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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遇險逢生 【99】進了大牢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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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亮,曹公公揭開門簾走了進來,“姑娘,仙人師父來了。”

師父?阿芙心裏一動,“快快請進來。”隨著話落,她便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邊上芍藥忙阻止她,“小姐不可下床,外面雖然出了太陽,可西風抽的就像拿刀子割人一樣,冷死啦。”

“哪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師父來了,我怎可還坐在炕上?”阿芙不聽勸,腳就要伸進鞋子裏,門口便傳來那威嚴不茍的聲音。

“自己身體什麽情況,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還要為師再耗費精血救你,你才甘心?”

明明好些日子都沒見,卻並無陌生的見外,阿芙說:“徒兒見師父,怎可失了禮數?”

“哼,”落塵冷哼一聲,漠然吩咐芍藥,“還不趕緊將你家小姐扶上去?”

“啊,噢。”芍藥被那威嚴震懾,心裏突突突的,手腳慌亂地忙讓阿芙重新坐在炕上,給蓋好被子。

阿芙笑:“師父,您都嚇到小丫頭了。”

“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毛手毛腳,還怎麽伺候好你?”放下手裏拿著的一長型盒子,落塵不耐煩的擺擺手,“下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兒了。”

芍藥都要哭了,還以為真是自己伺候不好,惹小姐師父不快了。



“笑什麽笑,你以為為師救你容易麽?瘦成這樣,難不成太子舍不得給你吃?”落塵打開盒子,頭也沒擡的就罵。

阿芙心裏暖暖,面上故作委屈:“師父好久不曾來看徒兒,如今好不容易見著,張口就罵我,徒兒心底好生難受。”

落塵擡頭瞪了她眼,手下動作沒停,“你若真欣喜為師看你,倒不如平常了多吃點東西,長點肉,別讓為師在徒增煩憂了。”

阿芙吐吐舌頭,“徒兒曉得啦!”過了會兒,又問:“師父,那是什麽?”

只見落塵從盒子裏也不知拿出了什麽東西放在茶碗裏,然後走過去將茶碗堆放進火爐裏,似乎哄熱被子裏什麽東西。他也不怕燙,就徒手拿著茶碗放進去,弄好之後,便行了過來。

阿芙都沒瞧見他從哪兒拿出來的行包,只見展開之後,裏面存放著長短不一的銀針。

阿芙頭皮發麻,“師父,您不會是要給徒兒紮針吧?”

“哼,你說呢?”落塵滿眼嚴肅,拿了根蠟燭點燃,將銀針放在火上烤了烤,“你體虛,又趕寒涼入體,魂體尚未融合,勉強維持之中。你看,你若是在不加好好愛惜自己身子,為師也救不了你。”

阿芙沈默了下來,針尖刺入肌膚,沒甚多大痛楚,甚至都感覺不出來。

看著師父隔著衣服一針一針刺進去,阿芙忽然開口問:“師父,你知道……將軍府是怎麽回事嗎?”

“嗯,”落塵專註著手下動作,因此回答她有些漫不經心,“慕容太傅反擊,夏博玉不在,你師兄擔心他們會狗急跳墻拿將軍府下手。因此便將府裏仆眾轉移去了安全地方,就像你。”

阿芙問出一直以來心裏的疑慮:“可是太子和師兄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裏面的事兒一會兒太子,一會兒師兄的?”

落塵淡淡看她一眼,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你現在要多加註意自己的身體,其餘的事兒不必操心,呆在這裏總之於你有益沒害就是了!另外,夏博玉回了書信,不出什麽意外的話,這個月月底就能回來。”

阿芙呆住了,“不,不是要兩個多月嗎?”

