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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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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不出什麽意外,若是途中出了什麽岔子,那,可就難以保證了!

就在幾個太醫都在度日如年地拜天拜地暗自祈禱不要出什麽意外的時候,慕羽歌和夜瀾天卻是過得無比瀟灑愜意。

臨安城不愧是一大城池,雖是被瘟疫感染地不見什麽人氣,但風景還是很好的,兩人趁著這幾日空閑時間,攜手踏遍了臨安每一處,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幸福。

不過,卻是在第二日傍晚,正在湖邊攜手散步的兩人被急匆匆給叫了回去,看樣子怕是出了什麽事。

夜瀾天和慕羽歌一回到城主府,發現大廳內的幾人,皆是愁容滿面,幾個太醫,更是一副末日降臨了的模樣。

“發生了何事?”

看幾人臉色不對,慕羽歌心裏隱隱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蝕心菇出了什麽問題吧。

果然,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準得可怕的。

“蝕心菇剛運送出京城,就被盜了。”司冥蕭一臉凝重,哪怕整個人躺在床上,一臉的蒼白病態,卻也難掩眉眼間的怒意。

呃——

慕羽歌一楞,還真被盜了?

不過,看司冥蕭那模樣,像是知道是誰幹的一般。

“司太子知道誰動的手?”夜瀾天負手而立,倒是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倒像是被盜的東西,全然與他無關一般。

“自然是知道,除了他們三個,還能有誰?”

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模糊的回答,倒是叫慕羽歌直抽唇角,他們三個?

哪三個?說話不能說得明白些嗎?打什麽啞謎!不造她對冥滄國一點兒也不熟的嗎?

“歌兒,是其餘三個皇子動的手。”夜瀾天適時開口解釋。

慕羽歌一楞,旋即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是,只有他們幾個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動機,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是誰都盼望著太子早死的,也不是誰都有能力截下太子特意派的人護送的東西的。

司冥蕭一死,獲利最大的,就只有宮裏那三位皇子了。

不過,這幾個人,還真是心狠,為了那麽一張冰冷的龍椅,竟是不惜用這種方式來殘害自己的手足嗎?更是不惜拉著冥滄國一半的百姓來為之陪葬的嗎?

慕羽歌不禁打了個寒顫,還好,夜瀾天現在已然不是瀾夜國的皇帝,她和他將來的孩子,不用為了一張龍椅爭得死去活來,還好,襄雪國,她的父皇,只有慕容宇楓這麽一個兒子。

“那現在怎麽辦?”慕羽歌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若是沒有蝕心菇,不說司冥蕭會死,冥滄國一半百姓會死,夜瀾天身上的毒,怕是也沒辦法解了。

怎麽辦?難道,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而無法阻止的嗎?

慕羽歌心裏陡然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大廳內,沒有人再開口,這一方天地,氣氛徹底凝重了起來,空氣中,似乎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平白地叫人心頭發悶呼吸困難。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每個人都在心裏發問自己,卻是都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司冥蕭只剩下三日的時間,冥滄國染了瘟疫的百姓也等不得,拋去夜瀾天身上的毒不說,慕羽歌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這麽多無辜的生命慘死瘟疫之下。

哪怕,就是曾與她有過深仇大恨,她恨地牙根兒癢癢的司冥蕭,現在一想起三天後,若是再拿不到蝕心菇他就會死,慕羽歌的心裏,也是全然無法開心起來的,反而多了一份惆悵一份沈重。

在生與死的面前,仇恨算的了什麽?哪怕是有天大的仇恨,在死亡面前,也都變得微不足道了,任何人,都該擁有被原諒被救贖的機會。

所以,慕羽歌咬了咬紅唇,親眼看著司冥蕭死,她照樣做不到。

良久,司冥蕭深吸了一口氣,道,“張太醫,傳我密令,讓魅舞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三人,在一天之內染上瘟疫。”

想讓他死是吧,想迫切地爭奪皇位是吧,沒那麽容易!

要死,也得先拉幾個墊背的。

司冥蕭這命令,可謂是真的下了魚死網破的決心,不過,這也是最後一次放手一搏了。

放手一搏,拿命當賭註,賭他們三人,會不會害怕這瘟疫,會不會害怕死亡,會不會……主動交出蝕心菇。

至於魅舞的速度和手腕,他是相信的,他能在來臨安城僅僅只有半天的情況下就感染上瘟疫並且一發不可收拾,只剩下短短五日的時間茍延殘喘,那麽,那三個人,他定要他們遭受更加殘酷的折磨。

“慢著,帶著這個,想辦飯讓幾個皇子喝了。”夜瀾天自懷裏掏出一個雕青花的白衣瓷瓶,交到張太醫手上,也絲毫不顧忌床上躺著的司冥蕭。

“你——”司冥蕭楞楞地看著夜瀾天,突然一個激靈,想到了什麽,蒼白盡顯病態的面容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憤怒,比之之前聽到蝕心菇被盜之時的表情,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太子身上的瘟疫,與你有關!”語氣不是濃濃的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就一直奇怪,自來到臨安後自己已是萬般小心,吃穿用度皆是和幾個太醫還有慕羽歌兩人一樣,還警惕地在要吃的飯菜中提前試毒,以保安全。

但,他不過半日的時候就中了瘟疫,但這幾個人,卻都是活蹦亂跳的一點兒事都沒有,慕羽歌和夜瀾天居然還有閑心跑出去散心玩!

