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蹭她的胸,吃你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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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姜程程開完嗓後,他們就開始了正式的錄音過程。因為時間緊,錄音棚目前的使用時間只有七天,還是硬挪出來的,所以他們要提高效率。首先由張信哲陪著姜程程錄古琴哼唱,而聶子墨自己在音響錄音室錄他的音樂。

真正錄起歌來姜程程才發現並沒有她所想象地容易。以前自己錄的歌聽起來還蠻好地,唱功感情自己都很滿意,但在這種專業的設備下,她一個字唱不好,都能聽出來,而且很明顯。

一首哼唱曲,全曲才2分52秒,但姜程程反反覆覆錄了兩個多小時,嗓子都有些啞,在控制室擔任錄音師的張信哲還是搖頭。

氣息不足,換氣聲音太明顯,哼詞含糊,高音位置虛,各種問題接連出現。

姜程程終於知道那句話的意思了——不進錄音棚不知道自己唱歌走調。

嘆了口氣,姜程程捏住嗓子,咳嗽兩聲。張信哲走進來,將人聲效果器打開,又將電容話筒和話筒放大器給她調整了下,讓她去旁邊先歇一歇,調整調整狀態。

姜程程走出錄音室到一樓的休息室裏去倒水,黃靜雅笑著給她推了一個保溫杯,“喝這個歇歇嗓子吧。”

姜程程打開一看,竟然是冰糖雪梨水,喝了一口有絲絲地甜又甜的不過分,不會讓她一會兒要唱歌的嗓子覺得膩或者齁,而且是溫的,冰糖的甜香和雪梨的清爽讓她幹燥地要冒煙地喉嚨一下子舒服起來。

又遞來一盒含片,“知道你嗓子會難受,我就提前備了點。”

姜程程道過謝,又多喝了好幾口冰糖雪梨水,擡眼看著她的笑臉,心道果然昨天我是誤會了,她明明這麽細心,怎麽會對自己不喜呢。於是也放下心防,道:“謝謝,看你心情好像很好?”

黃靜雅沒說話,只是聞言笑意更深了。

休息了半個小時,覺得嗓子舒服多了之後姜程程不敢多耽誤時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又開始錄音工作。

有了上午的經驗,她這回提前在紙上抄好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然後對著錄音室裏的顯示屏唱,來提醒自己。

比如說57秒高音的時候她氣息會不足,於是慢著點吐氣或者提前換口氣。1分14秒的時候控制聲音再輕快些……如此這般,再錄幾遍後效果終於變好了,雖然還達不到張信哲的要求,但好在已經初見成效。

其實,姜程程已經唱的很好了。但張信哲的要求實在高,不過這也是聶子墨看中他的地方——有想法夠專業,對音樂的專一和虔誠……說起張信哲,大概是君故工作組中最為學霸的一個。姜齡大學只是一所普通的綜合性大學,聶子墨,姜程程和黃靜雅也都不過是重本學校學生,而張信哲,他是200X年A省藝考狀元,上的是錄音專業網評5星級X省音樂學院,還出國進修過。

而錄音專業的學生從不比那些彈奏,演唱的專業的學生差,甚至更強。因為他們需要十分高的藝術修養和素質,還要具備深厚的音樂功底,熟知各種錄音設備,同時又要掌握一定的錄音理論和技巧,還要有自己的想法看法!

就如聲音設計方法,聲學,數字音頻,音樂方面的基本理論和知識;電路分析方法和錄音技術,音頻節目錄制,電子音樂後期制作;藝術學,美學,法律學,樂理,視唱練耳,鋼琴,和聲,配器法,西方音樂史略,拾音技術,聲頻測量,數字聲頻原理及應用……數十種技能技法知識,他們都要懂。

