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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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

聞聲望見來人,腦子裏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先一步撲到他懷裏:“兄長!”

算起來,我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見過兄長,此刻見了難免有些情不自禁,還是兄長在我耳邊提醒道:“眾神仙可都看笑話呢。”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片刻才縮回來端正站好笑瞇瞇地說:“恭賀兄長渡劫歸來。”

此時蓬萊帝君率先走到近前:“素聞太子殿下與帝姬小殿下感情深厚,今日一見當真是手足情深,只是不知桑七君現下如何了。”

我摸了摸鼻子屈身向蓬萊帝君行了個禮道:“見過帝君,帝君不用擔心,桑七已經無礙了,只需好好休養一陣子即可。”

蓬萊帝君微微頷首,面露慚愧之色:“本君對梓熙教管不嚴,實在是罪過,本君定當竭力補償抵罪,只是…”

梓熙就是現下楚楚可憐地窩在那裏的那個毛球也是蓬萊帝君的坐騎,論蓬萊帝君對坐騎的寵愛程度四海八荒無仙能及,比起坐騎其實靈寵這個詞更合適,據說無論帝君出現在哪裏他手裏都抱著這個毛球。

我看了眼縛靈網裏的毛球,這定是個極具靈性的靈獸,此刻眼裏已經噙滿了淚水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任誰看了都會有些於心不忍:“任誰都有個情緒難以自控的時候,桑七如今也沒什麽大事,這毛,梓熙,看來靈根不俗,帝君帶回去再好好引教一番以後莫再出這樣的意外便是。”

蓬萊帝君此刻的神情,讓我覺得他下一刻就要上來拉著我轉幾個圈圈,不過帝君的休養讓他沒有這樣做,只是笑著向我拘禮:“多謝,還請帝姬殿下替本君向桑七君傳達歉意,待本君將梓熙帶回去好好引教一番再帶來賠罪。”

我自知受不起他這樣的大禮,只得屈身還禮道:“帝君言重了。”

蓬萊帝君又同兄長寒暄了兩句就趕緊帶著毛球離開了,生怕我們再反悔要對毛球做什麽。

我望著蓬萊帝君遠去的身影,摸著下巴向兄長感慨道:“像蓬萊帝君這般疼愛坐騎的當真不少了。”

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那可不,帝君可是把這個毛團當帝後在養的。”

聽到這聲音我都懶得回頭:“月下仙君,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此刻月下仙君已經擠到我和兄長之間:“太子殿下都來了,我又豈有不來之理?”

月下仙君平日裏不太愛出門,一般喜歡窩在月老殿裏聽別人送上門來的八卦消息,偶爾出門多半不是不得已要向天父匯報事務就是去兄長寢宮裏喝茶下棋。

我側頭看著他:“看來月下仙君的紅線團都理清了?”

平日裏聽見這話他必然眉頭都要皺成一團疙瘩,今日卻眉毛上挑絲毫不以為意:“小清歡,瞧你這面相,近日莫不是開桃花了吧,不過你這桃花顏色不大好,多半是朵爛桃花,還是小心為妙。”

本還想假意嬌羞一番卻聽他說到“爛桃花”即刻就拉下臉來:“月下仙君何時竟學起看面相了,莫不是覺得姻緣線理不好了想下界擺個算命攤子謀生?”

月下仙君一臉委屈地嘖了兩聲:“小清歡真是越長大越沒良心了,本仙君好心勸你,你還如此…太澤,你看看她這個樣子。”

他這聲太澤生生讓我抖了幾層疙瘩出來,兄長估計是習慣了竟還面帶笑意,我搓了搓手臂走到一眾神仙中:“桑七君身體略有不適暫不能好好招待大家,但不想因此擾了眾仙家的興致,大家只管吃好玩好,與之前一樣無需顧忌。”

一眾神仙小聲議論著,只有錦繡仙子走上前來,眼角依舊帶著淚痕:“桑七君如何了,可醒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錦繡仙子當真是我見過最多變的仙子,牙尖嘴利是她,暴躁兇悍是她,柔情蜜意是她,此刻這般嬌弱可憐也是她:“桑七君醒是醒了,也沒什麽大礙,只是,”我不能讓你去打擾他和司命呀。

她仰起臉眼裏又隱約有淚光:“只是什麽?他不願見我嗎?”

我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啊,兄長剛剛說還有要事同你講,桑七就在裏面躺著跑不了,還是兄長的事重要一些,對吧兄長。”

我向兄長投去求助的目光,他先是微微一楞然後會意點頭,錦繡仙子只得一臉茫然走過去:“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打發掉錦繡仙子又安排了眾仙家的去處,我一時有些無聊,揀了個靜處坐著,凝神感受體內的聚靈草,這是與軒宸唯一的牽連了,想來他與流砂此時應正玩得盡興吧。

“小清歡這般愁情,可是在想你那朵爛桃花?”月下仙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在我身邊坐下。

我往旁邊挪了點:“月下仙君不在兄長身邊待著怎地到我這裏來了?”

月下仙君扯出跟紅線在指尖繞著玩:“太澤他要替你拖住錦繡仙子,自然沒空顧我了。喏,贈你了,拿去綁著你那朵爛桃花。”

我斜了一眼那條泛著金光的紅線:“算了罷,月下仙君你那紅線要是有用,天界也不至於那麽多傷情的仙家了。”

“我說你這丫頭怎麽不知好歹,這紅線可不是尋常紅線,若不是看著你是太澤的妹妹我才不拿出來,不要也罷,省了我一番心血。”他憤憤地說完就要將紅線收起來。

我及時扯住線端:“既然如此,那我且將就留著玩玩吧。”

他與我扯了片刻才松手,忽然正色道:“清歡小丫頭,你一向單純不懂事,也沒歷過什麽風浪,有些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別傻傻地將自己賠了進去還替人家算自己究竟值幾兩錢。”

我微微歪頭,心裏只覺得他是想象力過於豐富,嘴上還是應道:“嗯,多謝月下仙君提醒,我會註意的。”

他嘆了口氣:“你記得就好,凡人有句話講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本仙君可不是白比你多活那麽多年的。”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月下仙君,思索著他是不是近來遇上了些什麽事亦或是每日守著一堆線團的日子太枯燥了些,竟變得如此神神叨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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