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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溫潤如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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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衛望著被楚嬈漓丟在地上的軟枕,頓時傻眼了。

沒想到眼前這女人竟然真的不是誠王妃!

他心頭火起,舉起佩刀就想把琥珀也一並給砍了,不過楚嬈漓卻是阻止了他。

楚嬈漓可不是好心才會要救下琥珀。而是因著她知道,顧昕很是看中這個丫鬟,若是有琥珀在手。說不得能夠威脅到顧昕呢。

不過拓跋衛沒有砍了琥珀。琥珀卻是自己咬舌自盡了。

她猜得到楚嬈漓阻止對方殺了她的用意,她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成了威脅王妃的人質?她寧願死,也不會陷王妃於險境。

楚嬈漓沒想到她如此忠心又硬氣,拓跋衛的手下也是一個不察,就讓琥珀自盡成功了。

拓跋衛晦氣的咒罵一聲,好好一張底牌,竟是給浪費了。

不過既然這個丫鬟不是王妃,那麽他還得趕快回去捉住真正的王妃才行。

思及此,拓跋衛轉身便要離開,不過他沒忘了帶上楚嬈漓。

楚嬈漓雖然不想跟他走,可是對方都拿出刀子來了,她不想走也得走。因此只能憋屈得跟著拓跋衛的身後。

不過還算拓跋衛憐香惜玉,在半道上找了一頂軟轎,讓楚嬈漓坐上去,然後他的手下擡著對方走。

楚嬈漓見拓跋衛如此的憐香惜玉,心裏的惡感倒是去了一些。哪個女子不想被人捧在手心上疼寵呢?

若是這個敵國的皇子肯對她好,她跟著對方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當初她會想要攀上誠王。不就是因為對方的身分尊貴麽?

現在拓跋衛也是皇子,和誠王的身分相當,而且對方還是大皇子,繼位的可能性比誠王大多了。

再者,對方對她如此溫柔體貼,比起誠王的冷淡疏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楚嬈漓在心裏不斷思量著,越想越覺得棄誠王而就拓跋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還不等她下定決心,景福宮便到了。

楚嬈漓坐在軟轎裏,眼中含恨的瞪向景福宮偏殿的方向,拓跋衛沒有讓對方下轎,而是直接擡著轎子往偏殿而去。

可是當他們來到偏殿時,裏面走就人去樓空了。

原來方才拓跋衛把琥珀帶走之後沒多久,霍展祈身邊的侍衛便趕到了,然後護送著顧昕離開了景福宮。

所以此時拓跋衛等人便撲了個空。

見到空無一人的偏殿時,拓跋衛的臉色自然是很不好看,他的手下趕忙將四周都搜了一遍,卻只找到幾個來不及逃跑的下人。

拓跋衛將那些下人砍了洩憤,然後就又帶著楚嬈漓撤退了。……

另一邊,跟著誠王的侍衛離開景福宮的顧昕發現,侍衛帶著她走的方向不太對,因此她走到一半便停下了腳步。

這時,其中一個侍衛回過頭來,開口說道:“王妃,還請您跟著屬下來,王爺正在前頭等您。”

“王爺在哪裏等我?這裏不是去前殿的路,你們要帶我去哪裏?”顧昕抱著肚子,冷聲問道。

那個侍衛聞言,開口答道:“王妃,屬下正是帶您去見王爺,敵人就快來了,還請您別耽擱了才好。”

侍衛越是這樣說,顧昕越是不敢跟著對方離開。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幾個侍衛,赫然發現自己方才真是急慌了,只來得及認對方身上的衣裳,卻是沒有仔細分辨他們的長相。

此時定下心來一看,眼前這幾個侍衛分明不是霍展祈身旁那幾個人。

霍展祈身邊的人她都見過,盡管不太熟,不過至少能認出臉來,可現在眼前這幾個,除去方才開口的有些眼熟之外,其他竟都是陌生臉孔。

顧昕心下有些發涼,方才便是這個開口的侍衛來和她交涉,所以她才跟著對方走,眼下看來,對方竟然是敵人的奸細。

她只要一想到有個不知底細的人潛伏在霍展祈的身邊這樣久,就忍不住心裏發寒,對方到底是誰?竟有能耐瞞過霍展祈?

