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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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商量了。”說完他起身坐在了她的旁邊:“才這樣子一點教訓就已經叫足夠了?”

白芷早就聽聞過,安城的薄先生的行事作風是如何的雷厲風行還心狠手辣,如今看來,有一些傳聞還是不得不信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被嗓子眼沒有咽下去的荔枝肉給噎住:“咳咳咳…”

聽見身邊的男人微微嘆了一口氣之後,溫熱如蒲扇一般的大手拍著她的背:“怎麽吃個東西還能被噎著。”

白芷好不容易咳嗽完了,擡起臉的時候早已經漲紅的顏色了,她只是悻悻地看著他:“撤訴了吧,萬一我還被人扣上了咄咄相逼的頭銜怎麽辦呢?”

男人的眸光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已經是暗下去了幾分:“白芷,你要知道,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孟紫琪這場官司若是輸掉了,孟家也必然遭受重創,最後我拿下孟天海就是紮眼之間的事情了。”

白芷的睫毛在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微微顫動了一下,她不是不想的,也不是不期望的。

到底是因為什麽在猶豫連她自己都已經快要不知道了,剛才她知道那是藍白打來的電話。然而藍白的意思就是要撤訴,她突然很想知道,藍白要撤訴的原因是什麽。

原因反正絕對不可能是藍白會輸掉官司,因為藍白的名聲在安城還是響當當的。那到底是什麽,現在卻也是怎麽都想不通。

正想開口對薄言北說些什麽,男人的手機卻在桌上振動了起來。

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來,白芷抿抿唇將話咽了下去。

“奶奶?”

白芷訝異了一些,可沒聽說薄言北還有一個奶奶。不過想想也是,言北又沒有給她說過。

然後她聽見薄言北開口:“你昨天就出院了?那好,我明天就回宅子看你。”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白芷覷到男人的面色不大好,隨後男人只是淡淡應了聲之後就掛了電話。

看見言北面色不大好的白芷趕緊站起來湊到了男人的面前,拽著他西裝的衣袖:“怎麽了?”

對上白芷晶晶亮的杏眸,他唇畔有了絲絲笑意:“沒怎麽。”

言北雖然嘴上說著沒什麽,但是眼底卻又一汪深沈凝聚起來,她踮起腳,在言北的下巴上啄了一下,然後笑瞇瞇的望著他。希望這樣子能夠讓他高興一點。

果然,男人高興了,獸性又爆發了。

直接兩只大手托起了白芷的臀部,然後整個人抱起來壓在了旁邊的沙發之上,滾燙灼燒的熱吻便落了下來。

頃刻之間,唇齒之間便只餘了他的味道,濃烈又讓人心驚肉跳。

她悄悄躲開來:“這裏還有人呢。”

男人一吻落下:“怕什麽,這裏是我家,難不成還有人管我在哪裏親熱?”

白芷羞紅了臉,卻還是躲不過他猛烈的進攻。

女傭們一個個兒看著白芷被壓在沙發上,也不敢多看,只是羞赧地避開,連蘭姨也只是遠離到了大門口的位置低頭看著自己手裏邊兒的賬本。

言北的手逐漸開始不安分,呼吸變得有些沈。

兩人糾纏得不休之時,蘭姨的有些尷尬的聲音在二人不遠處的地方響起來:“少爺…有人來了…”

男人的劍眉一蹙,看起來甚是不悅。手依舊死死扣在白芷的腰際,不耐煩地開口:“不見!”

“連我也不見了嗎!”

男人壓在白芷嬌軀上的高大身子突然一僵,然後黑瞳的視線迅速從紅唇上遷移開來,看向那聲音的來源處。

蘭姨的額頭開始冒出細碎的汗珠來,其實剛才看著那駛來的車輛還以為是薄老爺來了,誰知道…

二人現在的姿勢豈止是暧昧至極能夠形容了,男人的雙手死死扣在女人的腰肢。更要命的是男人將白芷的腿分開來夾著自己的腰肢,自己跨頂著的位置也不偏不倚剛剛好。

男人面色一滯,然後緩緩起身,站直了之後。才眉眼溫和的開口:“奶奶,你怎麽來了。”

聽見奶奶二字,白芷慌得也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怯怯地站好:“奶奶好。”

面前站著的是一個鶴發雞皮的老奶奶,但是眼睛看起來還精光十現的樣子。穿衣很樸素

現的樣子。穿衣很樸素完全沒有福貴的氣息,但是若仔細看的話能夠看出來是很精致的衣服,只是很低調而已。手上還杵著一根拐杖,此刻正站在門口瞧著

沒想到聽見白芷脆生生叫了一句奶奶好之後,奶奶直接咚的一聲將拐杖直直杵在了地上,冷著眼:“誰是你的奶奶!”

