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一章 領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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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數終於是下來了,田學琴果然不負眾望,分數線已經到了一本以上,只是想要上重本,還是有些困難。

但是因為這場地震,不少地方高校放開優惠政策,對凡是地震學區的人進行高考加分,所有說,加上這幾分,堪堪能到達重本線。

她這是如意了,可是徹底把另外某人弄的著急上火的。

薛東本來想忽悠著,按著她的分差不多能走省會的z大,這樣的話,平時就算是做火車再轉車,想要見她也不過是半天的時間,但是現在,她的分數一高,想要報外省,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這顆老草和那些小年輕一比,完全沒有優勢。

加上前幾天連個口信都沒給人家捎,這田學琴正積攢著一肚子火氣沒地兒發呢。

這些事情,和林悅距離的就更遠了。

這幾天,林悅老是覺得自己出去被人盯梢了,不是錯覺,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彩霞在林悅的推薦下已經到了景豪去上班了。

周玉琴也知道閨女的脾性,斷斷不會介紹那些沒門沒譜的人來上班,加上知道她就是那個一直給兜兜餵奶的女人,態度越發的好。

李彩霞也有些局促,想必知道自己是空降隊伍,所有能幹的事都自己一力承當,口碑極好。

帳篷陸陸續續都已經撤了,家裏還完好的,都回家去了,那些無家可歸的,也在政府的安排下,住了臨時的屋子。

一切都恢覆正常後,林悅才想起一件事情沒辦好。

兜兜雖然是不知道是誰放在的門外,可是依照法律程序,是不能就這麽收留養大。

她去警察局裏做筆錄,把撿起來孩子的來龍去脈都說了清楚。

林悅說話清楚,思路清晰。幾乎是三兩句就把事情說完了。

那警察,是一個中年男人,“嗨,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尤其是這幾天,諸如這類的棄嬰事情發生的更是頻繁。這爹媽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前幾天還有棄嬰放在了警察局外面!”

他可真不知道那些女的是怎麽想的。

要是說不是棄嬰,誰相信?誰能相信這孩子親人沒在?沒在,會把孩子送到這地方?

“唉。天災人禍不可避免,這樣,先等幾天,等沒人來認孩子,只能把她送到福利院了”

福利院這幾天人也激增起來。

唉,誰知道好端端的,就突然出現這種事呢!

帶著兜兜去喝了點奶,看她昏昏欲睡,把她交給彩霞先照料,她去找了許陽。

前兩天在路上的時候碰到了楊曉。兩人提起那場地震,都是心有餘悸。

也是從她嘴裏,林悅才知道了,原來馬蓮的爸爸在這次在地震裏摔著了腿。

他這還算是幸運的,好歹是保住了一條命。

許彤和林悅商量著要不要去看看她。

空間裏,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可以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她姥爺閃了腰還沒好利索呢。

“小東西,空間裏有沒有可以治療跌打損傷的藥?”林悅進了空間,看那小獸懶洋洋躺在小馬劄上,小小的身子上被蓋著幾片樹葉。看起來瀟灑極了。

夏田不輕不重的撫摸恰好取悅了它,於是這小家夥表情越發的享受。

“有那種東西,你要是要的話,那我一會去給你拿去”

林悅起身。“還真的有啊?我發現咱們空間真的是個百寶箱,只要你要什麽咱們就能變出來什麽”

“百寶箱?那玩意根本比不過咱們空間好不好?”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你別和我一般計較”林悅吐吐舌頭,她發現,這個小東西很好說話,幾乎是她要什麽。人家就給什麽,但是也是對心情,心情不好的時候,幾顆魚丸就能打發了它。

“這種東西我跟你說一下用途,這東西不是直接往腰上抹的,這都是濃縮過的,用的時候你先把幾滴滴在滾水裏,然後用熱毛巾塌在難受的地方,連續七八天,你姥爺的腰就不疼了”

小獸說話的時候格外神奇,那小耳朵不斷的扭動,林悅手癢癢的直想摸摸它的耳朵。

事實上,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交代給姥姥東西的用法,林悅搭著許彤去看馬蓮。

因為地震的影響,不少地方出現塌方還有泥石流,鎮上往村子裏走,很少是平坦的公路,大多數都還是自己村子修建的土路,平時還好,只要碰上下雨下雪,那路況簡直是慘不忍睹。

現在一天一趟往蓮花村走的客車也沒了,要想過去的話,只能自己開車過去,這就有些犯難了,林振德還有她許叔,現在正在忙著廠子裏的事,鋼廠的設備是沒有壞,只是那宿舍樓還有質檢廠得重新修改一番。

