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房間的她,就暈了,用盡了最後的毅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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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後來,這樣卓絕堅韌的她,才成為了殺手界聞風喪膽的夜鳥。

不一會兒,就看見蘇懷柔將頭發束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紮了起來,整個人硬是看起來‘英姿煞爽’。

衣服也換成了普通的T恤,和搭配淺色的緊身牛仔褲。

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沈穩且強大。

蘇懷柔飛快跑到了薄言北的面前,臉不紅氣不喘的道:“走,我們馬上回安城。”

聽見她說走,薄言北的臉色才不那麽沈重。

男人輕輕點點頭,然後轉身,修長的腿大步邁開來了。

上了飛機,蘇懷柔就沒有安安生生坐過一分鐘。

而且這是薄言北的私人飛機,她居然還一直在叨叨太慢了太慢了。

薄言北坐在旁邊扶額:“這是飛機,不是火箭。”

而且也不能夠瞬間轉移。

蘇懷柔問:“你不擔心白芷和奶奶麽,你怎麽這麽淡定?!”

薄言北微微呼出一口氣,擰眉道:“難道說擔心就要表現出來麽,這樣豈不是很膚淺?再說,那邊的人反覆給我說給我三天時間。那麽在這三天之內,他們就絕對不會妄動白芷和奶奶。”

男人眸子瞇了瞇:“不然…他們就沒有和我談判的籌碼了。呵,真是可笑,居然動黃土動到了我的頭上。定然要讓他們後悔!”

蘇懷柔愕然了一會兒,她顯然是也沒有想到,究竟是誰這麽想死還是活得不耐煩了。惹薄言北,無疑就是自己找死。

“對了言北。按道理說你手下的人也很少,而且組織裏面也不可能全部出任務去了吧…”

無論怎麽說,他竟然親自來找她,想必定然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

“不,不是我沒有人。而是我只需要你。”薄言北將一杯醇厚的威士忌送在唇邊,烈酒灌喉,燒心得很。

人不在於多,而在於精。

夜鳥的實力,要是第二名的猛虎來比較的話,都要差上一大截,更不用說其他殺手了。況且,對於白芷的那通電話,他已經的得知到了,那邊的人也不少,個個手中都有槍。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救出白芷和奶奶。更是要讓那些人知道後悔二字怎麽寫。

讓雙榮,一個人,將那些在場的人,全部殺光。

一個也不準留!

“這麽久沒出任務了,身手沒有變差吧?”

薄言北扭過頭看著有些陌生的清純臉龐,然後再開口:“二三十個手拿槍支的壯漢,應該不是問題吧?”

蘇懷柔聽了之後瞬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麽?”

再說了,來洱海的日子,也是天天打拳沒有生疏的。

薄言北聽了之後,便不在說話,知道自己是多話了。

他是不應該問這種話的。

“你不要告訴他。”

蘇懷柔突然沒頭沒腦地冒了一句出來,可是薄言北卻一下子就懂了。

“為什麽?”

蘇懷柔將身子向後靠著,眼睛閉上:“現在我是蘇懷柔,不要叫我秦雙榮。從我離開安城的那一刻起,秦雙榮,就死了。”

早就死了。

—————題外話—————

大家,晚安。謝謝你們的支持和理解。

坑深139米 雙榮歸來

薄言北側過頭,黑眸之中有光亮閃了閃,他盯著那張完美的側臉。

“不是死了,秦雙榮只是睡著了而已。”

蘇懷柔渾身一凜,條件反射一般扭過頭去看著男人,他正好再一次開口:“你明明是最清楚不過的不是麽,秦雙榮只是睡著了而已。等到秦雙榮再一次遇見向喬遠的時候,就會醒過來,不是麽?”

她竟然無言以對。

良久沈默又壓抑的對視之後,蘇懷柔僵硬地將頭給擺正了。

半晌之後,蘇懷柔悶著嗓子開口:“你先答應我,你不準告訴任何人我的真實身份。”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暴露她呢。

薄言北微微笑了笑,雖然現在心裏面還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的,但是此刻面上,還是看起來比較柔和的。

於是,他也接話:“我沒有暴露你的必要。我找你回來只是請你幫忙好了,置於其他的什麽事情,亦或是其他的什麽人,就由你自己來應付就好了。”

蘇懷柔聞後點點頭,然後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這句謝謝卻將薄言北給聽得有些怔了,這句謝謝聽起來怎麽那麽縹緲而沈重。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不會是感謝他不會暴露她這一點。

薄言北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威士忌,挑眉:“謝我什麽?”

