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在一起才多少年？她過了今天也才二十二歲，”顧母瞥了一眼顧宸，“你不用騙我了，她是孤兒對吧？既沒人養也沒人教，你說你……”

“媽，”顧宸打斷顧母的話，臉色也有點不好，“她不是孤兒，何況即使是孤兒又能怎樣？她七歲時我就當她的家庭教師，不僅是我教大的，也算是我養大的。她的品行我很了解。”

“家庭教室？”顧母楞了一下，“原來十幾年前你教的學生是她……怪不得那些年你放假都不回來，回來也是住幾天就走，都是因為她？我還以為是因為藍姑娘……”

“是因為她，”顧宸臉色緩了一點，“我跟她在一起比跟藍菲菲還早，她那個時候太小，很需要我，我不能離開她太長時間。”

“狐貍媚子！”顧母小聲嘀咕道。

“什麽？”顧宸確實沒有聽清楚。

“她這麽小就知道勾引人，怪不得讓你魂不守舍！”顧母有點憤憤然，“我就知道她這麽粘著你不正常，時時掛在你身上，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在，就跟你做一些親密動作，真……真是不要臉！”

“媽你說什麽呢！”顧宸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難看，“我不希望你再這麽說她，也不想聽到這樣的話。她在做什麽我自己清楚，我不允許別人詆毀她。”

“我詆毀她？”顧母臉色也差了起來，“你看看她那張臉，生的那樣媚，光一張臉就不知道勾走了多少人的魂。一到咱村子裏才幾天，家門口都快被那些被勾了魂的人踏破了！這樣的人放在家裏能安心嗎？”

顧宸頓了頓又坐了下來，小蕊的臉也是讓他擔心的，太漂亮了，他每天看著都控制不住，別說村裏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男人了。可他有的是能力看住小蕊，在經歷了劉宏和秦大偉事件後，他再也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

“這跟她沒關系，別人想看是別人的事，我不會讓任何人碰她。”顧宸沈聲道。

“你還護著她？”顧母生氣了，“她長這樣，天生就是禍害人的命！你堂哥家的兒子小軍才見了她幾次？就賴在咱家不走，一雙眼睛全往她身上瞄！昨天晚上還往樓上跑了好幾次，這成什麽樣子，啊？小軍才多大，就被她勾成這樣！何況，真要論起來她還是小軍的嬸嬸！太不像話了！”

顧宸一聽到小軍的名字就眼光微微發寒的聽著，也不說話。

顧母看了他一眼，既生氣又憤慨，繼續道，“不止小軍，你看你那幾個堂哥堂弟，看她眼神哪一個是正常的？你旁若無人地抱了她一整天，也不看看那幾個打牌人的眼神都成了什麽樣子。我是你媽，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為你擔心，她這麽不懂規矩，這樣的兒媳婦能要嗎？放到家裏能安心嗎？”

顧宸收斂了陰寒的氣息，看了看母親，依舊沒有說話。

顧母見他一直不說話，語氣也不由得變軟了一點，“她是對你好，我知道，從大年三十那天包餃子我就能看的出來，我也知道你心疼她，有時候看她為你做事的樣子，我也心疼。可你們倆畢竟不合適，你年齡也不小了，雷子的女兒都五六歲了，你也早該結婚了。只是，她這樣的性子，你們處處朋友還可以，如果結婚，我不同意。”

顧宸的手指在看不見的地方捏緊，他清了下嗓子，平靜地說道：“你不同意，只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我又太寵她？”

“當然不止這些，”顧母頓了頓，“她太小，不懂規矩，言行舉止沒個正行，太……太不知檢點，我不滿意。”

“那爸呢？”顧宸問。

“他那個老學究，不用管他，反正我不同意。”

“那就是爸不反對了。”顧宸點點頭，心裏早已有了應對辦法，“如果我說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呢？”

“什麽……你什麽意思？”顧母很詫異。

顧宸眼裏閃著幾絲計較，簡單地說了一下小蕊的經歷，從小蕊小時候的病癥，到她因為自己發了幾次病，再到後來遇到的劉宏秦大偉事件等。當然，他也隱去了很多事情的細節，只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自己身上，他知道他母親跟他有同一個特點，心軟。

“我寵著她不僅僅是因為我喜歡她，”顧宸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也是因為我不想讓她跟別人接觸。所以，從頭到尾她並沒有什麽錯，錯的都是我。”

顧母有點不敢相信，“她經歷過這些事，也確實怪可憐的。你這樣做，也……也不太好，即使她……”

“媽，其實您自己也知道，您的這些理由都是站不住腳的。”顧宸柔聲接著蠱惑道，“您不喜歡她，只是擔心她會讓您兒子受委屈罷了。”

“我……”顧母嘆了口氣，“小宸，你都三十四歲了，即使你再有本事，掙再多的錢，在我們眼中你始終是我們的兒子。這麽多年你一直沒結婚，我跟你爸都很著急，可你一回來就帶這麽……”

“媽，我知道，”顧宸走到床邊，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可您也知道，如果不是我非要纏著她，以她的姿色，絕對能找到一個更年輕更有錢的男人。”

“但是你對她……”顧母畢竟是當了大半輩子老實本分的傳統婦女，跟顧宸這樣一個老狐貍鬥……只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

“她是真心對我好，”顧宸嘴角微挑，聲音蠱惑，“您放心吧，您的兒子絕對受不了半分的委屈，她也絕對不會對不起我。而且，她會包餃子，也會自己洗衣服，您不是都看到了嗎？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可是……”顧母還想說什麽，還沒說出口，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我去開門。”顧宸再次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起身去開門。