白芷聽得硬是肩膀直接就聳了一下,整個人都忍不住要縮了起來,為什麽奶奶會這麽可怕。連忙垂下頭不敢再看。

“奶奶…”

註意到了自己身邊小女人一樣的言北開口,然而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奶奶就杵著拐杖一下一下走上前來。

直接站定在了白芷的面前。

白芷怯怯擡起臉來看了一眼,然後又慌忙低下頭去。

“原來還真是這個狐媚胚子!”奶奶嘲諷開口,聲音因為年深日久而有些滄桑。她剛才可是站在門口就已經看見了這個狐貍精是怎麽勾引自己的乖孫子的!也不知道自己的乖孫子怎麽著了魔了!

像是被一道驚雷猛然劈中了的白芷,她是哪裏得罪奶奶了嗎,不然為什麽要叫她狐貍胚子?

男人的眉頭幾乎是在片刻就蹙了起來,長腿一動不經心地往旁邊一站,恰好能夠完全擋住了奶奶投射在白芷身上的視線。

“奶奶。”

薄言北盡量讓自己的眉目溫和起來:“奶奶,這麽晚來了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

“上官白芷,你給我出來!”

而奶奶睨了一眼自己的孫子,目光淺淡,旋即又快又狠再次將視線落在了那從男人背後露出來的瘦削肩膀上面。

被薄言北擋住了白芷渾身都是一怔,明明是看起來那麽慈愛的一個奶奶為什麽會這麽兇。

但是不管怎麽都說奶奶終歸都是言北的奶奶,也始終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家。於是聽見奶奶在叫自己,白芷連忙小聲應著,然後主動從言北的身後再一次站了出來。

“你好大的能耐!”奶奶精明的目光此刻一覽無遺的像是機關槍一般掃在白芷的身上。再次開口:“上官白芷,你是一個晚輩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當今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道德,搶別人的男人,霸占別人的未婚夫,這就是你這個所謂的大明星所該有的道德嗎?呵,大明星還真是搞笑,不過也是我的孫子捧出來的罷了!”

一個字像是一塊沈重的石頭,被人用很重的力氣死死投擲在了心臟上,她瞬間覺得不能呼吸,瞬間覺得心臟在莫名之間變得血肉模糊。

“奶奶!”

男人再一次開口,眉宇之間顯露出來的不悅甚至是薄怒,但是已經被薄言北良好的教養被壓了下去。這是他的奶奶,他不能失禮。

“小北你讓我把話說完!”

奶奶低低呵斥了一句之後便又將目光轉到了她的身上,無盡的輕蔑:“不要以為你們這種年輕女孩兒心裏面打的什麽算盤我不清楚!我見得多了!大明星,你以為你纏住了我的寶貝孫子就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你到底是哪裏竄出來的?”

“我…”

她很想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但是此刻尷尬的氣氛不容許她說出這種在這個時代被認為是荒謬的事情。

“紫琪為什麽打你你自己心裏面不清楚?!”說到這裏奶奶像是極其生氣了,又用拐杖死死撞在了地面上,一接連著好幾下,咚咚咚地作響。

那一連接著的幾下也像是重鼓一般敲擊在了白芷的胸腔中,好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般。

“你居然還敢以一種楚楚可憐的姿態出現在大眾面前?!”奶奶說的喘氣連連,但是仍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你倒好,獲得了人們的可憐人們的同情!你這好人可真真扮演得不錯啊!整個安城的人都以為是紫琪的錯,你還敢一紙訴狀將紫琪那可憐的丫頭告上了法庭,整個安城都是風風雨雨!”

