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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他心底很不爽。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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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希把她按在自己的肩上,“那哭吧!”

良久,安娜才從他濡濕的肩頭擡起了小腦袋:“淩晨希,這個是給我的嗎?”

“呃?”

安娜的手腕一翻,其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絨盒子,這是她剛才趁他不註意,悄悄從抽屜裏拿出來的。

淩晨希拿過她手裏的盒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原來是,但是現在突然不想給了!”

安娜瞪著他。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想逼你,等你放下心底的所有疙瘩,我再把它給你好不好。”

安娜埋首在他脖頸處報覆性地咬了一口:“要是我永遠都放不下呢?”

“永遠是有多遠?”

“很遠很遠……”

“那我有生之年等得到嗎?”

“恩。”

“那我就好好等著,餘生還有那麽長,足夠我等待。”

安娜趴在他肩上呢喃:“餘生那麽長,不能只用來等待。”

淩晨希把她的腰身圈住:“曼兒,你值得我等待。”

“小寶說得對,你就是個蠢蛋!”安娜在他頸窩處咯咯笑出聲。

淩晨希擰了下她的腰,不悅道:“淩小寶真的是要翻天了,看我出院怎麽收拾他。”

“淩晨希,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把小寶養得這麽好。”安娜想起那段日子,身子不由顫抖著:“我曾經差點失去他。”

“曼兒,是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費了千辛萬苦給我生下了小寶。”

“我真的是費勁了千辛萬苦,所以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

“怎麽樣才算好?”

“不許兇我,不許騙我!”安娜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就這麽簡單?”淩晨希笑了。

“覆雜的還沒想到,你先欠著!”

“好。”淩晨希摟緊她:“曼兒,我想睡會。”

“恩,我在這裏陪你。”

一室靜謐,淩晨希的呼吸均勻綿長。

安娜從他的肩窩處起身,悄悄掰開他的手心,把那個黑色絨盒子出來。

輕輕的一聲脆響,黑色絨盒被她打開,一枚戒指安安靜靜地躺在其間,碩大的鉆石上流溢著璀璨的光芒。

安娜的眼底,笑容浮動。

她把絨盒悄悄放回淩晨希的手心,又把他的手指包上,偽裝著一切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殊不知,她以為熟睡的男人的唇角亦是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安娜擔心吵到淩晨希,連忙調成靜音狀態,然後跑到病房外的走廊裏,這才接起了電話。

“季煦。”她的聲音有抹難以掩飾的雀躍。

季煦在電話那端一頓,他亦是笑了:“見到故友很開心?”

她昨天為了不讓他擔心,有告知了她的去處,但是她此刻的開心,卻不是因為小瑾。

“不是,怎麽了?”安娜問。

“你在哪?”

“醫院。哦,我沒有生病,是一個朋友。”安娜頓了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談談?”

那頭沈默了很久,“安娜,你的朋友是淩晨希嗎?”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安娜此刻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定,雖然知道他看不見,她卻還是點點頭道:“是,他今天昏倒在小瑾的門口,我把他送來了醫院。”

“安娜,我在機場。”

“機場?你要去哪裏?”她驚詫。

“回英國。”他停滯了片刻:“兩個月後,我來接你和琬兒回去,安娜,別忘記了和我的約定。”

“季煦,你先別登機,我去找你,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安娜著急地往外跑。

“安娜,別白費功夫了。”季煦嘆了一口氣:“相信我,你和淩晨希之間不可能。”

“什麽意思?”安娜握著手機,深知季煦此話別有深意。

“你可以去問他你外婆離世前對他說了什麽話。”

一陣忙音傳來,是季煦掐斷了電話,再打過去的時候,已是關機的狀態。

---題外話---晚安。

☆、173.173章 你瞞了我什麽事?【3000+】

安娜握著手機,不甘心地又重新回撥了一便回去,系統的機械的女聲依舊提示著關機的狀態。

又試了幾次,還是無果後,她終於轉身回了病房。

季煦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安娜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攖。

“季先生既然這麽喜歡她,為什麽不馬上帶走她?看著她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你真的忍得下去?償”

“喬意之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借著愛的名義,不擇手段?”季熙回頭,看著身後站著的女人,冷嘲一聲。

喬意之的臉色微變,她伸出手將耳邊的碎發攏了攏,低垂的眼裏,滿是妒意,雙手指甲更是陷進了掌心裏。

“對,我是沒有季先生高尚,但我至少知道去爭取,而季先生你呢,懦弱的不敢出手,我就不信,你就沒有幻想過安娜是你的?”

