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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血債還要血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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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琮青和吳順走了以後,沒過多久,赫連白來覲見。

喜公公有些為難,“太子殿下,沈將軍來覲見皇上才走,這會兒皇上剛躺下,您若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便明日再來吧!”

“喜公公,既然父皇已經睡下,那我便在父皇的寢宮門口候著,等到父皇醒了,再進去稟告。”

“太子殿下,究竟是什麽事情?”

“赫連鈺,死了。”

喜公公張大了嘴巴,“什麽?”

“赫連鈺,死了。”

赫連白再重覆了一遍,喜公公接連退了兩步,過了半響兒,他才回過神來,“奴才馬上進去稟報皇上。”

千禧宮。

皇後聽到這個消息,她腿下一軟,幸得身邊的嬤嬤扶著她,她才沒能摔到地上。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來稟告消息的宮女跪在地上,她見皇後這個模樣,也是嚇得不輕,“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命我前來通知您,三公主她她死了”

皇後吼道:“我不信,你騙我,鈺兒她她只是被貶為庶民她活得好好的她不可能死”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說,三公主遭了西城的奸計,被西城人玉湛用毒針擊中,太子和黃太醫趕到的時候,她已經不治身亡了。”

“玉湛玉湛這個人聽著有些耳熟,他是誰?找出來,千刀萬剮。”

一旁的嬤嬤說道:“皇後娘娘,這玉湛正是白府二小姐白玉衣的相公,不過前段時間已經傳出這二人和離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皇後的手抓著桌子,將桌子角抓住一道道指甲印,“白府!竟然又是白府。”

她看向宮女,怒聲問道:“鈺兒受傷的地方,是不是白小玲也在?”

“她她”

這些事情,她有聽到底下人議論,沈夫人和壽王都在場,但是太子殿下沒讓她說這些,只是讓她來通知赫連鈺死亡的消息。

皇後一腳踹在宮女身上,“你這狗奴才,既然不會說話,那便將她拖出去杖斃。”

宮女一聽要將自己杖斃,立馬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皇後娘娘,我說,我說,沈夫人和壽王都在場,但是等到太子趕到的時候,公主已經不行了。”

皇後哀嚎兩聲,“果然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鈺兒,如果本宮當初不那麽畏首畏尾,直接殺了白小玲,那麽鈺兒就不會死。”

她說完,然後惡狠狠地看向了宮女,“公主的屍體呢?”

宮女全身都在顫抖,“太子殿下命人葬了。”

“葬了?葬在何處?她貴為公主,應該舉國同哀,葬入皇陵。”

說完以後,她眼裏全是恨,原本尊貴的公主,現在變成庶民,原本最美的年紀,現在卻慘然死去,鈺兒,她是她和他的孩子,他怎麽可以那麽狠心,怎麽可以為了一些外人,對鈺兒那麽殘忍。她在想著這些年一樁樁的事情,他為皇帝,他是天子,他是她的夫,所以她一切事情以他為重,他的後宮三千,她忍。別的女人為他剩下子嗣,她忍。他夜裏去別的宮中陪伴別的人,她也忍。他逐漸疏遠她,她還是忍。

可是她的鈺兒死了,她忍不了。

其實當年,她愛的人並不是他,她愛的人是她的表哥,當初他所看見的荷花臺上的舞蹈,也是她跳給表哥看,表哥沒能明白她的心意,她倒是等來了賜婚的聖旨,聖旨已下,她為了整個家族,唯有穿上鳳冠霞帔嫁了。

嫁給他以後,她雖然沒有再在荷花臺上面跳舞過,但是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她試著去愛她,她也做到了,可是她的愛,在幾十年的光景中,被折磨消失。鈺兒的死,讓她對他由愛變成了恨。

只要能殺了害死鈺兒的白小玲和赫連啟,她什麽事情都願意做。

“鈺兒不會死,這宮女胡說八道,來人,將她拖出去毒啞,然後趕出宮去。”

“皇後娘娘饒命饒”

來通報的宮女已經被拖了出去,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擺駕東宮。”

皇後的轎子被擡到東宮,赫連白出來迎接,他身上的傷雖說好了不少,但是依舊不能勞累,站一會兒,就要坐在輪椅上,剛才去覲見皇上,他一直站著,這會兒只能坐在輪椅上。

皇後看著赫連白消瘦的模樣,又想著已經死去的赫連鈺,心如刀絞,她的一雙好兒女,自從白小玲來了汴城,開始變得厄運連連,白小玲絕對留不得。

“母後。”

“別說那件事。”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著赫連白的輪椅,兩個人一起朝著赫連白的臥房走去。

她知道赫連鈺已經不在了,但是她不想去想,也不願意聽別人提起,她的心,受不了一次次接受這個事實的打擊。

“白兒,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許多了,應該過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恢覆七八分。”

“你舅舅回來一次不容易,你該多去他那裏走動走動。”

李盛天手裏的三分之一的兵權,是赫連白最大的靠山,而現在赫連啟與將軍府走得很近,而沈琮青的手裏,也有三分之一的兵權,這般相比起來,赫連啟與赫連白之間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小了,她已經沒了鈺兒,決不能失去白兒,而白兒如果無法坐上皇位,那麽不僅是白兒,她也活不了。他們的路,只有一條。

