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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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在花界已經住了三日,靈力也漸漸在恢覆,每天潤玉都會來花界與洛霖下棋。

如往常一般,白夕坐在花園的秋千上,潤玉與洛霖坐在一旁切磋棋藝。

“夜神,明日我會帶夕兒和覓兒返回九重天,我會向六界正式宣告夕兒是水神長女。”

潤玉自然明白洛霖的意思“仙上放心,潤玉知道該如何做。”

聽到兩人的談話,白夕跑到二人間“仙上,我想先去拜祭一下花神可以嗎?”

“我與錦覓與你一起。”

白夕轉身,面對潤玉“過會兒,我就回璇璣宮收拾行裝,你與錦覓的婚約尚未解除,我現在的身份不便再住在璇璣宮,我還是隨仙上回洛湘府吧。”

礙於洛霖在場,潤玉只是微點頭“好,我先回璇璣宮等你。”

“仙上請容潤玉現行一步。”

潤玉運用仙法回到璇璣宮,鄺露看到潤玉,迎面走至潤玉面前“殿下,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水神,要帶夕兒面見父帝,此時在花界祭拜先花神,我便提前回來了。”

鄺露低頭,掩住眼中的悲色

越過鄺露“從今日起,璇璣宮大開宮門,我傷勢已經痊愈,今晚我會親自布星掛夜。”

“是,鄺露明白,我會將消息放出去。”轉身鄺露邁出璇璣宮。

璇璣宮前幾日緊閉宮門,各種緣由私底下天界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可最讓人值得閑來無事八卦的當屬璇璣宮的小侍女白夕竟然是水神長女之事。

前幾日荼姚得知璇璣宮閉宮,夜神病體垂危,連岐黃仙倌都束手無策,荼姚高興了好幾天。

沒想高興不到幾天,便又接到潤玉身體痊愈的消息,氣得渾身上下都在抖,鳳凰毛都豎了起來。

這不我們的天後娘娘帶著一群仙侍,侍女前往九霄雲殿離間太微與潤玉來了。

聽到荼姚的離間之語,太微也不惱,反到安撫了荼姚幾句,荼姚碰了軟釘子,拂袖而去。

荼姚走後,太微也離開了九霄雲殿。

拜祭完花神白夕便無聲無息的回了璇璣宮。

白夕來到七政殿,殿內傳出太微的聲音“動心忍性,動心忍性,為父教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是學不會,天後是有些過分,你拂逆天後,就是拂逆本座,九霄雲殿所發生的一切就當個教訓吧。”

白夕透過虛掩的房門,看到潤玉跪在太微面前“孩兒知錯。”

“你為洞庭水族受過之事關乎天界聲譽,以後萬萬不能再提及此事,好,你就立個上神之誓吧。”

潤玉豎起雙指“潤玉發誓只要以後父帝與母神不再提及此事,不再追究,自此揭過,潤玉絕不再提。”

得到潤玉的保證,太微倍感欣慰上前扶起潤玉“當時為父沒有立即趕來也是要有些要考驗你的意思,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敢拂逆天後,日後制衡天後牽制鳥族就全靠你了。”

房外白夕使勁咬著唇,沒想到太微如此絕情,竟然真如劇中親眼看著自己的親兒子受刑而無動於衷。

潤玉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如此絕情“父帝,若我當時沒有站出來,你是否會毫不顧及洞庭水族的安危。”

“人生百年,修行千載,他們都與蜉蝣無疑,短短一瞬,毫無意義,滄海桑田少了他們也沒有太多變化,這便是天道無情啊。”

潤玉眼眶微紅,眼裏布滿血絲,手緊緊握著衣袖“父帝這幾千年來,漫漫仙途當真是未動過一絲惻隱之心。

太微在潤玉面前坦言道“本座不憚告訴你一句實話,天帝才是這天地間,最大的囚徒。”說完太微便負手離開了璇璣宮。

看著太微離開,白夕從石柱後現身。

潤玉孤零零地站在大殿內,自嘲一笑“原來連我的出生,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娘親,娘親,是我害了你,我有罪!我有罪!”

白夕推開房門,步入大殿,將頭埋入潤玉懷中,緊緊抱著他“不,不是你的錯,是他,是他的野心害了所有人。”

潤玉緊閉的雙眸倏然睜開,眼神狠絕“對,是他,他才是這天地間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心中,根本沒有什麽夫妻,父子,天倫之情。所有人在他心中,都是他的棋子。”

天道無情,父帝潤玉受教了!活下去,那些殺不死你的人,會讓你變得更強大。

潤玉將白夕抱在懷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夕兒,我要定了那個位置,只有這樣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怨,心中的恨,這樣的我可還是你心目中的那個人。”

靠在潤玉的肩膀上,白夕微點頭“我心中的你從不曾變過,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因為你還有我。”

“明日水神仙上帶你到九霄雲殿認親後,你就要搬出璇璣宮了,我不能再時時看到你了,夕兒,今晚陪我去布星臺陪我掛夜可好?”

