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國正坐在沙發上休息，一聽到門口的響動就立馬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小蕊一進屋就撲進了他的懷裏，把臉埋進他頸窩，“爸爸。”小蕊高興地喊了聲。

王振國緊緊地摟著她，在她臉上親了親。

小蕊長高了，也長大了，身材都已經凸凹有致了，此時兩人毫無縫隙地緊緊摟在一起，讓周韻覺得十分別扭，她轉過臉，喝了口茶。

王振國走到沙發上坐下，把小蕊圈在懷裏，摟著她的腰。

“爸爸。”小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眼睛亮亮的。

王振國往後靠了靠，直接抱著她，讓她躺在自己懷裏，“開學了是嗎？去學校習慣嗎？”

小蕊點點頭，微微擡眼看著他，“有學長在。”

“學長？”王振國的手臂緊了緊，不動聲色地問道，“哪個學長？”

“冷寒松的哥哥。”小蕊想了想，又補充道，“國畫班的，他人很好。”

王振國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嗯，只要習慣就好。想我了嗎？”

小蕊摟上他的脖子，動了動，“想。”但隨即又有點失落，爸爸都不想她麽？走了這麽久都不打電話。

王振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親了親她的嘴角，“我也想你，很想。”

小蕊笑了。

張媽從屋子裏收拾東西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腹誹，老爺也就騙騙小姐這樣單純的，真想她怎麽會不跟她聯系？不過張媽也就心裏想想，然後該幹嘛幹嘛去了。

周韻輕咳了一聲，放下手裏的茶杯，朝小蕊笑道，“本來還要晚幾天才回來，這不快到你生日了嘛，王哥惦記著你，這才提前趕了回來。”

小蕊朝她笑了笑，這才發覺自己一回來就往王振國懷裏鉆，張媽說這樣不好，周阿姨會不高興的。她動了動想要站起身，又被王振國緊緊地給按了回去。

“我去給阿姨倒杯水。”小蕊看了看王振國說道，張媽說要這樣才有禮貌，周阿姨才會喜歡自己。

周韻連忙笑道，“不用不用，我這面前不是有嘛。”

王振國看了她一眼，然後在小蕊額頭上親了親，松開了手。

小蕊起身重新給周韻添了茶，又把茶幾上的果盤往前推了推，“阿姨吃水果嗎？”

周韻擺了擺手，笑著說：“蕊蕊果真長大了，才半個多月不見，感覺又長大不少，越來越乖巧懂事了。”

小蕊眼神黯了一下很快又亮了起來，“阿姨也覺得我長大了麽？”

“當然啊，都十八歲了，長成大閨女了。”周韻笑道。

小蕊眼睛亮了亮又有些暗淡，張媽也說她長大了，顧大哥也說十八歲就成人了，可他為什麽還要自己再等一年呢？

王振國看了一眼周韻，然後朝小蕊招了招手，“蕊蕊，到爸爸這兒。”

小蕊站起身，從果盤裏拿起一個橘子，自然而言地坐到王振國懷裏，“爸爸要吃橘子嗎？”

王振國神色溫柔道，“你剝我就吃。”

小蕊開始剝橘子，剝好之後拿出一顆放到王振國嘴邊，王振國就著她的手指吃下去。

周韻有些笑不出來了。

小蕊轉過臉看著她，“阿姨要吃橘子嗎？”說著也拿起一顆，朝周韻舉起手。

周韻看著她懵懂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笑著用手接過了橘子，放到了嘴裏，小蕊看著她又笑了。

她只是不懂，周韻想，這孩子小時候生病沒跟人接觸過，長大後又是在顧宸和王振國懷裏慣著的，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在親近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又是自己最信任依賴的一面，所以這樣也很正常。她很依賴王振國，從小到大，不是窩在顧宸懷裏就是賴在自己父親身上，王家人都寵著她，從沒人教她怎麽做是對的，怎樣做是錯的，因此直到現在在王振國面前，表現的依然像個小孩子一樣。

可王振國不一樣，周韻看了一眼小聲在小蕊耳邊說話的人，他是故意的，故意的寵著小蕊膩著小蕊，甚至不願意讓小蕊發現了她長大的事實。他在想什麽？周韻喝了口茶，而且他的行為早已超出了一個父親應有的尺度。