“奶奶,不是白芷的錯,是我告的。”男人極其努力地在維護著自己臉上的溫和:“而且白芷,也不是您想的那種有心計的女孩子。”

“小北你閉嘴!”奶奶氣得勃然大怒,手甚至撫上了胸口。突然想起奶奶是剛剛心臟手術九死一生才恢覆過來的,而且是剛剛出院,言北選擇趕緊抿著唇不在說話,他要是再說保不準才出院的奶奶馬上就要被氣得心臟病覆發再一次入院了。

“小北你未免也有點讓奶奶失望了!紫琪可是你的未婚妻,現在紫琪躲在哪裏受委屈都不知道呢!”奶奶說完死死覷了一眼白芷之後才又覆而對言北開口:“從言美的口中知道了紫琪竟然從家裏面跑了,奶奶我才知道紫琪這幾天原來是受了這麽多的委屈,還全是這個狐貍精搞的鬼!”

她也不得不說,奶奶罵她狐貍精的時候。心裏面只是感覺得有些堵,但是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畢竟是換做別人,一定也會這樣子認為的,不奇怪。

男人抿著唇不說話,他應該能夠猜到孟紫琪現在在哪裏,而且他知道了奶奶為什麽會突然在這裏出現了。

“奶奶,我讓人給你安排房間,早些休息。”

薄言北柔聲開口對著鶴發雞皮的老人說,他通過餘光已經看見了女人深深垂下去的頭,脖子都快要斷掉了似的。

“白芷,你先上去。”

聽見言北叫了自己的名字,白芷才發現自己還沒有完全石化

有完全石化掉,不過也只是淺淺點點頭之後便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白芷能夠感受到背後究竟有怎樣一道灼灼的視線在盯著自己的背影看。

那是言北的奶奶,然而卻是這麽的討厭自己。

她感覺到自己上樓梯的腳步似乎是邁不開一般,很重很重。就像是被註進了水泥一般,每一步似乎都需要花盡自己全身的力氣。

上樓的她聽見下面傳來的腳疼。

“小北,你什麽時候將那個女人給我弄出去!你一個堂堂總裁還這樣子亂搞私生活!又不是喬遠那個臭小子!”

“奶奶,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那小北,你明天就親自去將紫琪那丫頭接到奶奶的面前,不然我可跟你沒完!正好我也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那個丫頭了。”

“好。”

男人只是弟弟低低沈沈應了一個好字。

接下來又說了些什麽話白芷已經聽不清楚了,只是白芷不知道自己是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心裏面撲通撲通地跳著,自己一定是在害怕。那自己到底在怕什麽,怕奶奶的出現會讓她離開嗎?

不會的,她相信自己在言北心目中的地位。

一定不會的。

白芷深深呼吸著,仿佛這樣就能夠將心底竄上來的慌亂給壓了下去。

她努力裝著很平靜的樣子,默默洗漱著,刷牙,洗臉,護膚,一切都看起來那麽井井有條。

換了睡裙,從旁邊小書架上隨意抽了一本書出來。其實也並沒有多麽的想要看,只是覺得一切弄好之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而已。

拿了出剛剛轉身,然後看見抱著手站在自己房門口的薄言北。

英俊的臉上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只是眸子微光深沈,一汪便凝聚似海一般的寬廣,只是隔著一段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表情上沒有太大的波動,而他亦然是如此。

兩人就這樣子默默地對視了幾秒之後,最終還是白芷先行移開了目光,然後落在了素手捧著的一本書上,慢慢爬上了床,也不看他。

白芷才剛剛在靠著床頭坐下,想要看書,男人直接就掀開了被子也徑直坐了上來。

他擡起手來,摟過她纖細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都往自己的懷抱裏面帶去。

“委屈了?”

白芷只是抿著唇搖搖頭,又不是什麽大事情,為什麽要委屈。只要是言北不動搖,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

薄言北伸出手撫摸著她白嫩的臉頰:“你別怕,我在。”

她聞言先是一怔,然後連忙地搖頭:“我不怕!”

這才心滿意足地向自己懷裏更深處帶了去,她乖巧地靠在他的胸口。

過了好半晌,一個略微壓抑的聲音從言北的胸口處傳來:“言北,那你明天會去接孟紫琪回去嗎?”

他會嗎?

