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厭惡碧落 燒水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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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到手的鬼柔真的如承諾一樣在一天之內將緣起茶莊收拾妥當。"靳府”二字陡然換成流金牌匾,上面赫然寫著“緣起莊園”四個大字。一時間整個柳二城沸騰了,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淺淺掌櫃的秘史。

“你可知道,這淺淺能通鬼怪,這幾年是被鬼怪捉去,她發力無邊,用三年將鬼怪鬥拜,只可惜她那情郎被惡神迷惑,等到淺淺回來已經無計可施…”

“我怎麽聽說,是城主移情別戀,將淺淺賣到別的地方吞了那宅子。這淺淺一回來就用手段將城主府買下,這不,聽說城主府都改成淺柔閣了!”

“反正淺淺姑娘可憐的緊,那靳姓城主成日沈迷女色,他敗了!該!”

這上層人的事情一直是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越是瘋言瘋語越是群情激昂。真相如何沒人在乎,只圖個新鮮樂道。

“柔兒,那靳遠瘋了,這了斷還真夠徹底。”碧落手指頭纏繞銀色發梢戲謔得問一旁端著茶水的鬼柔。

“您說的,要做個了斷…我用淺淺的身份與他處了七八年,今日他絕情我不能無義。我給他最後的機會,若他能接受我餓鬼身份,我便原諒他。最後還是與往日一樣。碧落,難道這不就是了斷?糾糾纏纏最後還是落下“人鬼殊途”……”鬼柔低著頭顱掩面訴說,聲聲泣訴,尤為疼人。

碧落斜了一眼鬼柔,當初自己讓她做了斷不假,可柔兒當時那立表忠誠的樣子哪裏有她說的有情有義?!這鬼柔心狠得緊!不過當初靳遠就算沒有自己亂點鴛鴦,靳遠這畜生也沒有好結果!

遇事方能見真心,人的品行也當如此。

“柔兒,你覺得毗摩質如何?”碧落淡淡微笑,一副戀愛中少女的模樣。

鬼柔手中的茶盞與茶盤發出摩擦碰撞的聲音,她很顯然被碧落突然的問題嚇得不知怎麽回答。

“碧落,我只是一只餓鬼,被毗摩質修羅王救下我已感激不盡,而且我沒有碧落與毗摩質相熟,所以無法給你回答。”鬼柔向後退了半步,手還在抖動,心中漸漸泛起對碧落的厭惡。她為何如此詢問自己毗摩質的事情,碧落明知道自己並不了解他,這問題唐突又怪異,是要試驗自己還是要炫耀毗摩質對碧落的愛意?在一個不得所愛的人面前展現驕傲的愛意是何用意!厭煩!鬼柔終於知道那壓抑在喉嚨的脹氣是何物!她羨慕碧落的容貌、嫉妒碧落得天獨厚的身份、痛恨她不缺人愛的機緣!她總是那麽輕而易舉的得到自己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容貌、身份和真愛!

茶盞中的熱茶飛出幾滴潑灑在茶盤又快速平穩,正如鬼柔要噴薄而出的怨氣又被狠狠壓下。

“鬼柔,你心神不穩。我是想問,你覺得毗摩質的容貌如何?”

“碧落,為何這樣問?”鬼柔又一楞,心中的怨氣更勝!這碧落嬌縱的如同萬物主宰,得了自己斑羽,給了自己幾顆果子就以為可以擺弄世人!她跟在碧落身邊看過毗摩質卑微討好,聽過毗摩質的衷心告白,這不,碧落覺得冷,毗摩質便耗了靈力將整個主屋包圍。這樣的情深意重的男子,碧落還嫌棄他相貌?憑什麽!這碧落哪一點好!