顧昕在心裏思索著,同時戒備的瞪著眼前的侍衛。

這時,那名奸細侍衛又開口了,“誠王妃,屬下勸您還是別拖時間得好,否則主子若是不耐煩了,前頭的誠王就辛苦了。”

顧昕聞言心下一沈,看來對方今日之所以使出調虎離山計,目標就是自己。

思及此,她定了定心神,對著侍衛說道:“既然你主子讓你來請我,你總要讓我知道你主子是誰罷?”

那侍衛聞言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顧昕的要求很可笑,他淡淡地說道:“誠王妃,您到了之後,自然就會知道了。”臺司史弟。

顧昕見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只好認命的跟著離開了。

同時,正在前面高樓上的霍展祈心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接著又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那感覺非常強烈,而且他似乎覺得聽見顧昕在呼喚他。

霍展祈心下一凜,幾乎是瞬間就想到前幾次的經歷,這個感覺,似乎就是顧昕先前說過的,夫妻技能中的“心有靈犀”。

只要他一感應到顧昕,就表示對方可能有危險……

霍展祈再也坐不住了,正想回景福宮看看時,蕭福匆忙來報,說是後院進了歹人了,竟然有敵軍混進王府裏了。

霍展祈聽罷頓時大驚失色,他驚得嗓音幾乎都變了,對著蕭福厲聲問道:“怎麽回事?賀謹軒呢?!”

蕭福趕忙回道:“回王爺的話,賀大人被秦王帶人纏住了。”

霍展祈聞言,腦中瞬間靈光一閃,然後便脫口而出,“糟了,中計了!”

他立時將兵力都調回來,果然,誠王府的侍衛一撤退之後,敵軍並沒有趁勢進攻,反而也是退了回去。

對方擺明了就是為了纏住霍展祈的士兵。

接著,霍展祈又命留守在府內的錦衣衛速去通知賀謹軒,讓他不要再和秦王糾纏了,秦王只是個幌子罷了。

錦衣衛立刻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賀謹軒也是臉色難看的帶著錦衣衛回來了。

這時候霍展祈也已經收到顧昕被帶走的消息了,他正急得跳腳,正好賀謹軒就回來了。

霍展祈連忙拉著賀謹軒,將王妃丟了的事兒說了一遍。

賀謹軒心下自是又震驚又擔憂,可是他得控制著表情,不能讓王爺看出端倪,他勉強按捺住情緒,幹巴巴的問道:“王爺確定王妃是被人帶走的麽?”

霍展祈沈重的點點頭,將方才蕭福稟報的事說了一遍,然後他對著賀謹軒說道:“本王要親自去救回王妃,王府裏面就交給你了。”

賀謹軒聞言差一點忍不住要反對,他多想告訴王爺,他可以負責去把王妃帶回來,王爺只要專心坐鎮王府就行了。

可是他看著王爺焦急的面孔,也知道自個兒的建議不會被采納,所以盡管他心裏是真的很想前去營救王妃,但也只能守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王爺離開。

況,王爺前去名正言順,他和王妃是夫妻,王妃的肚子裏還有王爺的骨肉,他算什麽呢?

思及此,賀謹軒自嘲的笑了笑,是呀,他在妄想什麽呢?

只不過是年少時的驚鴻一瞥,就讓他記了這樣久。

更可笑的是,對方根本不記得他了。

賀謹軒一想起他和顧昕的再次相遇,那一日在慈雲庵裏,他奉了王爺的命,前去破壞溫府二姑娘的毒計,把那個該闖入王妃禪房的痞子事先給綁了。

其實他可以不用出面的,可是他忍不住,結果見了面之後,只是更添加心傷而已。

王妃對他冷淡客氣的態度,在在都表明了,王妃根本不記得他了。

之後在皇宮裏,他救了落水的王妃,這是他第二次和對方如此接近了,可惜對方依然沒有記起他。

或許一直記得年少時那一段回憶的人,只有他罷。……

……

顧昕跟著侍衛離開之後,很快就走出了王府。

王府外已經有一輛馬車等著了,看來對方果真是有備而來。

顧昕爬上了馬車,忐忑不安的任由馬車將她帶往不知名的前方。

她忍不住在心裏呼喚著霍展祈的名字,然後又打開系統面板,想要試試能不能使用“心有靈犀”這個技能。

可是“心有靈犀”這技能是被動技能,她狂戳那四個字都沒有反應,接著她又開始呼喚系統,只是系統也沒有應答。

就在顧昕不斷嘗試著想要和霍展祈或瑜生聯系上時,她感覺到馬車停下來了。

她揣著疑惑和不安下了馬車,發現馬車停在一個院落裏,周圍什麽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幾面墻,還有眼前一個看起來大概有三進的院子。

侍衛領著她走進院子,顧昕跟著走幾步後,卻停下了腳步。

侍衛見她又不走了,頓時有些不耐煩了,但是又不敢怠慢對方,只好忍著氣盡量溫和的問道:“王妃為何停下?”