—————題外話—————

本來說好一萬的,但是由於我生理期來了肚子疼不說腰疼無比根本坐不住。堅持寫出來,再寫下去怕恐怕都汙了各位小主的眼,但是我不願請假不想你們看見我斷更,見諒!

坑深127米 兩個男人竟然偷聽!

過了好半晌,一個略微壓抑的聲音從言北的胸口處傳來:“言北,那你明天會去接孟紫琪回去嗎?”

他會嗎?

見他不回答,白芷再一次擡起頭來,看著他線條柔和的下巴:“言北,你會去接嗎?”

薄言北的視線漸漸下落,看著一張瑩潤的臉:“奶奶出院了,現在要對付孟家便不是這麽容易了。”

白芷聞言先是一怔,然後旋即明白過來,他是要去的。

因為是奶奶的要求。

心裏面的一陣失落閃過,自己不應該這麽自私的。言北一天之中已經足夠勞累和心煩了,自己不能夠再無理取鬧。

這種時候,自己總不可能說言北你不要去好不好?

豈不是不在理了?

二人之間誰也沒有沒有再說話,薄言北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著她的背,那麽溫柔。

白芷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起來,她總是這樣,無論再煩心的事情,只要在他溫暖的懷抱之中,就會變得很安心很安心。、

夜,很深了。

翌日清晨。

白芷睡得很沈很沈,當窗戶外面的太陽高高升起了之後才緩緩睜眼。

一眼瞥見旁邊矮櫃上的手機屏幕有亮著,顯示得有一條未讀的短信。

“奶奶走了,可以下來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是言北發來的,白芷看了之後默默放下手機,慢吞吞起身。

半瞇著眼睛洗漱的時候,想起了明天要去片場了。茉莉花開的開機儀式就是在明天。

自己明天可得好好準備一下,現在為什麽還是這麽困。

下樓的時候困意也沒有一點的消散,澄澈的眸子還是有些微微的瞇起來,一步一步緩緩下樓。

手扶著樓梯的扶手:“言北。”

清俊的背影轉過來:“嗯?”

白芷微微笑了一下,視線偏了偏,然後發現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藍白,還有孟紫琪。

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之後,白芷還是看起來十分鎮定的樣子,繼續下樓,不慌也不亂。

難道說正宮娘娘今日是來宣告主權不成嗎?

那既然孟紫琪在,白芷是不是也應該學著電視劇裏面宣告一下主權的問題?

就好像是孟紫琪在文初的訂婚宴上,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吻了言北的嘴角。

當時她就炸了。

男人的眉眼此刻看起來甚是溫和,看著她漸漸靠近。

白芷俏皮地湊上去,在言北的唇上印下一吻:“早安,言北。”

男人又怎麽會不知道此番的用意是什麽,不過他表示很喜歡這樣子的早安問候方式,伸出手來扶著她的頭頂。

滿眼寵溺地開口:“早安。”

孟紫琪和藍白可以同時發誓,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溫柔的薄言北,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來得新鮮。

只是白芷並沒有在孟紫琪臉上看見太過明顯的表情,孟紫琪看起來甚是憔悴,果真是這幾日心力交瘁了。

白芷走過去:“孟小姐,今日難不成要攆我出去的嗎?”

“紫琪今日來向你道歉的。”

藍白坐在孟紫琪的旁邊,依舊英俊如斯,率先開了口,眉宇之間皆是沈穩。

白芷的眼神中有錯愕閃過,孟紫琪這樣驕傲的人會道歉?藍白怕是不知道當日在電梯內孟紫琪的言辭是有多麽的激烈吧。

“上官白芷,我今天來確實是來道歉的。”

“不必了。”白芷抿抿唇冷眼道,她不是那種被打了一巴掌然後道歉就可以原諒別人的白蓮花,她可也是會生氣記仇的,不管如何,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說不必只是因為,粉絲們實在是已經也給她報了仇出了惡氣。今天孟紫琪來的目的無非很顯然,就是想要來撤訴而已。

“對不起。”孟紫琪還是搶先一步開口,唇色泛著蒼白:“道歉與否是我的問題,而至於接受不接受,自然是你的權利。”

白芷是頓時僵住了,今天這個蒼白臉色的孟紫琪怎麽和以前所了解的孟紫琪全然不一樣了?一點囂張的氣焰都沒有了,只餘下了平靜。

“白芷。”藍白開口喚住正在發呆的她:“你能否考慮撤訴?”

