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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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撂下一句狠話之後,徑直轉身打開了門跨了出去。徒留薄言北立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硬是看不出有什麽情緒來,只是一片黑色,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

幾分鐘過去了。

終於看見薄言美臉上微微帶了怒容走了過來,伸手一把拽住那女孩兒的胳膊:“我們走。”

“誰允許犯了錯的人就能這樣子走掉?”

白芷低低說了一句之後,伸手便也拽住了那曉敏姑娘的胳膊。

曉敏豈是不動的,想也沒有想,直接胳膊一揚就甩開了來。

正海虛弱無比的白芷哪裏經得起這樣子一甩,整個人直直便要倒了下去,孟紫琪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白芷的腰,然後一下子使了十足的力氣拽住那曉敏的胳膊:“你敢走我讓你在安城屍骨無存!”

曉敏手被抓得生疼,甚至是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再也掙脫不得來。同時又聽見了孟紫琪威脅的話語,雖說心底不服,面上倒也是軟了,怕是怕了。

白芷慢慢站直了以後,回頭會孟紫琪一笑:“沒事。”

這一笑可不得了,這一笑可震痛了薄言美的眼睛,那句柔柔的沒事也是險些將耳膜都給刺破了。

薄言美一腳便站上前來:“孟紫琪,你竟然和上官白芷茍合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了!你還要不要自尊了!我居然沒有想到你孟紫琪居然會是這樣,將才我看見你站在這裏我還覺得奇怪你怎麽會在這裏。開始還以為你是和哥哥一起來的,搞半天你是和這個上官白芷扯在了一起!”

一席話引來周圍人的連番唏噓不斷,面上都裝作是一片的波瀾不驚,然而心裏面卻早已經好奇得上了天。到底是什麽事情才能用得上茍合這個詞呢,更何況孟紫琪是何等強勢精明的女人。雖然說薄言美也是一個刁鉆的主兒,可是這樣子指名點姓地罵不要臉,未免也太過了一些。

話語還真真是不好聽,不好聽的話聽了自然是不高興的。孟紫琪臉一拉:“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在訂婚宴上的時候還口口聲聲叫我一聲紫琪姐呢。現在直呼我名也就算了,但是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呀。不對不對,東西自然是也不能亂吃的,你說對不對白芷?”

白芷自然是聽明白了孟紫琪的話,睨著薄言美鐵青的一張臉冷冷道:“東西亂吃自然是不行的,不要像我一樣,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命都被別人給謀去了。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承擔的,約翰,報警了麽?”

約翰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看見白芷好端端兒的出來時早已經高興得不成樣子了。心終於放得寬了一些,忙不疊翹出了自己的蘭花指:“你放心吧!已經叫警察了!”他這一點眼見力可還是有的。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現在正聽見了警車的嗚哇嗚哇的聲音漸漸靠近了來。

曉敏這下的臉才是說白就白起來了,簡直是比那墻壁還要白了。連忙扭過頭去滿眼淒切地看著薄言美,這件事情也是薄言美出的主意,她怎麽可以不護住她。

尚菲菲見著事情愈發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趕緊扶了扶墨鏡帶著自己的經紀人匆匆走人。

“孟紫琪,你放開!你今天是註定要和我作對麽!”

薄言美又死死拽著女孩兒的手腕往自己這方,卻發現紋絲不動,看來這孟紫琪是分毫也不肯退讓了。

“我不讓!你奈我何!”

兩個彪悍的警察沖了進來,看見這裏圍著這麽多人,都嚷嚷著:“什麽事!什麽事!都放開!”

一眼看見赫赫有名的孟紫琪以後,氣勢瞬間就減了下去:“哎喲,孟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呢?”

眼尖瞄見了薄家大小姐的時候更是腿要軟

更是腿要軟下去了:“喲呵...薄小姐也在啊...”

白芷嗓子不舒服咳了一聲,卻好死不死引來了兩名警察的註意。四只眼睛幾乎同時放出了光來,居然出來辦案還能看見國民女神!辦公福利啊!而且女神一身清純學生裝,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是怎麽...看起來虛弱了些?

