堆新鮮蔬菜裏面翻出一堆爛菜葉,還在雞蛋裏面找到了許多沒有畫圈的雞蛋,他們當場打碎了幾個雞蛋,瞬間臭雞蛋的氣味彌漫了整個鮮蔬超市。

一號店老板見此,也很是震驚,“這不可能,白老板,我每天都會親自檢查。”

白小玲的表情倒是一點不意外,她淡然說道:“掌櫃,這不怪你,這是有人想要故意整我。”

張大人說道:“沈夫人,這可不是有人要故意整你,你的鮮蔬超市裏面所賣蔬菜,的確有問題,這段時間,鮮蔬超市接受調查,不宜再開門。”

“張大人,你是官,你說怎麽查,那就怎麽查,不過我事先可說好,若是張大人最後查出我的鮮蔬超市沒有問題,這些個造謠者,可要賠償我的所有損失。掌櫃的,你去算算,我們鮮蔬超市每日進賬多少,因為這件事情休業幾天,就找這些人討要多少銀子,他們若是還不上,那就祖祖輩輩給我打工還錢。”

掌櫃的得了命令,便下去算賬去了。

張大人說道:“還請白老板放心,若是這案子屬於誣告,他們不僅需要還清鮮蔬超市的損失,還會面臨牢獄之災。”

三人一聽,頓時有些臉色慘白,他們當初可只是為了掙銀子,而且來者是宮裏的人,她說只要按照他們計劃好的去說去做,就絕對不會有問題,可是如今看來,這白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燈,若是真被她查了出來,那麽宮裏那位為了自保,不僅不會親自出來保他們,甚至有可能想要殺人滅口。退一萬步講,宮裏的人沒來滅口,他們卻不得不面對巨大的賠款,乃至坐牢,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麽?

他們事先知道白老板就是沈夫人,可是因為他們實在缺銀子,而且也想到沈將軍不在家,沈夫人再厲害,她也不過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能撐起什麽天,她之前做生意之所以能夠成功,全是因為沈將軍的緣故。

今日一見這位沈夫人,卻覺得她著實不簡單,而且在鮮蔬超市現場搜出對她不利的證據之時,她也一點不驚慌,這倒是讓他們開始心慌了。這些高手交鋒,莫要最後兩方無損,倒是讓他們這些小嘍啰遭了秧。

男人有些結巴地說道:“張大人不如”

他的話還未說完,姑娘道:“那就請張大人為民做主,好好調查。”

她說完這句話,白小玲也不免看向了她,這位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她的見識和心裏承受能力,倒是比婦人和男人高許多,而且從她的表現來看,她的氣質似乎與她的穿著和妝容都不相符合。

她氣質淡雅寧靜,而她穿的衣服卻花裏花哨,臉上的妝也很濃艷,而且這位姑娘的身段看起來有些熟悉。

左傾也註意到了白小玲看向那名青樓姑娘不一樣的神情,她幾步走到姑娘面前,問道:“你是誰?”

“百花宴瓊琪。”

百花宴的瓊琪,基本上是百花宴排名前十的姑娘了,此時張大人也不免看向了她,“你是瓊琪姑娘?”

“是。”

他眼中有些疑惑,上次在百花宴的歌舞大賽中,瓊琪姑娘一曲離人琵琶彈得人聲淚俱下,他當時也在場,所以對這位瓊琪姑娘有很深的印象,而且最近聽說這位瓊琪姑娘戀上了一位公子,想要贖身,可是她已經在百花宴有些名頭了,百花宴的媽媽自然不會輕易放她離開,所以開了天價贖身費,瓊琪拿不出來,那男人也拿不出來,所以今日這事兒,有些奇怪了。

還有,這位瓊琪姑娘,怎麽與他記憶中的瓊琪姑娘有點不同,今日這位瓊琪姑娘,好似高了那麽一點。

他當初心念瓊琪姑娘的才華,所以去給她獻過花,當初她差不多到他嘴巴的位置,而今日這個瓊琪,卻到了他鼻子的位置。

他問道:“瓊琪姑娘,你的琴可彈得真好。”

她淡然一笑,“張大人說笑了,瓊琪的琴彈得不好,彈的琵琶還行。”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是嗎?是我記錯了。”

這一點,卻引起了白小玲的主意,張大人像是在故意試探,難道張大人也覺得這位瓊琪有古怪?

想到這裏,白小玲觀察瓊琪便更是認真了,瓊琪雖然沒看白小玲,卻也知道她在看她,所以她向右微微挪了一步,剛好讓男人的身子遮住了她的臉。

白小玲想著,現代化妝技術堪比整容,這化妝在古代,應該被叫做易容術,這位瓊琪化了這麽濃的妝,這妝容後面的臉又是什麽樣子?

古代的化妝品,應該不防水的吧?

以前冬月為她化妝以後,也並沒有使用卸妝油之類的東西,而是直接用清水洗了,那胭脂水粉也就沒有了。

瓊琪又道:“此事還望張大人多費心,民女還有事情,便不在鮮蔬超市待了。”

白小玲道:“不待怎麽行?瓊琪姑娘可是這件事情重要的人,我們是被告,你得是原告,你原告都離場,這說不過去。”

張大人對“原告”、“被告”雖然有些聽不明白,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從他們之中得取更多消息,“瓊琪姑娘,你們現在還不能走,一會兒還要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再詳細說一遍。”

而婦人和男人有點慌了,還要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再說一遍?他們剛才是怎麽說的?現在都有些忘記了,只怕一些小細節的東西,記不起來會露了破綻,從剛才來看,這位瓊琪姑娘倒是有些本事,她可不能走。

婦人連忙說道:“對呀!瓊琪姑娘,你得和我們一起,為所有受害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看來現在是走不了了,不過從剛才白小玲的眼神,她似乎在懷疑她。