白芷漆黑的瞳眸一轉,看向站在身邊環手而站的高大男人,他的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只叫人看不穿。

於是四周只餘下沈默,偶爾發出一點女傭擦拭著窗戶的細微聲音。

這樣子的沈默持續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撤。”

閉了閉眼,白芷還是說了出來,目光只是放在桌上徐徐冒煙起來的茶杯上。

薄言北其實最開始在藍白二人來的時候就說了,撤訴與否,聽白芷的。

因為目前

“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孟紫琪端起茶飲了一口之後溫溫淡淡的開口,沒有什麽特別的,白芷望過去的時候,她的淺棕色的眸子中甚至是沒有一絲絲波瀾。

“成。”

說完白芷向著別墅外的花圃走去,既然想單獨聊聊,那就聊聊吧。

花圃中各色的花開得甚是漂亮,即使是晚春,也不失掉了半分的顏色。

白芷看著一朵綻放開來梔子花,顏色是純潔的白色,纖塵不染,向外翻著的花瓣兒瞧著甚是可愛。

甚是可愛。

伸出手指來輕輕觸碰,如同絲綢一般滑膩的觸感便刺激著手指。白芷收回手來放在鼻前,淡淡的清香便鉆入鼻息,甚是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而旁邊的一朵芍藥自然是不肯相讓這晚春的景色,紅得甚是可愛。

“上官白芷。”

後面傳來輕輕的喚聲,是孟紫琪的聲音,白芷陶醉的表情微收住,然後轉身。

孟紫琪今天穿的極其簡單,只是一條淡藍色的收腰A字裙,身材自然是極好的。只是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光線,孟紫琪今天還是素顏直接就來了。而且臉上的憔悴神色是可見一斑。

不難想象這幾日她的日子應該是不好過的。

白芷靜默了兩秒之後緩緩開口:“想要和我談什麽,說吧。”

不會是電視劇裏面那種,正宮娘娘很瀟灑霸氣地甩出一張幾百萬的支票,然後擡著下巴說,拿著這筆錢,離開我的男人。

白芷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裏面是一陣惡寒閃過。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是太狗血了。

孟紫琪雙手交疊在前,扣在了一起。然後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愛言北,更清楚言北愛的是你。”

說到這裏白芷微微愕住,竟然不是要甩支票砸死她?但是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然後呢?”

孟紫琪微微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笑容,竟然還是十分溫和的笑容:“只是很不好意思,我不愛言北,我曾經對他,也對很多人說過,我愛言北。”

“可是我不愛。”孟紫琪擡起手來順了順耳後的頭發:“可能別人都會認為我是一個惡毒女配。其實我不是,因為我不愛言北,所以我並不是。”

天吶,白芷覺得自己在一瞬間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孟紫琪是這幾天被嚴重打擊到了嗎,說的都是一些什麽胡話?

“等等。”白芷伸出手來打住了剛要開口的孟紫琪,然後一臉認真地開口:“孟小姐,我保證我一定會撤訴的,畢竟藍白也提出來了,更何況還有薄奶奶站在你這邊。所以說我是不會起訴你的,你大可以放心,所以說你不用說一些胡話了。”她的一顆小心臟,根本受不了這樣子莫名其妙的刺激。

孟紫琪突然失笑,嬌艷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來:“竟然是被你認為了我在說胡話,我的可信度是該有多麽的低下。”

白芷怔怔望著她,甚至是有一瞬間的失神。為什麽孟紫琪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那個囂張跋扈的孟紫琪哪裏去了?那個氣焰囂張無人敢惹的孟紫琪去了哪裏?那個大聲叫罵著她是小三的孟紫琪又去了哪裏?

她們二人現在就像是知心朋友在談笑一般?

杏仁緩緩睜大,白芷看見孟紫琪淺棕色的眸子中泛出了眼淚來,有淚珠因為她的眨眼而粘在了睫毛上,一雙眼睛看起來水盈盈的。

竟然哭了?