“顧大哥。”小蕊站在門前，可憐兮兮地擡頭看著他，身後正在打牌的堂侄看到顧宸出來，趕緊把臉轉了過去。

顧宸站在門口，極其自然地把她摟在懷裏，柔聲道：“怎麽下來了？”

“想看見你。”小蕊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有點悶悶的，“你好久都不上來，我好想你。”

顧宸微微瞥了一眼屋裏的母親，嘴角一挑，柔聲道，“我在跟媽說話，一會兒就上去。”

小蕊這才發現屋裏有人看著他們，連忙松開顧宸，轉頭朝屋裏看了一下，臉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聲，“媽。”

看了全程的顧母點了點，沒有說話。

“媽，您還有什麽事嗎？”顧宸重新把小蕊摟在懷裏，朝母親道，“如果沒事，我們先上去了，小蕊要到睡覺的時間了。”

顧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直小心翼翼看她的小蕊，最終什麽也沒說，嘆了口氣，轉過臉去。

顧宸翹著嘴角，拍了拍小蕊的背，“我們上去吧。”

小蕊小聲地朝顧母說了聲“晚安。”拉著顧宸的手跟著他往樓梯間走去。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顧宸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堂侄驚慌失措的表情盡收眼底。

小蕊搖了搖他的手，不解地看著他。

顧宸回過臉後直接抱起小蕊，走進樓梯間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這才抱著人上樓。

母親有點說的沒錯，小蕊真是走到哪兒，禍害到哪兒。

顧宸心思千回百轉，抱著人回屋後直接放到床上，二話不說先親一頓。

小蕊摟著他的脖子，在他離開的時候舔了舔他的唇。

顧宸低頭看著她，壓著心中的邪火，啞聲道：“我們明天就回去吧。”

走之前，顧宸留了一大筆錢給父母，看著依依不舍的父親和依然有些不愉的母親，摟著小蕊道，“我們的婚期定在今年的九月七號，不會在老家辦酒席，到時候會派人來接你和爸。如果你們以後不願意來N市生活，我也不強求，我永遠是你們的兒子。”

老爺子扯了扯自己的老伴，顯然已經知道了昨晚的對話。

顧母嘆口氣，從兜裏拿出三個紅包，給了小蕊兩個，顧宸一個。

小蕊楞楞地接過來，擡頭看著顧宸。

顧宸嘴角一挑，松開小蕊，抱了抱自己的母親，小聲道，“謝謝你，媽。”

老爺子開口笑道，“家裏有雷子照顧，放心吧。等我哪天想看娃娃的畫了，就去城裏找你們。”

顧宸握了握父親的手，點了點頭。

妞妞在薛琪眼裏抹眼淚，哭著喊著要和大阿媽一起走，被她媽拍兩巴掌安靜了。

顧雷拎著兩串臘肉交給司機，朝顧宸擺擺手。

來送行的人不多，都是族裏的嫡親，忽略掉遠遠圍觀的眼睛全瞄在小蕊身上的村裏人，也就一二十來人。

顧宸和他們一一告了別，路過堂侄顧軍身邊的時候，看了看他，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堂侄臉色猛然變了變，低下了頭。

小蕊看看正在告別的顧宸，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顧母和老爺子，握住紅包的手指緊了緊，眼角有些微紅，朝顧母道，“對不起……我知道我不好，可我很喜歡顧大哥，讓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顧母楞了一下，笑著嘆道：“傻孩子。”

小蕊低下頭，有點想哭，她知道顧宸為什麽忽然決定提前走，也感覺的到顧母對她有些不喜，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可她就是想跟顧宸在一起。

“對不起，你們不要生顧大哥的氣，是我要跟他在一起的，我……”她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說，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真的很喜歡他……”

顧母眼角一紅，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別過臉偷偷抹把眼淚。

老爺子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朝小蕊讚賞地點了點頭。

顧宸轉過身看到小蕊的樣子，快速地走回來把她抱在懷裏，然後朝父親無奈地笑了笑，摟著她上了車。

車子逐漸駛出眾人視線，越來越遠。

小蕊坐在車裏的小床上靠在顧宸懷裏，直到很久之後才開始啪啪地掉眼淚。

顧宸既心疼又感動地摟著她，心裏滿足地說不出話。

“我知道媽不喜歡我，”小蕊往他身上去了去，顧宸加緊手臂，“肯定是我很不好，所以他們才不喜歡我……顧大哥，我該怎麽辦……我好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該怎麽辦……”她開始哭，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咱媽為什麽要給你兩個紅包嗎？”顧宸摟著她，低頭舔了舔她的耳垂，終於出了聲。

小蕊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顧宸扳過她的身體，讓她對著自己，“第一個紅包是給子女的壓歲錢，第二紅包……”他低頭吻了吻小蕊臉上的眼淚，接著道，“第二個紅包是給未來媳婦的見面禮。”

小蕊擡頭，楞楞地看著他。

“懂了麽？小傻瓜。”顧宸低頭看著她，把她眼角的眼淚吻幹，抱著她狠狠地吻了一下，“他們同意讓你做顧家兒媳婦了，同意你嫁給我了。”

小蕊楞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嘴角翹起，眼神明亮，用手環住他的脖子，眼裏流著淚嘴角卻含著笑，“真的嗎？顧宸，我……我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顧宸緊緊地摟著她，眼角也溢出淚水，“小寶貝，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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