大人是沒功夫送她們過去,客車又沒有,家裏這幾個孩子也不會開車,再說也沒到可以弄到駕照的年齡。

只好打電話找淩勇幫忙。

說時候,林悅自己是挺不好意思的,人家現在大大小小算是個頭,也是個股東,自己出門沒事了,就招手人家過來給她開車,這實在是說不過去。

看來有必要給公司買車招司機了。

現在正兒八經的享樂主義還沒席卷上層社會,大多數人口袋裏有錢了,都一股腦的往銀行裏塞,再不濟就藏在自家的地窖還是哪,心裏美滋滋的。

至於那些出門有人給開車的,像林振德這樣白手起家的老百姓來說,想都沒想過,那都是電視裏演的,官老爺們才有的待遇。

這小鎮還真沒怎麽流行起這樣的風氣。

林悅帶著許彤還有林元安在路邊等著淩勇,車子停在路邊,淩勇降下車窗,“小老板,上車吧”

林悅糾正了他無數次,但是還耐不住他這麽喊她。

剛剛上車,馬上就被車上另一個小人吸引住了。

一個挺白凈的小男孩在車上呆著,手裏拿著一本連環畫,看似挺認真的在那看著。

等他們拉開車門,小家夥眉頭微微皺著。斜著眼看了過來。

“你們就是我爸說的要接的客人?”爸爸?林悅看了看有些尷尬的淩勇,看不出啊,除了在這小家夥滿月的時候見過一次,再見他就已經這麽大了。

淩勇年輕時候是受過罪的。給人搬磚扛水泥啥都做過,即使現在已經小有成就,但是當年被曬的黝黑皮膚,現在也只能恢覆成古銅色。

沒想到他兒子還他倒是截然不同,小家夥白皙的模樣。完全就是個小正太。

“球球,怎麽跟姐姐說話呢!來的時候教你的都忘了不是?”聽到老爸不悅的語氣,球球有些不樂意,“我知道了,見面第一句要說,哥哥姐姐好”

敷衍的語氣讓三人臉上同時有了笑意。

淩勇一臉尷尬道:“那個,今天孩子媽媽去少年宮上課了,孩子沒人帶,所以我……”

“爸爸你說謊,明明是你昨晚忘了媽媽的生日。還喝的醉醺醺回來,媽媽才回姥姥家的……”

“嗳!”淩勇老臉頓時漲成豬肝色,他這剛說了一句,就被打回了現行,這小子一點也不會給他老子留面子!

本來幾人還是忍著笑意,此時聽他輕輕脆脆的聲音,那排山倒海的笑意根本就忍不住!笑聲險些振跑了樹上的鳥。

“這孩子”淩勇只能尷尬的這麽說道。

他其實是記得老婆的生日的,可是昨晚生意上的應酬讓他不得不喝酒,最後被人給灌醉,腦子早就亂了。本來準備好的生日禮物也給忘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家裏就只剩一張紙條,是他閨女留的。

大概意思就是。她媽媽生氣,帶著她回姥姥家了,弟弟因為睡得太死,就先留給他了。

本來想著好好去安慰一下老婆,剛說著好話把兒子弄起來,就接到了小老板的電話。

林悅看到球球。就看到了林元安小時候的樣子,不過,好像這個小家夥更有脾氣。

圓鼓鼓的小臉,不知挨了許彤多少次蹂躪。

許彤每次都得一個白眼,球球心想,要不是看在老爹不斷的眼神攻擊,他才不會乖乖的任她這麽欺負!

越是往村子裏走,道路越是崎嶇,崎嶇不算,有些路段被石頭和泥土覆蓋,只能繞路行走。

要是車技不好的人,根本不敢在這路段上行走。

不停的打聽,終於找到了馬蓮的家。

林悅許彤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馬蓮的家是什麽模樣。

不能說是多麽貧困,但也絕對不富裕就是,球球原先視線一直盯在手裏的連環畫上,在車身不停的抖動下,只能放棄,轉而看著窗外的景色。

“爸爸,他們的房子怎麽是這樣啊”

和鎮上的紅磚水泥建築不一樣,這裏房屋,很多都是用燒的泥磚建好的,有些人的屋頂是用從山上敲打下來的石層壘好的。

這些地方,在地震到來,簡直是不堪一擊的。

淩勇聽到兒子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倒是林悅看出了窘迫,低聲解釋道:“因為這是特色啊,球球你沒發現?看看周圍山上的石層,是不是很有特色?他們去山上敲下來這些石層壘在自己房上,多漂亮”

球球點點頭。

車子到達村口的時候停住了,淩勇下車往前走了老遠,然後回到車上,“這裏面不能進車了,都被廢墟擋住了,下面的路咱們就得自己走了”