果然,她看見了孟紫琪的兩邊的眼角處因為眼眶中的淚水泛濫而積聚成了渾圓的淚珠,再然後順著蒼白美艷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孟紫琪抖著聲音開口:“我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樣無措。”

每一個音調透露出來的都是十足的悲傷與淒切,不像是偽裝的。

顯然是被這麽柔柔弱弱的孟紫琪嚇到了,在她面前哭得如此淒慘,白芷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壞人。

畢竟美人落淚,於心何忍。

白芷的尷尬癌一下子就犯了,孟紫琪曾經那麽強勢的女人哭得像個小白兔似得。白芷只能幹咳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如果說言北的話,不知道算不算。雖然我知道他愛我,畢竟現在他也是我愛而不得的人。置於無措…”和言北在一起這麽久以來,無措的情況多多少少是有一點,比如說昨晚面對薄奶奶的時候。

但是白芷無法想象此刻的流淚的孟紫琪心裏面該是有多麽的無措,才會哭泣這樣。

“那你剛才說的不愛言北,是真的?”白芷將信將疑地開口,將視線投在了孟紫琪的臉上,看見了她淺棕色眸底的深深的悲傷。

孟紫琪兩只手死死絞在了一起,白芷親眼看見成串的淚珠砸落在她潔白的素手上。她垂著頭點點頭:“我不愛言北,即使他優秀到無人可比。從頭到尾想要得到他都是我的好勝心在作祟,我從小就好強,認為自己輸不得。”

為什麽白芷心裏面一顆心都聽得提了起來,聽見孟紫琪說話,自己就好難受的感覺。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難受,就是覺得心裏面堵得慌。

有一朵雲從遠處漸漸飄過來,慢悠悠的,天是一碧如洗的藍,讓人看著都覺得十分舒適。

白芷的視線放在了孟紫琪身後蔚藍的天空上“既然不愛,為什麽要如此執著,你給了我一種你很愛很愛言北的感覺。”

孟紫琪又上前了一步,此刻兩人面對面站得很近了,白芷甚至能夠看清楚她臉上清晰可鑒的淚痕,蜿蜒一直而下。

“因為如果不是制造出一種我很愛言北的錯覺,我想我不能夠支撐自己了。”這些年來,她的使命不就是要嫁給薄言北嗎。這就是她那個狂妄的父親的願望,而偏偏她的父親,要讓她認為是她自己愛上了薄言北,是她認準了薄言北不肯再看別人一眼。

所以當初的她,才會傷害那個他那麽深,那麽重。

白芷

白芷聽得是越來越雲裏霧裏了,孟紫琪是到底怎麽了,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不說,而且看起來還是陷入了極度的悲傷之中。

想到這裏,白芷忍不住將自己本來有些生硬的語氣降了下來:“你剛才說不是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嗎,你不能夠和他在一起嗎,為什麽要這樣子逼迫自己呢?”

被自己溫和的語氣嚇了一大跳,白芷以前的日子可能從來都沒有想象過,自己竟然會用這般柔軟的語氣和孟紫琪說話。

孟紫琪對於柔和下來的白芷微微一笑,即使此刻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她紅著眼睛繼續開口:“我無法反抗我的父親,昨夜我終於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反抗了他。我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麽,但是我也不怕。我從小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活的,我不想再要這樣繼續下去了。如果說,我不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的話,那麽我寧可去死。”

被孟紫琪嚇了一大跳的白芷渾身禁不住一抖,她素來是極其怕死的,也是聽不慣這種的。自從跳崖之後就是極其怕的,不知道自己上次上吊的時候不知道鼓起了多麽大的勇氣才做出來的,呼,幸好沒有成功。

面前這個強勢的女人竟然說出要去死的話來,要是按照孟紫琪骨性的話,逼急了肯定會做出自殺的事情來的。

心裏面微微一悸,語氣繼續放柔:“別說傻話,生活如此美好,你也如此多嬌。孟叔叔肯定也是為你好,回去和他好好交流一番吧。”

說完又看見眼淚簌簌從白皙的臉頰處滾落下來:“你不懂的。他的確是為了我好,可是從來不會考慮過我是否快樂,只顧著自己。對於他來說,面子和地位是多麽重要的東西,甚至是要比生命重要。擁有一個亮眼的優秀女兒,是一件多麽令人值得炫耀的目的。”

