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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他心底很不爽。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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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這心思?”

淩晨希翻身,拿起金邊眼鏡戴上,遮住他狡黠的眼神:“沒有,我剛才就是在想事後要你怎麽讓你雙倍補回來。”

“……”

“今天好好休息,不用去公司了。”他揉著她的腦袋笑了聲,施施然地進了浴室洗漱。

他既然開口,她自然喜不自禁地接受了。

早餐過後,淩小寶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別,確信了放學回來還能看到她的時候,這才被淩晨希丟進車裏,司機開車的時候,他還眼巴巴地貼上車窗上,害得安娜差點沒忍住沖上去。

淩晨希看著車離去,才慢悠悠地在玄關處換鞋,安娜看了眼時間,擰著眉頭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早上九點半有個公司高層例會,不出意外地話你都會出席,但是你再這麽磨蹭下去,確信趕得上嗎?”

淩晨希換好鞋,蹬著發亮的皮鞋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整個身子都籠罩住:“摸得倒挺清楚!”

“辦公室裏面有幾個你的粉絲,天天在耳邊叨念,想不清楚都難。”

“那也是你有心思記,不然別人念叨成千上萬遍都沒有用。”他壓低了聲音:“當然,我整個人裏裏外外都是你的,你若是想再清楚一點,我可以免費再提供一些‘服務’!”

安娜無語:“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其它的東西?”

淩晨希義正言辭地反駁:“不能,看見你我就想化身為狼。”

“……”辦公室的那些女同事絕逼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淩晨希此刻的模樣哪裏像她們口中形容的那個高冷、行事果斷的總裁了?

“走走走,趕緊走!”安娜摸過桌上的車鑰匙砸給他,看得太煩了。

安娜說的不錯,今天的會議要指定下個月的產品計劃,他的確得參加,於是接鑰匙,在她臉上偷了個香後,就朝車庫走去了。

父子倆個一個去上班,一個去上學,安娜頓時覺得別墅安靜了下來。

“小姐是不是覺得不適應了?”呂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她的身後。

“恩。”安娜點點頭,她看著呂玲笑道:“以前從來不敢想,有一天我和他之間也會這樣相處。”

“這一陣子,先生臉上的笑容比過去五年加起來還要多。”

安娜尋思著:“他最近笑得比過去十幾年還多!”

呂玲捂著嘴低低笑了一會,忽然註意到安娜無名指上的戒指,頓時意識到她該改口了:“太太,先生說你今天不舒服,吩咐我燉了點補品,你先去休息一會,待會燉好,我再叫你。”

安娜沒註意到她悄悄換了稱呼,只是想淩晨希竟然連這事情都吩咐,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玲姐,你別聽他瞎說,我這是正常現象,等下喝點水就好了,不用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身體調理好,以後再要孩子也方便。”

她看著呂玲笑得都瞇成一條線的眼睛,臉上滿是黑線,她想得未免也太遠了些,況且她已經有小寶了。

呂玲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急忙道:“小姐,趁著你和先生還年輕,多要個孩子,國家政策都放開了,我們也不是養不起,再說多了孩子,多熱鬧,而且先生這麽喜歡小寶,一定也很願意再要個孩子!”

“苦又不是他受的,他當然願意了。”安娜沒好氣道,生小寶已經讓她有些心理陰影,提起生小孩,她現在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呂玲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堅持不懈地勸導著:“生第一個是比較受苦,但是後面就好多了,昨天我還看新聞裏說的,一個孕婦生了好幾胎,最後一胎就是上了個廁所的時間就出來了……”

“玲姐,我想休息會。”安娜直接朝樓上走去,她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呂玲會舉出很多讓她生孩子的例子,聽得真是有些頭大。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四點半的時候,司機準時地把小寶送回來,小寶看到她的時候是興奮的,他朝她跑來,身後的卡通書包在空中蕩出半弧形。

“媽咪,老師說下個月要辦一場親子活動,平時都是爹地陪我去的,這次媽咪會一起去嗎?”小寶撲進她的懷裏,征求著她的意見。

安娜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她好奇地問小寶:“親子活動上面會做什麽啊,媽咪需要準備嗎?”