現在看到夜瀾天拿出的那個瓶子,再聯想到之前的事情,突然明白了一切,原來,原來所有的一切,罪魁禍首就是夜瀾天。

“呵呵,看來太子殿下,還不算太笨。”夜瀾天淡笑一聲,也不避諱,直接就承認了。

“夜瀾天,你!”司冥蕭雙目陡然圓睜,親耳聽到他承認,他怎麽不怒,只是這一氣,卻是牽動了肺腑,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卑鄙!”

呵。

夜瀾天冷笑,對他的辱罵不為所動,歌兒曾告訴過他,若是路上有一只瘋狗咬了你一口,你定然是不可能跳起來還他咬一口的,現在的司冥蕭,在夜瀾天眼裏,不外乎就是這麽一只瘋狗。

對罵回去,那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慕羽歌鳳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卑鄙嗎?

與他司冥蕭給夜瀾天下毒放火,控制獸潮害死瀾夜國四分之一百姓,奪取瀾夜皇城屠殺百姓,害她入魔的一系列行徑相比,夜瀾天不過是為了拿到蝕心菇為了解他給他下的毒而讓他染上瘟疫罷了,這就叫卑鄙了?

若在司冥蕭看來,這就叫卑鄙了,那司冥蕭的行為,又算什麽?

“太子殿下——”幾個太醫忙跑過去,替他順著氣。

司冥蕭躺在床上,一雙眼睛仍然如毒蛇般,狠狠地盯著夜瀾天,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血窟窿。

該死地,居然敢這般對他!

“哎,司太子可莫氣,切記要保持心態平和,要不然只會加速瘟疫的爆發,司太子現在可是趕到胸口有些發悶發痛?渾身上下無不冒著冷汗?這可是瘟疫蔓延的癥狀,所以,你可千萬不能動怒,淡定。”夜瀾天一副我很關心的語氣,勸解司冥蕭。

慕羽歌在一旁看著,抽了抽唇角,聽到夜瀾天那番話,更是毫不客氣地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發現,瀾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得這麽腹黑了。

“該死!”司冥蕭低咒一聲,心情憤怒卻無處發洩之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下的床板上,卻是瞬間牽扯到了胸口,又是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

慕羽歌抱著手臂,看好戲一般地瞧著司冥蕭快速腫脹起來的右手,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司冥蕭,還真舍得下狠手,慕羽歌都快懷疑,司冥蕭是不是有受虐傾向或者自殘傾向了。

要自殘,也不該如此費勁的吧,幹脆那把刀抹脖子自盡得了,兩個白眼一翻,雙腿一蹬,眼睛一閉,啥煩心事都沒了,多省心省事啊。

“司太子,可莫要想不開,蝕心菇定然能拿回來的,你的命,包括冥滄國一半百姓的命,都能救回來的。”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慕羽歌實在不忍心笑出聲,憋著笑意,低咳一聲,安慰道。

話雖這麽說,心裏還是忍不住給夜瀾天點了個讚,這事做得,真棒!

懲治了司冥蕭出了口惡氣不說,還能讓司冥蕭心甘情願交出蝕心菇,雖然現在出了點狀況,但至少,比她那個去直接搶皇宮國庫的主意好太多。

司冥蕭毫不領情,狠狠地瞪了慕羽歌一眼,卻也沈默了下來,顯然也是知道,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說再多都沒用了,夜瀾天和慕羽歌此刻也不能得罪,還是先拿回蝕心菇解了身上的瘟疫再說。

若是沒有這麽一件事,就憑著夜瀾天救了冥滄國一半百姓的命來說,司冥蕭事後定然不會為難兩人,但此刻,夜瀾天暗算他在先,他此刻的心裏,已經是恨不得將兩人抓起來五馬分屍了,打定主意,等他解了身上的瘟疫,等冥滄國一半百姓的性命都保住了,他定然不會放過夜瀾天和慕羽歌兩人。

這樣的想法,過河拆橋,也不過如此吧。

第127 她的過去

這樣的想法,過河拆橋,也不過如此吧。

現下的情況,雙方都對彼此有用,可以說互相利用也不為過,所以,哪怕司冥蕭的態度如何地差,夜瀾天的做法如何地讓司冥蕭憤怒,現在卻是不敢對彼此翻臉的。

不過,等到夜瀾天研制出解藥解了冥滄國的燃眉之急,陰險如司冥蕭,又怎麽肯放過兩人?

