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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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降落之後姜程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輪回給的六萬塊錢全給姜母打到卡裏,當然還是要發一條炫耀的短信的——

您姑娘我掙得,媽你拿去揮霍,不用客氣。

姜母收到短信之後馬上給姜程程回了個電話,裏面是略有擔憂的聲音。

“程程啊,咱人窮志不能短,犯法或者出賣自尊的事咱可不能幹。你實話告訴媽,這錢都是怎麽來的?你這才多久啊又給打這麽多?”

姜程。

“媽你腦洞怎麽那麽大呢,你姑娘我這錢都是自己掙來的,配音和唱歌,保證一沒犯法而沒賣身,放心花吧啊。”

聶子墨在旁邊聽得直笑。

聽出姜母的不放心,姜程程又補充道:“輪回知道吧?那個挺出名的網絡游戲,不知道你去問隔壁那個小胖子,他肯定知道。我給輪回游戲裏面的一個任務配得音和唱的歌,過年的時候就能推出了。你要不放心,過年的時候我教你玩那個游戲,讓你也感受感受你閨女的美妙嗓音。”

聽到姜程程這麽說,姜母才放下心來,笑罵她兩句不知羞,這麽自戀。

姜程程又和姜母說了一會兒話,等到出租車到達了清潭小區,她才掛斷電話。

聶子墨付了錢,然後牽著姜程程走進小區,刷卡上電梯。

姜程程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洗了個澡睡了個好覺,睡醒之後也換上了短袖睡裙倒了杯冰水發了張自拍給聶子墨,並附言——這回我也能。

有地暖的北方人太任性。

彼時聶子墨正在創作輪回主線的第三首歌曲,也是最後一首,就是秋千死時的歌曲。手機接收到消息驟然閃起的光在黑夜之中尤為顯目。聶子墨坐在鋼琴旁,停下手中彈琴的動作,拿起手機瀏覽起消息來,然後無聲搖頭輕笑。

簡單地回了一個‘嗯’字,他笑著繼續手下的動作。想了想,又停下了。秋千用死亡換取七夜的活,此時需要悲傷的樂曲,而他現在太開心,創作不來悲傷的歌。

於是幹脆隨便地彈起來,從阿農,到克羅地亞狂想曲,再到致愛麗絲,最後彈到了婚禮進行曲。

聶子墨學習婚禮進行曲的時候是十四歲,他參加一個親戚家的姐姐的婚禮時特意為她學的。聶子墨想,當時看著她穿著白色婚紗,目光滑過長長的曳地長紗,再看著西裝革履的新郎抿著唇略有緊張但十分幸福地把戒指戴上他姐姐的手指上時,他在想什麽呢?在想他未來也會給一個穿著婚紗的姑娘戴上戒指麽?

第二遍婚禮進行曲彈奏完畢,第三遍再響起時,聶子墨終於憶起,當時他沒有往自己身上想過,也沒有期待沒有幻想。可今天……

聶子墨停下彈奏,覆又拿起手機調出姜程程剛剛發的照片來,目光長長地停在那白皙纖細的手指上。

可今天,他也想莊重而正式地去挑選一枚他最喜歡的戒指送給他的姑娘,親手為她戴在無名指上。

隨後的幾天,姜程程一直在過著自己家——聶子墨家——小三樓的三點一線的日子。大多數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接幾個月欠下的歌,沒事刷刷微博追追劇,然後按時按點地到聶子墨家蹭飯或者做飯。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聶子墨在做,但偶爾心血來潮姜程程也會在聶子墨從小三樓裏回來前,為他做上兩個菜一個湯,換著樣來,按照網上的教程來做。那個時候無論聶子墨餓不餓,無論姜程程做的好不好吃,他都會盡量地吃光。以至於溥意遠每次溜任性和貓咪的時候看到聶子墨在樓下小區的廣場上繞圈夜跑的時候,都知道——哦,姜程程又給聶子墨做晚飯了,他又吃撐到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C市已經進入了十二月中旬,君故對於輪回的主線任務的配樂也已經全部完成。他們只負責初步創作,初步錄制和後期以及賣授權,游戲裏需要的後期或者別的什麽特效制作有輪回專門聘請的技術人員來完成。

在張信哲把三首歌交給輪回負責音樂的技術人員之後,君故接受輪回網游的三首原創,一首古琴出售授權,女玩家的配音和一首歌唱的錄制就全部完成了。君故的賬戶裏又收到了一大筆錢,較之前他們出售專輯的錢只多不少。

收到姜齡打錢的姜程程笑瞇瞇地又把錢全部轉給姜母,在一番炫耀後聰明地補了一句——來源正當,放心使用。然後開心的在心裏為輪回點了個讚,財大氣粗好樣的!