“會玩游戲,唱歌還有運動會!”小寶興奮道。

似乎不是很難,安娜摸了摸他的頭:“聽起來好像很好玩。”

“嗯嗯!”小寶使勁地點頭:“很好玩的。”

她看著小寶眼睛雀躍的笑意,心底有些滿足,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這樣的日子,似乎也挺好的。

淩晨希今天陪客戶,晚餐並不回來吃,吃完飯後,小寶自覺地跑進了琴房。

晚飯後的一個小時,是淩小寶的練琴時間,呂玲看見打趣說,大概是她在的緣故,以前從來沒有看見過淩小寶這麽勤快地練琴過。

莫名其妙地得了功勞,安娜有些不知所措。

琴房中流瀉出來的琴音,流暢好聽,她倚在門上,看著小寶胖乎乎地手指在琴鍵上移動著,很靈巧。看著看著,小寶的背影忽然變成一個少年淩晨希的模樣,安娜記得他似乎也是會彈琴的,但是自從接管淩氏之後,他就再也沒動過琴了。

心思一動,她撈過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餵”了幾聲,都沒聽到他出聲,頓時疑惑道:“淩晨希,你在不在?”

“我在。”

“那你剛才怎麽不講話?”

“剛才客戶在。”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你趕緊去陪客戶,記得不要喝酒。”安娜急得要掛電話,她找他並沒有什麽事情,但是她知道能讓他親自陪的客戶,都是重要的人物。

“沒事,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淩晨希在那端頓了頓:“找我有事?”

安娜這才放下心,她試探著:“小寶在彈琴,然後我記得,你好像也會彈鋼琴……”

“所以你想聽我彈琴?”他笑了,低沈的嗓音就像一壇醇厚的酒,無端地醉人。

心中想法被窺破,安娜覺得否認也沒意思了,雖然知道他看不見,還是點點頭:“恩,想聽。”

“聽我彈琴很貴的,但是看在是你的份上,答應我一個條件,我隨時給你彈。”

“什麽條件?”

“你知道的,像昨天晚上那樣。”就算是在電話裏,他揶揄的語氣還是透過無線電波毫無保留地傳到安娜耳中。

昨夜的畫面沖進安娜的腦袋,她臉上一臊,罵了句“流~氓”就掛了電話。

盛業酒店一間雅致包廂外,淩晨希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很淡的笑意,喬意之牽著淘淘,眼裏閃過狠光。

她整了整臉色,含笑看著淩晨希的背影道:“阿晨,謝謝你願意陪我和淘淘吃飯。”

淩晨希轉身,擰眉看著淘淘一眼,轉身離去。

淘淘擡頭疑惑地看了她媽媽一眼:“媽媽,爸爸,哦不,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那誰是淘淘的爸爸啊?”

鎂光燈不經意的閃動,喬意之的眼中浮出一抹幽深的笑意,“不,他說的都不是真的。”

☆、183.183章 她的過去竟然以這種慘烈的方式被人翻出【6000+】

淩晨希回別墅的時候,安娜還沒睡,拿著素描筆捧著畫冊倚在床頭上不知畫著什麽。

“肚子不疼了?”他走過去,目光落到她的畫本上:“在畫什麽?”

“下午玲姐不知道燉了什麽靈湯妙藥,我一喝就不疼了!”安娜的筆尖頓了頓:“之前在英國的時候,有個少兒作家讓我給她的圖書畫插畫,其中有幾幀圖出現了問題,我重新修改一下,對了,剛才傑西卡說圖書出版了,會寄樣書給我,我說我在中國,她非要說給我寄到中國家裏來,盛情難卻下我就答應了,你等會把別墅的詳細地址給我下,我好給她發過去。攖”

“好。”淩晨希抿唇笑了,這算不算一個好現象呢,安娜已經慢慢把這裏當做家了償。

安娜收起畫本,湊近他身上聞了聞:“蘭蔻夢幻,你的客戶是個女人?還是個年輕的女人?”