許彤有點暈車,下車後坐在石頭上,緩氣,林悅遞給她一瓶水,四周打量了一下,“我們自己進去就好了,你和球球要不然就先回去吧”她們三一會攔車自己回鎮上就好。

“不行”淩勇知道小老板不想麻煩自己,“這裏地方偏僻,平時的時候都沒個車,更不要說這節骨眼上了,反正來都來了,我們就一道過去吧,後備箱裏不是還有你給你同學拿來的東西嗎?你們也拿不動”

想想,還真是這麽個事,林悅只好歉意的笑笑,讓他把他們送進去。

地震了。鎮上的生活都顯得拮據的多,更不要說在鼻塞的村子裏了,只是馬蓮那姑娘,雖然平時不愛說話。看起來熨帖,但是那人自尊心卻很強。

或許是因為家境有些貧寒,從來不眼饞別人的東西。

林悅許彤帶來的吃食,平時都是在宿舍窗臺上放著,別人都吃。唯獨她平時拘謹,不是林悅親自抓給她,一般都不會自己主動去吃。

“請問,您知道馬蓮家在哪嗎?”林元安被非配到任務,先來打聽姐姐同學住處的地址。

從小在村子裏長大,方言還是沒有退化的。

老婆婆耳朵有些不太靈便,林元安扯著嗓子喊了有一會,她才聽到到底說的啥。

“沿著這條路,不斷往前走,然後再兩個彎。下兩個大坡,你們就看到她的家了”

村子裏重名的不少,還是林悅補充說前幾天她爸摔斷了腿才讓這老婆婆知道是誰。

遠遠地看見一個房子,淩勇看著院墻都沒砌起來的地方,院子裏瘋狂狂吠的大黑狗,低下頭問道:“咱們走的方向沒錯吧?”

球球搖頭,許彤走了會吸了大半天的空氣,這時候精神好了許多。

“就是這,應該是沒錯”

她也探頭看著周圍的景色。

後面背靠這大山,她家的後院估計就和山挨著了。

“嗳?你們是誰?”聽到小黑叫聲。裏面匆匆走出來一個瘦弱少年,衣服雖然已經有些小了,但是好在幹凈整潔。

“你是馬蓮的弟弟?”

聽到姐姐的名字,少年放松了警惕。“你們是?”

“我和她是你姐姐的同學,上次聽說你爸爸腿受了點傷,我來看看到底怎麽樣”

少年放下手裏的葫蘆做成的水瓢,“你們是姐姐同學?快進來進來,學校最近沒什麽事情吧?”

他們這交通不便,也沒有電話。有個消息都傳遞不出去,同樣,有消息也進不來。

“沒事沒事,學校現在還沒消息,說是有消息了通知,你姐呢?怎麽沒見她出來?”

“哦,我姐去找醫生了,我爹的腿該換藥了”

說著說著已經把人給迎了進去。

院子很大,廚房是在靠著東邊墻根,其實也算不的是廚房,只是臨時搭建的一個簡易棚子。

四個地方都被插上木頭柱子,上面搭著幾根粗的房梁,被雨布覆蓋著。

“你姐走了多大會了?”夏田出聲詢問。

馬超咚咚咚的跑會屋子,看了看老式的臺鐘,“估計也有四十來分鐘了,馬上就回來了”

“超超,外面是誰?”估計是聽到屋外的動靜,一個洪亮的男聲從裏面傳來。

“沒事,是我姐的同學”

“讓你姐同學來屋子裏,幹楞楞的在外面站著幹啥”

“知道啦”馬超大聲的回答,扭過頭來,憨憨的撓撓腦袋,“是我不懂事了,大家都去屋子裏吧”

至於林悅他們帶來的米面油,都堆到簡易廚房了。

本來她是想著到了這給人家買點雞蛋啥的,村子裏都有這習慣,誰家家裏有個啥事了,都興帶著雞蛋掛面去看,掛面是有,可是雞蛋就不能帶了,顛簸一路過來,雞蛋到這就沒有一顆是完整的了。

馬蓮爸爸看起來精神頭不錯,饒是一條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此時還是熱情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我家妮子在學校還算是聽話吧?老師有沒有打過她?……”

林悅一一仔細的回答著他的問題,在村子裏,老師打學生才被認為是真的好老師,雖然她爸爸清楚,但也不希望自己閨女被人打。

“放心吧伯伯,鎮上的老師都不興打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連聲道。

“我閨女學習好啊,整個村子,除了我閨女就沒人能考上那個實驗學校,還好這次沒耽擱了孩子學習,不然我這心可是過意不去……”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他張口閉口就是閨女兒子的學習。

後來估計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幾個娃也是考上實驗的,他這麽吹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爹,你在跟誰說話呢”馬蓮回來,看見廚房多了好些東西,以為是爸爸以前的朋友來看他了。

“哎,團團?許彤?!你們怎麽過來了!”看到同學過來。馬蓮臉上閃過一抹驚喜。

“看這樣子,你是不大歡迎我們啊”許彤假意生氣,“算了算了,虧我們還這麽遠來你看你”

“看看。我就說一句話,你永遠有無數句等著我,我這不是見你們太興奮了嗎?”