“我肚子痛。”顧昕木著一張臉,坦然的說道,擺明了不想再走。

侍衛聞言趕緊讓人去備軟轎。

好容易軟轎來了,眾人這才繼續往裏走。

顧昕坐在軟轎裏,透過窗子的隙縫往外看,發現這個三進的院子布置得很典雅,可又處處暗藏著精致和奢華。

顯然住在這院子裏的人非富即貴。

思及此,她的心裏猛然一跳,腦中頓時浮現了一個猜測。

她多麽希望自己猜錯,可是當她下了軟轎,看見對面站著的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後,頓時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滅了。

男子穿著一襲水藍色的絲綢長衫,袖口和滾邊用金色的繡線勾勒出精致覆雜的圖紋,下擺則繡著四爪的金?。

顧昕見到對方頓時眼皮子一跳。

她還記得上一回見到對方時,對方可是沒穿衣裳在亭子裏和蕭家的庶女糾纏在一起呢。

沒錯,眼前的人赫然便是本該在江南的晉王。

顧昕覺得對方請自己來肯定沒安好心眼,畢竟上一回對方可是在誠王府吃了個大悶虧。

不管她和霍展祈如何表現清白無辜,但是蕭家庶女能在誠王府對晉王下要成功,這其中沒有貓膩誰信呢?

晉王也不是傻子,只是他知道這種事兒嚷開了對他沒好處,他總不能捉著誠王和誠王妃質問罷?

先不說這事兒本就不光彩,就說他和晉王可是叔侄,叔叔承認自己被侄子設計了,難道就很有臉麽?

因此晉王把這筆帳記在了心裏,左右日子還長得很呢,他不怕找不到機會報仇。

這不,眼下機會便來了。

晉王笑得溫文儒雅,對著顧昕和氣的說道:“侄媳婦兒,很抱歉讓你大老遠跑來,實在是本王不太方便出面,只好請你走一趟了。”

“叔父客氣了。”顧昕扯出一抹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晉王見狀,笑得越發的舒暢,他瞇了瞇眼,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對了,上一回還沒好好謝謝侄媳婦兒你的招待呢,蕭家庶女本王很滿意,美味得很。”語畢,竟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唇,一臉回味的表情。

顧昕被他的不要臉給驚呆了,她的表情不小心露出了端倪,晉王捕捉到了,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侄媳婦兒不會以為,本王當真如此無用罷?小小的春藥也想讓本王失控?你們也太小看本王了。”

顧昕聞言瞳孔驟縮,心裏閃過一絲顫栗。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晉王變得很不一樣,撕下了表面的斯文有禮,真正的晉王似乎更為變態。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快,這時,晉王突然閃電出手,擒住了顧昕的一只手腕。

顧昕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忍不住低呼一聲。

只見晉王握著她的手腕,手指還不停的摩娑著她的皮膚,使得她的後背發麻,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

同時,她的心裏升起一股濃濃的厭惡和反感,她忍不住想要甩開對方的手,可對方卻捉的死緊,幾乎在她的手腕上烙下一圈掐痕。

晉王甚至笑著看顧昕掙紮,眼中充滿了興味,就像在看一只逗他發笑的寵物似的。

顧昕望著對方明顯不太正常的表情和眼神,心裏又是深深的一沈,晉王看來實在不正常,她落入對方的手裏,能討得了好麽?

還不等她想完,晉王突然用力一拉,她頓時向前踉蹌撲去。

她心下一驚,下意識的便護住了肚子,誰知晉王突然伸手摸上她的左心口,顧昕頓時全身都炸了,她的胃裏一陣翻滾,然後“哇!”的一口便吐了晉王滿身。

晉王面上的表情終於消失了。

他鐵青著臉望著自己滿身的狼藉,還有彎著腰還在拼命做嘔的顧昕。

晉王終於如顧昕所願放開她了,不過同時她也把晉王得罪得夠慘的了。

只是她此時也顧不上對方的,她肚子裏的孩子突然鬧得厲害,現在她不只反胃,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痛。