看著季熙乍變的神色,喬意之冷笑道:“既然幻想過,那就應該主動點,你想想你還有多少個五年,你再想想若是你不主動,她還是會回到淩晨希的身邊,夜夜都與他耳語廝磨,你當真的就無動於衷?”

季煦抿唇,眸色幽深。

喬意之了然一笑:“既然在乎,何苦這麽強迫自己呢?聖人都有七情六欲,何況我和季先生這種俗人呢?”

季煦擰眉看向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知道有些事情季先生不願意做,那就讓我喬意之來當惡人,但我請求季先生不要幹預,反正我的目的是一樣的不是嗎?”喬意之咬了咬牙:“你的人你帶走,我要的人我留下,這這麽簡單!”

說完,喬意之沒有等著他回答,就直接轉身離去,其實,她也有些擔心說不動身後的人,可是想到若是不這樣做,只怕她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她真的不甘心,所以她要賭一把!

身後並沒有動靜傳來,喬意之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她的嘴角扯出一絲詭譎的笑意,身影消失在長廊的深處。

季煦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臉色有些晦澀。

***

淩晨希醒的時候,窗外已經黑透了,他看著趴在床頭睡著的小腦袋,有些無奈。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安娜本來就沒有入眠,他這一動馬上令她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她的神色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淩晨希笑了笑:“我沒事。”

安娜不信,伸手朝他額頭摸了一下,又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一下,才點了點頭道:“總算沒有燒了。”

淩晨希看著她剛才枕在胳膊下的書,好奇道:“出去過?”

安娜把書名捂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剛才肚子餓,出去吃了一點東西,看到一個書店,就進去逛了一圈。”

淩晨希看著她手裏的那本“育兒心經”,抿了抿唇角:“那裏面的內容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小寶了。”

安娜知道他已經看到書名了,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我只是想看看這些年你一個大男人帶一個孩子有多麽不容易,玲姐說,小寶的事情她很少操心,大部分時間都是你親自照料的,我無法想象,你平時工作那麽忙,還要照顧小寶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一種狀態。”

淩晨希的神色微擰,“那時候,我需要有事情來占據我的時間。”

而照顧小寶,恰恰彌補了失去你的空虛。沒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

安娜垂眸,玩著他傾長的手指:“你這雙手應該留著在商場上翻雲覆雨,而給小寶沖奶粉換尿布這些事本該是我做的,可我作為小寶的媽媽,卻一點該盡的義務都沒有盡到,怎麽說,我都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曼兒,小寶不僅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我做得只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而已,你無需因為這些事情介懷。”淩晨希安慰道。

“我怎麽能夠不介懷……”安娜眸光閃了閃,嘴角扯出一絲極為晦澀的笑意:“我當年讓季煦把小寶還給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恨過我?”

淩晨希捏了捏她的鼻子:“翻這些舊賬幹嘛?”

“恨不恨?”她很認真。

淩晨希搖了搖頭:“不恨。”

“可我想你恨我!”

“為什麽?”

因為那樣,我就不會對你再次泥足深陷……

良久,安娜盯著窗外的幾盞零落的燈光,惆悵道:“淩晨希,懷小寶的時候,我其實想要個女孩兒。”

“我知道,最好長得像你,以便於我一看到她就想到你,可就算是男孩,也長得像你,所以你如願了。”

安娜點了點頭,眸中有些意味深長:“恩。”

她看著他,釋然一笑:“現在看著小寶,覺得男孩也挺好的。”

淩晨希嘴唇動了動,語氣暧.昧地開口:“要不我們再生個女兒?”