“好。既然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當然不能走。”

鮮蔬超市暫時關了門,張大人將三人分開,然後親自一位位地詢問他們三人,他們的一言一行,全部會被文書記錄在案,全部問了一遍以後,發現這三人的說辭有細微出入,看來此案還需仔細調查,不能著急。當他接了這個案子的時候,刑部沈大人可是親自來對他說過,要仔細審理這件案子。沈大人和白老板什麽關系尚且不說,沈大人年紀不大,但卻是汴城難得的好官,他坐上刑部尚書的位置雖然沒有多久,但是他一個月辦的案子,比以前秦大人在的時候一年還多,以前堆積的許多冤案錯案無頭案,都能在沈大人手中有一個說法,他是新上任的官,雖然年紀比沈大人大許多,不過卻真心佩服沈大人。

這事,越來越像有人在故意栽贓陷害了。

不過沈夫人何許人也,她在汴城無論是夫家還是娘家都很不錯,誰那麽大膽子敢這麽做?

詢問完事情以後,婦人和男人冷汗涔涔地出來了,他們一碰面,就小聲議論道:“剛才你沒說漏嘴吧?”

“不知道呀!都問了你一些什麽?”

張大人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兩人立即閉嘴了。

瓊琪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而且她也不屑與他們二人為伍。

婦人和男人見了瓊琪,就像是見到救星一樣立馬圍了過去,瓊琪卻像是沒有看見他們二人一樣直接從另外的方向走開,她剛走了兩步,一盆涼水迎著她的臉潑了過來,她本可以躲開,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她輕巧躲開了,倒是更讓人懷疑。

潑涼水的人打罵道:“好你們幾個潑皮無賴,想要來訛錢也不是這樣。”

另外一名員工也朝著他們潑水,“就是,你們這群不要臉的人,我們鮮蔬超市的名聲要是讓你們幾個人給毀了,我們可饒不了你們。”

瓊琪捏緊了拳頭,她何時受過這種氣,若不是現在不能動手,她早就將他們幾個人打翻在地了。

這水也潑得差不多了,她呵斥道:“你們幾人都在做什麽,趕緊給我下去。”

“白老板,他們就是”

“下去。”

在張大人面前給他們潑了水,如果不及時讓他們下去,張大人這邊追究起來,罰款事小,她有的是銀子。但若是將他們抓進去關幾天,那可沒有自由了。

他們幾人聽了白小玲的話,連忙下去了。白小玲手裏拿著一塊帕子,她朝著瓊琪走過去,“瓊琪姑娘,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冒犯了你們。”

白小玲準備為瓊琪擦臉,她用手擋了一下,“不用了。”

“我手下員工不懂事,我這個當老板的不能不懂事,瓊琪姑娘,我為你擦擦。”

“真不用了。”

瓊琪後退了一步想要躲開,卻被左傾抓住了手,她掙紮了幾下,但是奈何左傾的力氣太大,她沒有成功。

白小玲擦了擦她的臉,瓊琪左右搖頭,拼命反抗。

當瓊琪的臉上的胭脂水粉被擦掉一些以後,白小玲看著那一張臉,她就覺得這位瓊琪姑娘有古怪,原來竟是她。她這次回來,又要做什麽?

她們站的這個位置,只有白小玲能將瓊琪的臉給看清楚了,她小聲問道:“你回來做什麽?”

她嫣然一笑,“這裏需要我。”

這裏需要她?她可清清楚楚記得,她當初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知道沈琮青的身世,難道她這次回來,是受了西城烈的命令,要去皇上那裏揭穿?

“左傾,將他們送下去休息。”

她特意強調了這個送字,左傾聽罷,她道:“是。”

她相信,左傾只要看見她的那張臉,就知道該怎麽做。

白小玲見左傾帶著他們下去,她轉頭對張大人說道:“張大人,要不留下來吃點東西再走?”

“不了,待會兒我還要回去將這件事情好好整理一下。”

“那就不耽誤張大人了。”

“沈夫人,這段日子,您還是不要出汴城,需要您配合的地方,還請您多多配合。”

鬧事三人組走了以後,張大人對白小玲的語氣倒是客氣了不少。

她道:“這是自然,我們鮮蔬超市從來都是做正經買賣,我們不怕調查。”

“多謝沈夫人理解。”

“掌櫃,送送張大人。”

“是。”

一號店掌櫃將張大人送了出去,白小玲也連忙往一號店的後院走去,她還未進去,就已經聽到打鬥的聲音。

“雲玲瓏,你竟還敢來?”

“呵!有何不敢?東黎很快就要不覆存在,左傾,你若識相,到時候我放你一馬。”

“廢話少說。”

白小玲看著她們二人的打鬥,以及暈倒在地的婦人和男人,她雙手環胸,靜靜地看著,對於左傾的功夫,她一直都很信任。

果然,三十招過後,左傾占了上風,左傾手中的劍直指雲玲瓏的眉心,雲玲瓏快速後退,但是很快,她的後背抵住墻壁,就在左傾的劍快要刺到她的時候,一把飛鏢閃過,擊偏了左傾手中的劍,她的劍刺入雲玲瓏身邊的墻上。

雲玲瓏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她道:“你以為是我一個人來的麽?我大哥也同我一起來了。”

左傾心頭一震,雲影?

雲玲瓏趁機又躍身而起,她站在房頂上,大聲喊到:“大哥,你還不打算出來嗎?”

若雲影真的來投靠了沈琮青,那麽東黎消失以後,西城烈不會放過雲影,她要讓他快些迷途知返,這個地方灑滿了他們親人的鮮血,充滿了他們的屈辱,這裏的國君根本就不是仁君,她要讓東黎的皇帝,親手毀了東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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