她捧著肚子,額頭上開始出現細密的汗水。

晉王在一旁見她的模樣比自己更慘,一張臉死白死白的,可以說是毫無血色,大大的雙眼黯淡失色,沒有往日的靈動。

還有被咬得發白的下唇,以及額上不斷滑落的汗水。

看來對方真的是難受得緊,晉王如是想著。

因此晉王大度的不和對方計較,讓人將顧昕帶去安頓,然後自個兒回房打理去了。

顧昕被幾個丫鬟和婆子攙扶著來到一個小院子裏。

她就被安頓在院子裏的廂房。

進了廂房後,顧昕的惡心感終於輕了一些,肚子裏的東西大概也被吐光了。

折騰了這大半夜的,顧昕已經是滿身疲憊了,因此換了一身衣裳,簡單的漱洗後,她也顧不得這裏是哪兒,倒在床榻很快的就陷入了睡夢中。……

此時的霍展祈正帶著手下尋找顧昕的下落。

可是因著現在是晚上,能見度本來就不高,再加上南安府中到處都是敵軍,霍展祈他們得小心隱藏行蹤,因此找了一個多時辰還是沒有多少進展。

不過霍展祈不氣餒,也不放棄,領著手下仔細的搜著南安府的每一個角落。

最後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霍展祈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霍展祈順著那些線索,很快地來到了南安府外的一間破廟。

他帶著人闖入破廟時,就見到顧昕被五花大綁的丟在角落裏,頓時心疼不已,他趕緊沖上前去,替對方解綁。

顧昕見到他來了,立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撲進了霍展祈的懷裏。

霍展祈原本心疼得不行,可就在對方撲入他懷中時,他的表情卻頓了一下,隨後濃眉微微皺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遲疑太久,很快的就擡起手,輕輕地放在了顧昕的肩膀上。

但是就在他的手接觸到對方的肩膀時,他的眼睛瞇了瞇,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他懷中的顧昕自是沒發現他的異樣,仍舊自顧自地哭得傷心,而霍展祈很快就收起了心思,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

他輕輕拍了拍顧昕的後背,溫聲說道:“不怕,不怕,我來了。”

他嘴上說得溫柔,可面上的表情陰沈得嚇人,眼中閃過的怒火和殺意,讓不遠處瞧見的侍衛們都忍不住悄悄的倒退了幾步。

顧昕又哭了一會兒,擡頭抽噎的說道:“嗚嗚……王爺……妾好害怕……”

霍展祈在她擡頭的一瞬間,又換上和藹的面孔,他聽著眼前的“顧昕”的作戲,心裏想的是,他的囡囡在哪兒呢?是不是像這個假貨一樣害怕?

他的囡囡會不會也正在哭泣?

思及此,霍展祈的心頓時痛得不得了。

他得費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忍住不掐死眼前這個“冒牌貨顧昕”。

他只要想到有人頂著顧昕的臉,頓時就隔應得不行,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真想立時就廢了對方。

只是現在他不能露出破綻,他得將計就計,看看對方想要做什麽?

他的囡囡還在等著他,他的寶寶也在等著他,霍展祈發誓,找回真正的顧昕之後,他絕對要讓綁走顧昕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時真正的顧昕卻是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她自然不知道,有一個人頂著她的面容回到了霍展祈的身邊。

她還在等著霍展祈來救她呢,就連夢裏面都是對方騰雲駕霧,突然帥氣無比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然後一下子就將晉王打倒,把她帶了回去。

夢裏面的顧昕笑得開心極了,她依偎在霍展祈的身旁,覺得對方真是又可靠又帥氣,這樣好的男人是她的夫婿,她的心裏忍不住洋洋得意起來。

就在這時,霍展祈的雙手游走在她的腰際,她覺得癢得很,便咯咯笑出聲,可這一笑才發現不對,她竟是醒了過來。

而且此時腰際被撫摸的感覺仍然沒有消失。

顧昕頓時一驚,整個人彈了起來,就見到晉王這個變態,竟然坐在她的床榻邊,正一臉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腰肢。

顧昕頓覺頭皮發麻,她忍不住往床榻裏邊縮了縮,想要避開對方的手。

晉王倒也從善如流,見顧昕避開了,也沒有硬追過去繼續摸,而是將手放到鼻下聞了聞,還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顧昕瞅著他的一舉一動,覺得對方真是腦子有問題,和他平日裏的表現大相徑庭,沒想到這個晉王隱藏得這樣深,用一張溫潤如玉的面孔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就連她都被騙過了。

不過她回想著上輩子,實在沒有多少關於晉王的記憶,所以她不確定晉王上輩子也是如此變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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