話落,安娜的臉頓時變成了火燒雲。

“不知恬恥!”她急道。

淩晨希看她害羞的臉色,笑了,高燒的後他聲音還有些無力,可這笑聲莫名的爽然。

安娜的臉色更臊了!

“不逗你了!守了一天了累不累?我讓司機送你回別墅休息。”他溫聲道。

安娜搖了搖頭:“我想回公寓。”

淩晨希擰了擰眉:“不行。”

“我需要回去換衣服。”安娜堅持。

“別墅有吃有喝有衣服,還有小寶!”淩晨希更堅持。

“……”小寶什麽時候跟吃喝能並列了?

“你在害怕什麽?”安娜看著他笑道。

淩晨希長臂一伸,把她揉進懷裏,順著她的話開口:“我怕你被別的男人拐走了。”

“我需要跟季煦好好談談。”雖然季煦跟她說他回英國了,但是安娜有種強烈的感覺,他還在A市,而且他在躲避她。

“和他談談可以,但不能是現在這樣的三更半夜,還是在我看不到的封閉空間。”淩晨希醋味很濃。

安娜看了眼時間,現在不過晚上八點,A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哪裏算得上三更半夜。

“季煦並不想你想的那樣。”

“我不想聽到你在我面前替另一個男人說話。”

安娜嘆了口氣:“給我點時間。”

淩晨希沈默了良久,才吻了吻她的額頭:“好,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

司機把她送到了公寓樓下。

安娜深深汲了口氣,才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裏只有季琬坐在沙發上看書,沒有其他人的蹤跡。

“哥哥回去了,他沒有跟姐姐說嗎?”季琬察覺到她的目光,頭也不擡道。

安娜怔了怔:“說了,可是他沒有回去不是嗎?”

她註意她話落的時候季琬翻頁的動作頓了頓。

“他在哪裏?”安娜單刀直入。

季琬合上了書本,目光移到了她身上:“哥哥說,兩個月後會來接我們回家。”

她的聲音很清脆,可此刻卻顯得有些膠著。

安娜垂了垂眸,朝房間的方向走去:“琬兒,對不起,我不會跟你們回倫敦了。”

她合上門的時候,只聽見季琬碎碎念了一句:“我就知道會這樣。”

苦笑著,她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才收拾著東西去洗漱。

洗漱完畢,淩晨希的電話就像掐點進來一樣。

安娜無語地接起電話,沒好氣道:“病人同志,你不是該休息了?”

那端默了默:“談完了?”

“他不在。”安娜起身推開了窗戶,任由夜風灌進她的房間,很涼卻也讓人很清醒。

她需要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淩晨希,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好不好?”

“你說。”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安娜面色沈重地開口:“除了好好照顧我之外,你是不是還答應了外婆什麽要求亦或是你瞞了我什麽事?”

---題外話---噗……晚上來。

☆、174.174章 你應該為你愚蠢的行為買單【3000+】

氣氛有一瞬的凝滯,夜很安靜,四周只有風抖動樹葉沙沙的響聲。

她聽見淩晨希嘆了一口氣:“我曾當著杜老師的面發誓,這輩子只能以兄妹的名義照顧你,不能動兒女私情。”

安娜倒吸了一口涼氣,所以這就是當初他一直抵觸她的原因嗎攖?

“可是你沒有做到。償”

“是,我沒有做到,曼兒,對你,我控制不住自己。”

“為什麽?”她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今天因為季煦的一句話的提醒,她想起曾經的一些風言風語,她凝著神色篤定道:“我外婆不會無緣無故這麽說,肯定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緣由!”

“杜老師說我太偏執,太自負,而我的偏執和自負最終會傷害到你。”

“這個理由很牽強,淩晨希,你在騙我!”

淩晨希的聲音沈了沈:“我沒有騙你,杜老師還說在你十八歲那年會有人來接你,現在我知道了,那個人是季煦,你們兩家早有約定,不是嗎?”