“母後,我明日便去舅舅那裏。”

皇後點了點頭,“白兒,你三歲開始跟著蘇太傅學習,十二歲就被封為太子,搬入東宮,你的學習生活,全是按照儲君的要求在被培養,每日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擁有的屬於自己的時間很少,母後也難有機會見到你。一轉眼,白兒都這麽大了。”

她說著這些,眼睛也就濕潤了。

由於赫連白從小就這般遠離她,所以相比赫連白,她與赫連鈺的感情更深,赫連鈺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白兒,你該為東宮添一位太子妃了,母後見著丞相之女範瑾婉倒是不錯,她溫文典雅,品性純良,今年十八,尚未婚配。”

“母後。”

赫連白也知道,皇後為他挑了範丞相之女為太子妃,是為了讓他如虎添翼。

眼淚一顆顆如同斷線的珍珠從她的眼裏落下,“白兒,母後年紀大了,就像看見你能成家,然後給母後生一個大胖孫子。”

赫連白看著皇後兩鬢的斑白,以及臉上的皺紋,這些都如同沙子,紮在他的眼裏。

以前的皇後也是極重保養,這段時間,從面相上來看,她老了不下四十歲,竟是看起來比她實際的年齡還大了十幾歲。

赫連鈺的死,對她的打擊極大,或許這個時候,宮裏該添一樁喜事了。

他點了點頭,“白兒全聽母後安排。”

她欣慰地點點頭,然後扶著赫連白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她的手解下了系在他腰間的令牌,然後將另外一枚令牌掛了上去。有了這枚令牌,就可以調動赫連白的暗衛軍,當初赫連鈺下令讓無影去追殺赫連啟,就是偷了這塊令牌。

她扶著他坐到了床上,道:“白兒,你好生休息。”

“母後你還有我。”

他真是害怕她會做傻事。

“白兒,睡吧!”

“嗯!”

皇後走出東宮,她擡頭看了一眼掛在空中的彎月,她眼中的月亮,都變得有些猩紅了。血債,還得血來償。

她並未回去千禧宮,而是披著一件絳紫色的袍子,直接出了宮,來到了李盛天的府邸。

她一見李盛天,眼眶就濕潤了,當初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他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年,她對他心生愛慕,他不解風情,如今時過境遷,他在邊疆結婚生子,而她也已為人母,當年的那份感情,早已淡去,可是如今,她需要利用一下那感情。

她是女人,她能感覺出來,雖然之前他沒看明白她的意思,不過他也對她有情。

“表哥!”

她這一聲表哥,叫得聲淚俱下。

李盛天對於皇後深夜出宮,已經很是不解,如今見到她又這般淚眼汪汪,更是慌了神。

“表妹,你怎麽了?”

他手忙腳亂,終是掏出了一塊手帕,本想為她擦了眼睛,但是手到了半空,卻覺得他們的身份,這樣做不合適。

他將手帕給了皇後,道:“表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表哥,鈺兒她鈺兒她死了。”

李盛天如同雷擊,“什麽?”

她已經泣不成聲,“鈺兒她被白小玲和赫連啟給害死了,赫連啟為了抓住西城隱藏在東黎的細作立功,讓鈺兒當誘餌,鈺兒危險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救出鈺兒,而是和白小玲那賤人一起逃了。”

“這是真的?”

“表哥,我騙你作甚?”她一下子抱住了李盛天,李盛天被她這個舉動給驚住了,“表哥,我只有你和白兒了。”

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那皇上呢?這頂帽子,他可不敢給皇上戴呀!再說了,他有妻子孩子,在邊疆,他最小的孩子,也能打醬油了。他雖然年輕的時候,曾經喜歡過表妹,但是那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況且表妹也不知道他的心思,那就讓這件事情化作過往雲煙吧!可是現在表妹突然抱住他,這是什麽意思?

“表妹那個我們有話好好說”

李盛天推開了她,“表妹,我們是親人,鈺兒是我侄女,她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明,給你一個交待。”

查明?還需要查明什麽?就是白小玲和赫連啟聯合起來害死了她的鈺兒。

“表哥,難道你不相信我?”

“這”

在他心中,皇後溫柔善良,是絕對不會對他撒謊,但是上次皇上微服出巡,他也和白小玲與赫連啟都接觸過,總覺得他們二人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他這次回來汴城,本就沒有什麽大事,現在也該回去了,要不然西城與東黎的邊境出了什麽亂子,誰都負不起責。

“表哥,我要你一句話,我有難,你幫不幫?”

“幫。”

他想也未想,直接回答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夜深了,表哥早些休息。”

她說完這句話,就出了李盛天的府邸。李盛天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影,如果赫連鈺真的死了,這對表妹的打擊不小,而且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她的深情,她似乎對皇上失望了,她這是要做什麽傻事?

關於赫連鈺的事情,他很心痛,但是他也要調查清楚,赫連啟和白小玲,他們不是一般人,若是錯殺,那將會給東黎帶來很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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