“謝謝你當初將我逐出組織。”

她一直都覺得疑惑和奇怪,組織裏面可從來沒有過這樣子的先例。為什麽呢,當時就被無緣無故的逐出了組織,現在看起來,答案卻很是明了了。

薄言北是用了十足的好心,做了十成的好事。

只是不湊巧,呵,激動地想要將消息告訴那個男人的時候。竟然撞見他在別的女人身上賣力,當時那種感覺,似乎此刻就馬上要從腳底爬上來了。

她深深呼一口氣,將那種快要致命的感覺給壓下去了。

薄言北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明白了她所想要表示的感激有多少,只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僅僅是變成了一句真摯的謝謝。

男人勾勾唇並沒有接話。

夜鳥之於NS組織,那麽就是一根擎天柱。他卻甘願抽去這頂天的擎天柱,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是因為白芷闖進了NS,而且還遇到了沈伯年想要對她想入非非,這一點,她很生氣。

第二,喬遠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了,好不容易遇見了生命當中的真愛,他不可能棒打鴛鴦。

如果有人將這稱為大義的話,他想他也是應該能夠受得起的。

等飛機落地的時候,男人看了一下腕表,已經是十點的光景了。

他剛才收到了消息,通過大範圍的搜捕巡查,找到了確切的位置。

但是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敢輕舉妄動,而薄言北也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蘇懷柔一個翻身跳下了飛機,直接急切地望著男人:“不是說已經知道了在哪裏嗎?你到底快給我說,我早些去!”

白芷和奶奶都等不起了。

而男人偏偏還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說真的,他不擔心,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夜鳥,此刻就活鮮鮮地站在他的面前,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別急。”

薄言北輕輕開口,然後走到了她的面前:“你的東西還沒有到,怎麽可以這麽魯莽的就要走。”

“什麽東西?”

在她剛好問出來的時候,已經有兩個黑衣大漢進來了。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提著兩個箱子,黑色的。

蘇懷柔沒吭聲,知道這就是薄言北口中多說的她的東西。

看見黑衣大漢將那兩個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後打開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東西。

NS組織的制服,沈沈的黑色,死亡的顏色。

每一次只要一穿上制服,定然是要出任務的。那箱子中裝著的便是黑色的制服,然後面上還放著一個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口罩。

而另一個箱子中,閃出的點點的光亮讓她覺得有些親切。

銀針。

整整一個箱子的銀針,泛出來的光幾乎快要比得上天空上的月亮了。

銀針是全部別在束帶上的,束帶她就綁在兩只大腿之上,方便隨時索取。

一箱子的銀針,密密麻麻別在兩根束帶上,一路纏下去,上萬根銀針是沒有問題的。

四個箱子,一個裏面裝著殺手服,一個裏面滿是銀針。

另外兩個箱子也緩緩打開,蘇懷柔唇角的弧度漸深。

古銅色的槍聲,泛著瑩潤的光澤,蘇懷柔彎下身子將那把槍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雙眼含笑望向男人:“不錯,世界排名第一的手槍博萊塔92F,這你都弄來了?”

薄言北睨了一眼那把槍之後,語氣溫和:“世界第一殺手配這世界第一好槍,難道不是應該的麽?”

那兩個壯漢渾身都震了,這個女人竟然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世界第一殺手,夜鳥?

感覺到了背後闖過來的異樣視線,蘇懷柔扭過頭去,柔柔笑了一下,然後又轉過身來。

兩個壯漢的額角肯定是遍布了黑線,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確定是那一根銀針就取人性命的夜鳥?

蘇懷柔又將視線緩緩下落,看見那箱子中的東西時。

的東西時。

“靠。”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言北,你還給我弄了一把雷蛇沖鋒槍?”

稀奇了!