“嗯,是得要兩個多月,不過這時間是算在路上的。誰知這小子連命都不要,兩個月硬是縮短一個月,可見對你多麽的珍視。”

阿芙不僅沒有高興,反而心裏沈甸甸的,說不出來的抑郁。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落塵徒手自火盆裏拿出茶碗,搖晃了下,明見他沒有往裏面倒入什麽,可這時的搖晃,足見裏面的液體已經融化。

他遞給阿芙,命令她喝下去,阿芙不疑有他,端到面前了,才見杯子裏紅紅的液體,就如葡萄酒一般。

阿芙一口仰盡,把杯子還給師父,可落塵遲疑著開口,“。。。阿芙,你知道目前形勢,有些事為師要勸你,看開些,好好珍惜眼前事物。”

阿芙默了晌,就是發楞這一瞬,回神的時候落塵已經離開。

她想,師父交代的話,大概意思可能是祁王和太子終究會有一場決戰,而這場決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死亡,短短的一瞬,可驟然之間便什麽都沒有了!

師父是想提醒她,好好珍惜和太子相處的時日嗎?因為,太子終究會輸,是不是?

……

這日,曹公公自外面進來,可能天氣好的緣故,連他的人也喜氣洋洋的,“姑娘哎,外面天色晴好,不如咱去外面曬曬太陽?”

整日悶在屋裏,急都急出病了,可阿芙還是淡淡的,仿似對什麽都漠不關心,比以前更懶了,話也更少,就連吃的東西也越來越少。

照這樣,曹公公打心底裏擔憂,好端端的一個人,不出毛病都悶出毛病了。

阿芙無意識看了眼窗子,懶懶地問:“起風嗎?”

趙柯說的不錯,從小生活在南方,第一次經歷這種寒潮,不適應的不是一丁半點。

曹公公搖搖頭,“不刮風不刮風,天氣晴朗著呢。”

看他這樣說,阿芙放下心,這才慢吞吞地下了地,芍藥給披上狐裘,走出帶著寒意的屋子,陽光照射身體的那剎,有種恍若隔世般的感覺。

看來她真是許久未出門,都有些不適應了。

遮擋眼睛的手指撐開一條縫,見到院子裏站著的那人時,微微楞住。

芍藥搬著凳子出來,看到佇立在院子中央的人,連忙放下凳子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兩人都沒有說話,隔著五米遠的距離,遙遙相望,仿佛一瞬,又似乎過了很久,阿芙收回目光,淡淡開口,“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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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開口,“你下去吧。”

芍藥偷覷眼太子,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將凳子放好忙退了下去。

阿芙一步步走下臺階,腳踩在擠厚的白雪上,發出碾壓摩擦的聲響。她向前走了幾步,站定,兩人距離不遠不近。

這是自打那天師父離開後第一次見到他,那晚,她讓曹公公特意備了好些菜,就為等他,想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可是他沒來,一消失就是好些天,她得不到一點消息!

也不知是不是白雪照耀,他的臉色非常的白,白的幾乎透明,唇瓣也無血色,緊緊抿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鷹隻般的眼,沒有了刻意偽裝。很平靜,雖然還是冷,但阿芙敏銳的能夠覺察到那稍稍柔化的溫情。

暗沈的一如既往能夠吸進人的魂魄,她不敢再看,視線移到他薄無血色的唇瓣上,“……外面,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嗯。”輕輕一聲,幾乎既不可聞,轉瞬消散在驕陽暖光裏。

阿芙覺著他有些怪。可卻又說不出哪裏怪,想不通,她便拋開,不懂地問:“為什麽?”

太子妃是他的妻子。他都能下的去那樣的手,而此次奪滴之戰,得不到慕容太傅支持,他又拿什麽去和祁王抗衡?

他輕眨了下眼,蒼白的臉色淡去滿身陰鷙氣息,倒顯得平和而突出那本身強勁俊朗的臉龐,“沒有為什麽,就像你知道的,一切都不可能挽回!”

阿芙忽然?子有些酸澀,為了掩飾自己失態,她忙垂下了頭,“……你應該珍惜這次重生的!”