對於蝕心菇失竊一事,既然司冥蕭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慕羽歌也不用擔心了,噙著恬淡的笑,拉著夜瀾天的手就出去了,她可不願意在這對著張陰沈的臉,平白地影響了心情。

不過,魅舞嗎?

司冥蕭居然派魅舞來辦這件事,他就不怕魅舞背叛?

陰沈如司冥蕭,同樣謹慎小心,對身邊的人,不論是誰,定然都會存著一份戒心的,瞧著之前魅舞對司冥蕭恨的牙根兒癢癢的模樣,怕是司冥蕭曾做了什麽對不起魅舞的事。

如若真是如此,司冥蕭又怎會安心將魅舞放在身邊?在這等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居然會將這件事交給魅舞去辦!

不過,轉念一想,在慕羽歌的印象裏,魅舞雖是剛烈妖嬈了些,但心地卻是善良的,畢竟是一個女子,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冥滄國一半無辜百姓死去?

魅舞也絕對不是那種為了個人私仇就任由妄為濫殺無辜之人。

所以,司冥蕭也是篤定了這一點,才將這件事如此放心地交給魅舞去做的吧。

記憶中,那個女子,紅衣似火,妖嬈若精靈,一勾唇一投足,都能極致地撩撥人的心神,讓人移不開眼球,這一次,想必她也不會讓司冥蕭失望。

果不其然,等到第五日下午,慕羽歌正在客房中小憩,一陣微風拂過,窗戶動了動,一道紅影如鬼魅般閃了進來。

慕羽歌見到來人,稍稍怔楞,反應過來後卻是輕笑,“魅舞姑娘,真是許久不見。”

魅舞紅唇微抿,並未答話,只是自背上取下一個包袱,徑直丟在慕羽歌面前。

“這是什麽?”慕羽歌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東西,蹲下身子,打開,裏面赫然是十幾朵蝕心菇。

她不動聲色地將包袱收拾好,放在桌子上,輕笑一聲,“魅舞姑娘這是何意?”

為何不光明正大地自大門進來,而要選擇以這種方式?

為何不第一時間去見司冥蕭而是悄悄將東西給她?

“你不是需要這東西嗎?”魅舞拍了拍手,徑直坐到桌旁,“有了蝕心菇,你就可以解了夜瀾天身上的毒。”

解夜瀾天身上的毒,她卻是只字未提司冥蕭的瘟疫問題。

“那就先多謝姑娘了。”慕羽歌了然地點頭。

現在已是第五日下午,若是再晚一會兒怕是司冥蕭就得完蛋了。

“對了,我能否問一下,姑娘是如何得到蝕心菇的?”

蝕心菇該是被某個皇子搶去了的,魅舞奉命給三個皇子下毒,那三個皇子就真的立刻就交出來了嗎?

“我不會幫司冥蕭做事。”魅舞勾唇一笑,自懷裏掏出一個白玉瓷瓶,正是夜瀾天送出去給魅舞的那瓶。

什麽叫不會幫司冥蕭做事?

慕羽歌接過瓷瓶,下一秒,一抹了然之色劃過心間,這瓶子裏的水,居然一點兒也不曾動過,也就是說,魅舞沒有聽司冥蕭的吩咐給幾個皇子下毒?

難怪她說不會替司冥蕭辦事。

只是,若是沒有給幾個皇子下毒,她又是如何拿到蝕心菇的?

“這蝕心菇,也不是我拿到的,我可沒那麽大本事從三個皇子那兒偷到東西。”魅舞自嘲一笑。

她若是有那麽大本事,就不會到現在還沒能殺了司冥蕭。

“噢?那是誰拿到的?”慕羽歌意外地挑眉。

“想必姑娘也認識,月瑩公主。”

月瑩公主?!

慕羽歌震驚了,怎麽會是她?

她倒是寧願相信魅舞有這個本事從幾個皇子那兒偷到蝕心菇,月瑩公主不是沒有武功嗎?如何下手?

不過,說起這個月瑩公主,慕羽歌還真是對她沒半分好感,為人嬌蠻不說,似乎在瀾夜國的時候,還喜歡過國師大人,也就是夜瀾天那廝。

算起來,這月瑩公主,可還算是她的情敵!