她夜鳥什麽時候出任務的時候用過沖鋒槍?!連手槍都不是常常用到的東西。

因為用槍的話,會有很大的聲音,容易引來麻煩。即便是用的是消音槍,也有可能露出破綻。所以說,最最普通常見的銀針就再好不過了。

不麻煩,又好使。

每一個殺手拿手的武器都不一樣,就像是她,拿手的便是銀針。使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但是其他武器,用起來也甚是上手,不存在不會的局面。

薄言北看見她一臉吃驚的表情,不由得想笑:“怎麽?給你配備完好你還不樂意了?”

蘇懷柔不客氣,直接一個白眼就翻過去了:“我有一次取奧地利出任務的時候,那可是以一敵百,我都沒有用過槍!”

“這次不一樣。”

薄言北臉上雖然還是溫和的表情,但是語氣不由自主地沈下去了三分。

蘇懷柔也怔住了,她當然知道不一樣。

那可是白芷啊,怎麽可能會一樣。

蘇懷柔和男人對視著,各自都心照不宣,也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最後,她開口。

“地址給我,馬上去。”

男人微微頷首,然後看見她擡起頭來望向那漆黑的天空之中。

“天黑了…最適合殺人了…”

是距離安城五十公裏以外的一座爛尾樓。

現在的白芷,正緊緊地和奶奶坐在一起。天黑了,周圍更是一切都黑得不真實,黑得看不清楚。

“奶奶,你還熬得住嗎?”

幾乎是每隔十分鐘,白芷都要問一問,生害怕老人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奶奶現在臉上的面色雖說看起來有些憔悴,但是相比起白芷來,已經算好很多了,白芷已經是算得上是狼狽了。

整張臉花得看不出一點國色天香來。

經過了這一天多的相處,老人對於面前這個女孩的態度,有著客觀上的改變。

好轉了許多,說話也沒有帶刺了,甚至是端出了慈愛的態度來。

此時老人也只是沖著白芷緩緩點點頭:“我沒事,你不用的擔心我。”

二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不遠處那些拿著各種槍的大漢身上。

他們可真是一刻也沒有閑下來,一直拿著槍走來走去,就算是去吃喝拉撒,都要換著換著的來。

突然,白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她總覺得爛尾樓的最頂部有東西在迅速的移動?

人?

怎麽可能倒掛著移動?

大蜘蛛?

不太可能,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蜘蛛。

白芷使勁眨了眨眼睛,微微仰著腦袋,又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天花板,想要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沒錯,是有一個人,絕對是一個人,在頂部飛快地移動著。

很快很快。

白芷看得十分小心翼翼,不想讓那些拿著槍的壯漢發現自己,更不想那幾個站在門口的流氓發現自己。

瞪大眼睛在看,可是那一抹黑影卻又不見了。

卻只聽見撲通兩聲,有重物應聲倒地的聲響,白芷視線迅速下落,看見那堆大漢之中,最中間竟然有兩名大漢摔在了地上。

動也不動彈一下。

這可是嚇壞了周圍的人,最近的幾個紛紛蹲下去,將那兩人翻過來。

用手微微試探了一下那鼻息,竟然是沒有!

死了?!

蹲下去的幾個人馬上就慌了,站起來,不知道誰嚷了一句有人進來了。

然後白芷就看見了那些人齊刷刷擡起了槍,對著四面八方,眼睛恨不得甩上天來用,想看看清楚到底是誰搞的鬼。

可是,卻沒有發現四周有任何的人。

大家瞬間就覺得有一些亂了,然後又是兩聲中午倒地的聲響,砰砰兩聲在這寂靜骯臟的地方之中很是刺耳。

大家再一次定睛一看,又是兩個人倒地。

所站的各位大漢,這下是真的慌了。

“大家註意!有入侵者!”

坑深140米 殺得一個都不剩!