正緩步走出來的薄言北,一眼便瞧見了兩個警官對著自己的女人雙眼放光,雖是知道無大礙但是心裏面卻隱隱還是不舒服了。

“兩位警官。”

嗓音慵懶邪肆傳來,兩個警察眼風一眼看過去。幾乎就差沒有直接滾過去了:“薄先生!哎喲嘿薄先生,這兒這麽亂您這做什麽呢?”

薄言北一眼睨了過去:“那邊那個女孩兒投毒在食物中,希望警官帶回去好好審查一番。後續處理該當如何,相比二位警官自然是清楚得很。”

兩位警察的目光一下齊刷刷落在了那叫曉敏的女孩身上,為了在薄言北面前好好表現,即使並不能被記住。立刻殷勤地沖了上去:“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哥!”

薄言美瞪大著一雙眼:“哥!你讓警察抓我!這件事是我出的主意!曉敏才只是一個孩子!”

兩位警察雖然是顧及了眼前這位是薄家的千金大小姐,但是畢竟是薄言北聲勢更加浩大了。二話不說,就直接將那哇哇大叫的女孩兒扣進了警車之中,揚長而去,卷起一路的灰塵。

白芷很滿意,她突然也很想看看氣急敗壞的薄言美是如何養的。

此番看來,還真是有趣呢。

薄言美紅著眼,死死剜了一眼白芷之後,氣得直直轉身而去。

孟紫琪上了薄言北的車,同時還將白芷攙扶上了車。

眾人瞧著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就當是她們二人坐實了是朋友關系這條流言而已了。而作為白芷朋友的孟紫琪,很客氣地讓白芷坐了自己未婚夫薄言北的順風車,看起來甚是關系好。

阿輝開車到了藍白樓下,孟紫琪便打了聲招呼便就下了車。

此番,後座就言北和白芷二人,靜靜而坐。

二人沒有說話,白芷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甚至是很糟,誰能想到今天這麽一遭,能出這番事情來。

但是現在比她心情還好不好的,怕就是坐在身邊的男神薄言北了,渾身上下都散發了黑壓壓的氣場來,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了我很不高興的氣味來。

“白芷。”

男人嗓音突然的響起讓白芷微微有一些怔住,還是立馬扭過頭,眸子亮晶晶地盯著男人英俊的側臉:“嗯?”

“你不知道那是芒果做的布丁嗎?”

他的語氣之中滲出的薄怒,她聽出來了,但是還有一些心疼。,她也聽出來了。

白芷唔了一句,然後認真道:“我是真不知道。”

這回答很成功引得男人回過頭來,黑眸微沈:“那你吃的時候也沒有吃出來是芒果麽,有一句話叫沒吃過豬肉至少也見過豬跑不是麽?”

堵得她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白芷思索了會兒,道:“我只有六歲的那時吃過一次芒果,也僅此一次。自從那一次我急性過敏之後,娘親爹爹甚至是哥哥們都是不讓我碰芒果的。我都十三年沒有吃過芒果了,自然是不知道什麽味兒了,而且那姑娘還將那芒果做成了果凍的樣子。我要是能吃出來就怪了!”

說到最後白芷竟然將音調升了幾分上去,甚至是多了一些嗔怪。男人看過來的眸子中一些心疼,一些寵溺,但還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白芷看見薄言北這麽一副表情,禁不住用手去拽住男人的袖子,可憐兮兮道:“言北…我很難受很疼的…你還兇我…”

誰又禁得住自己心頭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沖著自己撒嬌的模樣。男人禁不住伸手一撈,將她徑直攬入了懷中:“你這麽笨,我怎麽護得住你。”

耳朵的溫度被男人胸膛隔著精致西裝透出來的熱度給染透,星星點點蔓延過整個耳朵。她將頭埋下去:“我才不笨呢…我要是笨…你才不會喜歡我呢。難不成赫赫有名的薄先生竟然敢是被我的愚蠢給吸引了麽?”

那這樣子她怎麽不上天去和太陽肩並肩。

呵,低低沈沈的笑聲通過男人的喉頭滾了出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油嘴滑舌了?”

白芷揚起臉來,將十分可愛的笑容笑成了十二分:“難道我還說的假話不成麽,你可是安城人人從街頭就可以議論到巷尾的男人。人人都在傳,薄言北顏好多金,器大活好!”

