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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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一頓豐盛的全魚宴，貝小朵看看日頭，夕陽西墜，宮裏回廊上的六棱防風燈掛了出來，正好到了她下班的時候。
看淩天不說話，只顧往養心殿走，貝小朵猶豫一下：“王，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前幾天她過來伺候，只需要白天聽差，晚上是不用在養心殿守夜的。聽徐公公說，給王守夜的都是太監，王從來不讓宮女近身。
淩天步子頓一下：“小菊回去，你留下來當值。”
“啊？”貝小朵驚訝，“王您的意思是，讓我守夜？”
小菊恭恭敬敬應一聲，行個禮離去，留下貝小朵手足無措的跟著淩天往養心殿走：“我從來沒守過夜，萬一伺候的不好怎麽辦？”
她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晚上睡著了打雷下雨都吵不醒。看書上說，那些守夜的宮女丫鬟們就是半夜裏伺候主子的需要，端茶倒水，主子起夜丫鬟還要負責掌燈，這苦逼差事等於說晚上她要將自己當成機器人，保證隨叫隨到，時刻準備從沈睡中變成清醒狀態，這樣還能睡麽？太特麽的折磨人了！
眼角餘光看到貝小朵一張俏臉苦巴巴皺起來，淩天唇角微微翹起，步子不停：“工作懈怠，偷懶耍滑的，杖二十。”
聞言，貝小朵苦巴巴的小臉立刻變成絕望，突然覺得屁股好痛！
淩天唇角的笑意加大，在貝小朵嘟著嘴要哭出來時終於好心的松口：“不過你要是能哄的孤高興，工作中懈怠一些孤也可以寬宥。”
貝小朵大眼眨巴眨巴，望著淩天的背影突然覺得又看到了希望：“那怎麽樣才能讓你高興？”
“自己去想。”
“……”這要怎麽想？貝小朵犯了難，她從醒來就致力於抱僵元王的大腿，各種討好過程中，觀察了幾天，實在沒發現僵元王對什麽感興趣，自己想投其所好都不行。
有些小煩躁的揉揉頭發，貝小朵森森覺得，宮女不好當，大腿不好抱啊！
淩天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王，一天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養心殿批折子，或者查看各地送上來的奏報，晚上也是忙活到人定（晚上九點）才睡，到了戌初（晚上七點），敬事房的太監會端著綠頭牌過來請淩天翻牌子。淩天點了人，敬事房的太監就會到相應的宮室傳旨，讓後宮妃嬪預備著侍寢。
敬事房太監端著綠頭牌過來時，貝小朵正百無聊賴的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描大字，兩篇大字是淩天布置給她的任務，睡覺前必須描完。
“這是綠頭牌？”貝小朵一看托盤上的東西就來了精神，放下毛筆跑過去拿起一個牌子細細觀看，牌子是崖柏雕琢而成，上面黑字寫著芳羽殿秦貴人，牌子頂端掛著一串翠玉流蘇，名副其實的綠頭牌子。
不知為何，自己後宮女人的牌子在貝小朵面前赤裸裸呈現出來，淩天心裏總覺得不自在，雖然這些女人們不過是他拿來應付朝堂那些老頑固們的擺設，但被貝小朵這麽看著，莫名就有一股心虛的感覺。
不自在的將牌子從貝小朵手裏搶過來扔到托盤上，揮揮手攆敬事房太監：“下去，以後沒有孤的傳詔，不用過來。”
而貝小朵的好奇心已經被挑起來，看著淩天問：“為什麽這牌子上面要用綠玉呢？用紅玉或黃玉也行啊。”難不成這些帝王們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必然會綠雲罩頂，所以才選用的綠頭牌？
要知道，從古至今，各朝各代，穢亂宮闈的事情就沒斷過，不過是有的爆發有的被隱匿而已。試想，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佳麗三千共用一根黃瓜，這根黃瓜再厲害也總有照看不到的。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變奸夫，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淩天總覺得貝小朵看他的眼神不對，隱隱的似乎還帶著點同情是什麽鬼？心裏疑惑，嘴上回答：“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孤也不知道。”這綠頭牌還是從人類那裏學來的，一直這麽用，難不成，用綠玉和黃玉紅玉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這麽想著，淩天直接問出來。