被季琬耳濡目染,安娜的鼻子對香水味比往日敏感了許多。

淩晨希擰緊眉心,並不打算瞞她:“我去見意之了。”

安娜聞言,臉色頓時有些不高興:“你又騙我!你去見她做什麽了?”

“我去跟她講清楚了,曼兒,我對她的只有愧疚,再無其它!”

安娜抿唇,她想起當年王源的話,於是認真的看著淩晨希道:“淩晨希,你不欠她。”

淩晨希揉了揉她的腦袋:“對,我不欠她了,我現在只欠你,我打算用餘生來償還。”

安娜知道他不懂她話間的意思,但正因為不懂,顯得他的承諾更真實一些。

“難道你對我的只有愧疚?”她傲嬌地拍掉他的手:“去洗澡,身上還沾著其它女人的味道,不許碰我。”

“因為愧疚所以我更要好好愛你。”淩晨希收回手,深深凝著她道。

安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知道啦,知道啦,快去洗澡。”

淩晨希頗為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負氣地朝浴室走去,劈裏啪啦一陣水聲後,他包著浴巾就直接出來了,健碩的身材,精窄的腰,還有那雙筆直的長腿,看得她一陣口幹舌燥。大冬天的,整這麽一副美人出浴圖,幸得屋裏開著暖燈,不然非得感冒不成,安娜心裏涼涼的想。

偏生某人一點都不自覺,他一只手擦著頭發,一只手慢悠悠地在衣櫃裏翻睡衣,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他滿意的衣服套上。

安娜尚在無語的時候,淩晨希已經吹好頭發鉆進被窩裏,他把的身子撈進懷裏,大掌貼在她的小腹處輕輕揉著,在她耳邊討巧道:“還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嗎?我全身上下可是很認真地洗了一遍。”

鼻尖盡是他沐浴後的清香,很好聞:“沒有了,你很乖!”

很乖?淩晨希的嘴角抽了抽,卻是壓下她的身子,在她唇上輕輕吻了吻:“睡覺吧,晚安!”

他擰滅床頭燈,屋裏頓時一片漆黑,懷中的安娜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淩晨希感覺到她的手伸進他的胸膛撫摸著。

“曼兒,你在惹火嗎?”他啞著聲音,咬牙切齒道。

安娜沒有回話,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在淩晨希忍不住要按住她的時候,她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這個傷怎麽來的?”安娜的手落在他的後心口處:“我記得以前沒有的。”

黑暗中,淩晨希把她的手拉了下來,輕聲道:“男人身上總要有幾道刻骨銘心的傷疤,這樣能讓他們更懂得去珍惜眼前。”

“淩晨希,有時候我真恨你!”

一室呼吸聲綿長,淩晨希把她的腦袋按進胸膛,吻著她的發頂,聲音沈著:“我愛你!”

***

清晨,一輛黑色的車身疾馳在寬闊的馬路上,A市的冬天是不落葉的,此時馬路兩側的樹葉還郁郁蔥蔥,看起來神清氣爽。

車廂內,淩晨希專註地開著車,安娜則坐在副駕駛座上假寐,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原有的寧靜,她瞬間睜開了眼睛。

淩晨希戴上藍牙耳機接電話,安娜沒了睡意,就從包裏掏出手機刷新聞。

林生的聲音有些慌亂:“Boss,你跟安娜小姐在一起嗎?”

“恩。”淩晨希擰眉,林生少有這麽慌亂的時候,除非是出了什麽大事。

“Boss,您今天別讓安娜小姐來公司,也別讓她看新聞,公司樓下圍了一堆記者,正等著堵你們呢!”

“怎麽回事?”淩晨希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眸中有異色閃過。

“你們去動物園游玩被人拍到了,現在安娜小姐的身份爆光了,以前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都被人翻出來了。”

淩晨希聞言下意識地看向安娜,卻見她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其上是今早的頭條新聞。

【網爆淩氏總裁兒子的生母,系是精神病患者?】

他瞳孔一縮,朝林生吩咐道:“查出造謠者,我要讓他知道得罪不該得罪的人的下場!”