安娜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脖頸處,那裏卻早已空空如也。

擰緊的眉心緩緩舒展開:“真的只是這樣?”

“是。”淩晨希毋庸置疑道:“曼兒,那時候我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你,而因為淩家的緣故,你遭受了那麽大的傷害,杜老師又因我而死,為了彌補你,我寵你縱你,希望把最好都給你,我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把你當成妹妹,直到後來季煦的出現,我發現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莫名其妙地憤怒,甚至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來,那時候我才明白,原來在我不自知的情況下,我對你已經有了情愫,甚至執念很深。”

安娜自嘲一笑:“難道不是因為我像喬意之嗎?”

淩晨希的聲音裏有些微的不悅:“怎麽又提這個?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她!”

安娜沈默了良久,直到淩晨希以為她睡著了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她才淡淡開口:“淩晨希,五年前,你和喬意之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淘淘又是誰的孩子?

淩晨希沒有遲疑:“意之當年在我酒裏下藥,那時候我也以為自己酒後亂性,而她天生子宮壁薄,若是失去孩子,就再無做母親的資格,所以她求我讓她把孩子留下的時候,我同意了。”

“你當初是不是還打算對她負責?”安娜偏執著,她語氣激動:“那我算什麽?當年你掐著我的脖子口口聲聲地質問我為什麽要動她,你知不知道是我根本就沒有給她打過電話,淩晨希,你說愛我可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這些事情,我當面再跟你解釋,晚了,先去睡覺吧。”他說完就直接收了線。

安娜拿下手機,扯嘴苦笑。她本來有很多事情想問,也想聽聽他的解釋,可是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被他堵了回去。

夜很涼,可她的心卻更涼。

***

醫院裏,淩晨希看著突然出現在病房裏的不速之客神色不善道:“我記得,晚上並不允許探病。”

季煦擰了擰眉頭,神色有些倦怠,看得出來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淩晨希,放過安娜吧。”

“安娜是我的女人還是我孩子的母親,季先生說出這種話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淩晨希嘲諷著。

季煦眸光一變:“你把安娜害成這樣還好意思說她是你的女人,淩晨希,可笑的人是你!你知道安娜這五年是怎麽過的嗎?”

淩晨希的臉上有萬般情緒湧過,這五年,是他不能提起的禁忌。

“你不知道!”季煦冷笑著:“安娜很傻,她對你太偏執了,以至於刻意忘記曾經的痛苦來跟你在一起,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她再次受到傷害會怎麽樣?”

淩晨希的眉目沈著,十指骨節握得青白,他看著季煦堅定道:“我不會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季煦嘲笑道:“那只是你的自以為是,你隨便翻一翻自己做過的事,哪一件不會讓安娜受到傷害,喬意之還是那一把熊熊燃燒的火?淩晨希,你根本保護不了她,你的身邊有太多的不可能性!”

“這個不可能性是不是也包括你,季煦?”淩晨希的目光帶著探究。

病房裏的局勢,頓時劍拔弩張。

季煦眸光一暗:“淩晨希,我不是你,我永遠都不會傷害她。兩個月後,只要安娜願意,我自然會帶她離開,那時候就不關你淩晨希的事情了。”

淩晨希冷笑:“放心,你沒有這個機會。”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季煦的話語裏有些意味深長。

他轉身離去,淩晨希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眉心緊蹙。

***

淩晨希住院住了一周,安娜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一下,當然也僅僅是看望一下而已,因為那個電話,安娜已經有了心結。

這一周,她都沒有聯系上季煦,但是此刻卻在醫院裏意外地看到了方慧。

方慧踩著高跟鞋,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但是臉色卻有些頹敗,她看著安娜嘲諷道:“季安娜,是你讓淩晨希這麽做的對不對?”

安娜並不知道具體,她看著方慧蹙緊了眉頭:“是我又怎麽樣?那天方經理在酒裏下藥的時候不是就應該考慮到後果了嗎?”

