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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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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白深夜到訪赫連絕的府邸,赫連絕還有些驚訝。

他放下純白的披風,與赫連絕對坐兩方,赫連白屏退了眾人,房間裏面只剩下他們二人。

赫連絕見赫連白面色凝重,他問道:“皇兄,發生了何事?”

“鈺兒的事情,你可知道?”

“鈺兒的何事?”

“三弟,不要再瞞我了。”

赫連絕見赫連白的表情語氣,難道他知道了那件事?可是那件事情,白小玲答應過他,不會對外人說,他也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除非是赫連鈺自己說了,否則沒人會知道。

他問道:“皇兄,你是如何得知?”

赫連白臉色一暗,道:“鈺兒她有了身孕。”

“什麽?”赫連絕大驚失色,“這件事情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替她診治的黃太醫。”

聽到替赫連鈺診治的人是黃太醫,他才放心了一些,黃太醫此人嘴巴緊,他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就算不與他知會一聲,他也知道要保密。

赫連絕說道:“那鈺兒都告訴你了?”

“鈺兒說,是沈將軍身邊的副將吳順侵犯了她。”

赫連絕又是瞪大了眼睛,“那你抓來吳順審問了?”

“我信了鈺兒,她以前從不對我撒謊,而且這麽大一件事情,她沒有必要騙我。”

並不是赫連鈺從不對赫連白撒謊,只不過這是赫連白拆穿的第一個而已。

“然後呢?”

“鈺兒身邊那個宮女梅香死了。”

赫連絕沈默著,他們從春水村回來的時候,因為白小玲有身孕,而他身受重傷,所以行路極慢,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看見了很多事情,吳順與梅香走得很近,梅香那個丫鬟應該是喜歡吳順的,但是吳順似乎並不知情。

赫連白道:“你與他們接觸的時間多,你覺得吳順是一個怎樣的人?”

“皇兄,吳順就是老實巴交的一個兵,在與他們同行的一個月時間裏,連我都看出梅香姑娘對他有情,可他卻看不出來。”

“皇兄,這件事我本答應了鈺兒,不會對任何人說起,可是如果我再不說,不知還有多少無辜的人受難,以後鈺兒要是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

“其實欺負鈺兒的人不是吳順,是幽冥的幾個男人,那幾個男人被我殺了,這件事情,我與沈夫人都知道。但是為了鈺兒的名聲,我們沒將這件事情往外講。”

赫連白的眼眸越發幽暗,幾個男人?

赫連絕繼續說道:“如今梅香死了,我真不知道沈夫人會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說道:“她若是敢說”

赫連絕打斷了他,“皇兄,我覺得三妹變了,你可知我養了這幾個月的傷是因何而來?”

他看向他的腹部,“為何?”

“就是她親手捅的。當初我以為是她怨我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她傷我,我不怨她,可是如今她又鬧出了人命。我覺得我們都不能再由著她,慣著她了,她所作出的事情,應該學會自己負責。”

赫連白一下子站了起來,他面色不佳,“三弟,你要她如何負責?難道你要堂堂三公主去向一個宮女償命?”

“皇兄,梅香是宮女沒錯,可她也是一個人。現在她因為三妹而死,三妹至少要去她的靈位前道歉。”

“道歉?那道歉的時候要如何說?說堂堂三公主誣蔑宮女梅香與將軍府侍衛有染,橫死當場?”

赫連絕覺得自己說不通赫連白,他一個勁地搖頭,赫連白在護短這一方面,與父皇實在是太像了。

赫連白繼續說道:“三弟,我希望這件事情,你繼續保密。”

“皇兄,你要如何做?”

“過幾日,我要去一趟將軍府,親自對白小玲囑咐這件事情。”

“皇兄,沈夫人不像你以為的那般。”

“她若是敢不顧整個將軍府的安危,大可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皇兄,不可呀!”

赫連白沒再聽赫連絕的勸阻,已經疾步離開。

赫連絕一直搖著頭,這件事情可如何是好?