白芷見狀,連忙將身子又往老人的那邊挪了挪,壓低了聲音:“奶奶,我覺得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聲音雖然被壓下來了,但是語氣之中難掩的激動是絲毫也藏不住的。

老人聽了這個話自然也是高興的,但是只是沈住氣道:“不要激動,肯定是小北派人來了,我們先不要亂陣腳,靜靜看著就好。”

兩人交談的同時,前方爆發出了驚人的槍聲,甚至是機關槍連續不斷的射擊聲。

可是,分明就沒有射中那所謂的入侵者,反倒是大漢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蘇懷柔手上的動作飛快,在攀巖走壁的同時,指尖的銀針不間斷飛了出去,應聲而倒的人是一個又一個。

人體身上的每一個穴位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總是能夠一招致命,命中要害。

大漢們找不到人,但是頭腦也倒還是靈光,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是來劫人的!

於是齊刷刷沖著白芷和老人所在的方向飛奔過來,白芷瞬間就覺得眼睛花,黑壓壓的一片,就那麽猛烈地湧了過來。

“看住人質!”

黑衣人之中不知道誰咆哮了一句,引得周圍的人情緒瞬間就變得高亢起來了,拿著手槍的手是愈發穩了。

然而,那群大漢還沒有完全靠近她和奶奶。

白芷就覺得身邊突然一空,奶奶突然不見了!

瞪大了一雙眸子看向旁邊空空的位置,條件反射一般,不只是白芷,黑衣人們同時擡起頭。

看見那兩團人影同時上升,以極其快的速度。

有人舉起槍來沖著那兩團黑影直直射擊,既然是來劫人了,那麽這筆交易肯定是談不成了!所以完全不用顧及什麽死活了!

砰砰砰!

槍聲一聲比一聲來得急促!

“奶奶!”

白芷陡然瞪大眼睛,看向那飛快上升的量團黑影,簡直是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些子彈就好像是雨點一般,密密麻麻向著空中飛去。現在她所能做到的,就是默默祈禱,奶奶千萬不要中彈!

好在,兩團黑影消失了,只看見那頂部有微微的光亮來。

原來爛尾樓的頂部是破爛的,有些地方毫無遮攔。

忽而,耳邊傳來陣陣呼呼呼地響聲,這種聲音——直升機。

沒錯的,就是直升機。

震撼的同時,白芷心裏面更多的是感動。腦海裏面浮現出那張熟悉繾綣的臉,她就知道,他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

他會來救她的,她知道,從在這個骯臟的地方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她就知道的。

但是眼下實在是情況不利,眼看著一個人質從眼皮底下被劫走了,而且還毫發無損!

黑衣人們怒了!

那幾個流氓更是怒不可遏,特別是紋身男,直接氣得跳腳:“你們都是幹什麽的!上面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找你們來的!要是說人被劫走了,看你們怎麽給雇主交代!給我殺了那個臭女人!他娘的!看樣子這上面的談判也是搞不成了,老子不會讓薄言北得逞的!殺了這個女人,咱們的錢照樣拿!”

此番話一說出來,弄得一幹人等是更加的亢奮無畏了。

所以,加上大門外原本看守的黑衣人沖進來,現在加起來五十人有餘的大漢們。每一個手中一把槍,同時擡起來,目標是白芷。

這是要變成螞蜂窩的節奏嗎?

白芷閉著眼,死死皺著眉。

她一直都相信有奇跡。

果然,槍聲響起來的同時,她被人一把推到在地上,繼而聽見了身邊幾個汽油鐵桶滾落到面前的巨大響聲。

她被人推到在地,然後幾個碩大的汽油鐵桶,剛好能夠將她完全被遮擋住。

劈裏啪啦如雨點一般的子彈,一顆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來,全部打在了那擋在她面前的汽油鐵桶上面。

這就是奇跡。

白芷掙紮起來的同時,對上一雙清冽的視線。

“雙榮!”

白芷驚聲尖叫,雖然渾身黑衣而且還蒙著面,並且只有一雙眼睛,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雙榮回來了!

但是那人的目光淡淡的,沒有預知那種興奮喜悅。只是睨了她一眼之後,便移開了目光。

然後雙手一動之間,在兩腿上一掃,十指之間竟然夾著幾十根銀針之多。

“蹲在這裏別動。”

透過面罩傳出來的聲音也很是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只是帶著命令一般的開口。

白芷怔住,雙榮...好陌生...為什麽?