“妮啊,你別光顧著說話,給你同學帶點水。再拿點核桃”

村子裏唯一能拿出來的,上的了臺面上的東西,估計就是核桃了。

“哎,知道了”

告別了她爸,林悅許彤被她帶到自己的房間。

至於林元安和球球,則是被馬超帶著在院子裏玩兒,淩勇沒事喝馬蓮她爸坐在一起,說話不忘這莊家收成多少,總而言之,都是莊家裏的問題。

交談裏馬蓮對她們帶來的東西有些微詞。

“你們不用拿著東西過來啊”

“看看。又來了,你們家這次不也是特殊情況嗎?不然我才舍不得拿著東西過來,大不了你以後多給我帶點那些核桃補補腦子就好了”林悅安慰道。

“你們中午就在這吃飯吧”馬蓮也不會說客套話,她家現在是確實卻這些東西,她媽媽去借錢了,家裏捉襟見肘,大夫說他爸這得靜養,傷筋動骨一百天,開學交的學費都是個問題。

“我餓……”球球只是聽她說了句在這吃飯,肚子就咕咕叫了。

來的時候他只是喝了點牛奶。現在早就消化完了,這地也沒地方賣吃的,真是發愁發死了。

“餓了?”馬蓮起身,“我先給你們做吃的”

其實也沒什麽好吃的了。他們平時吃的差總不能讓這麽遠來看他們的團團吃差的?

家裏還有四五個雞蛋,本來是給她爸補身體的,這會也顧不得別的,從瓦缸裏拿出來,磕破,分成四碗加上水放在鍋裏蒸。

他們這裏不興燒煤球。都是冬天從山上撿來的柴火,或者是秋天打了玉米,剩下的玉米棒子。

等煮好雞蛋羹,先緊著年紀不大的球球吃,然後才是林元安。

至於林悅許彤,怎麽也不肯吃了。

馬蓮家是啥情況她們都知道,家裏沒幾個雞蛋,怎麽好意思再給人家吃光。

“哎呀,都是已經弄好的,你們不吃不就浪費了?”

雞蛋都是自家散養的雞下的,只是在煮好的雞蛋羹裏放點細鹽,再稍微放點醋和香油,香味幾乎就能讓人把持不住。

淩勇本來是推辭不讓兒子吃,可是話沒說完,兒子就已經埋頭吭哧吭哧吃起來了。

小兔崽子,平時在家的時候也沒見他吃過這麽歡。

多出的那兩碗,一碗馬超吃了,另一碗則是被她小心翼翼放進了篦子裏,用蓋子蓋好,等她爹餓了,還能再吃。

中午吃完飯,林悅看周圍沒人,偷偷從空間綁了些野雞,讓小獸弄暈,悄悄藏在她家廚房的筐子裏,還在水桶裏扔了四五尾大魚,又在缸裏加了好些空間水。

這樣對她爸的腿傷也有好處。

“這個是我爸認識的一個老中醫手裏拿來的藥,對你爸這些傷最有好處,你每天按時給他擦,還要熱敷,估計等十來天就能見效,還有,我不是聽你說你爸愛吃那些辣椒啥嗎?這時候最好不要讓他吃,多吃點清淡的,喝點大骨頭湯,魚湯、蛋類的東西……”

馬蓮聽的格外認真。

等三點多的時候,天又陰了下來,淩勇看了看天說,“天看著不妙,咱們得先走了”

路不好走,回去的時候開的慢點,最起碼得小一個鐘頭。

要是碰上下雨了,那就更不妙了。

“行,我去送送你們”馬蓮執意要出來送他們。

馬超也聽話的跟在身後,也來送他們。

上車前,林元安突然停下腳步,“你怎麽了?”許彤狐疑道。

轉過身子,林元安一臉心痛,但還是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解下手腕的電子表,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送給你這個手表”

電子表現在只有在南方有,北方不少市也有這些東西,但是在村子裏,這絕對算的上是奢侈品了,剛剛林元安註意到,他的眼神好幾次偷偷瞥著他手腕上的表,渴望之情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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