另一邊,沈琮青他們一行人已經到了將軍府,走到將軍府的門口,吳順抱著梅香的屍體卻沒打算進去。

梅香從小被送進宮裏做宮女,早已與家人斷了聯系,他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何處。

可是他覺得,白小玲生產不到一個月,若是將梅香的屍體抱入將軍府,不吉利。

“大哥,你們都進去吧!我去給她找一個好地方,好生將她葬了。”

一般人死以後,需要停放幾天,朋友親戚前來悼念,但是梅香並沒有親戚朋友,也就沒有這個必要。

沈琮青道:“吳順,將她抱進去,給她換一身幹凈的衣服,讓她走得體面。”

“可”

沈琮青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說道:“你放心,你大嫂不會介意這些。”

“大哥,這輩子當牛做馬,我會報答你的恩情。”

“好了,別說這些,我不要你當牛做馬,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將軍府的偏房大廳內,一名女入儉師正在給梅香縫傷口,等到將傷口縫好,又給她穿了衣服,給她上好妝,她雙手疊放在腹部,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入儉師得了賞賜,她就離開了,吳順在梅香的屍體前替她燒紙,幾個將軍府的親衛都站在他旁邊陪著他。

這段日子的每天夜裏,沈琮青都會到她房中休息,而且他的常用之物,也都搬到了她這裏,他今夜這麽晚還沒有回來,她有些擔心。

白小玲還坐在房中喝茶等待沈琮青,冬月急忙來報,“夫人,夫人,不好了。”

“何事這麽慌慌張張?”

“剛才我聽丫鬟們講,今夜吳副將抱回來了一個死人。”

白小玲眼皮一跳,道:“什麽死人?”

“不知道,不過我聽掃地的羅丫鬟說,那個死人還是個姑娘,穿的好像是宮女服,死得很慘,全身都是血。”

她心中一顫,穿著宮女服?幾乎瞬間的,她就想到了梅香。

前幾天沈琮青才對她說了,吳順與梅香的事情。

她對冬月說道:“冬月,把我的披風拿來,我要過去看看。”

“夫人,你還有一天才出月子。”

“披著披風,吹不著風。”

“是。”

冬月給白小玲披上披風,兩人前往偏房去了,走到偏房門口,她沒有聽見哭泣的聲音,只是聞見一股香燭的氣味。

沈琮青轉頭,見到白小玲來了,他急忙出來將她迎了出來,“小玲,你如何來了?”

她看著停放在屋子中央躺著的梅香,又看了看一屋子面色沈重的男人,她問道:“發生了何事?”

“我到東宮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吳順咬著牙說道:“赫連白說我與梅香姑娘私通。”

吳順的這句話一出,立刻就有親衛回應道:“不可能,二哥連梅香姑娘的手都沒有牽過。”

“赫連白是太子,他整天日理萬機,不會來管你們的事情,更不會親自處理你們的事情。如今他這般做了,那就說明是有人在他面前告狀,而且這個人在他心裏十分有分量。”

大家幾乎同一時間都想到了赫連鈺。

一個親衛說道:“赫連鈺那女人真是瘟神,若不是她,我們也不會在春水村後山裏折損那麽多兄弟,她如今又來害二哥。”

“是呀!動不動就說自己是三公主,動不動就說要回去向皇上太後與太子殿下告,如今她可是說到做到了,只是在太子耳邊吹吹妖風,梅香姑娘就沒了。”

“我看我們這次從春水村回來的人,她一個個的都看不順眼,說不定我們也不會有好下場。”

沈琮青沈著一張臉,“想動我將軍府的人,她試試。”

白小玲說道:“琮青,若赫連鈺只是對赫連白誣陷梅香姑娘與吳副將私通,赫連白也不會這般,想必她還說了別的。”

沈琮青一臉厭惡,“那個婦人,最擅長做戲。”

以前她就住在他不遠處,他每天聽著她在屋子裏面梅香非打即罵,滿口粗言,出來有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真是想想都覺得渾身冒雞皮疙瘩。

若不是因為她是三公主,就算她是女人,他也想揍。

“琮青,我現在已經隱約猜到了赫連鈺對赫連白說了什麽,我想赫連白應該很快就會來見我,你是朝廷命官,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會替梅香姑娘討回一個公道。”

那件事情,赫連絕讓她替赫連鈺保密,她對沈琮青也沒有說過。

“小玲。”

“琮青,你放心,赫連鈺有把柄在我手上,若是他赫連白不好好對我說話,赫連鈺就毀了。而且還有左傾在我身邊,我不會有事。”

沈琮青看著白小玲信心十足的模樣,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小玲,我得陪在你的身邊。”

“琮青,這件事情我曾答應了人要保密,若不是到了最後一步,我還是想堅守自己的承諾。琮青,你放心,我做事,自己有一個分寸。若是不出意外,赫連白以後就是皇上,你若明著與他撕破臉皮,以後還如何在朝廷上立足。你不僅代表你,更是代表整個將軍府的生死存亡,這件事情,你不要參與。”

“可”

“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你在這件事情上也應該相信我。”