“淩晨希,怎麽會這樣?”安娜嘴唇青白,手腳一片發涼:“終究還是都知道了。”

淩晨希搶過她手上的手機丟在儀表臺上:“狗仔們捕風捉影,不用在意,我會讓造謠者付出代價的。”

安娜苦澀地笑了笑,眼裏死灰般淒涼:“他們又沒有說錯,我是路曼,我是精神病,我是殺人犯,我這麽不堪……”

淩晨希把車子靠邊停下,握緊她的手堅定道:“你不是精神病,也不是殺人犯,你是我淩晨希將來的妻子,也是我的孩子唯一的母親,今天公司我們不去了。”

安娜看著車窗外,眸光閃了閃:“來不及了。”

他們剛才已經到了公司樓下,此刻記者看見他們的車,早就蜂擁而至地湧過來,他們的車門外,已經結結實實地圍了一圈記者。

林生帶著人過來,生生給他們辟了一條出來。

淩晨希擁著她下車,記者的問題就劈天蓋地而來,安娜只覺得手腳發軟,耳邊更是一陣嗡嗡的響。

殺人未遂,精神病,小少爺的母親之類的問題不絕於耳。

無數的話筒伸到他們的面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明明到公司門口只有幾十米的路程,卻走得異常艱難,淩晨希的眉頭越擰越緊,他擁緊安娜冷冷看著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極力平持著心中的怒意,林生在前方道:“抱歉,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們淩總不接受采訪,各位請讓一下。”

“淩總,請問今天的新聞內容屬實嗎?”

“這位女士真的是您孩子的母親嗎,聽說她腦袋有點疾病,還曾經因為殺人入獄,這些都是真的嗎?”

“淩總跟這位女士是怎麽認識的,是不是她用孩子脅迫,你才不得已把她公諸於世的?”

眼看二人就要進入淩氏大門,記者看在淩晨希那裏沒有突破口,於是將話鋒轉向了安娜。

“路曼小姐,聽說你曾經有過精神病史,是嗎?那你現在是清醒的狀態嗎?”

“路曼小姐,請問你在跟淩總在一起之前有去你接受治療嗎?淩家會接納你之前的病史嗎?”

“醫學上證明精神病有遺傳可能,你們的孩子是否攜帶了這種基因?”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難聽,安娜渾身都在發顫,她想過只要她靠近淩晨希,她的過去總有一天會被人翻出,但是沒想到是這樣慘烈的一個方式。

光天化日,無數鎂光燈閃爍,她抱著腦袋幾乎無所遁形。

淩晨希把她緊緊擁進懷中,晦澀道:“曼兒,與其讓他們事後亂寫,不如我們自己來澄清這些事吧?”

“不要!”安娜握住他的手臂,眼底盡是哀求。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難堪。”淩晨希捧著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把頭移向記者的話筒,聲音沈穩堅定:“在我回答各位的問題之前,我先聲明一點,如果在我回答問題之後,接下來的報道跟我說的話有半點背馳,我將會讓我的私人律師以誣告的名義起訴各位,各位應該清楚,我一向言出必行!”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的氣息,沒有人敢在此刻質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四周倒吸了一口涼氣,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步發言。

“早上的造謠新聞我沒有看也不想看,各位不是一直好奇我孩子的母親是誰,那麽現在我鄭重地告訴大家,我身邊的這位美麗的女士,就是我孩子的母親,我的未婚妻,她的名字叫做季安娜,是我們公司廣告部的一位優秀的插畫師,如果大家不信,可是隨便找一位淩氏的員工問下就能確認。”

“未婚妻?”

“對!”淩晨希扣著安娜戴著戒指的手指,毫無保留的展露在記者的鎂光燈下:“我的未婚妻不是你們口中的精神病,更不是造謠者所寫的殺人未遂,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安娜自小在英國成長,五年前,我們初始與泰晤士河畔,我依稀記得那一日天氣很晴朗,安娜正拿著畫板寫生,風揚起她的頭發,那一瞬間我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楞了神,於是我知道,自己已經對這個美麗的女子一見鐘情,那一年她才十九歲。年輕氣盛的我當然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安娜是我見過最有主見的女孩子,她並沒有對我皮貌或家世而對我刮目相看,我追求她頗廢了一番精力,可慶幸的是,我最終還是追上了她,我們後來在英國過了一段很美好的時光。”

周圍一陣唏噓,有人好奇道:“請問淩總,您能透露一下當初您是怎麽追上安娜小姐的嗎?”