“我不覺得修羅王醜陋。”鬼柔心中湧動的酸水將嘴裏的話急速沖了出來。

“為何?”碧落還是笑著問。

為何?她還問為何?這碧落有沒有心!鬼柔又捏了捏手中的茶盤低聲說道:“因為柔兒本來就是鬼道中人,面惡心惡的鬼怪多了去,所以沒覺得毗摩質修羅王哪裏難看。”

“柔兒,你現在倒是為毗摩質打抱不平,以後不還要為了他拼命?”碧落哈哈一笑,仿佛天上如來將鬼柔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鬼柔瞪大了眼珠,手中的茶盞直接跌落在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撿起:“碧落,對不起,我手僵了,所以熱茶沒有拿穩,我再給你倒一杯去!”鬼柔看也不敢看碧落,扭頭便跑出房門。

碧落斂去笑容,一臉嚴肅地望著跑遠的鬼柔。早在萬鬼窟,鬼柔的臉龐不由自主的隨著毗摩質移動而轉向;與靳遠了斷好似了斷給毗摩質看;最後今日一番問話直接將她的心思透露出來。那回答的口氣猶如先掉入萬年陳醋缸後又泡在辣椒水裏,又酸又嗆!

反觀自己,若對毗摩質有絲毫愛意,對待醋意十足的鬼柔自己也應該慪氣才是,可自己卻冷靜地試探鬼柔。毗摩質,看來我是真的無法愛上你。

此時的毗摩質蹲在竈臺旁七手八腳的用著火折子。他是深海中的王,海水是他最有力的武器,若讓自己控制海浪還成,這火舌確實太難。

“毗摩質王,您為何在此處?”鬼柔捧著新茶盞進到廚房,卻見到毗摩質三面全黑,窩著龐大的身軀像笨熊一樣擺弄著手中小玩意兒。

毗摩質一楞,轉過一面冷冷的看著鬼柔,然後又將頭轉過去繼續擺弄手中的小東西。

“那些侍從明日一早我便招些人來,現在這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做吧。”鬼柔聲音顫抖,可以說是小心翼翼。

毗摩質還是沒有理會,白色錦袍掃在地面上,袍邊已經蹭上厚厚的灰塵。突然他轟地坐在地上,火苗就這樣從手心的小物件中竄出來,把修羅王嚇得將火苗一扔拋向竈爐洞口,爐子裏有些幹柴,可火苗忽閃了兩下便滅了下去。

毗摩質滿懷希望的臉如同那忽閃忽明的火苗也暗淡下去。

一旁的柔兒不敢上前,心裏卻被毗摩質那手無足措到失望的神情逗樂了。她想笑,卻不敢,只能站在一旁看著等著。

毗摩質也是英雄,試了一遍又一遍,大手不嫌多,這個手燒疼了,就換另一手繼續擺弄那惱人的火苗。

“毗摩質王,這天氣濕冷,爐子裏的木柴怕是早就陰濕了。”鬼柔進入旁邊的柴房又報來一些木柴說道:“毗摩質王,這些都是今日我想賣幹柴的人新要的,用這些。”

毗摩質紅面一擡,一副早不說的嚴肅樣子,然後伸出一臂將鬼柔抱在懷裏的一捆新木柴奪了下,另一手將竈爐裏的濕柴火掏出換上新柴火。

鬼柔看著空空的臂膀,裂開了笑容:“要加一些幹草,火就容易燃了!”

這次毗摩質不再看柔兒,一手卻利落的向著幹柴上又附上一層幹草。

這次很順利,火苗簇簇,將爐子打得劈裏啪啦。

鬼柔看著毗摩質眼中流露出的欣喜,心中也跟著溫暖起來;再看毗摩質幾只手上鼓起的水泡,鬼柔的心又跟著心疼起來。這種感覺不像對靳遠的不甘,更像是真真切切的情愛。

她看著毗摩質緩緩站起來,她以為他會對自己感激,可他卻擦身錯過自己在廚房中找到一口大鍋放在一旁,然後匆匆出了房門,一會兒又托著一缸井水進來。大鍋放在爐上,井水倒入鍋中。

鬼柔扭著手站在一旁,看著毗摩質來去匆匆。中間有幾次鬼柔上前想去幫忙,卻被毗摩質一臂揮開。她無奈,只能一旁呆著看著毗摩質如同夥夫一樣燒了一鍋又一鍋的開水。然後一趟又一趟的向外搬著。

直到最後一鍋水燒開,毗摩質端著燒的通紅的鍋子大步離去。要不是剛才他從鬼柔手中搶下木柴,鬼柔以為他將自己當成了空氣。廚房的大門敞開,沒有了毗摩質的房間突然感覺空曠。屋外的雪花肆無忌憚的刮向鬼柔.....