方慧那時只是酒勁上來,看見安娜的時候怒火中燒,便想了這個歪門點子,哪裏會料到淩晨希真的會為了她完全不顧往日的情面。

“季安娜,求你讓淩晨希收手吧。”方慧眸光一閃,雖是懇求的語氣,可還是微微仰著頭顱,她從小到大養成的驕傲不允許她在季安娜面前俯首哈腰。

安娜睨了她一眼,嘲諷道:“方經理,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而且你應該去求淩晨希,而不是求我。”

她說完轉身就走,方慧趕緊追上去,她根本就見不到淩晨希,為了方家,她不能逞一次的意氣,因為此時此刻,安娜就是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攥著安娜的手臂,放低了姿態,哀求道:“季安娜,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不過一句話的事情,方家快被淩晨希搞得活不下去了,強子他們已經廢掉了,況且你也沒有受到什麽傷害,我求求你放過方家好不好?”

安娜掰開她的手,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方慧,對你來說什麽叫做傷害呢?如果不是我摔碎了酒瓶子逼走他們,如果不是淩晨希來得及時,你能保證我不會出什麽事嗎?你當初存了這份惡毒的心思就該料到報應了,我不是聖母瑪利亞,更沒有普度眾生的高尚品格,這個情我不會替你去求,你應該為你這個愚蠢的行為買單!”

“你……”方慧氣得臉色青白,有史以來她第一次這麽低聲下氣地求人!

“方經理,回去吧,有時間想著怎麽求人,還不如想著怎麽挽救方氏的危機。”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方慧一急:“你以為我不想嗎?淩晨希把方家所有的資金量都切斷了,就連意之都不幫我了……”

這似乎挺符合淩晨希的風格,安娜勾唇一笑:“那請恕我也無能為力。”

她這一笑看到方慧眼裏無比的刺眼,方慧銀牙幾乎咬碎,面容幾近扭曲,她撲了上去,像個潑婦一樣地對她又抓又撓。

安娜被撲得一個趔趄,馬上有人把方慧拉來,可她臉上還是被撓得火辣辣地疼。

一只長臂把她撈到一個熟悉的懷抱,是淩晨希。

“傷到嗎?”淩晨希擡起她的臉看到她臉上的紅痕的時候,眸光一凝。

下一瞬,他的目光移向方慧的方向,面沈如水:“把她給我轟出A市!”

“淩晨希,求求你放過方家吧!”方慧看見淩晨希,臉色一喜,卻被保鏢按在了原地:“只要你肯放過方家,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怎麽說,我都比這個女人好多了不是嗎……”

“好,我放過方家。”淩晨希點了點頭。

方慧還沒來得及欣喜的時候,他的語氣就如寒冰一般:“只要今天過後這世上還有方家的話!”

☆、175.175章 淩晨希,我只想安穩度日

方慧聞言,頓時花容失色。

“讓醫生看看?”淩晨希不再理會她,而是扭過頭問安娜。

雖是詢問的語氣,但是擁著她腰肢的力道卻毋庸置疑。

她點了點頭,方慧的指甲很鋒利,臉上的皮膚現在火辣辣的,若是破皮的話,怕是會留疤,畢竟是個正常的女人,安娜的心底始終有些後怕償。

淩晨希看懂了她的心思,唇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在乎。”

他的告白來得突如奇然,安娜頓時臊紅了耳根子。

方慧見狀紅了眼,她嚎啕著:“淩晨希,你不能這樣對方家,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意之最好的朋友,還是淘淘的幹媽,淘淘是你的親生女兒……”

話落,淩晨希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且不論淘淘是不是他的女兒,但是方慧的這種行為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他瞇著眼睛,周圍升起一股寒氣,開口的話語亦是涼薄:“那關我什麽事?”

方慧沒想到他是這副態度,頓時楞住了,保鏢見狀,急忙捂著她的嘴,把她拖開。

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四周又恢覆了一片寂靜,陽光婆娑,在醫院這個地方,顯得難得地溫暖。

安娜偏頭,看著淩晨希認真道:“如果剛才站在這裏求情的人是喬意之,你還會這麽決絕嗎?”