君故工作組終於完成了這一段時間的工作。專輯出版和為游戲配樂兩項工作時間十分接近,這一年馬上又要過去,他們忙忙碌碌大半年,總算是有所成就,也有所經歷。

姜齡為了獎勵一下他們,也是犒勞,又訂了上次聚會的一品居,還是六層的包廂。

一大桌子菜滿足了他們五個人所有的口味,飽餐一頓飯後五個人決定出手心手背來決定是誰買單的事情。溥意遠不滿地嚎叫,“姜齡,你不說你要獎勵一下我們麽?那為什麽還要猜拳來決定買單?!”

姜齡可憐的蘋果6S又被拍在了桌子上,又差些被拍成了蘋果汁。“我又不是老板,要犒勞憑什麽我出錢?再說就算我請客了也不請你,你唱歌了嗎?你配樂了嗎?你制作後期了嗎?你對外聯系別人了嗎?全組五個人就你是吃白飯的,憑什麽請你?”

溥意遠:“……”卒。

雖然姜齡口才很好說的溥意遠啞口無言,但她運氣不太好,猜手心手背的活動僅一把就以一個手背對抗四個手心的情況承包了這頓飯錢,以及接下來的唱K錢。

溥意遠看著這個結果一邊挑著眉毛及其炫耀一邊嘚嘚瑟瑟的叫來服務員讓再加一個爆炒大蝦打包帶走,說要偷偷帶到KTV去啃去。

姜齡:“……”殺人犯法,要忍。

到KTV之後溥意遠果然把那包大蝦塞到了姜程程包裏,且振振有詞。姜齡花錢了不應該再出力,三個男人都沒有背包,只有她是最佳人選。

姜程程木著臉把蝦放到背包裏又面無表情地拿進KTV,然後到點歌機那裏狂點了好幾首歌。用唱歌安慰下她受傷的心靈吧。

第一首是《Solu to》,是Highland的Remix版。全首歌歌詞很少,但是節奏超級拿人超級有感,姜程程還曾經拿它作為手機鈴聲呢,屬於開口跪那種樂曲。尤其是前奏,十分酷炫。所以姜程程拿這首歌來開場。同樣,也因為這個歌名很有深意——只有你。

溥意遠一邊扒著蝦殼一邊吮手指一邊跟著姜程程搖頭晃腦,嘴裏還跟著喊著‘solu to to to to to ’,十分捧場。

第二首歌是一首粵語歌,楊千嬅的《野孩子》。姜程程聽得是網絡上有人借《野孩子》的曲調唱的《忽如遠行客》,那首詞填的極其大氣又有靈氣,她十分喜歡,於是才去找的原曲,發現原曲也十分好。

……

等到姜程程唱了四首歌之後,溥意遠的大蝦也吃完了,自己全吃了,別人一個都沒給。美名其曰:我自己豁出老臉要的,憑啥給你?然後他也去點了一首歌,當前奏響起的時候——

聶子墨&張信哲&姜程程&姜齡:“……”

《歌唱二小放牛郎》,還是童音版的。

“牛兒還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卻不知道哪去了……”

姜齡:能燒死這個五講四好三美二忠一顆紅心向北京的唱歌跑調的祖國好青年麽?燒死!燒死!

等到溥意遠唱完二小放牛郎之後沒有人點歌點歌機就開始隨機播放歌曲了。是王建樹的《壞女人》。

“你這個壞壞壞女人,我對你如此的誠懇!”.

“你卻傷我傷得那麽深!”

……

不知道為什麽,當這個歌曲響起的時候KTV裏面五個人一瞬間都安靜了。大家目光都閃爍不明,但都知道,為什麽。還是張信哲先開的口,“八月七號那天下午靜雅突然笑著來到地下室,然後問好什麽時候能處理好後期,什麽時候送去給廠家,我都告訴她了。程程,對不起。”

這是張信哲第二次和她道歉。姜程程笑,“都說過一遍了怎麽還說第二遍呢?”

姜齡舉起飲料對著姜程程舉起,“雖然我發聲明說會追究靜雅的責任,但是程程,對不起,我沒有追究,請你給靜雅一個機會。”

姜程程還笑,“她的機會不是我給的,我只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姜齡舉杯的手一頓,然後了然地笑笑把杯裏的飲料一口喝掉。

聶子墨舉起杯子,“她和我說了一些話,我告訴她我喜歡你,大概這一切是我引起的,但我不後悔向她表明我的心意,程程,我沒有對不起你,只是痛恨我沒有保護好你。”

姜程程依舊笑,“接受。”

不再是君故六人組而是五人組的五個人齊齊舉杯碰一下,然後喝光。姜程程起身把擾人的《壞女人》切換掉的時候在想,上天讓這個時候放了這首歌管它是巧合還是怎樣,都算它有深意。從今往後,這件事算真正地揭過去了。

於是捧起麥克風,吼了一首《不醉不會》。田馥甄的歌適合姜程程,她唱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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