鬼柔再次按了按面皮,將心中的淒涼也按了下去。她沖出門,腳步止不住的跟著雪地上的巨大腳印前行。

“女娃娃....房間的熱水都給你打好了,你....去泡個澡,會比現在暖和多....我....我在院子裏,要是水不夠,你喊我,我再給你打到門口。”

“毗摩質,水,太燙了....”碧落站在房內,看著木桶中滾燙的熱水,心中的湧動的除了感動還有無奈。

“啊!你看我!我這就給你打一缸冷的,放在木桶旁,熱冷了你自己調一調。”毗摩質攢著拳頭沖著自己的大腿捶打一拳,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沒等碧落再說什麽,他便匆匆離去。

“毗摩質,謝謝你。”碧落緩緩地對著木門喃喃,說給自己。

這天,院外有一人,坐在雪地裏掉著黃色的淚珠,看著院子內用雪敷著手的男人;

這天,院內有一人,坐在石凳上泛著傻笑,一邊用雪敷著燙的滿是水泡的大手,一邊望著那扇門。

這條,門內有一人,坐在暖暖的木桶內,聽著不遠處寺廟鐘聲聲響。

這天,寺院有一人,手中拿著佛珠,念著南無阿彌陀佛,再次擯棄紅塵念。

所謂的緣,便是在不知是對是錯的時間,見到了不知是對是錯的人,便再也抹不開眼,移不動腿。

所謂的份,便是在不知是對是錯的人身邊,在不知是對是錯的時間,期盼相濡以,沫等待永世白頭.......

地八十三章 一百根發 為妻束發

熱氣裊裊.香氣陣陣.芙蓉笑臉映水面.碧落手指輕輕將水中倒影撥弄亂.又等著自己再映在水中.反覆幾次自己卻入了神.這張臉是自己.是修羅女 碧落;前世的自己又是何種樣貌.是不是也為一人反覆斟酌思量.卻獨獨不能忘..

遺忘....這輩子都沒活明白還沒得到一人愛何苦再思量上輩子的恩怨..碧落小手再次撥亂了水面.用瓢舀了溫水溫熱自己有些冰冷的香肩.修長的玉璧一伸將屏風上的軟被撤下.嘩啦嘩啦.水幕從碧落肩膀滑落下來.窈窕的身形迅速裹入了溫暖的軟被.

藏緣...碧落窩在了床上.從銀鈴中拿出土黃棉布包裹的手爐.那爐子是純凈的紅銅做的.上面粗劣的刻畫著簡單的花紋.裏面的熱碳已經涼透了.碧落拿在手裏一抖.卻緊緊地抱在胸前.

“藏緣.我可不許你像這爐子一樣冷掉.”冰冷的感覺又傳到碧落四肢.她裹緊了被子傻傻繼續抱著紅銅袖爐,現在她還不能去見和尚.所以自己能在這種時候偷偷睹物思人.“你可真是和那人一樣.心兒冷皮也冷.非要讓人耗著性命暖了你才能燒起來.”他若是爐.自己非要成了碳才行.

“碧落...我給你拿了棉衣.你穿穿看合適不合適.”鬼柔敲了房門.呼喚了兩聲碧落.

“進來吧.”碧落將暖爐從棉被中取出又放回銀鈴鐺裏.

鬼柔聽到碧落的回答.吱呀一聲推開了房門.滿屋子的熱氣迎面撲來.一室的水霧更讓鬼柔看不清碧落的影.她悄悄的將衣衫放在一旁的圈椅上.沖著向著前方的屏障走去.

“碧落...衣服...我給你放置在椅子上.你那換下的衣物.我給你洗一洗.”

“你拿去洗.這天氣恐怕也幹不了.你要忙活我也不攔你.”碧落嘴巴一瞥.繼續窩在被子裏.看著鬼柔快速地將衣物收拾去.