沈琮青想了良久,他才勉強說道:“他來見你的時候,我要待在門外,只要一有其他事情,你大聲叫我的名字。”

“好。”

如果不這樣,他恐怕也不會放心。

白小玲又看向吳順,吳順雖說現在沒哭,但是他的眼睛紅著的。

“吳副將,我會給梅香姑娘一個交待。”

吳順想著梅香臨死之前說的話,她說他們是奴隸,不要與主子相抗衡,要去求他們,讓他們覺得可憐了,主子開心了就會放過他們。而她也是這麽做的,這才保住了他的命。

就算沈將軍再厲害,可是與赫連白比起來,赫連白是君,他是臣。

梅香為他而死,就算要給梅香一個交待,也應該是他去要這個交待,而不是沈將軍和沈夫人去。

他不想因為他與梅香的事情,連累將軍府。

“大哥,大嫂,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吳順說到這裏,他轉身對著沈琮青和白小玲磕了一個響頭,“還請大哥革去我的職位。”

他們都知道,吳順這麽做,是想以一人之力去給梅香報仇,而他要求沈琮青革去他將軍府的職位,就是為了事後不連累將軍府。

他這麽做,無疑是以卵擊石。

“吳副將,你是與琮青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現在不能因為你出了事情,我們就拋棄你。如若這樣,以後還有誰願意真心跟著琮青。請你相信我,我會給梅香姑娘一個交待。”

“夫人”

“赫連白他是一個以大局為重的人,我相信他既然有能力坐上太子之位,也有這個腦力來作出最有利於赫連鈺的決定。”

沈琮青也道:“吳順,你就相信你的嫂子,而且當天我會在她身邊。”

吳順想了一陣以後,他終是回答道:“好。”

梅香用她的命才保住了他的命,他若不給她報仇,他一輩子不安心,他若去報仇,也活不了。最後他們兩人都死了,可仇人卻活著。

如果夫人能夠在不損害自己與將軍府的情況幫他報仇,那麽以後他吳順的命,就是夫人的。以後刀山火海,只憑夫人的一句話,他便想也不想,直接沖上去。

而且她懂太多他們不知道的東西,春水村一案和幽冥組織的破滅,嫂子也出了不少力,他應該相信她。

次日。

今天正好是她出月子的時候,一大早,冬月伺候她沐浴更衣,畫好妝容以後,冬月看著鏡子裏面的白小玲說道:“夫人,您真是越發明艷動人了。”

在坐月子期間,她雖說長胖了一圈,不過肌膚卻越是如雪,身材更加豐盈,她的身材,現在是多一斤太滿,少一斤不夠,剛剛好的這種狀態。

沈琮青則是一大早就起來在廳房外找藏身的地方,他要找到一個又隱蔽離她又近的地方,這樣才能在聽到她叫他的第一時間沖進去保護她。

白小玲猜得沒錯,臨近中午的時候,赫連白果然來了。

廳房內,赫連白正在喝茶,他的身邊沒有一個人跟著,白小玲與左傾一起來了廳房內,赫連白屏退他身邊的人,恐怕來與她談的,就是關於赫連鈺的事情。

白小玲側臉看向左傾,她道:“左傾,去門口守著。”

左傾看著白小玲,沒有動。

將軍今早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保護好夫人的安全,而且將軍自己都還在廳房外面藏著,她怎麽可以出去。

“左傾,太子殿下是光明正大地來將軍府,將軍府的人都看著,莫不成太子殿下還會為難我一個婦人不成。”

她這句話,即是說給左傾聽,也是說給赫連白聽。

原本赫連白在喝茶,他聽到白小玲與左傾的腳步聲,並沒有擡眼看她。不過聽了她的這句話,他倒是擡起了頭。

見到白小玲,他略微驚訝了一下,他對於白小玲還是有些了解,她雖說是前戶部尚書白大人的幼女,不過嫁給沈琮青以後,在村裏種了幾年田地,如今更是生了孩子,在他的想象中,白小玲應該就是又黑又壯的村婦形象,卻不想她本人竟是如此落落大方,面若桃花,看起來不過是個二八姑娘,誰能想到她竟是一個孩子的娘。

左傾是誰,他也了解。

左傾是沈琮青身邊唯一的一個女侍衛,武功高強,受沈琮青之命,暗中保護白小玲。

如今白小玲讓左傾退下,可是她也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鳳眼打量著白小玲,這個白小玲,倒是有幾分意思,難怪連他那個油鹽不進的三弟,都會向著她說話。

左傾想了一會兒,她也就出去了。

白小玲走到與赫連白對立的那張檀木雕花椅上坐著,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泯一口茶水以後,這才開口道:“太子殿下親自來訪,看來是知道自己殺錯了人。”

赫連白眼皮一跳,這個白小玲不僅有意思,而且還很聰穎,竟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問道:“何以見得?”