“月瑩公主雖是嬌蠻了些,但小聰明倒是有幾分,比起另外三個皇子,她自幼與司冥蕭親近些,畢竟司冥蕭才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她聽說了司冥蕭感染瘟疫一事,十分擔心,就去京城外的護國寺替他祈福,恰巧那日護送蝕心菇的侍衛在出城的時候路過護國寺,在寺廟外被搶劫的一幕被月瑩公主撞了個正著,她就趁機搶下了蝕心菇,交給我我,讓我秘密護送出來。”

慕羽歌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月瑩公主,竟還有這等智慧,至少做到了臨危不亂,還能趁機搶到蝕心菇。

慕羽歌原以為,司冥蕭派人回去送信給幾位皇子下毒,再拿到蝕心菇趕過來,時間定然是來不及了的,沒想到經過月瑩公主這麽一弄,倒是讓魅舞給趕上了。

不過,魅舞肯定是知道司冥蕭只有五日時間的,這可是一個殺死司冥蕭的大好機會,若是她真的想借機報仇的話,她又怎麽會趕著過來?

看她鼻尖額頭還有汗珠,身上也盡顯風塵仆仆,顯然是沒日沒夜趕路來的,顯然,她的心裏,還是並不想司冥蕭死的。

“魅舞姑娘,可否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慕羽歌紅唇微抿,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很冒昧,她也不一定會回答,但慕羽歌還是開口問了。

她這人就是這樣,心裏藏不得一點兒疑惑。

“姑娘請說。”

“能否告訴我,你和司冥蕭之間的恩怨?你對他,究竟是恨,還是別的?”慕羽歌鳳眸緊緊盯著她,明顯看到她身子一顫,忙開口,“若是不方便回答就算了,魅舞姑娘就當我沒問過好了。”

看她的反應,慕羽歌知道,自己絕對是問到不該問的事了,心裏微微有些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

慕羽歌試圖道歉,但剛開了口,就被魅舞打斷。

“沒什麽不方便的。”魅舞突然之間笑了,笑容燦爛卻淒美,聲音中含著無盡的涼意,頗有種看淡世間生死心如死灰的意味,倒是叫得慕羽歌心裏一揪,像是突然被針紮一般痛了一下。

她突然之間,不想聽她講了,如果她講出來,她會痛苦,會憶起舊時傷疤的話,就如同以前的她,閉門不出整整一年,也拒絕聽到任何有關夜瀾天的消息,也拒絕甚至強迫自己不去想他。

對面,魅舞已然開口講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卻是剛好能給傳進慕羽歌心裏。

“其實,我本不叫魅舞,我的本姓 姓許,名許青顏,我爹是當朝兵部尚書,他一生都為朝廷賣命,對冥滄國,對皇上一直衷心耿耿,但是卻遭小人陷害,無辜入獄,入了獄之後,按照那些人給我爹爹強加的罪名,最多也就是個革去官職流放邊疆的下場,但當時,司冥蕭剛當上太子,為了拉攏朝臣建立自己的勢力,也是為了立威,殺雞儆猴,他硬是改了我爹的審判,判為全家抄斬,當時,我在外學武,因此躲過了這一劫。”

魅舞說著,到最後,聲音已然帶上了沙啞,垂於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顯然這件事,她是無法釋懷了,也可以想象,她對司冥蕭,是何等的怨恨。

不過,有一點慕羽歌想不通,按照魅舞所說,她對司冥蕭,該是恨入骨髓才是,此刻卻又為何趕著過來送蝕心菇,給他生的希望?

她難道不知道,只要再晚上一天來,司冥蕭就必死無疑了嗎?

“姑娘可知,司冥蕭為何會選擇我許家,選擇我父親來立威?”魅舞突然陰測測地轉過頭,看著慕羽歌,一雙深若幽潭般的眸子明滅不定。

慕羽歌搖了搖頭。

“呵呵,是因為我是司冥蕭的未婚妻,是司冥蕭未來的太子妃。”魅舞突然之間笑了,整個人自周身散發出來的淒涼憤恨之意毫不加掩飾,充斥了整個房間。

慕羽歌暗暗吃了一驚,魅舞以前,居然是司冥蕭的未婚妻?!

“就因為鞏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就因為嫌棄我父親官職低微無法給他政治上的幫助,更是因為他是在用我父親的血告訴文武百官,忤逆他的下場,哪怕是他的人,若是沒用,他照殺不誤。”

這個司冥蕭,好狠的心!

看著面前失魂落魄的魅舞,慕羽歌突然之間心生不忍,被自己的未婚夫親手滅了滿門,換誰都會接受不了的吧。

而且,對魅舞而言,以前司冥蕭在她的心中,定然是有一定分量的,至少她的心裏是有他的,要不然,她今日不會這般急匆匆地趕過來。

即使身負血海深仇,即使恨司冥蕭恨的牙根兒癢癢,魅舞還是舍不得看著他死的嗎?

“我是不是很沒用?”魅舞淒涼一笑,是的,她沒用,她沒法替爹娘報仇,沒法狠下心看著他死,到現在還沒法徹底忘了他。

“不,你不能這麽說你自己。”慕羽歌搖了搖頭,“你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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