孟紫琪嬌媚蒼白的臉上連連拉扯過嘲諷的微笑來:“我甚至是想要他自己嫁給薄言北,既然他那麽想要我入薄家的門。其實最終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年被言北從帝北集團總裁的位置拉了下來,心裏面不能夠出這口惡氣罷了。父親自己鬥不過言北,就想著,既然自己鬥不過,那麽還不如收之麾下納為己用。”

像是一道又一道的驚雷接連著劈著白芷的每一根神經,原來作為言北未婚妻的孟紫琪的背後竟然是有這樣子的目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孟紫琪的父親。

白芷微微張著唇,硬是從震驚之中將自己拉了過來:“那你…就沒有想過反抗?”

“他會打我。”

“什麽?!”

“我父親會動手打我。”孟紫琪突然伸出手扯著自己的裙擺,然後緩緩像上面拉,白芷看見了大腿處的一道斜著的蜿蜒的疤痕,甚是醜陋,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女神級別的人物身上竟然敢有如此一條醒目的疤痕。

白芷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疤痕看的時候,裙擺被緩緩放了下來,遮住了那道疤痕。

“這是16歲時,因為練習芭蕾的時候,腳像是會折掉似的疼痛。所以我不想再去芭蕾班的時候,父親打我的時候不下心碰掉了花瓶,碎片飛濺起來弄傷的。”孟紫琪的兩只手說著說著死死拽住裙擺:“父親一直都堅信不打不成材的道理,從小都是被棍棒相加。但凡是我不順意他的時候,都會被暴打,母親若是站出來護著我,那便就是一起打。”

白芷聽得捂著嘴,瞪大的澄澈眸子都是不可置信,就好像是看見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似的驚訝,掩都掩不住。

“不可思議吧,哈哈。”孟紫琪突然仰頭笑了兩聲,隨後菱唇牽扯出來的弧度甚是譏誚:“也是啊,堂堂帝北集團十大股東之一,竟然會有家暴的行為。這要是被媒體報道出去的話,定然會一連著掛幾天的頭條吧,哈哈哈哈哈。”

豈止是能用驚訝來形容了,簡直是爆炸性的消息啊,誰能夠想到養尊處優的孟家名媛竟然是從小被家庭暴力所控制?

“所以說我很怕父親,幾乎事事依他。他從小就給我灌輸著好強的信息,告訴我一定要爭,一定要搶!說什麽自己如果是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不擇手段的得到,不然自己就會後悔。所以我在安城人的眼中,除開了名媛那些專有名詞之外,就只剩下奸詐了。”

她伸手撥弄著手邊正好長到一半的牽牛花:“所以我打你一巴掌的時候,無關愛情。僅僅因為我這個孟家大小姐的自尊受挫了,一直以來骨頭裏面的好勝心告訴我,不可以輸,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輸!”

聽了之後,白芷忽然生不起氣來了。忽然想到了疼愛自己的爹爹,要是自己像是孟紫琪這樣被家暴著,自己肯定是會瘋的。白芷突然有些明白了,孟紫琪本不是一個強勢霸道不講理的人,只是因為父親家暴的緣由才會這般。白芷怎麽就忘了呢,孟紫琪可是名媛,還是劍橋雙學位證的高學歷者。

阿寶突然從狗屋之中竄了出來,許是剛剛睡醒的原因。連連搖頭晃腦的奔了過來:“主人!主人!早上好,來陪我吧!”

剛剛汪汪汪叫完了之後,阿寶就纏在了白芷的腳邊,不停地用毛絨絨的大頭去蹭著白芷的腳踝。

白芷睨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孟紫琪之後,徑直彎下腰,摸了摸那肥肉肉的狗頭之後:“我現在有事,你自己一邊兒去玩,不然晚上就吃狗肉火鍋了啊。”

聽得阿寶嗷嗚一聲之後,徑直向著草

徑直向著草坪邊緣跑去了,那裏有阿寶用爪子扒拉出來的一個洞。每天去扒拉一下那洞,已經是阿寶的必修科目了。

“你真的能和動物說話嗎?”

孟紫琪滿是淚痕的臉,此刻有些遲疑地看著白芷。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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