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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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顧宸到的時候，王振國已經回來了。門口停了一輛帶著小翅膀的字母B，裏面坐著一個中年司機，看到顧宸的時候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振國非常忙，自己開公司，自己當老板，自己去談判，忙的不可開交，其實他公司的規模也挺大，N市有名的利國外貿公司，以前是個小企業，在王振國努力下，慢慢壯大發展，現在在N市已經有了一席之地。這麽大的公司，王振國完全可以把一些小事情交給他的手下去做，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但王振國不一樣，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回家的次數少，在家待的時間也短，這也直接導致了小蕊的性格更加孤僻，不愛與人接觸。
張媽還沒有回來，顧宸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李嫂在手忙腳亂的收拾。王振國昨天回來的晚，今天走的早，衣服行李都在客廳放著，李嫂一邊註意著主人的動向，一邊抓緊收拾著客廳的東西。
“顧大哥！”小蕊放下手中的牛奶，朝顧宸露出一個微笑。
顧宸揚了揚手裏的鑰匙。
這時王振國從樓上下來，看到顧宸愉快地打了聲招呼，“這幾天麻煩你了，我不在家，多虧了你照顧小蕊。”
“應該的，伯父不要這麽說。”顧宸走到小蕊旁邊坐下，李嫂趕緊端了杯水上來。
王振國從沙發上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廳鞋櫃前整了整衣服，這幾天奔波勞累休息的少，眼睛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與眼袋，但精神卻十足的好。
“我打算給小蕊再配個司機，你每天上下班都要往這邊繞一趟，也挺辛苦的，以後小蕊有了專車接送，我也能安心一些。”王振國整理好衣服，彎下身去換鞋。
小蕊抓住顧宸的胳膊，沒有說話。
“其實還好，不是很遠，也順路。”顧宸摸了摸小蕊的頭，看著她一臉不舍地看著自己，忍不住笑了笑，“不過，有專車接你我也放心，萬一哪天我加班回來晚了，你怎麽辦？”
小蕊松開顧宸的胳膊，改為鉆到他懷裏，摟著他的腰，然後安靜地點點頭。
“還是你的話頂用，我今早跟她說她沒吭聲，你一說就點頭了，我這當父親真應該反省反省了。”王振國看了眼小蕊，嘆了口氣。
“爸爸。”小蕊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只得又小聲的喊了聲“爸爸。”
王振國點了點頭道：“小蕊真乖，司機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午放學後就過來接你。”
小蕊點點頭，“好。”
王振國收拾整齊，朝顧宸和小蕊打了聲招呼便走了出去。
顧宸送小蕊到了學校後，便直奔公司，一路上心裏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既為小蕊有了專人接送而安心，又怕小蕊上下學的路上一個人會覺得無趣。
小蕊現在剛上高一，班裏肯定很多人都不認識，不過以她的性格，估計三年下來也不會認識幾個。顧宸笑了笑，以後有時間多帶她出來玩玩，小蕊以前太孤僻，有輕微的自閉癥，現在與人交流方面還存在一些障礙，以後要面對社會，這樣肯定是不行的。打定主意之後，顧宸覺得以後雙休日來家教的時候，也讓小蕊多運動運動，體格方面也要加強。
今天沒有體育課，小蕊放了心。安靜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拿著圓珠筆在橡皮上畫橫線。
小蕊進班時的成績不是很好，按成績排座位，所以她坐在了倒數第三排靠右邊挨著墻的位置，還好她個子不算低，視力也很好，所以坐在後面對她影響不大。
陸曼和趙慧坐在她前面的位置，是同桌，一到下課的時候就回過頭來跟小蕊聊天，基本上都是陸曼在說，趙慧在附和，然後小蕊在聽。
“哎呀，我們下學期就要分科了，小蕊你是選文科還是選理科？”學校為了“更好的”因材施教，高一下學期便開始文理分科，還有兩個月就到期末考試，陸曼不禁有些糾結，“我生物和化學不是很好，但是選文科又怕將來沒出路。”
當時流行著一句話，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小蕊歪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她的成績一直屬於中等偏下游，成績對她來說壓根就不重要，她只是覺得，如果自己成績好一些，顧大哥就會高興一點吧？所以才會安靜的在教室裏聽講。對於文科或是理科，她沒有什麽概念，所以只能搖頭。
“我覺得小蕊理解能力很強，記憶力也很好，應該適合學文科。”趙慧支著下巴說道。