鬼柔也不耽擱.轉身離去.又再次交代若新衣服不合適.她便令人去改.說罷便掩了房門快步離去.

“鬼柔.你在找你的斑羽嗎.”碧落彎著嘴巴.擺弄腰間的鈴鐺.這鈴鐺是她靈力所化.怎麽可能隨意落下.她輕輕呼喊一聲.吸附在門框上的小章魚一個飛身跳到了碧落肩膀.

“碧落.出啥事......了....”腦袋永遠滿半拍的小章突然面色通紅.伸出觸手狠狠地插像自己的眼珠子!它只想著沖進來.卻忘記了碧落還光著身子.而自己的腳丫正踩在碧落滑嫩的肩頭上.這裊裊的香氣更讓自己幸福的要死....

“別戳了.戳瞎了我找誰幫忙..”碧落好笑的瞧著肩頭的小章.自己倒是不避諱.甩下了被子便拾起衣物穿在身上.

小章停下自殘的動作.眼淚嘩嘩嘩的奔流而下.它幸福啊.碧落的初吻是它的.碧落的身子它也看到了.還有那只雄性有自己幸運.

“小章.我將你當姐妹....”碧落呵呵笑起來.然後將垂著腦袋又留下淚珠的小章提在額頭前向它傳著心念:“今日起.委屈你一下.隱去身形呆在鬼柔身邊.那女鬼的一言一行都要謹記.若她與外界聯系也務必跟緊一點.你一定要小心.若有生命安危.記住.要先保命.”

“為了...好姐妹.小章我.在所不辭....”是啊.當初自己還勵志陪著碧落遠嫁.這不是陪嫁姐妹.難道還有啥....

"姐妹好.可以同床而眠也可以這樣."兩聲清脆的bobo聲隨之印到小章的大腦袋上.像給小章打了興奮劑.

“好.好.這個好.就當姐妹.咱們是好姐妹.”

“好姐妹.快跟去吧.除了有重大的事情要立即告訴我外.其他事情每三日向我說下鬼柔的情況.”

小章不再遲疑.鄭重地接下囑托彈向空中隱去身形飛身而去.

拐進墻角的鬼柔如碧落所料.快速翻找起來.卻不見銀鈴鐺的影子:“想你也不可能將銀鈴鐺落下.不過我可不是只想要那儲物的東西.”鬼柔說著又從內群中翻找.直到在上面捏起一根銀色的長發心裏想著:“這是第一根.還有九十九根....”

碧落身穿一身粉紅棉襖一雙大紅棉鞋.披散著頭發打開房門.一擡眼就瞧見毗摩質坐在庭院裏.正巧對上了毗摩質的青面.那青面看到碧落頓時變得羞澀.急急的轉了過去.

碧落忍不住掩嘴輕笑.這樣一個剛猛的修羅王.一遇到自己便亂了分寸時不時臉紅害羞.那窘迫羞赧的樣子連她都忍不住想上前調戲一二.

“毗摩質.我又不是沒穿衣服.你做什麽不敢看我.”

“別胡說.啥沒穿衣服.女孩家家的.”毗摩質青色的耳朵燒成暗紅色.那身子繃得很緊.

“那難道....你將我想成沒穿衣服的.所以不敢看我.”碧落哈哈大笑起來.因為實在忍不住.那毗摩質三面同時轉過來.六陀腮幫子都是暗紅色.好像凡間過年時門上貼著的五彩年畫.

“胡說.胡說什麽...我沒有...女孩家家的不許這樣.”毗摩質轉身而來.一把抱起碧落走向屋內.

“幹啥...餵.我出來透透氣還不成了.我穿得很暖.不冷不冷.”碧落搖動著兩腳.叮當叮當的不願束縛.

“噓噓.別說話.”毗摩質難得輕聲細語.將碧落放在妝臺前.然後大手一按.將頑皮的女娃娃固定在木凳子上.

下一秒.碧落的眼簾上覆了幹巾.一只大手隔著幹巾輕柔地揉搓她濕漉漉的頭發.

