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程程五月與聶子墨完婚，六月畢業，七月的夏日被確定出懷孕三周。

李灝和冰粥抱著她直笑，小心翼翼地摸她平坦的肚子，而孟萌萌畢業就被外企招走現在在魔都當都市小資。

冰粥沒收了姜程程面前的紅豆沙冰粥，讓服務員給換了溫和的甜奶，嗔著她，“你現在不能吃這麽寒涼的東西，現在胎兒不穩得事事小心。”

姜程程無奈，“哪有那麽誇張啊，沒事的。”

“那可不行，這裏面可是我們的大侄子，你得讓他健健康康的。”李灝駁她，突然湊前又問道：“你家那位聶公子知道你懷孕了什麽表現啊？”

姜程程吸了一口甜奶，咬吸管，“他還不知道。”

“還不知道？”冰粥驚呼，“你沒告訴他啊？”

姜程程點頭，“我這兩天一直在H市參加同學聚會，然後弄一些文件什麽的，就半個月沒回去了，他也去出差給游戲配樂錄音去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冰粥驚訝，攪了攪紅豆沙冰粥，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你懷孕的？”

姜程程放下杯子，笑了。“直覺。”

冰粥李灝酸的直倒牙，原諒她們凡夫俗子不理解孕婦光輝，還直覺咧，神神叨叨地。

其實真的是直覺，姜程程今天早上起來突然就覺得自己懷孕了，這種感覺十分強烈。於是她就去藥店買了試紙，一測果真兩道杠。她為保準確性又去醫院做了檢查，被確認懷孕三周。

在奶茶店裏坐了一會兒，她們又要各奔東西。冰粥回她爸爸媽媽所在的學校當老師，李灝到H市本地一家中俄旅行社當中文顧問。姜程程坐車回C市。

車上她考慮了兩個問題——一個是以後絕對不能把孩子送給冰粥教，一個是絕對不能到那家旅行社去旅游。

想想當年她們的掛科率和學習狀態，又想到以前高中同學在醫學院，師範學校，財經學校的表現……她對她的未來和孩子的未來感覺到深深擔憂。於是在車上，姜程程第一次感覺到為人母的擔憂，還隱隱有點懷孕憂慮癥。

到達C市之後她打車回到家，開門便見聶子墨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不言不語。

姜程程換鞋問他，“回來了？怎麽了？”

聶子墨起身，拍了拍沙發示意她坐下，然後把她的頭摟到自己懷中，“這幾天怎麽樣。”

姜程程靜靜地聽著他胸膛有力的心跳，笑道：“蠻順利的，你呢？”

“還行。”

看到她額頭上沁出的薄汗，聶子墨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到冰箱裏給她拿了一杯冰鎮的西瓜汁，遞給她。

姜程程咬著手指笑著搖頭看他，“我不喝。”

他放下西瓜汁，長腿挎著沙發壓住她。“半個月沒見到你了…”聲音似低低喟嘆。然後作勢要吻下來。

姜程程推開他，笑著拒絕他：“別碰我。”

聶子墨聞言眉頭一挑，坐起身直視她，“你怎麽了？”

姜程程還是笑，不說。聶子墨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有些深，姜程程還是笑著不說話。然後突然到客房裏拿出櫃子中的三角支架和錄像機，對著沙發拍起來。聶子墨就看著她奇怪的動作，容色清冷。

觀察到他臉色的姜程程不動神色地在心底暗笑。他對著她時從來都面色緩和，很溫柔溫潤，他一露出那副高冷模樣就是不開心了。不過……

擺好支架，調出錄像模式，確保無誤後她走向聶子墨身側，把他暴露在鏡頭之中。聶子墨很討厭被錄像或者被拍照，然而此時顧不得。他一把拉住姜程程的手腕，擰著眉頭問道：“程程？”

姜程程抿了抿唇，故作姿態地露出抱歉的臉色，“子墨，對不起，我這次去H市知道了一個人的存在，我很愛他。”

然後她低下頭，聲音有些抖，“真的對不起子墨，你不再是我最愛的人了。”抖是憋笑憋的，低下頭是偽裝。

聶子墨握著姜程程手腕的手慢慢收緊，她低著頭沒有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似乎是冷得能結出冰，在這三伏夏季也生生降了幾度溫來。“怎麽回事？”