“那我呢我呢？”陸曼面朝後趴在小蕊的桌子上，一臉郁悶的樣子，“如果小蕊選擇文科，我也選文科，說不定分在一班也不會寂寞。”
小蕊笑著點點頭。
“哎呀，我就說咱們家的小蕊笑起來最好看了。”陸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看，你一笑，窗戶外的男生眼睛又直了。”
小蕊呆呆的擡起頭，果真看到兩三個男生在趴在窗戶上往裏望，她的位置在窗戶靠後一些的位置，所以一擡頭剛好對上那幾個男生的眼光。那三個男生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臉去，還有一個男生眼神亂閃地吹起了口哨。
陸曼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那幾個不是咱們班的，我經常看到他們來咱們班門口晃悠，都是沖著小蕊來的。”
小蕊又趕緊低下了頭。
“對了，今天放學，你那個帥老師來還接你不？”陸曼眼冒紅心的說道。
小蕊把橡皮和圓珠筆端端正正地放在書旁邊，搖了搖頭，“今天司機來接我。”
“哎，好可惜，看不到帥哥了。”陸曼又趴回桌子上，一臉的郁悶。
“那……以後呢？”趙慧問道。
“以後都是司機來接我。”
“唉~”陸曼更郁悶了。
放學後，小蕊和陸曼趙慧告了別，便一個人朝校門口走去。剛到校門口，電話便響了起來。
她拿出電話，一看到來電顯示，便快速地接了起來。
“顧大哥。”
顧宸開著車，都走了一半了才想起來今天不用來接小蕊，以後也不用了，有些不習慣，所以返回去後，又給小蕊打了電話。
“今天在學校怎麽樣？”
“挺好。”
“有沒有很乖？”
小蕊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眼睛彎彎，“有。”
“嗯，真乖，等星期六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
掛了電話，一旁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司機立馬走了上來。
這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微微發福，西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種很圓潤的感覺。
小蕊在家裏見過他很多次，爸爸叫他“小張”，所以當司機走過來的時候，小蕊喊了一聲，“張叔。”
張叔顯然沒想到老板那個從不說話的漂亮女兒，會主動喊自己一聲“張叔”，所以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想接過小蕊手中的書包又怕她抵觸，只能趕緊打開後車門，拼命地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小姐，請上車。”
校門口停車位上已經停滿了車，大多數都是父母來接孩子，像小蕊這樣的專門接送開車門的比較少，不免有人多看幾眼，不過這些都沒有引起小蕊的註意。
司機關了車門，車速平穩的往家開去。
這兩天每天放學後，顧宸都會給小蕊打個電話，問一些平常的話語，然後再把電話掛掉。
今天加了班，電話打的有點晚，正當顧宸想說掛電話的時候，聽到小蕊那邊傳來一聲“王心蕊”的男聲。
“有同學在？”
小蕊那邊停頓了一下。
“好了，你早點回去，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顧宸顯然忘記了小蕊的父親已經回來的事實，自動帶入了關心小蕊的角色。現在已經有男孩子跟小蕊說話，顧宸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王心蕊同學？”冷寒松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不是很長的披肩秀發隨風飄起幾縷，略顯肥大的校服也能被穿出一種不染纖塵的美感，此時，那精靈一樣的女孩正睜著一雙大眼睛，迷茫地看著自己。
“哦，我叫冷寒松，是5班的，我們經常一起上體育課，見過幾次面。”
這個人陽光帥氣，個子相比同齡人要高出很多，看起來發育的比較早，皮膚稍顯黝黑，散發著健康的光芒。小蕊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只得點點頭，道：“你好。”
“我平時看見你都有人接送，今天等了這麽久都沒見司機，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在哪裏？”冷寒松指了指身後那輛黑色的四個環，“反正也沒事，時間還早。”
小蕊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下意識地想喊顧大哥，才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
冷寒松顯然也註意到了小蕊的不安，“你不用害怕，咱們都是同學，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回去也不是很方便，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送送你。”說完，還對她露出一個安撫性地微笑。