吃過晚飯，王振國抱了一會兒小蕊就先去洗澡了，坐了這麽久的飛機，他身上很不好受，要不是因為一直要抱著小蕊，他早就上樓去了。

小蕊在沙發上逗著小寶，周韻看張媽也去廚房收拾東西了，這才朝小蕊開口道，“你很喜歡爸爸？”

小蕊聽到她說話，轉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很喜歡。”想了想又補充到，“也喜歡周阿姨。”

周韻笑道，“我們也喜歡你。但你如今長大了，即使我們再喜歡你，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對你摟摟抱抱，人總是要成長的。”周韻說話比較直接，她倒不是不擔心小蕊生氣，而是她知道小蕊肯定明白她的意思，卻又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果真，小蕊點點頭，“長大了就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摟摟抱抱了，顧大哥也這樣說。那爸爸也不能了，是嗎？”

“是的，他是你的父親，照顧你是他的責任，親近你也是他的權利。不過，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你長大後，他就不能像對小孩子那樣對你，你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作為父親對你過於的幹涉和親近，於情於理都是不合的。”

“可爸爸沒有幹涉我，”小蕊有些不解，除了對於顧宸的那些事情，王振國對她都是非常好的，“他很愛我。”

周韻笑了笑，“他是很愛你，但有些事情，是只能跟最親近的人，也就你是將來的愛人做的，即使他再愛你，也不能做一些逾規的事，爸爸的愛跟愛人的愛不一樣。”

“愛人……”小蕊怔楞了一會兒，忽然道，“像你跟爸爸這樣嗎？結了婚，然後在一起，是嗎？”

周韻點點頭。

“那你愛爸爸嗎？”

“愛。比你想象的都要愛他。”

小蕊忽然笑了，像是想明白了什麽重要事一樣，笑了一會兒，然後道，“我長大了是麽？”

周韻楞了一下，笑道，“是的。”

小蕊點點頭，有些期待地看著她，“那我長大了，就可以和我愛的人在一起麽？”

周韻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

她跟小蕊說這些話只是想試探試探，如果小蕊能想明白一點當然更好了，但小蕊想明白的點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我以前不明白，可我現在明白了。”小蕊看著她，笑盈盈地說道，“只有愛一個人才會想跟他在一起，是嗎？”

周韻點點，差不多是這樣的吧，“不過……”

“不過什麽？”小蕊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周韻覺得自己成了知心大姐，“有時候真正愛一個人，也不一定非要跟他在一起。可能會有各種原因，導致兩個相愛的人無法在一起，但如果愛一個人，你一定會希望把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都給他，一定會希望他過的更好，哪怕不能跟自己在一起。”

小蕊點了點頭，停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如果他不願意跟愛他的人在一起，那是不是說他是不愛那個人的呢？”

“呃……這個也不一定，畢竟感情的事是相互的，也勉強不來。感情的事最覆雜，旁觀者也不一定能看的清。”周韻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解釋不好了，好在，小蕊也沒有繼續問，只是坐在那裏發呆。

這兩天小蕊也沒纏著要粘在王振國懷裏裏，王振國起初詫異了一會兒，但當兩天後他有點強硬地抱著小蕊的時候，小蕊還是熱情地回應了他。

“我還有點不習慣，”小蕊摟著他說，“可我以後總要習慣的，不能經常被你抱著了。”

王振國以為她學開學之後的事，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親，“反正你也不住校，以後在家有的是時間。”

周韻不在，應該在樓上，小蕊在屋子裏看了看，“可我長大了。”

王振國笑了笑，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小蕊確實長大了，更漂亮了，身材也豐滿了，王振國神色動了動，溫柔地說道，“是長大了，明天就到你生日了，你想要什麽禮物？”

小蕊搖了搖頭，“明天晚上要去學校，不能在家過，不過有你跟周阿姨陪著我，我就很開心。”

王振國低頭看了她一會兒，道，“那我以後都陪著你。”

小蕊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你要陪周阿姨。”

王振國神色有點異常，“是不是她跟你說了什麽？”

小蕊想了想，環上他的脖子，“周阿姨是你愛人，不能一直陪著我。”

王振國笑了笑，在她臉上親了親，“爸爸也愛你。”

小蕊眼神亮了亮，“我知道，我也愛爸爸。”

王振國低頭看著她，小蕊粉紅光滑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王振國呼吸有點急促，他低下頭，在小蕊嘴角親了親，“明晚早點回來，爸爸給你過生日。”

“嗯！”小蕊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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