祁寒心裏一痛,苦澀的滋味蔓延開來,來不及了啊。一個將自己靈魂出賣的人,怎麽還可能重新開始呢!

他笑了下,帶著釋然,解脫,仿似卸掉了身上背負的枷鎖一般,“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不為自己所做的事兒埋單。”

“能在異世再次找到你,我覺得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可能上一世作惡太多,所以才會被戲弄的如此慘淡。蕭丞相夫婦……慕容太傅太過目中無人,我本想救出他們給慕容一個教訓,可終究是遲了一步……我沒想到慕容梓鳶會有那麽大的膽子,擅傳旨意——終究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劇。”

“不過,現在都好了,你做不了的事兒,我幫你做;你報不了的仇,我幫你報。”

他的嗓音低沈帶著股說不出的沙啞。很輕很輕,觸動心裏琴弦那刻,阿芙驀然心驚地擡起頭。

他說:“安然,我這生最後悔一件事,那就是沒有遵循心底本意去珍惜原本觸手可得的幸福!”

阿芙眼淚一下子沖破眼眶,他心裏緊了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冷漠生硬的禁止自己去不忍。

可面對那晶瑩剔透帶著哀傷的眸子,祁寒閉了閉眼,再次睜開,低低地笑出聲:“我終究,還是個卑鄙的人啊。”

說完這句,腳下輕點間,人以眨眼速度消失眼前。

阿芙向前一步,哽咽出聲:“你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只要放棄,就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啊……”

……

就像臨行前的一場告別,城內守衛森嚴,城門整日緊閉,莫名的緊張感蔓延開來,人心惶惶。

夏博玉將兩月時間硬是縮短了一月,回來後先去酒樓找雲啟,從雲啟嘴裏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一切,那個一直盤旋在心頭的疑惑才終於得解。

見著他的雲啟卻是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那胡子拉碴的真的是他們馳騁沙場英勇無敵的大將軍?

這好端端的一個人,短短一個月硬是將自己勞累的憔悴不已,簡直不成了個模樣。足可見他這一月是怎樣的風雨無阻找的!

雲啟嘆口氣,勸他等天亮傳信落塵掌門,讓其出來會面,這樣總比夏博玉一人獨闖皇宮來的安全多,況且一路勞累,他這副樣子最應該好好休息休息養足精氣神。

然夏博玉並未聽勸,得知目前情況,便踩著夜色直奔皇宮。



落塵剛和唯世商討完手頭之事,外面忽然傳來窗戶哢嚓之聲,這一聲極淺,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卻是猶如放大了數倍。

落塵和唯世相覷一眼,兩人不動聲色的行至內間,見到那人披著滿塵風霜的佇立在屋裏,落塵面上沒多大驚訝,或許是早已料到。

夏博玉緩緩轉過身,不去理會唯世驚訝的神色,沙啞著嗓子問:“掌門故意將我支開兩個月,能告訴博玉理由嗎?”

落塵面上神色不顯,只是眼底溢出一絲讚賞,“就知道瞞不住你,但那些東西,卻是阿芙所需的。”

夏博玉眸光不明,“集齊四十九家五谷粗糧各五份,寅時出生少女頭發五根,遠離人家山水之間陰寒之魚鮮血五滴。看似簡單,樣樣卻不簡單,掌門人唯獨算漏了這些東西集齊過程也是極為簡單的,更沒想到,我會這麽快!”

“阿芙在哪兒?”

落塵擡眸,直直看向那冷著神色質問他的男子,輕嘆一口氣。

唯世在邊上看著,直皺眉頭,“博玉,你誤會掌門師兄了,掌門師兄這是為了阿芙好。”

夏博玉冷笑,“為了阿芙?起先我還不甚明白,但知道了阿芙在我離開後就被人擄了去,掌門人認為,我會查不出其中緣由?”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落塵並沒有發怒,他沈默著走到窗前,顏色隱在黑暗處,“你可知,融魂丹需要什麽淬煉嗎?”