“我……”
“小姐！”
張叔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小姐你等很久了吧？我的失職！路上有點堵，來晚了。”張叔用摸了把臉上的汗，校門口的車位已經停滿了，他不得不停到較遠的地方，車一停好就急忙趕了過來，急的一頭汗。剛到這裏就看到自家小姐被一個高個子圍堵（？），一臉無助樣，心裏甚是不平，自己小姐天仙一樣的人，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碰得的？所以，不動聲色地走到冷寒松與小蕊中間，自動隔開他倆，“小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你有沒有事？”
看到張叔來小蕊確實松了一口氣，她不擅長與人交道，雖然張叔好像誤會了冷寒松，但她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然而顧大哥曾經跟她說過，遇到問題要面對，不能總想著逃避，所以，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他是我同學。”
冷寒松饒有興致地看著小蕊。
張叔顯然沒想到小姐還會替別人解釋一句，忍不住覺得自家的小天使越來越可愛了。張叔四十多歲了，結婚幾年一直沒有孩子，跟著小蕊的父親工作了十幾年，小蕊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在心裏也把她當做半個孩子。只是因為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小孩子變得不愛說話也不愛笑，張叔看著都難過。以前看著她這麽孤獨，從小到大一個人，學校裏連個朋友也沒有，好不容易長大些，但還是不愛說話不愛笑。現在終於活泛了一些，張叔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對於她能多認識一些朋友，也是支持的。
“不好意思這麽同學，剛剛麻煩你照顧小姐，多謝。”張叔對待外人還是公事公辦。
冷寒松看了眼站在旁邊不再說話的小蕊，笑了一下道：“都是同學，您這麽說太客氣了。”
張叔對冷寒松的印象稍稍改觀，“小姐，車就在前面，我們走吧？”
小蕊點點頭，擡眼對冷寒松說道：“謝謝。”
冷寒松當然知道她謝的是自己說要送她這件事，略帶惋惜地說道：“可惜，這次沒當成護花使者，真希望有下次機會送送你。”
張叔立馬嚴肅臉，護犢子感覺明顯，“小姐，不會再有下次了。”
小蕊完全沒有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朝冷寒松點點頭，小聲道：“再見。”然後，跟著張叔朝馬路對面走去。
冷寒松看著小蕊的背影，笑意明顯。
張叔果然如他說的一樣，從此以後接送小蕊再也沒遲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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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還沒有回來，顧宸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李嫂在手忙腳亂的收拾。王振國昨天回來的晚，今天走的早，衣服行李都在客廳放著，李嫂一邊註意著主人的動向，一邊抓緊收拾著客廳的東西。
“顧大哥！”小蕊放下手中的牛奶，朝顧宸露出一個微笑。
顧宸揚了揚手裏的鑰匙。
這時王振國從樓上下來，看到顧宸愉快地打了聲招呼，“這幾天麻煩你了，我不在家，多虧了你照顧小蕊。”
“應該的，伯父不要這麽說。”顧宸走到小蕊旁邊坐下，李嫂趕緊端了杯水上來。
王振國從沙發上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廳鞋櫃前整了整衣服，這幾天奔波勞累休息的少，眼睛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與眼袋，但精神卻十足的好。
“我打算給小蕊再配個司機，你每天上下班都要往這邊繞一趟，也挺辛苦的，以後小蕊有了專車接送，我也能安心一些。”王振國整理好衣服，彎下身去換鞋。
小蕊抓住顧宸的胳膊，沒有說話。
“其實還好，不是很遠，也順路。”顧宸摸了摸小蕊的頭，看著她一臉不舍地看著自己，忍不住笑了笑，“不過，有專車接你我也放心，萬一哪天我加班回來晚了，你怎麽辦？”
小蕊松開顧宸的胳膊，改為鉆到他懷裏，摟著他的腰，然後安靜地點點頭。
“還是你的話頂用，我今早跟她說她沒吭聲，你一說就點頭了，我這當父親真應該反省反省了。”王振國看了眼小蕊，嘆了口氣。
“爸爸。”小蕊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只得又小聲的喊了聲“爸爸。”
王振國點了點頭道：“小蕊真乖，司機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午放學後就過來接你。”
小蕊點點頭，“好。”