“雖然咱們修羅道成日在海裏披散著頭發.身體也壯實的很.倒是這裏下雪異常的冷.小心你的頭發結成冰.變成長毛刺猬一樣難堪.”

長長的頭發被毗摩質的一只大手捧起愛憐地替她用梳子疏通.他動作嫻熟.像是做過上千年這樣的事情.

“止水的頭發.也是你替她梳理的吧.”不該問.不該問.她還是想問.止水到底是個什麽人物能讓毗摩質變得如此細膩..

毗摩質手一晃.力道也跟著大了.扯著碧落哀聲一叫.

“止水....她是我娘求佛祖賜給我的妻子.她性子淡.不嫌棄我的樣貌.我說什麽她都說好.我想幹什麽她都順從.所以我也對她好.我想讓她也開心.覺得沒有嫁錯人.”毗摩質表情不再輕松.手勁兒也變得更加輕柔.怕碧落疼又怕自己再次動搖.

“毗摩質.若另一個女子如她一樣對你不嫌不棄.你是不是也會愛上.”碧落托著腮幫.如鄰家小妹聽著老人家講故事.

“娃娃......你會嫌棄我的樣貌嗎.”毗摩質停下手中的動作.閉起所有的眼睛等著碧落的回答.

“不會啊.咱們修羅道啥樣的沒有.我不覺得你有哪裏不對.”碧落如實回答.樣貌她真不在乎.可是情感卻勉強不得.

“呵呵呵...”毗摩質又一番傻笑.手指又靈活的穿梭在碧落的發間.他手雖大但卻靈巧地緊 .不一會兒一個好看的墜馬髻便盤在碧落的頭頂.然後他的臉燒的更紅.突然從懷間掏出一只鑲著細碎楊柳翠的步搖插在發髻上.

落有些恍惚的看著鏡子中的兩人.這幅光景她好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這鏡子裏出現一身穿白衣面容模糊的女子.而身後站著的是白色棉袍的毗摩質.......

“毗摩質....”碧落甩甩腦袋.壓下心中的慌亂:“你對女子.真的無微不至.為何到最後.止水死了.她怎麽忍心留你一人.”

身後的修羅王臉上的傻笑再次頓住.

“別問了.我也想問問她.我等了她八千年...她也沒回來給我一個答案....八千年.她留我在那深海八千年.這滋味.不好受.”回憶總是痛苦又傷人.

碧落鼻子一酸.小手輕輕地拍著毗摩質的大手.一個止水.何止讓你等了八千年.也困了藏緣八千年.

“咣當”!

一聲脆響落在地上.鬼柔虛弱地依偎在門框.兩手止不住的在顫抖.

“走哪裏都有你的鬼影.”剛才的響聲顯然惹毗摩質震怒.他三面轉過.對著鬼柔就是一陣呵斥.

“我.....”鬼柔一窒.將抖動的雙手藏在身後.

“柔兒.你怎麽了.”碧落蹙眉轉過身子.碧綠步搖晃動了幾下.更襯托著碧落紅潤的小臉出塵脫俗.

“我...想來這幾日操辦宅院的事太累了.本想給碧落添些曾經愛吃的糕點.誰知道手一顫又讓我打碎了.你們繼續.我這就收拾妥當.”鬼柔屈伸向前.無奈卻被腳下的門檻拌著.晃晃悠悠的向毗摩質載過去.

“滾.”毗摩質顯然沒心情英雄救美.一陣掌風就將可憐兮兮的鬼柔摔在一旁的玻璃渣滓上.

“啊.”鬼柔一叫.下一刻又咬著嘴角壓下了苦澀.

“毗摩質.剛誇你對女子溫柔.現在又出手這麽重.”碧落故作責怪的看了一眼毗摩質.卻還坐在凳子上瞅著.

“我那是對心愛的女子.這女鬼.算什麽東西.”毗摩質冷冷一哼.看也不看一側欲泣的鬼柔.

鬼柔聳著肩膀.將地上的渣滓捏起放到盤裏.隨後一拐一拐的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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