白夕點頭“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能等你,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夕兒,原諒我,也許沒有我你會擁有這世間最平凡的幸福。可我無法放手,不忍割舍,我只能緊緊的抱著你,一起沈淪下去。

“殿下,天後娘娘派人來,看望你。”門外鄺露稟告道。

這兩夫妻真是一副德行,命為看望,實則是來探虛實的吧。

“讓她們進來吧。”

鄺露推開殿們,兩位仙娥雙手手捧著兩套衣服,低著頭,恭敬地走入殿內。

潤玉不語,看著兩位仙娥,眼裏未有一絲情緒。

白夕上前方看清,兩人手中之物,是兩套孝服。

一套為龍魚族的生麻孝服,一套為天界的緦麻孝服,同為孝服意義不同,儀制不同。

“殿下,天後娘娘令我們問候殿下”仙娥將兩套孝服遞到白夕面前,示意白夕接過孝服“天後娘娘說一定要殿下選一套,剩下的另一套命小仙帶回。”

白看著兩人的動作,沒有要接手的意思,到是潤玉起身行至三人之間,在兩套孝服間選了天界的緦麻孝服。

潤玉接過托盤,轉手遞給了白夕。

“天後娘娘說,大殿守孝期間,不易在天宮走動,免得沖撞了他人。”

白夕的手緊緊的握著盛孝服的托盤,這不就是要讓潤玉禁足!

潤玉也不惱“如此就麻煩兩位仙子,代我謝母神的體恤了。”

“如此,我們還要回去與天後娘娘覆命,小仙告退。”兩名仙侍帶著另一套孝服退出殿外。

鐺,白夕將孝服扔在地上“可惡,太欺負人了。”

“這又是誰惹我們仙子生氣了,這天界守孝的習俗難道就是將喪服丟的滿天飛嗎?”彥佑牽著鯉兒來到大殿。

白夕無視彥佑“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最好離我遠點。”

潤玉蹲下身撿起緦麻孝服“夕兒,不必生氣了,天後此舉無非就想試探我,孝存於心,娘親一定會體諒我。”

“大殿所言極是,幹娘泉下有知,看到你頂著天帝天後的重重壓力,還堅持為她守孝服喪,已經很不容易了,相信她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身旁的鯉兒看到白夕一臉怒容“彥佑哥哥,白姐姐這是怎麽了,好兇。”

彥佑蹲下身與鯉兒平視“你白姐姐這是在為你大哥哥鳴不平呢,按照天界的規矩呢,守孝是要穿緦麻喪服的,但按我們龍魚族的規矩呢,守孝是要著生麻喪服的。”

鯉兒跑道白夕身邊,歪著頭“漂亮姐姐,是不是大哥哥選錯了,所以你才會生氣。”

鯉兒如此可愛的模樣,白夕忍不住彎下腰捏捏鯉兒的臉頰“沒有,剛剛姐姐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

鯉兒搖搖頭,小手拉著白夕與潤玉“鯉兒最喜歡大哥哥和姐姐了。”

彥佑看著眼前這三人,氣氛甚是溫馨,彥佑有感而發問到“大殿,今後有何打算,不如你與白夕遠離天界,去看看這六界風光也是極好。”

潤玉自我諷刺一笑“現在對於我來說連做閑雲野鶴也是一種奢望。”

曾經的那個自己,自認為自己可以獨善其身,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潤玉背對著彥佑,眼眶濕潤,一口氣不來往何處安身。

話不投機,半句多,自己的心思也無需向彥佑解釋。

彥佑是何等聰明之人,潤玉的心思大約也能猜出幾分,微嘆,攤開雙手,變化出一個錦盒。

“幹娘曾經交代過我,日後若有風雲變幻,便將此物交給殿下。”

潤玉轉身垂眸,看著彥佑手中的錦盒“奩內是何物?”

“我從未看過,大殿打開便知。”

潤玉打開錦盒,裏面只有一張鳥族防布圖,一節竹簡和一塊令牌。

潤玉拿起令牌,輕輕摸索著令牌,眼淚奪眶而出,卻又生生憋了會去。

錦盒內之物盡收白夕眼底,白夕心裏咯噔一下。

血靈子!

夢陀經中記載的禁術何止血靈子一種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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