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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有一種奇妙的感情在兩者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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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4-25 8:39:44 字數:2139

文清檸一個人在夜裏沿著水邊散步,她享受這樣獨自慢慢地欣賞這份安靜。在她眼裏,烏鎮的夜晚是漁家燈火的恬淡,星星點點的光亮照亮的是整個烏鎮的靈魂,白天的喧鬧此刻都收斂,只留下它最樸實的一面給懂得欣賞的世人。

“文清檸?”

文清檸緩緩擡起頭,看到林沐辰在月光下朝自己微笑,這個微笑和月光一樣幹凈美好地灑在自己的世界。

“你一個人?”林沐辰將相機放在包包裏。

“嗯。”文清檸害羞地低著頭,她依舊是不敢直視林沐辰的,白天十幾秒鐘的四目對視幾乎抽空了她的靈魂,她害怕總是這樣沈淪只會讓她一步步走向深淵。她不能在迷失的路上走的太遠,因為她現在是該原路返回而非鋌而走險。文清檸不願傷害任何人,歐凱、甚至是冒名頂替的蔣小青,她都無權傷害。每個人都是無權妄圖傷害任何人的。

“這麽晚了,怎麽還出來?”

“我喜歡一個人的安靜。烏鎮的美本就該是這樣安靜的,白天喧鬧的游客以為他們已經欣賞到了最美的烏鎮,但那不是最真的。黑格爾說藝術不僅是空洞的外現,而是更真實的客觀存在。若說烏鎮是藝術,那白天的喧鬧是外現,而夜晚的才是真實。我覺得只知欣賞外觀是有點膚淺的吧。”

“旅行有的時候一個人最好,不受拘束、沒有牽絆。安安靜靜地、慢慢地看,最美的風景不過是在眼裏,當你靜下心來欣賞,那就是最美的風景。”

“你這麽晚了怎麽也出來了?”

“我想在它沈睡的時候拍下它的靜好。”

清涼的微風輕撫著水邊交談的兩個人,這輕聲不是打破夜的靜,而宛如一支旋律悠揚的小夜曲哄著水鄉入夢。

“你經常一個人旅行?”

“是啊。”

“那你都去過哪裏?”

“大一的時候去了西藏、新疆、廈門,大二的時候去了麗江、西雙版納、平遙,我愛往遠處走,總覺得這些地方在盡頭,窮盡的地方是有獨特魅力的。”

“因為人都有好奇心,總想探秘一些不知道的地方。”

“是的,我想走的時候經常就是到火車站隨便坐上一班要開走的火車,然後到一個不知名的小城小縣,這種類似逃跑的感覺很刺激。”

“人總試圖沈浸在逃避的快感,可是有些事情逃是逃不掉的。如果生活中每件事情都像旅行一樣可以說走就走而了無牽絆,那該多好。”

“如果連牽絆都沒有,這種自由太過孤獨。”

“可是有些牽絆會讓人絞痛。”文清檸是多麽希望在林沐辰身上的牽絆可以讓她有片刻喘息的機會。

“你知道嗎?和你聊天我總是很舒服,你說話經常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啊?”

“一個我在校內網上的匿名好友‘曉清’。”

“‘曉清’不就是蔣小青嗎?”

“我曾經以為是她,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你不喜歡蔣小青?”

“或許吧,喜歡或不喜歡都不是絕對的,有一種奇妙的感情在兩者之間。”

文清檸沒有再問下去,她怕聽到結果,喜歡或不喜歡,是“曉清”或是“小青”對她而言都是種災難。不知道答案也許是最安全的。

歐凱敲響艾蘭和文清檸住宿的房間門,艾蘭從床上爬下來懶洋洋地開門。

“回來啦?”艾蘭只當是文清檸。

“清檸不在嗎?”

“啊?是你啊,清檸出去散步了。”

“這都十一點了還沒回啦?”

“應該是快了吧,進來坐會兒嗎,順便等她。”

“不了,謝謝,我去找找她。”

歐凱關上門走入這夜色中的小橋流水。他擔心文清檸就和擔心歐紋一樣,他們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怎能忍受消失在他的視線。他更多的是害怕這靜美的夜色裏文清檸會和也在外面的林沐辰相遇。白天那幅畫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那種刺痛後慢慢推進的感覺讓他不能呼吸。想到這些,他左腳腳踝康覆的地方仿佛灼傷皮膚似的痛。

一路尋找,來不及看沿途的風景,歐凱只想快點找到文清檸,再快一點,然後抱住她,狠狠地抱住她。跑過一條石板路到水邊,他要找的人在這裏,他害怕的也在這裏。這月色灑在兩人的背影上是多美,可是歐凱恨透了這月光,恨透了這美。

歐凱憤然地沖到文清檸和林沐辰面前,拉起文清檸的手要往回走。

“歐凱?”文清檸和林沐辰幾乎同時說出。

“跟我走。”歐凱幾乎使盡全身力氣攥著文清檸的手,即便知道她會很痛也不願放開一絲一毫。

“幹嗎啊?”文清檸試圖掙脫。

“我讓你跟我走。”歐凱歇斯底裏。

“凱子。”林沐辰拉住歐凱攥著文清檸的手臂。

“放開我。”歐凱冷冷地朝林沐辰說。

“凱子,你不要誤會我和文清檸。”

“我叫你放手,我找她有事,關你什麽事?”

“凱子!”

“你是不是不放手。”歐凱用另一只手用力推開林沐辰。

林沐辰被推到旁邊的一個柱子上,他知道此時此刻說些什麽都是徒勞的。他看著文清檸被歐凱拉走的背影竟有種說不出的心疼,這種心疼超乎了他自己的想象。

路燈昏暗的石板路上,歐凱將文清檸摔在了墻上。那撞擊聲讓他心痛,可是他瘋狂的無法控制。歐凱將額頭抵在文清檸的額頭上。

“為什麽要和他單獨見面?”歐凱的語氣恢覆到了病房中的冰冷。

“我們只是恰好遇上就聊了兩句。”文清檸試圖掙脫被歐凱壓在墻上的雙手。

“那白天呢?也是巧遇?”

“白天也是個巧合。”文清檸依舊用力掙紮,她知道歐凱在逼近自己。

“那你演出喊他名字呢?”

“我說了,那…那不是我。”

“那我送你的藍色高跟鞋呢?”

“我…我…我穿壞了。”

“你愛他嗎?”

“我…”沒等文清檸回答完,歐凱狠狠地吻在了文清檸的唇上,這個吻他等了很久,現在他必須要吻下去,因為他怕文清檸給自己的答案會讓他永遠沒有吻的理由和機會。歐凱的吻逐漸放慢,時間逐漸拉長,任由文清檸的掙紮或是反抗。

午夜十二點,路燈熄滅,石板路上一片漆黑。文清檸知道在黑暗中,這個吻是劇毒,讓她難以抽身,初吻被留在了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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