“太子殿下與三公主是出自同一娘胎,有些認識也是如出一轍,太子以為梅香只是一個宮女,錯殺也就錯殺了,別說梅香無親無故,就算她有親有故,她的家人又敢拿太子殿下如何。太子殿下大可不必因為這件事情來將軍府,如今太子殿下來了,那就說明太子殿下知道了那件事情,想為了赫連鈺的清白名聲,來將軍府堵住我的嘴。”

赫連白臉色陰沈,白小玲這話裏,明明白白就是在指責他是非不分和草菅人命。

其實對於梅香的死,他在知道真相以後,也有一絲愧疚,可是他的那點愧疚,遠遠比不過他對赫連鈺的疼愛。

赫連鈺是東黎最尊貴的公主,如果那件事情敗露出去,那麽她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而且那也將是皇族最大的汙點。

白小玲如此開門見山,他也不必藏著掖著。

“既然沈夫人如此豪邁,那本太子也就說直話,本太子希望沈夫人能將那件事情爛在肚子裏。”

白小玲淡然一笑,“太子殿下是儲君,以後就是東黎的君,我們皆為臣子,自然會順從。不過太子殿下想我閉嘴也行,太子殿下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不奢望公主能來梅香的靈位前向她道歉,不過梅香從小就入宮,她是在公主殿陪伴公主長大的,如今她雖說去了,屍體留在將軍府,在她頭七那天,想必她的魂魄還是會回到公主殿。我希望三公主能在梅香頭七那天晚上,向她道歉。”

頭七的說法,赫連白也聽過。

民間傳說,人死以後的第七日,會回到生前住宅看一遍再離開。在他眼中,這些都不過是迷信而已,當不得真。

赫連鈺就算在那天對梅香道歉,梅香聽不見,其他人更聽不見。白小玲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是讓他們心裏好受一些。

他說道:“好。”

“太子殿下多操一點心,待會兒還有一樣東西請太子送到公主殿,否則梅香的靈魂要是不回去,她可就聽不見了。”

對於這種無稽之談,他從來不信。

“好。”

“若是無事,太子殿下請回吧!待會兒我還要去祭奠一下梅香姑娘,然後送她上路。哎!可憐的姑娘呀!年紀輕輕就這麽去了,而且還死得那麽慘,都怪命運不公,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皇子公主,有的人一出生就是貧苦賤民。說什麽愛民如子,都是假的,不過是為了麻痹人的神經,為了他更好的統治而已。”

赫連白的嘴角抽了抽,他明白白小玲這是在說他錯殺梅香的事情。

“梅香的屍體停在將軍府,本太子既然來了,就去看一下她。”

“好呀!那我先去讓他們都撤一下,特別是吳副將,自從梅香姑娘的屍體回來以後,就一直守著她,他現在應該是不想看見太子殿下的。”

赫連白心裏想著,就算他是太子,但是白小玲說話,可一點都沒有給他留面子。

不過這件事情沈琮青沒有參與,那就說明沈琮青還不想與他扯破臉皮,想必他也明白,得罪他沒有任何好處。

“太子殿下先在這裏等一等,喝點茶水吃點點心,我將他們清走以後,會讓人過來請太子殿下過去。”

“好。”

白小玲出了廳房,沈琮青連忙迎了上來,他壓低聲音道:“沒事吧?為何還將左傾給趕出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琮青,你不宜待在這裏,快些回書房去。”

她真是沒想到,他竟真的躲在廳房外面,堂堂一個大將軍,這樣偷偷摸摸在自己的將軍府,這事傳出去,他們可得笑話他。

“不。我要陪著你。”

“你若不聽話,我便讓冬月將你的東西搬回南苑,以後不和你睡覺了。”

沈琮青:

“那我去書房。”

他知道赫連白不會對白小玲怎麽樣,但是他心裏就是擔心,必須要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夠放心。

白小玲看著沈琮青離開的背影,左傾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夫人,都準備好了。”

“那便好,半柱香時間以後,去將赫連白請到梅香姑娘的靈堂來。”

“是,夫人。”

白小玲看向皇宮的方向,為了將軍府與白家,她是不能與赫連白撕破臉皮。

那件事情,她不說,她要赫連鈺自己親口說出來,她該為她的所作所為負責,她三言兩語就害死了梅香,那麽她便也親口毀了自己的清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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