淩晨希溫柔地笑了笑,像他這種在公眾場合極少笑的人,這一笑無疑很有殺傷力。

“安娜她……”他故意賣著關子,記者也靜靜地等待著他接下來驚天動地的話語。

“安娜喜歡吃陽春面,而我正好會做,更準確地來說,我是用一碗陽春面俘獲了美人心。”

“安娜小姐真幸福!”周圍一陣感慨。

隨即,便有人提出最關鍵的問題:“那淩總,請問你和安娜小姐後來是分開了嗎,因為我們聽說這五年你都是一個人帶著小少爺獨自生活,是因為淩家反對嗎?”

淩晨希蹙眉沈思了一會,神色有些哀傷:“安娜出了一場事故,失去了記憶,幾個月前我才在英國找到她,並且把她騙進了淩氏。”

“騙?”大家神情一片疑惑,就連在他懷裏剛回過神的安娜也是怔怔地看著她。

淩晨希摸了摸鼻頭,有些尷尬:“這個騙的過程我就不跟各位記者朋友詳述了,我自會回去向我的未婚妻負荊請罪,她說她錙銖必較,托各位記者朋友的福,我晚上有果子吃了。”

周圍的人因為他的幽默風趣哄然大笑,安娜也被他鬧得微微有些耳紅。

“安娜小姐,請問淩總說的是事實嗎?那你現在是恢覆記憶了嗎?”

淩晨希捏著她的手指,示意她回話,安娜不知道現在心中是什麽樣的情緒,是覆雜,亦或糾結的。

她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看著淩晨希輕聲叫喚了一句:“淩晨希。”

“嗯?”

“如果我是記者朋友口中說是個精神病患者,還有過殺人未遂的不堪歷史的女人,你會接受我嗎?”

四周一片嘩然,就連淩晨希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安娜攥緊他的手,莫名地執著:“你會嗎?”

淩晨希墨色的眸底墨意沈沈,他撩起安娜被風吹散的頭發:“傻瓜,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變,就算你變成瘋子,那也是為我而瘋,我怎麽忍心不要這樣一個愛你的我?”

他的話語如喟如嘆,安娜鼻頭有些微微發酸,她握緊他的手看著記者,一個一個地回答他們剛才提出的問題。

“我是季安娜,我恢覆了記憶,記起了我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我沒有殺過人,我曾經患過病失去記憶,但是我的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

“還有,我們的孩子很健康,謝謝大家的關心。”

一場鬧劇就這樣平息,淩氏辦公室內,淩晨希的眉目一片陰冷。

林生上前道:“Boss,那些記者果然還是不死心,有的悄悄去找員工證實,我已經跟廣告部的人提前套好口風了,她們知道怎麽回答。”

“讓劉璐那邊制造一些花邊新聞,壓過這次的事件的勢頭,只要風頭過了,他們就不會死追著不放了。還有,給我找出那個發布新聞的人,當年的事我已經封口了,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借給他這麽大的膽子!”淩晨希冷聲道。

林生的眸光閃了閃:“是。”

林生退出辦公室後,淩晨希走到安娜身邊,輕輕吻著她的發頂:“剛才嚇壞了吧?”

安娜抱著腿,看著淩晨希眸中有些潮潤:“我真不知道怎麽說你好!”

“你不是想做安娜嗎?”淩晨希的聲音有些晦澀:“你想做安娜,我就讓你做安娜好不好?那些不堪的過去,那些你不願意回首的往事,今天過後,都讓它過去好不好?”