貝小朵搖頭：“沒有講究，我就是好奇，所以才問問。”看淩天不信，忙著又補充一句，“我個人比較喜歡紅玉，紅色喜慶不是？”她要是敢說出綠雲罩頂的話來，估計現在屁股就得挨板子。
淩天似信非信的看她一眼，暫時將這個話題拋到一邊，心裏打定主意，明天就讓人去國師處問問，召寢的牌子用綠玉和紅玉的區別，他總覺得朵兒笑的不懷好意。
事情糊弄過去，到了睡覺的時候，淩天睡在內殿的龍床上，靠著內殿有一個小小的隔間，隔間被整理出來，貝小朵晚上睡裏面的矮榻。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溫暖的熱意依然從隔間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身上寒涼的血液似乎也重新恢覆活力，前所未有的舒服。淩天眉目舒展，再次覺得讓貝小朵守夜是最正確不過的！
一宿無話，第二天隔壁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洗漱聲，貝小朵閉著眼蹙蹙眉，翻個身繼續睡。
紅日高升，淩天下了早朝回來，貝小朵才徹底睡飽，慌裏慌張的起身收拾，天吶，王都上朝了她這宮女還在睡覺，今天這頓板子怕是跑不了了！
迎上淩天似笑非笑的戲謔目光，貝小朵腦袋都要縮到脖子裏面，硬著頭皮在淩天的目光下支撐半晌，看淩天終於挪開眼睛，貝小朵長長松口氣，還好，今天王心情不錯，這頓板子不用挨了。
宮裏從來是傳播消息最快的地方，每個嬪妃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養心殿發生的一切迅速傳遍宮裏的每個角落。
王招宮女守夜的事情如同一桶水倒入滾熱的油鍋裏面，後宮頓時沸騰了，就連一向淡定的豫妃都坐不住，猜測王如此看重一個血牛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她入宮那天就知道，宮裏時時刻刻有為王準備的血牛，這麽多年過去，宮裏輪換過的血牛也有上百個，都是被扔在宮廷的角落裏封一個低階美人的位置被看管起來，能讓王一再破例的，朵兒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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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淩天不說話，只顧往養心殿走，貝小朵猶豫一下：“王，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前幾天她過來伺候，只需要白天聽差，晚上是不用在養心殿守夜的。聽徐公公說，給王守夜的都是太監，王從來不讓宮女近身。
淩天步子頓一下：“小菊回去，你留下來當值。”
“啊？”貝小朵驚訝，“王您的意思是，讓我守夜？”
小菊恭恭敬敬應一聲，行個禮離去，留下貝小朵手足無措的跟著淩天往養心殿走：“我從來沒守過夜，萬一伺候的不好怎麽辦？”
她睡眠質量一向很好，晚上睡著了打雷下雨都吵不醒。看書上說，那些守夜的宮女丫鬟們就是半夜裏伺候主子的需要，端茶倒水，主子起夜丫鬟還要負責掌燈，這苦逼差事等於說晚上她要將自己當成機器人，保證隨叫隨到，時刻準備從沈睡中變成清醒狀態，這樣還能睡麽？太特麽的折磨人了！
眼角餘光看到貝小朵一張俏臉苦巴巴皺起來，淩天唇角微微翹起，步子不停：“工作懈怠，偷懶耍滑的，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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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唇角的笑意加大，在貝小朵嘟著嘴要哭出來時終於好心的松口：“不過你要是能哄的孤高興，工作中懈怠一些孤也可以寬宥。”
貝小朵大眼眨巴眨巴，望著淩天的背影突然覺得又看到了希望：“那怎麽樣才能讓你高興？”
“自己去想。”
“……”這要怎麽想？貝小朵犯了難，她從醒來就致力於抱僵元王的大腿，各種討好過程中，觀察了幾天，實在沒發現僵元王對什麽感興趣，自己想投其所好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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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王，一天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養心殿批折子，或者查看各地送上來的奏報，晚上也是忙活到人定（晚上九點）才睡，到了戌初（晚上七點），敬事房的太監會端著綠頭牌過來請淩天翻牌子。淩天點了人，敬事房的太監就會到相應的宮室傳旨，讓後宮妃嬪預備著侍寢。