器大活好…

男人的眼角禁不住一抽,連帶著嘴角也抽了一下。薄言北搭在她瘦削肩膀上的手緊了緊,眼風丟了下去:“你從哪裏學來的這種登不上臺面的話?”

“你難道不是器大活好麽?”

白芷眨眨眼睛,其實薄言北挺汙的,連帶著相處久了,近墨者黑嘛嘿嘿嘿。

薄言北喉頭一緊:“那你認為我活兒好不好?”

器大是真的,這一點無需再探究了,她承認。

白芷臉轉瞬一紅:“咳咳,這個…我也就是說著玩玩兒的,就網上看小說看著來的…”

男人的臉黑壓壓下來:“讓你不要看那種會拉低情商的玩意兒,全是些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你認為現實麽?”

“現實啊,你不就愛上我了麽。”白芷眨眨眼睛,眸子分外亮:“小說可有意思了,你懂什麽,哪個女孩兒不愛看呢?”

“換種口味兒吧。”

“嗯?”

“看那種…霸道包工頭愛上我…還有鐵柱村長的契約妻…”

前面的阿輝方向盤委實飄了…車身很是銷魂地飄著移動了…

坑深133米 失去她就是失去全世界

安城,最近除了紅人上官白芷被掌摑一件事鬧得紅紅火火之外。還有一人,同樣也風風火火地打緊。

那人便是遠峰集團公子,向喬遠。

傳聞向公子的情人可以從安城的街頭然後再排到巷尾,再不濟任何旮旯都可能是人家向公子的情人。

後來,坊間的流言四起。

向公子不知道遭了什麽魔怔,喝了什麽毒水,渾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素來喜歡在花叢中游走的他,現下卻變成了一個極度厭惡女人的向公子。但凡將向公子當成了金主要貼上去了,定然是要被甩開來。

甚至可能還被甩得很遠。

某夜,向公子於酒吧之中買醉之時。兩位妙齡女郎徑直上前搭話,不知是觸到了向公子的黴頭,還是講了什麽不該講的話。

其中一位女郎,徑直是被向公子一巴掌給揮了出去。

這可讓安城的眾人傻了眼兒,素來的向公子是極其寵愛女人的,女人們甚至恨不得自己變成向公子腳下踩著的泥,那也是甘願的。

從那日向公子流傳出打女人的事跡之後,再無女人敢隨意上前勾搭向公子了。

後來,坊間的流言又四起了。

傳言,赫赫有名的向公子玩女人玩得厭倦了,現在是需得換換口味了。於是有人瘋狂流傳出了向公子開始玩男人了,取名為斷袖向公子。

只是…這還不是最最令人震驚的事情。

最令人吃驚的事情,是向公子竟然被下掉了遠峰集團總裁之位。現在的遠峰一切大小事宜全權交給副總裁處理,總裁一職就此懸空了。

好端端兒的,向公子怎會生了如此大的變故。又在猜測,向公子到底是做了什麽讓人罪不可赦的事情,居然讓父親向錚氣得下掉了他總裁的頭銜。

於是,各種飛短流長猛然竄了起來。

最牛逼的版本是這樣的,向公子因為深深愛上了一位男人,不願意和其他女人廝混而向父親表明了心急。於是向錚暴跳如雷,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一個斷袖,深深愛著一個男人。大怒之下,就撤掉了向公子的總裁之位,以此要挾向公子。然而向公子並不悔改,成日在酒吧夜場之中買醉。

眾人聽後忍不住連連唏噓,曾經如此輝煌的向公子竟然衰敗墮落成了這番樣子。

可嘆可嘆!

不眠酒吧。

五彩的燈光充斥在酒吧之中,璀璨在人們的眼球表面,然後被吸收到了視網膜之中。節奏感極其強烈的勁爆音樂讓舞池之中的人扭動的腰肢是更加的賣力了。

然而,吧臺處卻爆發出了喧囂來。

“操!現在不過是一個落魄公子居然敢這麽的囂張!還敢欺負我的馬子!”一位光頭肥佬直接推了一把面前站著的高大男人,面色漲紅地謾罵著,他的身後還七七八八站著七個跟班拿棒子的小弟們,似乎隨時都可以沖上來。

向喬遠的俊美無雙的臉上暈滿了紅,定然是因為了酒精的作用。而且剛才被男人這麽輕輕一推,頭昏腦漲使得身子搖搖晃晃地便要摔下去,還好手一下子扶住了那吧臺。

那光頭肥佬的口中所說的馬子,就是此刻站在他旁邊一位矮小且娘娘腔十足的男人。他聽聞了向公子是斷袖之後,便主動上去求愛,卻不料被一個巴掌甩開了來。羞憤之下,只好歪曲事實請了自己的男朋友來討回這口惡氣。

向喬遠一雙狹長惑人的眸子中猝著冰,冷笑道:“我欺負你馬子?老子向喬遠的性取向沒問題!看看你旁邊那個,拿來給我提鞋都不夠資格!”