“可是我怎麽說都是路曼,今天你的一番話或許能忽悠記者一時,但是不能永遠地讓他們封口,以後只要淩氏一有風吹草動,這些事情都會被翻出來,淩晨希,我剛才就想這麽直接承認我是路曼,可是一想到小寶有可能被貼上精神病或是殺人犯兒子的標簽,我就無法忍受,他們怎麽說我,我都無所謂,畢竟他們說的都是事實,我就算有十張嘴巴也辯駁不了,但是小寶是無辜的,他不應該為我們所釀的罪孽承擔後果,他是健康的,完好的,我不求他將來能夠多頂天立地,但是我希望他像他的名字一樣一世長安,至少不要因為我的關系,而被千夫所指。”

淩晨希的神色動了動:“你沒有殺人,你不用承擔這個罪名。”

安娜苦澀地笑了:“警局裏還有我的案底,除非喬珊沒死,能替我作證,替我翻案子,否則我就要一輩子背負著這個罪名下去。淩晨希,我真的好恨你,如果我沒有遇到你該有多好。”

淩晨希把她撈進懷裏,俯在她耳邊呢喃:“我也希望你沒有遇到我,這樣你就不會受那麽多苦。”

安娜的淚水沁濕了他的衣服,她嗚咽著:“可是我總是想,我若是不認識你,那我的人生還剩下什麽?淩晨希,我到底上輩子是欠了你多少,所以你要我這麽還?”

“你知道那場大火過後,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你既然放了那把火,為什麽後來要不顧性命的救我,你把我陷在了一個兩難的境地!我恨你可我也愛你,我天天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掙紮著出不來,那段時間我跟瘋了沒有什麽兩樣,我怕自己會傷害小寶,就求季煦用鐐銬把我的手腳烤住,這樣的話,就算我再怎麽瘋狂,也不會傷到小寶,可是到七個月的時候發生了一場意外,我掙脫了鐐銬,從樓梯摔下去,差點沒保住小寶。後來清醒的時候,我很害怕,就求著季煦找人幫我剖腹取出小寶,我知道民間有句話叫做七活八不活,我知道小寶一定會活下去的,可是那時候精神混亂的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安娜的眼淚越流越多,她哆嗦著雙唇:“我自殺過,你不是問我身上的傷痕是怎麽來的嗎?都是那段時間留下來的,我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過去的痛,這幾年,那些疤痕已經淡得看不見了,可是足踝的那兩圈長期被鐐銬鎖住的傷疤卻任憑我抹了多少藥都消不掉。我的腿疾,就是在那段日子落下的,淩晨希,我隨時都可能站不起來。”

“後來呢?”淩晨希的聲音裏有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顫抖,他不敢想象他懷裏這個他想惜入骨髓的女人到底為了他受了多少罪!

“後來,季煦看我這麽痛苦,就問我說想不想忘記重新開始,我那時候幾乎是不假思索就答應了,於是我寫了那張紙條,把小寶送還給你,淩晨希,我那時候是真的想忘記你啊,我想跟你斷的幹幹凈凈,可我沒想到冥冥之中,我會遇見小寶,以至於被你找到,我更沒想到我會恢覆記憶,而我對你竟然這麽偏執!”

---題外話---晚安。。

☆、184.184章 你跟誰結婚都可以,唯路曼不可以【6000+】

辦公室裏面安靜得只餘安娜的啜泣聲,淩晨希緊緊抱著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雙臂用力地幾乎要把她整個身子都嵌進自己的懷裏。

心中好不容易結痂的疼痛幾乎破痂而出,這一瞬間,竟然比那過去的五年更難捱,可是失而覆得,他又是何其有幸!

這種氣氛持續了很久,直到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寧靜,安娜渾身一顫,從他懷裏掙出攖。

淩晨希拿過紙巾盒:“擦一擦吧,哭得跟只小花貓一樣!”

安娜接過他遞來的紙巾胡亂地把鼻涕眼淚擦幹,待她把自己整理好,淩晨希才讓外面的人進來償。

來人是林生,他的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押著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林生走到二人面前沈聲道:“Boss,人查到了。”

話落,保鏢把那個中國男人按到他們的面前。

“是你發布的新聞?”淩晨希瞇著眼,眸中有道危險的光閃過。

男人幾乎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他全身顫抖著:“是。”

下一瞬,他在淩晨希開口之前跪了下來:“淩總,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的女兒被檢查出白血病,那個男人答應給我一筆錢給我女人治病我才冒險發布消息,不然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冒犯你啊,求求你了,我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可是醫療費太昂貴了,我沒有其他籌錢的辦法了……”