姜程程不怕死地，“你不再是我最愛的人了。”因為最愛的是我孩子，不過這話沒說出來。

“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姜程程聞言才擡起頭，然後突然看見聶子墨眼眶是通紅地，像要滴出血似的紅。她嚇一跳，不再逗他。

“你眼睛，怎麽？…”

聶子墨沒回答她，聲音低啞地似乎是從砂紙上磨蹭出來地，追問道：“你真的不愛我了？”

聶子墨知道愛情最後終將落於柴米油鹽，雞毛蒜皮，但他不覺厭膩反而十分期待一天天與姜程程老去，生活。她吵她鬧，他哄他笑。他沒想到，這麽快……

姜程程真的不鬧了，抱住他，“我逗你的，我還愛你，非常愛你。”

聶子墨是第一次對姜程程生氣，他拽下她的手，“姜程程，你不準再開這種玩笑！”他受不了的，真的受不了的。他不敢想象那時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自知錯誤地姜程程抿著嘴低頭道歉，“對不起，我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聶子墨平覆著心情，面無表情，不理她。

姜程程輕輕扯他襯衫袖子，“聶子墨，我真錯了。”

繼續扯，“為了彌補你，我送給你一件珍貴的寶貝。”

他還是面無表情。

“一個聶姓小寶貝。”

姜程程帶著溫笑的聲音落下的時候，她背對著攝像機偷偷擺了個V字的手型。然後她親眼看到聶子墨的容色從死水無瀾到不可置信再到驚喜若狂。

眉梢微擡，眼睛睜大，然後他突然笑出聲來。驚呼著她的名字把她抱起來就原地轉了兩圈，“程程！”

姜程程捶打他肩膀，“快放我下來，孩子！”

聶子墨聞言趕緊把她放在地上，然後退後兩步手足無措不敢置信地打量著姜程程平坦的小腹。

“你沒騙我，是吧程程？”

姜程程看見她家溫潤如玉的聶公子此時變成頑石的千載難逢的景象感到好笑和幸福，不再繞彎子，“沒騙你，三周了。”

然後聶子墨突然間抱住她，把頭埋在她頸項裏，一只手扶住她肩膀一只手撫摸著她的頭發，“謝謝你，程程，謝謝你。”頓了頓，十分可愛地道：“太神奇了。”

說著還自覺地向後輕退一步確保自己不會碰到姜程程的肚子。

把姜程程扶到沙發上坐下，他也不坐，就站在一旁略有些傻地盯著姜程程平坦的小腹瞧。模樣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傻傻地。

姜程程笑著挑理，“知道我懷孕了也不抱我到沙發上，還得讓我自己走，差評！”

聶子墨聞言楞了楞，半晌才低聲道：“我不敢抱你。”

我不敢抱你。

這句話說得姜程程的心都跟著顫了顫，不再任性，淺笑著指了指錄像機和手機。

聶子墨了然地拿起手機，先給聶媽媽打了一個電話，還壞意地開了擴音。“媽，程程懷孕了，三周。你要當奶奶了。”

然後那邊是齊齊兩道尖利的驚叫——

“啊啊啊啊啊！！！！我要當奶奶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當小姨奶了！！！！”

她們說了什麽聶子墨不再聽，道了再見就先掛斷了通話。

又給姜母一個電話，姜母聞言先是一靜，然後像炮仗一樣極其迅速地道：“讓程程別碰涼的走路慢點別毛毛楞楞馬馬虎虎地，我現在收拾收拾東西就過去。”

掛了電話，聶子墨放下手機輕輕吻了姜程程的額頭一下，然後貼著她，低聲道：“程程，謝謝你，我愛你。”

姜程程想，這麽小聲錄像機一定錄不到。但有什麽關系，她會記得的，會記一輩子的。

永遠不會忘記。

聶子墨走到錄像機面前，停住腳步，想說些什麽突然輕笑了下，似乎也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傻得很，但那唇角的笑卻怎麽也收不住。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程程，我愛你。孩子，歡迎你。爸爸媽媽們，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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