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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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淩宸以為傅亦深會轉身離開,沒想到都過了好幾分鐘,他依舊站在原地看著,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換一個,甚至還有繼續看下去的姿勢。

雖然這事兒他挺願意,但是只是嘴上過把癮,手上吃點豆腐,當然滿足不了他這個才沾了葷腥的熱血青年,總有一種自我折磨的感覺。

懷裏的人一直都是閉著眼,默默承受著他熱情的吻,也不回應,也不掙紮,像極了一個洋娃娃。

最後在她唇角留下一吻,把她的頭按到胸口,微微扭頭看著遠處像鬼魅一樣的人。

看到他們終於結束了深吻,傅亦深才擡腳走了過來,看到夜淩宸像護崽一樣防備的看著他,他有些想笑,“不用這麽防備的看著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兄弟。”

“有什麽事嗎?”問話的同時,手更加用力的攬著懷裏的人,感受著她身體微微的顫抖。

傅亦深視線落在他懷裏的人的頭上,只是一秒便又與他對視準備,眉眼裏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想和阿笙談一談,關於離婚的。”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已經離婚很久了,現在談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離婚協議還在我那兒。”誰都不懂它這話的意思,夜淩宸懷裏的人輕輕動了動,拉開了腰上的手,慢慢的轉身,直到與那雙她永遠都讀不懂的眼睛對視。

“我們談一談。”

辜栗笙沒有反應,夜淩宸就開口幫她回答了,“現在很晚了,有什麽事改天再說,我們要回家了。”說完就牽著辜栗笙的手越過他想離開。

“我想說的事還有關於念念的。”

手腕傳來的感覺跟以前的還是一樣,指尖微涼,手掌心卻火熱,辜栗笙視線落到自己的手腕上,慢慢的往上移。

身後夜淩宸拉著她的手腕,不知為什麽,她覺得他越來越用力,微微的疼痛讓她相信此刻不是在做夢,的確是做夢都在想的那個人拉著她的手,要求談一談。

兩人一左一右的拉著她的手,等著她做出決定,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夜淩宸,他好像是在祈求,又好像是在警告,警告她如果選擇了傅亦深,他就不理她了。

這樣僵著也不行,她回頭繼續看著傅亦深,對身後的人輕輕的說到,“阿淩,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嗎?”夜淩宸明顯沒有想到她會答應傅亦深,一時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讓他覺得自己之前做的努力全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這些時間對她的照顧,都敵不過她很久不見的人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動作,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好。”看著她的後腦勺,慢慢的放開她的手,其實他在想,如果她回頭沖他笑一笑,他就會說,等會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回家,可惜沒有,連看一眼都沒有。

轉身離開,明明很容易的一個動作,此刻他做起來確是如此的困難,就像有一千萬頭牛拉著他,怎麽也動不了,連腳都擡不動。

他行動太緩慢,傅亦深拉著辜栗笙的手越過他,直接朝外邊走去,等到兩人消失之後他才全身無力一般,靠著墻慢慢的滑下,像極了一個被拋棄的小孩。

手裏還提著她的包,裏面的東西是早上他親手給她裝的,手機錢包衛生紙鑰匙,還有女人那幾天必備的東西,他連她每個月那幾天的日子都記得清清楚楚,連他自己都感動了,卻怎麽也感動不到她。

跟她一起後,他就總覺得工作沒太多意思,時時刻刻都會想著她,所以很多時候總會守在她拍戲的地方,一邊看文件,一邊看她。

看她和其他男人拍擁抱的戲,拍吻戲,心裏總想著要是那人是他就好了。

可能很多時候她都會以為他是踩著時間點過來的,其實都不是,哪次不是等了她好幾個小時。

他總會想,肯定是對她還不夠好,如果更好一點她肯定會愛上他這麽優秀的一個人的,所以他就更用力的對她好,恨不得用全部生命去愛護她。

她也常常會弄好吃的給他吃,會常常對他笑,有時候半夜的時候,還會主動尋找他的懷抱,他以為就算不愛,至少會有一點點喜歡。

可惜,傅亦深的出現證明了,那只是時間長了的習慣,根本就不是喜歡。

不過她怎麽可以跟他走了,她明明答應過,要給他半年的時間的,現在這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要求她重新給他半年的時間,就算她不愛,與她相處也是很快樂的。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一直等著人沒有再回來,倒是路過的人都要奇怪的看他一眼,也是,一個大男人提著一個女人的包有些狼狽的坐在角落,的確有些奇怪。

還有好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大膽的上前打招呼,都被他冷漠的語言嚇走了。

其實他才不想待在這兒,他只是想,要是那個傻瓜回來找不到他怎麽辦,她手機沒拿,又記不住他的手機號,鑰匙也沒有,她要回家也沒辦法。

不過她也可能根本就不會再回來了,也只有他才這麽傻,在原地等著她。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明白她不會再回來之後,他才離開了,手裏依舊拿著她的包。

這是一個很便宜的包,他說給她買,她總是不要,偏要花自己的錢去,她總是把所有的賬都算的很清,可能是真的很想不欠他的東西吧,可是她不欠他東西,他又怎麽能要她的東西呢?

知道晚上會喝酒,又想要和她一起回家,決定一起坐出租車,所以也順便讓助理把車開走了,現在站在冷風中招出租車的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初冬的溫度了,連心都涼了。

他穿著西裝外套都會冷,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外套,肯定也會冷吧,就只是不知道傅亦深會不會像他那樣體貼的給她披上外套。

平時都習慣自己開車,或者助理開車接送,坐出租車還是第一次,到了家樓下,給車費的時候從辜栗笙的錢包裏掏出一張一百的給司機,還很豪氣的說了一聲不用找了。

他也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敢這樣,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肯定會被她罵的。

司機看到一個大男人提著一個女士的包,自然而然的就覺得他一定有啥神經病什麽的,收了錢就開車飛快的消失了。

花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才上到了八樓,還是乘的電梯。

一出電梯,就看見了門口的蹲著的人,雙手抱膝,頭枕在手臂上,長長的頭發已經到地面了。

可能是聽到了皮鞋的聲音,蹲著的人慢慢的擡起了頭,這可不就是他想了好久的人嗎?

“阿淩,你都去哪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聲音有些沙啞,眼神有些朦朧,閃閃發亮的眼眸像是在述說他的不是。

如果說之前她跟傅亦深離開是深到骨髓的心痛,那現在則是深到心底的高興,他知道這一生都無法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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