但還是依照了她的話語,蹲著,一動也不動。

手上和腳上都忽然一松,原本束縛住她的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松開了,整個人渾身便輕松了。

還在怔忡的時候,白芷便看見黑影就沖了出去。

看見她在槍林彈雨之中的身形宛若游龍,翻,跳,滾。

速度快,力量猛,殺傷力強。

閃亮的銀針在空氣之中穿梭,透過皮肉,正中死穴。

白芷的嘴一分分變大,到了最後仿佛完全不能夠閉上了一般。

她瞬間就有了一種錯覺,這真的不是電影嗎。怎麽可以這麽厲害,怎麽可以這麽快。

兩分鐘未到的時間,五十有餘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砰砰砰地槍聲仍

砰砰砰地槍聲仍舊不絕於耳,仍是讓人覺得甚是心驚。

白芷提著一顆心,眼睛鎖住那抹黑影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秒那抹黑影就會倒下去一般。

很快,地上便是黑壓壓的一片...屍體。

守門的人瞬間就慌了,連忙舉起自己隨身的槍來,可是無論如何,傷不了那抹黑影半分。

那抹黑影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竄到了那紋身男的身後。

一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剛才可是聽見你說要殺了上官白芷,嗯?”

嗓音當中已然不覆剛才的清淺的,早已經帶上了嗜血一般的寒意,讓人直直發抖。

是個女人!

紋身男怎麽會想到,僅僅憑著一個人,就殺光了這近百號的人!

怎麽可能!

“不可能...”

紋身男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一般的開口,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在在止不住的顫抖。

那攀在他脖頸在的上緊了一些,然後涼悠悠的語氣傳過來---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紋身男只覺得腿彎處被使勁一踹,自己便失去了重力一下子便跪了下去。然而雙手卻被人死死拽住,一只腳踏在了自己的背上。

“啊!”

是由於極致的痛苦,才能爆發出這般慘烈的叫聲。

月亮窺探這一切,光輝冷清。

在這一片的灰暗骯臟裏面,一片寂靜。獨獨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紋身男的兩只胳膊在硬生生被扯了下來。

可以想象,那女人所蘊藏的力量到底是有多大。

啪嗒兩聲,白芷瞪大雙眸,看見兩條沾滿血跡的胳膊被甩出去,落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鮮血淋漓。

男人跪在地上,雙手被身後的黑影死死扯住,黑影的一只腳踏在紋身男的背上,然後用力,再用力。

哢擦幾聲骨頭碎裂的聲音之後,眨眼之間就看見了那兩條躺在灰層地面上的胳膊。

紋身男疼得滿臉都扭曲,然後五官猙獰,渾身發抖。然後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森森的白骨連著一些帶血的筋肉,在男人的肩膀上若隱若現。雖說是在黑暗,卻刺痛了白芷的眼。

好恐怖...

又是兩根銀針從指間飛出,斷了兩條胳膊的男人全然已經不再動彈了。

“女俠!女俠!”

剛才跟在紋身男旁邊耀武揚威的幾個人此刻齊刷刷都跪下去了,一連著撲通幾聲,一個比一個跪的響。

“放過我們吧!不要殺我們!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咚咚咚的響聲,頭骨撞擊地面的聲音,都在磕頭。

一個比一個嗑得響,一個比一個嗑得賣力。

面罩下的弧度微彎:“你們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應該=想想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哢擦!

哢擦!

哢擦!

三聲脆響,那也是骨頭碎裂的響聲,十分清脆。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的清脆。

只是,這一次不是胳膊碎裂的聲音罷了。

這一次是脖頸處。

她親手扭下了那三人的頭顱,鮮血淋淋。

三顆人頭滾落開來,而那三人還維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甚至是還沒有弄明白,自己是怎樣死的。

只是平平的脖頸處無了頭顱,才證明已經是無頭屍了。

那三人脖頸處的血液如水柱一般,大動脈破掉的原因,像是三道小噴泉一般,鮮血四濺,還來勢洶洶。

她本來就是站得極為近的,那鮮血盡數噴灑到了她的臉上,身上。

沒一會兒,渾身上下都是鮮血,還滴滴往下面墜落。

她站在一汪血之中,仿佛暗夜綻放的曼陀羅。

清澈水靈的眸子一轉,瞧著那些屍體。

很好,無一人生還。

黑壓壓滿室屍體,濃烈腥臭的血腥味,滿目的紅色,這就是她十幾年來所經歷的生活。

只是這一次對不起,白芷,讓你看見了。

蘇懷柔幽幽喘口氣,扯下了兩腿間的束帶,將那上面還別著許多銀針的束帶扔在了地上。

這是她最後一次了吧。

扔掉這帶血的束帶,就好像是扔掉了滿手的鮮血一般。

就好像...這些斷了氣的人...不是她殺的...