光頭肥佬顯然是被向喬遠這個貴公子的話給激怒了:“你他媽也不看看你現在跟個什麽似的!還端起自己總裁的架子?!”

“胖子。”男人嗓音因為酒精的作用低沈了下去:“你可比忘了,遠峰可依舊姓的是向。”

“少他媽給我廢話,給我揍死他!”

吧臺的酒保哎喲哎喲地叫著奔出來了,連忙拽住了光頭的肥壯胳膊:“大哥!這你可使不得啊!再不濟他也是向先生啊,身後還站著不少的人呢!”

“去你媽的!”光頭肥佬徑直將自己的胳膊使勁一甩,直直將瘦弱的酒保揮了出去。

身後一群小弟聽見了自家大哥的吩咐,早就已經是躍躍欲試,提起棒子變便就要上前!

向喬遠狹眸微瞇,模模糊糊看見一撥人向著自己沖過來,看不分明,只是覺得人影開始分合,然後再團團重疊在了一起。

“你敢動他試一試?”

一記幾乎是冷到掉入了冰窖聲音涼悠悠地傳來了,生生令那些個舉著棍子動手的人止住了手裏面的動作。

薄言北徑直擡步走到了扶著吧臺而站的男人旁邊,狹眸微微一掃:“你們倒是動手試一試?”

光頭佬直接退了兩步,然後又退了一步:“薄…薄…”

然而嘴巴裏面說了半天的薄字,也沒有說出接下來的字來。

“總裁,我們這就處理。”

阿輝不知道從何處立於了薄言北的旁邊,斂著眉眼說道。

話音剛落的時候,一群黑衣人便從各個地方竄了過來,嚇得一個二個動也不敢動。剛才在看見了薄言北的那一瞬,好不容易拔地而起的囂張氣焰瞬間就被一盆涼水澆了下來,拔涼拔涼的。

人群之中誰期

人群之中誰期期艾艾說出了薄言北的名字。

薄言北的名字光是說出來就可以在安城響透了半邊天,紛紛都回過頭往這邊看了過來。

然而視線還沒有穩穩地落在這邊,就看見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那堆混混,瞬間被黑衣人清除了出去。

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很是幹凈。

薄言北看見周圍都空落了起來,視線才穩穩定了一下,忽略了周圍人傳來的視線。

他靜靜看著,看著向喬遠整個人扶在了吧臺上面,偉岸的身軀看起來甚是淒涼,莫名心疼。

和喬遠十幾年的兄弟情,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裏面說不堵得慌那是騙人的。

薄言北終於淡淡開口:“喬遠,走。”

酒保一臉惶恐地站到了吧臺的角落去,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在安城可以叱咤風雲的人物,雖然有一個現在就只是一個等閑的醉鬼而已。

向喬遠只是有伸手去觸碰那高腳的酒杯,眼神渙散。但是沒想到修長手指剛剛觸碰到那酒杯,酒杯卻突然消失在了迷離的眼前。

啪地一聲碎在地上。

這才吸引到了向喬遠的主意,擡起眸子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言北…來了?來了陪我多喝幾杯。”

“喝你妹!”