淩晨希凝了凝神,看著她堅定道:“我會,因為我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你。”

心底的陰霾在此刻突然散開,安娜閃爍著雙眼,半調侃半笑:“你最好說的是真話!”

淩晨希揉了揉她的頭發:“傻瓜!去找醫生拿點藥吧,臉上留疤了可不好看。”

安娜嘟囔著:“你剛才說你不在乎的。”

“我是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你在乎。”

“……”

“淩晨希!”

在走廊上行走的時候,安娜輕輕叫住了他,淩晨希偏著頭,鏡片上有幽光掠過:“恩?”

安娜舒了口氣:“方家的事情差不多就得了,做錯事情的是方慧,我只要她不好過就行了,不用把整個方家都牽連上。”

“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淩晨希摩挲著她的手指,詞間意味深長。

“我必須向方慧表明自己的態度,總不能讓她以為犯了事就能這麽輕松地不了了之了吧,我要讓她知道,我是個錙銖必較的人。”安娜說話的時候,心思動了動,她是錙銖必較,可是在淩晨希的問題上,她幾乎顛覆了自己的原則。

而在愛情裏,最可怕的不是輕易愛上,而是就算是恨也放不下,就比如淩晨希之於她。

淩晨希沈默了些許,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她看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生的電話,傾長的身子背對著她,但從他零落的談話內容可以聽出,他的確是放了方家一條生路。

不過半分鐘,淩晨希就收了線,他看著她道:“進去吧!”

安娜的臉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稍微破了點皮,醫生開了藥後,淩晨希親自去取了。

他取完藥,直接拉著她在藥房前的等候椅上坐下。

安娜看著他擰開藥管的蓋子,搖頭道:“醫生剛才給我處理過了。”

“聽話。”淩晨希的聲音裏有稍微的不悅。

安娜扁了扁唇,乖乖地擡起了下巴,把被抓傷的地方露了出來。

淩晨希蹙眉,撩起她碎發別在耳邊,安娜的顴骨處有道明顯的紅痕,有些腫。

他指腹沾了點白色的藥膏,溫熱的指腹輕輕地將藥膏摩挲開,藥膏的涼意舒緩了辣辣的疼痛,酸麻的感覺也消除了很多。

“疼?”淩晨希問。

“不會。”

“那為什麽擰著眉頭?”淩晨希指尖上移,按平了她的眉頭:“不開心?”

“沒有,我在想事情。”

“哦?”淩晨希擰緊了蓋子,饒有興致得看著她:“想什麽?”

“我在想若我沒記錯的話,醫生說的應該是你明天才能出院。”

她剛才就註意到他已經換上了平時的裝扮,不同於平時一絲不茍的西裝,今天的他穿著很休閑。卡其色褲子、淺色針織衫外套著一件款式低調的風衣。

鼻梁上金邊眼鏡遮擋住他冷冽的眼神,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考究的學者。

他的臉和她貼得很近,如刀刻般冷冽的五官在她的眼前清晰的放大,鼻翼隨著呼吸收縮著,她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均勻的鼻息。

她在看他,他亦也是抿唇盯著她,墨色的眼底因為她的話語有了淡淡的笑意。

“記得還挺清楚。”淩晨希輕咳了聲,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兩頂鴨舌帽,一頂套到她頭上,一頂戴在了自己的頭上:“小寶一直纏著要去動物園,今天正好。”

“我從來沒見過你帶帽子。”安娜看著這誇張的帽子,有些驚訝。

“你沒見過的事情還很多。”淩晨希不以為然,他說完兀自起了身,走了幾步見安娜還沒動靜,就疑惑地回頭:“不想去?”

安娜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天氣變化的原因,她的腳踝處突然有些刺疼,於是她借勢朝淩晨希矯情道:“腳疼,起不來。”

她眉目間笑意淺淺,讓他有一瞬的失神。

這樣毫無防備的笑意,他已經很久沒有從安娜臉上看見過了,而他不知道的是,縱使是失去記憶的那一段時間,安娜即使會笑,笑容裏也總夾雜著一種連她自己的想不明白的晦澀。

淩晨希了然,好興致地挑眉:“我背你?”