王振國收拾整齊，朝顧宸和小蕊打了聲招呼便走了出去。
顧宸送小蕊到了學校後，便直奔公司，一路上心裏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既為小蕊有了專人接送而安心，又怕小蕊上下學的路上一個人會覺得無趣。
小蕊現在剛上高一，班裏肯定很多人都不認識，不過以她的性格，估計三年下來也不會認識幾個。顧宸笑了笑，以後有時間多帶她出來玩玩，小蕊以前太孤僻，有輕微的自閉癥，現在與人交流方面還存在一些障礙，以後要面對社會，這樣肯定是不行的。打定主意之後，顧宸覺得以後雙休日來家教的時候，也讓小蕊多運動運動，體格方面也要加強。
今天沒有體育課，小蕊放了心。安靜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拿著圓珠筆在橡皮上畫橫線。
小蕊進班時的成績不是很好，按成績排座位，所以她坐在了倒數第三排靠右邊挨著墻的位置，還好她個子不算低，視力也很好，所以坐在後面對她影響不大。
陸曼和趙慧坐在她前面的位置，是同桌，一到下課的時候就回過頭來跟小蕊聊天，基本上都是陸曼在說，趙慧在附和，然後小蕊在聽。
“哎呀，我們下學期就要分科了，小蕊你是選文科還是選理科？”學校為了“更好的”因材施教，高一下學期便開始文理分科，還有兩個月就到期末考試，陸曼不禁有些糾結，“我生物和化學不是很好，但是選文科又怕將來沒出路。”
當時流行著一句話，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小蕊歪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她的成績一直屬於中等偏下游，成績對她來說壓根就不重要，她只是覺得，如果自己成績好一些，顧大哥就會高興一點吧？所以才會安靜的在教室裏聽講。對於文科或是理科，她沒有什麽概念，所以只能搖頭。
“我覺得小蕊理解能力很強，記憶力也很好，應該適合學文科。”趙慧支著下巴說道。
“那我呢我呢？”陸曼面朝後趴在小蕊的桌子上，一臉郁悶的樣子，“如果小蕊選擇文科，我也選文科，說不定分在一班也不會寂寞。”
小蕊笑著點點頭。
“哎呀，我就說咱們家的小蕊笑起來最好看了。”陸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看，你一笑，窗戶外的男生眼睛又直了。”
小蕊呆呆的擡起頭，果真看到兩三個男生在趴在窗戶上往裏望，她的位置在窗戶靠後一些的位置，所以一擡頭剛好對上那幾個男生的眼光。那三個男生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轉過臉去，還有一個男生眼神亂閃地吹起了口哨。
陸曼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那幾個不是咱們班的，我經常看到他們來咱們班門口晃悠，都是沖著小蕊來的。”
小蕊又趕緊低下了頭。
“對了，今天放學，你那個帥老師來還接你不？”陸曼眼冒紅心的說道。
小蕊把橡皮和圓珠筆端端正正地放在書旁邊，搖了搖頭，“今天司機來接我。”
“哎，好可惜，看不到帥哥了。”陸曼又趴回桌子上，一臉的郁悶。
“那……以後呢？”趙慧問道。
“以後都是司機來接我。”
“唉~”陸曼更郁悶了。
放學後，小蕊和陸曼趙慧告了別，便一個人朝校門口走去。剛到校門口，電話便響了起來。
她拿出電話，一看到來電顯示，便快速地接了起來。
“顧大哥。”
顧宸開著車，都走了一半了才想起來今天不用來接小蕊，以後也不用了，有些不習慣，所以返回去後，又給小蕊打了電話。
“今天在學校怎麽樣？”
“挺好。”
“有沒有很乖？”
小蕊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眼睛彎彎，“有。”
“嗯，真乖，等星期六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
掛了電話，一旁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司機立馬走了上來。
這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微微發福，西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種很圓潤的感覺。
小蕊在家裏見過他很多次，爸爸叫他“小張”，所以當司機走過來的時候，小蕊喊了一聲，“張叔。”
張叔顯然沒想到老板那個從不說話的漂亮女兒，會主動喊自己一聲“張叔”，所以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想接過小蕊手中的書包又怕她抵觸，只能趕緊打開後車門，拼命地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小姐，請上車。”
校門口停車位上已經停滿了車，大多數都是父母來接孩子，像小蕊這樣的專門接送開車門的比較少，不免有人多看幾眼，不過這些都沒有引起小蕊的註意。
司機關了車門，車速平穩的往家開去。
這兩天每天放學後，顧宸都會給小蕊打個電話，問一些平常的話語，然後再把電話掛掉。