萬年都難得爆粗口的薄言北今日才算是真正的破例了,額頭上的青筋隱隱凸了出來,讓人看著就覺得害怕了。

話音剛落,薄言北徑直一把拽過了男人的胳膊,將他將酒吧外面扯去了。

酒保這下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一顆心才算穩穩當當放了下來,二位公子真的是要將他的心臟都快要給嚇破了。

薄言北親自開著黑色賓利慕尚,一路驅車到了高橋之上。

見車一停下,向喬遠便開車鉆了出去,蹲在地上幹嘔,因為沒有吃東西,吐了半天也沒有吐出東西來。

薄言北悠閑地關上車門,啪的一聲,然後緩緩踱到了向喬遠的身邊。

向喬遠此刻站了起來,長腿不穩,幾步便就跨在了那帶大橋邊上,夜幕下的江面看起來甚是可怖詭異。

晚風從江面上一陣又一陣地吹了過來,生疼的,令喬遠忍不住一個寒噤清醒了一些。

他的酒量一向都素來是極好的,現在經過涼風這麽徐徐一吹,就更加的頭腦開始清新了。

只是向喬遠的俊臉已然是沒有了往日的光澤,雙頰也微微凹陷了下去。一雙桃花眼仍然漂亮地不可思議,可是裏面往日看她時瀲灩出來的光澤,此番已經全然不見了。

“喬遠。”

薄言北將手肘擱在橋欄上,偏過頭去看著向喬遠形容枯槁的面容:“沒有她你會死嗎?”

秦…雙榮…

“自然不會。”向喬遠輕輕開口,嘴角還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著誰。

“沒有她既然不會死,那你幹嘛要這樣子活?”

薄言北也表示自己是真的看不懂,在萬個女人之間游走過的向喬遠,竟然會栽在他手下的一個人手中。也真不知道是誰做的孽。

“向喬遠沒有秦雙榮,不會死。”

他漂亮的桃花眼輕輕眨了眨,在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明顯眼中又有了光亮。繼而,薄言北又聽見他沈沈開口:“只會生不如死。”

薄言北的心突然狠狠震了一下。

向喬遠領帶淩亂,衣衫也不整,看樣子不知道在夜場買了多少夜的醉了。要是他再不來找他,是不是今晚就被人亂棍打死在了酒吧。

秦雙榮啊秦雙榮,你將向喬遠一個如斯驕傲的人折磨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放你走,然後轉身,自己墮入了地獄。

向喬遠閉了閉眼:“言北,就像是白芷之於你的重要性一般。她之於我,是一樣的。失去她,等於失去全世界。”

沒了她,就沒了全世界。

—————題外話—————

我已經心碎了…

坑深134米 向喬遠的衰頹

將向喬遠穩穩當當地送回了別墅,薄言北才一個人驅車回到了家。

停車的時候,便看見別墅門口小跑出來的人影。看見是白芷,眸光終於不那麽沈重,終於稍微緩和了一些了。

白芷早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聽見有車子的聲響,便馬上興沖沖地跑出來。

一看見果然是言北,立馬就眉開眼笑道:“言北你終於回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菜說不定都要冷了呢!”

男人眉眼之中都帶著極其溫和的笑容,看見白芷的時候,更是有點點星光從眸子中滲了出來。

薄言北緩緩向她走了過來:“是我不好,回來晚了。”

白芷將他迎進了屋裏,雖說薄言北的眉眼看起來平淡無波瀾。但是仍舊看得出來黑眸眼底淡淡的愁,她知道這是為什麽。

“言北,向喬遠怎麽樣了?”說不好奇那是假的,雖說現在心裏面還仍舊介懷甚至是埋怨向喬遠對雙榮的傷害。

可是,這幾天堂堂向公子的傳聞是愈發的猛烈,而且是愈來愈離譜了。她看報紙的時候,也禁不住搖頭嘆息。白芷真的只想問一句,這又是何必。

向喬遠,你這真的又是何必。自己折磨自己,到底是何必?

薄言北聽見她開口問,道:“能怎麽樣?還不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般,在酒吧裏面徹夜徹夜的買醉,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看起來太落魄了。還有今天如果不是我趕去了,說不定就被人亂棍打死在酒吧裏面了。我渾然在他身上看不出從前的向喬遠來了。”

聽得白芷心驚肉跳的,她一直以為,向喬遠是對雙榮認真的沒有錯。但是向喬遠改不了他花花公子的本質,所以才會教雙榮撞破,繼而悲憤欲絕的離開了。但是照現今這個狀況來看,他豈止是對雙榮是認真可以形容的了。她倒是一直沒有看出來,向喬遠還是一個情種,很癡情很癡情的那種情種。