“男人?長什麽樣?”淩晨希打斷他的話,眉心越擰越緊。

那人眼裏閃過一絲亮光:“對,照片和資料都是那個男人給我的,我不知道他長什麽樣,他來見我的時候帶著一副大墨鏡,但是那個男人身高應該不低於一米八,他把資料遞給我的時候我註意到他的手背上有道刀疤。”

“你說什麽?”安娜震驚地看著他,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剛才說給你照片的那個人手背上有道疤,左手還是右手?”

那男人擡頭小心打量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左手。”

淩晨希感覺到懷裏的女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沈眉問安娜:“曼兒,你認識那個男人?”

安娜抱著腦袋搖了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讓他出去,我不想見到他。”

淩晨希眸光一沈,目光已經有了幾分篤定。

他看向地上的男人,毫不留情道:“阿生,讓他知道什麽是說了不該說的話的下場!要錢不要命的人,我見多了。”

地上的男人一下慘白了臉色,“淩總,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並沒有想過這件事會造成這麽大的轟動,我只是需要那筆救命錢而已!”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淩晨希的眉頭擰緊,這句話卻是對林生說得,林生神色一凜,連忙示意黑衣人把男人拖走。

辦公室門合上,空蕩蕩的辦公室壓抑著沈悶的氣息。

安娜臉色蒼白,整張臉猶如一張失了血的人偶一般,看得無端的瘆人。

淩晨希的臉色有些難看,在他的記憶中,安娜所認識的男人無非就那麽那麽幾個,可能讓這副的反應的人能有誰?

答案躍然而上,仿佛心有所觸般,他擡起安娜的頭,平視著她的眼睛:“他口中的那個男人是季煦對不對?”

安娜目光有些迷茫,她看他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他。”

“曼兒,是不是季煦?”淩晨希用力地握著她的肩膀,眸中墨色翻湧。

安娜看著他苦澀一笑:“我都說了不是,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淩晨希眸光閃了閃,他壓下內心的憤怒,盡量平覆著自己的聲音:“好,我相信你。”

安娜靜靜地倚在他的懷裏,悵然道:“淩晨希,我寧可相信你會傷害我,也不會相信他會傷害我,他向來只會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淩晨希脊背一僵,他擡起的手在空中頓了片刻,才輕輕地落在她的發絲間。

這一刻,他的心中是苦澀的,可是他無從辯解。

安娜的身份爆光之後,公司的人看著她的目光就有些不太一樣,看見她都會熱情的打招呼,眼裏或嫉妒或羨慕亦或是驚嘆,安娜都一笑置之!

廣告部的人都說她瞞得太好了,她聳了聳肩,不打算解釋。

杜悅從茶水間裏走過來,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一邊喝著杯子裏的咖啡一邊問:“安娜,淩總早上在記者面前那些話說的都是真的?”

安娜本在發楞,聽見她的問話瞬間回過神來,她抿唇:“半真半假吧!”

在泰晤士河遇見是真,但是初遇是假,陽春面是真,以陽春面俘獲了她的心是假,但是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呢?

“本來這個場合下,半真半假就好了,早上那個頭條新聞我看了,寫得真是有夠難聽,你說你跟我們在這裏好生生上班幾個月了,那個造謠者竟然說你精神有問題,呸,也不懂得積點口德!這種口無遮攔的人,遲早要有報應的!”

安娜她不想探究這個話題,眸光閃了閃,“杜姐,我的辭職報告是不是直接交給你就好了?”

“你是總裁特聘的,入職或是辭職都不歸我管……”杜悅被咖啡嗆了一口,她捂嘴咳著瞪大眼睛看著她:“你剛才說什麽?你要辭職,為什麽?”

安娜朝她眨了眨眼,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早上你不是也聽說了,我是被騙進淩氏的,如今真相大白了,我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也對,你現在就應該在家裏安心等著做你的淩家少奶奶,哪裏需要再工作了!”杜悅調侃著:“雖然,我覺得你放棄這份工作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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