今天加了班，電話打的有點晚，正當顧宸想說掛電話的時候，聽到小蕊那邊傳來一聲“王心蕊”的男聲。
“有同學在？”
小蕊那邊停頓了一下。
“好了，你早點回去，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顧宸顯然忘記了小蕊的父親已經回來的事實，自動帶入了關心小蕊的角色。現在已經有男孩子跟小蕊說話，顧宸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王心蕊同學？”冷寒松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不是很長的披肩秀發隨風飄起幾縷，略顯肥大的校服也能被穿出一種不染纖塵的美感，此時，那精靈一樣的女孩正睜著一雙大眼睛，迷茫地看著自己。
“哦，我叫冷寒松，是5班的，我們經常一起上體育課，見過幾次面。”
這個人陽光帥氣，個子相比同齡人要高出很多，看起來發育的比較早，皮膚稍顯黝黑，散發著健康的光芒。小蕊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只得點點頭，道：“你好。”
“我平時看見你都有人接送，今天等了這麽久都沒見司機，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在哪裏？”冷寒松指了指身後那輛黑色的四個環，“反正也沒事，時間還早。”
小蕊有些局促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下意識地想喊顧大哥，才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
冷寒松顯然也註意到了小蕊的不安，“你不用害怕，咱們都是同學，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回去也不是很方便，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送送你。”說完，還對她露出一個安撫性地微笑。
“我……”
“小姐！”
張叔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小姐你等很久了吧？我的失職！路上有點堵，來晚了。”張叔用摸了把臉上的汗，校門口的車位已經停滿了，他不得不停到較遠的地方，車一停好就急忙趕了過來，急的一頭汗。剛到這裏就看到自家小姐被一個高個子圍堵（？），一臉無助樣，心裏甚是不平，自己小姐天仙一樣的人，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碰得的？所以，不動聲色地走到冷寒松與小蕊中間，自動隔開他倆，“小姐，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你有沒有事？”
看到張叔來小蕊確實松了一口氣，她不擅長與人交道，雖然張叔好像誤會了冷寒松，但她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然而顧大哥曾經跟她說過，遇到問題要面對，不能總想著逃避，所以，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他是我同學。”
冷寒松饒有興致地看著小蕊。
張叔顯然沒想到小姐還會替別人解釋一句，忍不住覺得自家的小天使越來越可愛了。張叔四十多歲了，結婚幾年一直沒有孩子，跟著小蕊的父親工作了十幾年，小蕊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在心裏也把她當做半個孩子。只是因為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小孩子變得不愛說話也不愛笑，張叔看著都難過。以前看著她這麽孤獨，從小到大一個人，學校裏連個朋友也沒有，好不容易長大些，但還是不愛說話不愛笑。現在終於活泛了一些，張叔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對於她能多認識一些朋友，也是支持的。
“不好意思這麽同學，剛剛麻煩你照顧小姐，多謝。”張叔對待外人還是公事公辦。
冷寒松看了眼站在旁邊不再說話的小蕊，笑了一下道：“都是同學，您這麽說太客氣了。”
張叔對冷寒松的印象稍稍改觀，“小姐，車就在前面，我們走吧？”
小蕊點點頭，擡眼對冷寒松說道：“謝謝。”
冷寒松當然知道她謝的是自己說要送她這件事，略帶惋惜地說道：“可惜，這次沒當成護花使者，真希望有下次機會送送你。”
張叔立馬嚴肅臉，護犢子感覺明顯，“小姐，不會再有下次了。”
小蕊完全沒有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朝冷寒松點點頭，小聲道：“再見。”然後，跟著張叔朝馬路對面走去。
冷寒松看著小蕊的背影，笑意明顯。
張叔果然如他說的一樣，從此以後接送小蕊再也沒遲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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