沒關系,無數次了,已經習慣了不是嗎。她的心不痛不癢不是了麽,還有什麽好顧及的,是她殺的又怎樣。

反正,都只是一個殺手而已。她手上有多少鮮血呢,有多少人命呢。若是等她死了之後,肯定是要入十八層地獄的吧。

不在乎了。

蘇懷柔幽幽嘆口氣,腳尖一轉,慢慢向著白芷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便是一腳的鮮血。那嫣紅的顏色蓋住了本來土黃色的地面,泛起了點點灰層來,鮮血淋淋。

而現在的白芷已經是處於一種僵硬的狀態了,太可怖,太震撼,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以一敵百,天下無敵。

直待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蔓延進了鼻息,白芷才怔忡擡頭,對上一道澄澈的視線。

“可以走了,我們從大門出去。”

她可是滿口答應下了薄言北,半個小時之內,絕對帶著白芷,從那大門出去。

說完也不等白芷,只是怔忡地站起

怔忡地站起來,重重呼出一口氣,太好了白芷,你沒事。

你沒事,就最好。

白芷踉踉蹌蹌站起來,扶著旁邊的汽油桶站了起來,望著那纖瘦熟悉的背影,喃喃出口:“雙榮...謝謝你。”

蘇懷柔雙手一伸,徑直推開了生銹的大門。嘎吱嘎吱的響聲發出來,外面的月光洩進來。

在那月光之中,在那光暈之下,一個高大清俊的背影緩緩而立,宛若蓋世的英雄一般。

一瞬間湧起來的覆雜情緒,就好像是突如其來的潮水一般,擋都擋不住。

“言北!”

男人應聲而動,步子有些急。

白芷幾乎是奔過去的,越過了那渾身是血的黑影,撲入了男人炙熱溫暖的胸膛之中。

一只大手旋即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不怕,我來了白芷。你看我來了,一切都沒事了,乖。”

寵溺的語氣就好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白芷一雙素手死死纏住男人的腰身,就好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這一天的恐懼突然消散,被一股暖流沖散。

有一種溫暖,叫做薄言北。

良久,白芷才放開。擡頭望著男人精致的臉龐,吸吸鼻子:“我不怕了,雙榮不是來救我了麽。”

男人的視線才落在那滿身是血的黑影身上,身上還不斷墜落下來液體,粘稠的,腥臭的,是鮮血。

“受傷了?”

劍眉微微蹙在了一起,剛才開門的時候他看見了,那麽多的屍體。

果真是有些勉強了麽,受傷了麽。

蘇懷柔搖搖頭,即使看不見臉,還是扯嘴角微笑:“身上的鮮血,沒有一滴是我的。只是有些氣不過,擰了幾個人的脖子而已。”

薄言北微不可微地呼出一口氣,聽見她這樣子說,才放下心了。說他不擔心,那是假的。

原來他也以為自己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只是以為自己是理性的人。然而和白芷相遇之後,自己的心慢慢軟下去。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多了一些人情味了。

他輕輕牽住她的手:“白芷,我們回家。”

聲音低柔繾綣。

白芷或許到死都不會忘記,他眉眼如畫,對她說---白芷,我們回家。

好,我們回家。

×

路邊停著一輛銀色的法拉利,紮眼得很。

蘇懷柔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向喬遠的車,言北竟然讓向喬遠也來了。

其實向喬遠也是擔心白芷的,也怕到時候有個什麽意外,他也能幫著分擔一點。所以也不顧什麽強烈要求著要來,薄言北自然是應允了。

多一個人陪他等,也不至於空落得可怕。

言北小心翼翼將白芷摟在懷中,像一塊兒寶玉似的。但是他們兩個的目光,幾乎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鮮血淋淋的女人身上。