“淩晨希,經過了這麽多事,現在的我只想安穩度日。”她認真地看著他,答非所問,語氣間的悵然與其說是在問他,倒不如說是在問自己。

淩晨希大歩走到她面前,他拉高了她的帽檐,轉身蹲下,聲音晦澀難擋:“那就讓我來當你的腿。”

安娜爬上他寬闊的背,把螓首埋進他的脖子間,自言自語地喃喃著:“淩晨希,不要讓我輸。”

她感覺到淩晨希脊背一僵,然後雙手更用力地把她托住。

***

司機把車鑰匙交給淩晨希後識趣地走開了。

小寶已經在車內了,他撲閃著大眼睛趴在座墊上看著他們,安娜被自己的兒子看得有些難為情。

“淩小寶,轉身,捂住眼睛。”淩晨希淡淡地下命令。

小寶沒有動作,只是瞪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媽咪害羞。”淩晨希面無表情得補了一句,安娜卻瞬間囧了。

小寶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挪過他的小胖腿,非常聽話地捂住了眼睛,是那種結結實實地捂。

如此欲蓋彌彰的一句話……

她無語了。

淩晨希誇讚了兒子一句,這才把她抱進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後,掃了眼她的腳,蹙眉:“很疼嗎,要不改天?”

安娜回頭看了眼後座上還捂著眼睛的小寶,眼裏出現一抹寵溺的笑意:“不用,我的腳已經好很多了,況且你看小寶多開心。”

淩晨希這才舒了口氣:“撐不住了你跟我說,動物園的話以後想去隨時都可以去。”

“恩。”

淩晨希看著淩小寶悄悄張開的手指縫,失笑:“淩小寶,你可以把手放下了。”

“遵命!”小寶軟濡的聲音一本正經,惹得安娜輕聲笑了。

她這才發現他的頭上也戴了一頂跟二人一模一樣的帽子。

淩小寶註意到她的目光,驕傲地挺起了胸脯:“媽咪,這個帽子是不是很酷?”

安娜脫下帽子看了下,狐疑:“親子帽?”

“嗯哼!”小寶傲嬌地揚起了下巴,嘚瑟的神情加上他圓乎乎的小臉,看起來好玩極了。

她一陣風中淩亂,試探著:“淩小寶,戴帽子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是小寶啊,小寶看著游樂園裏面的爸爸媽媽都跟小朋友穿一樣的衣服,可是爹地不肯穿,說只能戴帽子。”淩小寶一臉的委屈。

安娜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看了駕駛座上的淩晨希一眼。

---題外話---還有……

☆、176.176章 別人家是合法的

淩晨希解下頭上的帽子,嫌棄地丟到了淩小寶懷裏:“很醜!”

小寶好委屈地抱著帽子,嘟喃著:“爹地,我肯定不是你親生的,不然你為什麽這麽嫌棄我。”

淩晨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眸光危險地瞇了瞇:“淩小寶,再說一遍。”

“媽咪……”小寶果斷轉移了目標償。

安娜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安慰道:“你爹地沒有眼光,你別理他。”

小寶確認她說的是實話後,終於圓滿了。

“明明很喜歡,卻要故意裝。”安娜似睨非睨地看著他。

淩晨希眉頭動了動,意有所指地開口:“路小姐,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忍不住想要‘吃’掉你。”

他把“吃”字咬得很刻意,安娜頓時尷尬癥就犯了,她瞪了他一眼,壓低了嗓門:“小寶還在呢,別胡說八道!”

淩晨希朝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團睡著的小團子,伸手調高了車廂的溫度。

他聳了聳肩,眼底盡是揶揄的笑意:“我對美味比較流連忘返。”

真的是越說越不靠譜了,安娜的唇角僵硬地抖了抖,皮笑肉不笑:“醫生說某個人要忌食。”

她指的是他的胃,當然也直接反駁了他剛才那句流.氓的話語。

“現學現賣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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