而張信哲,又是其中翹楚。

所以姜程程很好,但是張信哲能讓姜程程更好。他們在追求更好的過程中入了迷,一直到聶子墨已經把初步音頻錄好後又等了他們幾個小時,他們還在唱。

張信哲是不容許自己創作出不完美的音樂生命,這是他的夢想也是他的堅持;姜程程更多是不想浪費這麽貴的錄音設備和辜負聶子墨的信任。這是兩人本質的區別。

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

但無論怎麽樣,等到晚上七點多,姜程程是一個字都唱不出來的時候,這首古琴哼唱曲終於像十三四歲的姑娘,開始初露美麗了。要等到姑娘完全露出十□□的美麗,還得靠明天。

等他們收拾好東西後,溥意遠打電話過來,叫他們去吃飯,他已經訂好了飯店。

姜齡一天都在洽談買錄音棚的事情,又跑了幾家C市其他的錄音棚來衡量估價。而溥意遠則被安排去協定廠商問題。聶子墨開車載著張信哲和黃靜雅,一路來到C市的采擷軒。

采擷軒這種飯店才是聶子墨的風格,裝潢秀氣雅致,菜品清淡健康。等他們一行人進入包廂時,姜齡和溥意遠已經到了,並且提前把菜要好,這會兒都要上齊了。

“我估計你們都餓了就先把菜點好了,你們先吃著填填肚子,看想吃什麽再要。”溥意遠道。

聶子墨視線掃過桌面眼底露出滿意的光——涼拌海蜇,淡菜粉絲煲,老醋果仁菠菜,剝皮魚面線湯,排骨湯,珍珠翡翠炒,宮保雞丁和糖醋脆皮豆腐。

有淡有甜,有酸有辣,有魚有肉,有炒有蒸,有菜有湯,有涼有熱。幾個人的口味都能照顧到,難得的佳肴宴。溥意遠這菜點的好。

接收到聶子墨含蓄的讚揚,溥意遠開心地點開手機網頁上C市采擷軒美食攻略的帖子,給點了個讚。當然溥意遠是背著聶子墨點讚的,不然他能想象到聶子墨看向他的不鹹不淡輕輕涼涼的目光。

六個人忙一天都餓了,很快把桌面上的八個菜吃掉大半。然後溥意遠護送姜齡和黃靜雅回家,張信哲自己打車,姜程程由聶子墨送回酒店。

彼時正是晚上打車的高峰期,很難攔到出租車,於是大家都陪著張信哲等在門口,順便消消食。黃靜雅叫住聶子墨,笑問他:“你的桃花糕很好吃,是哪買的?”

“昨天讓我小姨定做的。”頓了頓,看向她:“店很偏僻,你要還想吃下次我給你再買點。”

定做的?黃靜雅聽見這三個字笑容愈發甜美,像桃花糕。她盈盈看向聶子墨,道:“好。”

人們只道不說破,不看透。因為不破不透有不破不透的美——模糊,美好,興奮,猜測和誘惑。就如不發照片的網戀,你可以盡情想象那邊之人多麽帥氣溫柔或性感純潔,全是你想象中的美好。就如大眾普遍接受不了小說改編電視劇,因為沒有誰能達到你心目中那個主角的樣子。就如你被朋友強烈推薦一部電影或者一個飯店,你去看了去吃了卻發現沒那麽驚喜。就如結婚後發現婚姻生活其實就那個樣並沒什麽浪漫幸福。

全因我們想象的太美好。而其實這物質世界並沒有精神世界美好。

你想象的。

這四個字是個雙刃劍,藝術作品和文學作品大可想象去,越想象越精彩。

可是感情不能。

你所想不是他所想,你所覺不是他所覺。你在自己的世界裏仰望他或嬌羞或歡喜或撕心裂肺或聲嘶力竭,他在他的世界裏觀望你或疑惑或驚訝或不可理解或不屑一顧。

……

聶子墨看著黃靜雅的笑容,有些疑惑為什麽她今天格外開心?還沒等想到什麽,註意力就被姜程程的聲音吸引過去。

“哎,那有個空車。”

張信哲坐上車後,其他五個人各司其事。

還是泉西賓館。還是昨天的房間。

姜程程見聶子墨拿出鑰匙進了隔壁的房間,疑惑問道:“你家不是在附近你怎麽不回去住啊?”

聶子墨停下手中動作,側過頭看向她。他的襯衫扣子有幾個沒系上,隨著他轉頭的動作姜程程能清楚地看見他形狀美好的鎖骨和纖細白皙的脖頸。聶子墨輕輕彎起眼角笑了,“你自己在這我不放心,怕你有事我不能及時過來。”

聽見這話,姜程程的心啊,像被溫水溫過地一樣妥帖舒服。聶子墨聽見姜程程沙啞低沈的聲音,又見她總是無意識地用手指去捏喉嚨,他皺著眉頭,有些沈思。然後就見他拉住她的胳膊,朝電梯走去。

姜程程一楞,“去哪裏?”

去哪裏?去他家。

聶子墨家距離泉西真的很近,步行不過十分鐘就到了。姜程程一進門就楞住了,因為明顯看出這‘聶子墨風格’的屋子就是他最私人的空間,在發楞中,她被一大團毛茸茸撞個滿懷。

吐著舌頭,還吐歪了。瞪著淺藍色大眼睛看向她,兩只爪子直立,兩只爪子扒住她的胳膊。尖尖地耳朵還在一動一動,然後在聶子墨的呼喚中,它把頭放在了姜程程的胸上。

還蹭。

姜程程:……。寶貝你的主人真的是聶子墨而不是溥意遠?

當然後來的很多很多年裏姜程程悲痛地發現了,它的主人真的是聶子墨。

“辛巴,下來。”

小動物是聽不懂人的語言的,它們所有的感知都是聽人的語氣,看人的行為和感受人的氣質。就像如果你溫柔的摸著它的頭罵它傻瓜,它也會對你搖頭擺尾。但如果你生氣地叫它寶貝它也會垂下頭害怕。

而最能聽懂人的語氣的狗狗類獅子王辛巴,十分清晰明白地聽懂了主人語氣中不一樣的情緒,有點生氣還有點……還有點像隔壁喵喵家盤子裏的酸菜魚的味道。

酸菜魚好難吃啊,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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