薄言北一雙狹長的黑眸閃了閃,繼而開口:“白芷,喬遠他給我說了很多很多。但是我記得最清楚的一句話是,他說——向喬遠沒有秦雙榮不會死,只會生不如死。”

當時這句話讓薄言北心裏面狠狠一震,而現在的白芷同樣,不只是心被震了一下。白芷感覺到,似乎自己的靈魂都被狠狠震了一下。居然從向喬遠那個花花公子口中,聽見了這樣情深似海的話。

薄言北屈腿坐在了沙發之中,定制的打火機散發出黃紅色的火焰。他點燃了一根香煙,徐徐升騰起來的青煙迷蒙了英俊的臉龐。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未知地域傳過來的一般,有點渺茫:“十幾年了,白芷。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子的向喬遠,自從他去了一趟洱海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他在洱海發生了什麽,我和藍白文初都嚇壞了。可是,我們都計無可施。畢竟我們都知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

這個系鈴人,是秦雙榮。這個心藥,也是秦雙榮才能給的。

突然,白芷覺得自己竟然沒有那麽恨向喬遠了。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反正就是覺得再一個瞬間的光景裏面,就突然恨不起來了。

她知道的,雙榮正在未知的地方受著自己內心的折磨。但是向喬遠這個樣子,指不定還要比雙榮痛苦。或許是百倍,或許是千倍。那她還有什麽資格再去責怪呢。

白芷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嘴唇:“那怎麽辦?”

心裏面一通想要說出來的話,到了最後,也只是變成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問句罷了。

“你不讓我找她,不然的話,就算是異國,我也會將她帶回來放在向喬遠的面前。”薄言北瞇著眼睛,在青煙彌漫之中緩緩說道。可是他也知道,就算將雙榮帶回來了,又能怎麽樣呢。是繼續讓兩個人互相折磨麽。

白芷聽後只是淡淡地挽起唇,眸光之中有種篤定:“不必,她要是想他,會回來找他。”

而且她有種預感,雙榮,是肯定放不下向喬遠的。

要是雙榮知道了向喬遠現今竟然會如此衰退,還全是為了她,那麽她就一定會回來的。

不管她在哪裏,都是會回來的。

薄言北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用過晚餐之後,由於耽擱了一天的正常拍攝,白芷認真地在房間裏面看劇本。

有一個片段是,班級組團出去野炊,可是男主意外掉進了坑裏面,被困住了,還流了很多的血。女主茉莉哭得很是傷心地趴在地上。

白芷看見這一段的時候,就不禁覺得腦仁有一些疼。紅顏亂的哭戲還不多,而且是每次恰能和她的經歷所相撞。所以她每次都能觸景傷情哭得很是厲害。

這現代戲,生生要她哭出來,況且是對著男主深情款款的哭,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頭疼了。

要不去找言北對戲好了…上次導演還直直誇他演技好呢!

說走就走!

徑直穿著白色的睡裙從床上翻了起來,下床踩著拖鞋拿著劇本便直直奔去言北的房間。

想也沒想直接便推門進去:“言北,你…”

然後頓住了,話語全部哽在了喉頭,一句話也迸不出來。

活脫脫的美男,活脫脫的出浴美男,就這樣呈現在白芷的眼前,說不定鼻血已經蓄勢待發,隨時都有可能噴薄出來。

男人渾身上下還滴

男人渾身上下還滴著晶瑩的水珠…白芷親眼看見,一滴調皮的水珠,從男人性感結實的胸膛滑落下…然後順著那肌理分明的腹肌一直往下…最後隱在了那被浴巾包裹著的神秘地帶…

看得白芷禁不止直直咽了一口唾沫,實在是美色難擋啊。

還好言北身上還掛著一條浴巾,不然白芷覺得鼻血肯定瞬間就噴出來了。

“好看麽?”

男人微微嘶啞而戲謔的嗓音傳來,啪地一下,白芷又看見一滴水珠從男人額前的劉海處墜落下來。

“好看…”

白芷表示自己是一個不會撒謊的好孩紙,怎麽問,她就怎麽答。

看著男人緩緩靠近,腳下卻像是生了鐵定一般一動也不動。白芷咽了一口唾沫:“你幹嘛…”

啪地一聲,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薄言北精致的眉眼看了過來:“你忘了關門。”

末了,還不忘問一句:“來幹嘛?”