她的背打得筆直,目光澄澈清冷,方才走出來時眼底嗜血的殺意已經淡去。

現在那目光啊,就好像是頭頂上懸著的一彎月亮一般,清清涼涼的。

蘇懷柔從車前繞過去的時候,餘光一眼就瞄到了那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向喬遠。

他依舊是一身白色的西裝,暗紅色的領帶,依舊音容俊貌。

也僅僅一眼,她匆匆別開目光,跟著言北和白芷的身後上了車。

就正好坐在第二排的位置。

和言北和白芷坐在一排。

白芷越過言北,死死盯著她:“雙榮...真是辛苦你了!”

向喬遠陡然回過頭:“秦雙榮!”

那嗓音微微嘶啞,迫切到深入骨血。目光灼灼盯著那雙澄澈的眼睛,他剛才在看見那抹身影的時候,便覺得熟悉,好生熟悉!

由於黑,所以沒有細看。現在車中的亮度足夠,對視上的一瞬間,是秦雙榮!

清純的嗓音響起:“各位許是認錯了。我是薄先生從英國請回來的殺手,你們都認錯了。”

怎麽可能,連嗓音都那麽熟悉!

向喬遠鷹隼一般的眸子閃了一下,裏面濃郁的情緒翻騰上來,最為明顯的一種,是相思。

咬著齒發出來的低沈嗓音:“那你敢不敢摘下你的面罩?”

坑深141米 向喬遠在等她回家啊

蘇懷柔怔忡了一下,面前這個男人的眉,眼,鼻,唇...

輾轉在夜裏,浮現夢中,朝思暮想的,現在就在眼前,可是到底為什麽。

她覺得好不真實。

男人陰鷙的雙眸幾乎隨時都可能噴發出火焰來,一字一頓重覆著:“你敢不敢摘下你的面具?!”

車廂裏面分外的安靜,氣流也緩緩流動著。

蘇懷榮對上那雙熟悉的黑眸,然後緩緩擡起一只素手,一只沾滿鮮血的素手,擡了起來。

同樣,她的面罩上,臉上,甚至是眼皮上,都是殷紅的鮮血。

只是她早已經是習慣了鮮血的味道,在鼻息之間穿梭著,都能夠習以為常的事情。

輕輕地,她扯下了面罩。

雖然滿是鮮血的臉,但是完全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向喬遠的眸子中的光亮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滅了下去,望向一張美艷帶血的臉時,灰敗了下去,迅速無比。

白芷也怔住,眸子放大:“怎麽會...”

只有薄言北維持著一張波瀾不驚的臉,他黑眸也看著女人,看見她微微挽起唇:“都說了,是你們認錯人了。”

“我的名字,蘇懷柔。”

蘇...懷...柔...

“呵。”向喬遠唇角的弧度看起來甚是譏誚:“蘇懷柔是嗎?”

不知道何時,那泯滅下來的光亮,在他眼中,又熊熊燃燒了起來,烈焰瞬間可以滔天。

“言北。”

向喬遠突然開口,將目光移向旁邊的男人:“她是誰。”

薄言北一怔,旋即對上他覆雜的目光,那裏面飽含的情緒太多太多了,他也看不分明。

雖說是楞了一下,不過薄言北到最後也只是淡淡開口:“蘇懷柔,她是蘇懷柔。”

她是蘇懷柔。

後來,當向喬遠每一次回想到這一部分的時候,總會吐槽薄言北,說兄弟你也真的是太夠意思了,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地沖著我撒謊。

薄言北當然只是笑笑了事。

聽見薄言北說她是蘇懷柔,而非是秦雙榮。

向喬遠深深地,覆雜地看了一眼她之後,就轉過去了。

車子發動起來,飛馳出去。

陷入了尷尬地沈默。

白芷遞了抽紙過來:“那個雙...蘇小姐...擦一擦手和臉把...”

懷柔臉上恰到好處的微笑,但是疏離淡漠:“謝謝。”

然後伸手接過抽紙,忽略了白芷依舊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然後垂下眸,一張又一張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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