敬事房太監端著綠頭牌過來時，貝小朵正百無聊賴的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描大字，兩篇大字是淩天布置給她的任務，睡覺前必須描完。
“這是綠頭牌？”貝小朵一看托盤上的東西就來了精神，放下毛筆跑過去拿起一個牌子細細觀看，牌子是崖柏雕琢而成，上面黑字寫著芳羽殿秦貴人，牌子頂端掛著一串翠玉流蘇，名副其實的綠頭牌子。
不知為何，自己後宮女人的牌子在貝小朵面前赤裸裸呈現出來，淩天心裏總覺得不自在，雖然這些女人們不過是他拿來應付朝堂那些老頑固們的擺設，但被貝小朵這麽看著，莫名就有一股心虛的感覺。
不自在的將牌子從貝小朵手裏搶過來扔到托盤上，揮揮手攆敬事房太監：“下去，以後沒有孤的傳詔，不用過來。”
而貝小朵的好奇心已經被挑起來，看著淩天問：“為什麽這牌子上面要用綠玉呢？用紅玉或黃玉也行啊。”難不成這些帝王們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必然會綠雲罩頂，所以才選用的綠頭牌？
要知道，從古至今，各朝各代，穢亂宮闈的事情就沒斷過，不過是有的爆發有的被隱匿而已。試想，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佳麗三千共用一根黃瓜，這根黃瓜再厲害也總有照看不到的。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變奸夫，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
淩天總覺得貝小朵看他的眼神不對，隱隱的似乎還帶著點同情是什麽鬼？心裏疑惑，嘴上回答：“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孤也不知道。”這綠頭牌還是從人類那裏學來的，一直這麽用，難不成，用綠玉和黃玉紅玉還有什麽講究不成？
這麽想著，淩天直接問出來。
貝小朵搖頭：“沒有講究，我就是好奇，所以才問問。”看淩天不信，忙著又補充一句，“我個人比較喜歡紅玉，紅色喜慶不是？”她要是敢說出綠雲罩頂的話來，估計現在屁股就得挨板子。
淩天似信非信的看她一眼，暫時將這個話題拋到一邊，心裏打定主意，明天就讓人去國師處問問，召寢的牌子用綠玉和紅玉的區別，他總覺得朵兒笑的不懷好意。
事情糊弄過去，到了睡覺的時候，淩天睡在內殿的龍床上，靠著內殿有一個小小的隔間，隔間被整理出來，貝小朵晚上睡裏面的矮榻。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溫暖的熱意依然從隔間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身上寒涼的血液似乎也重新恢覆活力，前所未有的舒服。淩天眉目舒展，再次覺得讓貝小朵守夜是最正確不過的！
一宿無話，第二天隔壁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洗漱聲，貝小朵閉著眼蹙蹙眉，翻個身繼續睡。
紅日高升，淩天下了早朝回來，貝小朵才徹底睡飽，慌裏慌張的起身收拾，天吶，王都上朝了她這宮女還在睡覺，今天這頓板子怕是跑不了了！
迎上淩天似笑非笑的戲謔目光，貝小朵腦袋都要縮到脖子裏面，硬著頭皮在淩天的目光下支撐半晌，看淩天終於挪開眼睛，貝小朵長長松口氣，還好，今天王心情不錯，這頓板子不用挨了。
宮裏從來是傳播消息最快的地方，每個嬪妃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養心殿發生的一切迅速傳遍宮裏的每個角落。
王招宮女守夜的事情如同一桶水倒入滾熱的油鍋裏面，後宮頓時沸騰了，就連一向淡定的豫妃都坐不住，猜測王如此看重一個血牛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她入宮那天就知道，宮裏時時刻刻有為王準備的血牛，這麽多年過去，宮裏輪換過的血牛也有上百個，都是被扔在宮廷的角落裏封一個低階美人的位置被看管起來，能讓王一再破例的，朵兒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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