白芷踩著拖鞋踱步到了床沿上坐下:“我想找你和我對一下劇本。”

這句話倒是吸引住了男人的興趣,薄言北低笑著看她:“我演男主?”

“嗯,是這樣的。應該是女主…嗯嗚…”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白芷便覺得眼前的光景迅速的旋轉了。因為重力和被推到的關系,自己整個人已經倒在了床上。

而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蠱惑著一雙狹眸欺身而上。

微微有一些涼意的吻帶著濕漉漉的感覺落在了兩片嫣然之上,白芷就看見了黑瞳離自己忒近了,忒讓人覺得心潮澎湃了。

他的吻技依然是那麽好。吻落得很輕,但是落得很急。薄唇一寸寸碾壓過她的唇,舌靈巧地探進了她的牙關之中,勾住她的唇。

他用火熱的舌纏住她的舌,抵死糾纏一般的攪拌。而齒也不甘示弱,碾壓過她緋色的紅唇。

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就變得幹燥,房間裏面的溫度也似乎開始急劇上升。此刻,如果拿一根火材劃在空氣之中,說不定都能夠將空氣給點燃。

他很喜歡她在他身下變得呼吸急促起來,每一次聽見她那種嬌盈的呼吸,他就能夠興奮到了極點。

此刻也是這樣,薄言北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也沈重,自己的心跳也亂了。手情不自禁地放在了她的大腿處,一路游走上去,感受到的是一路的絲滑。

“叫出來吧…”

聲音霎時微啞,沈沈地蠱惑得像是要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幾度快要喪失掉理智的白芷忽然驚醒了,想起了自己不是來尋歡的。是來對劇本的啊啊啊啊,怎麽將正事兒都給忘記了。

連忙推搡了一下男人裸露的肩膀,聲音啞啞的:“言北!劇本上不是這樣子寫的!”

“恩?男主一般不都這樣?”

“你…”

白芷原本還準備抗議些什麽,可是奈何唇再一次被封上了。手裏面的劇本也被抽走了,不知道被扔在哪個旮旯裏面去了。

她指甲深深嵌進了他背部之中,看著劇烈搖晃的天花板,她欲哭無淚:“她明天還要拍攝啊…”

然而,嘴裏面止不住地呻吟出來已經出賣了她。

男人微啞的嘶吼傳出來:“再大聲一點…乖…叫出來…”

於是白芷放開了喉,不知道自己發出來的聲音是怎樣的,只知道天花板以及那精致的吊燈是搖晃得更加厲害了…

又是一夜的春宵…

第二天拍攝的時候,是在山上,出的外景。

她老是哭不出來,於是老是NG。又或者是哭的時候感情不飽滿表情不到位,於是又老NG。

幾次NG過後,萬沖導演建議了補妝休息一下。但是還忍不住調侃:“看你紅顏亂裏面哭得多好,多梨花帶雨,怎麽就老不對?”

對此,白芷只得訕訕笑了一下作罷。

在泥坑之中的安山滿身的血漿,費力的爬起來之後。沖到了白芷面前,一臉的苦笑:“我親愛的上官,你倒是哭一個成不成,我都快在泥坑裏面發黴了!”

白芷不好意思地笑道:“對不起安山,我會盡力的。”

這一段中間休息的時間之中,由於是在山林之中,白芷慢慢踱到了較為安靜一點的灌木之中。對著涼悠悠吹拂過來的山風,一個人默默醞釀著情緒。

期間,她還很罪過地將那掉入泥坑之中流血不止的人想成了是言北。不過這法子還真好,一想到是言北落入進去滿身鮮血,白芷硬是鼻子立馬一酸。旋即又想到自己是想象的,心裏面又馬上一松。

後來,白芷楞是使足了十足的力氣去哭,終於NG了多次之後,過了…

這一天都卯足了勁兒死磕在這場哭戲上面了,心好累…

不過還好,過了就行了,多麽幸運。

茉莉花開拍攝進程是一個月。

提前五天完成,這真真是極好的,並且還和劇組的人一起吃了殺青飯,氣氛也很是歡愉。咳咳咳,雖然說拍攝第一天出了一些小插曲,她第一天拍攝就被送進了醫院裏面。

對了,忘記說那個叫做曉敏的女孩兒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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