夏博玉擰眉,“這和阿芙失蹤有何關聯?”

落塵轉過頭看著他,“那人唯一的請求便是借這兩個月。”

夏博玉沈默了下來,落塵譏嘲道:“其實你早已猜得到,只是不想去相信。融魂丹所需要最純摯的情,其實便是人的心頭精血。”

……

曹公公整日整夜憂心忡忡的,源自於自己被軟禁在這一方小院裏,如今連外面什麽情況都不得而知。前日時,他去給那夥保護他們的暗衛送吃的時,無意間聽到太子起兵造反,如今已經劫持了皇帝,縮在皇宮裏專門對付外面圍了宮門的祁王呢!

這是宮變啊,曹公公又驚又怕,害怕這一方小院不太安全同時又有些慶幸,辛虧是來照顧阿芙的,不然以他這把老骨頭,在那宮裏可如何折騰得起呢!

但被軟禁在這一方小院裏打聽不到外面消息,實在是太過憋屈了,就像井底之蛙,望天而嘆,有種被動等待命運淩遲的錯感。



阿芙被祁寒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一激,急色間,氣血攻心,身子又不大好了。

每天躺在床上想下地都難,這種無力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她不止一次嚷嚷著要見太子,可自那次之後,就像真的訣別一樣,了無音訊。

阿芙從開始的急切,到最後的冷靜下來,過程真如以前所說,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明明急切的恨不得飛出去,可你卻還是在原地踏步,邁不動分毫步子。

後來阿芙便寫信,三天一封,好話歹話都說盡了,仍是沒見到那人身影。

馬上要過年了,外面曹公公和芍藥嘀哩咕嚕的商討著要準備的貨物,說著說著,兩人不自覺的感嘆,這場戰爭什麽時候結束,他們什麽時候能得自由。

是啊,什麽時候結束……如果可以,阿芙希望不要有結果,他們都好好的,——好好的!

第二日一大早,曹公公興奮的跑進來,大喊著:“三天前皇宮一戰,嘶吼聲沖天,夏將軍首沖前鋒,終於一舉得勝,擒得太子等人。只是他們去的晚了,皇帝是駕崩了,太子想要登上皇位,因此沒有透露出皇上薨世的消息,怕是不想自己在史書上留下弒父一筆。”

阿芙驚得坐起身,待到曹公公說完,她才急急問:“擒住了……那,那新皇是怎麽處置的?”

“這老奴不知道,外面侍衛說的。不過依老奴看,多半會被處死。”

阿芙只覺眼前一晃,即便坐起身也差點撐不住身子。

曹公公瞧出她的不對勁兒,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姑娘不必擔憂,如今夏將軍回來了,相信不久就會放我們出去的。”

她閉上眼,慘淡的一笑,過了半晌倏然睜開,看向曹公公:“拿筆墨來,我要寫封信。”

曹公公以為她是要給夏將軍寫信,遲疑道:“姑娘,恐怕外面那夥侍衛除了太子,不會給別人送信……”

阿芙眸中堅定,“我是寫給師父的,求師父救命,太子命他們看守著我,萬不會讓我出什麽意外有生命之憂,你且拿來。”

曹公公一分析還真是,於是拿了筆墨紙硯過來,在旁伺候著阿芙寫完一封信,折疊好送了出去。

曹公公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就怕侍衛不同意跑路,誰知說完將信遞給他們後,人家連問都沒問一聲,就如平常出去買菜一樣,默不作聲拿了信件就走。

看著那人背影很快消失,曹公公抓住另一個衣袖問:“你們不盤問一下?萬一是找人來放我們出去的呢?”

要知道,現在太子可是完了,若真找人來放他們出去,這夥侍衛也攔不住呢!

侍衛一板一眼的說:“太子有令,宮門攻陷之日,我們便要聽從夫人一切安排。”

曹公公詫異:“包括出去?”

侍衛點頭。

曹公公不太相信的越過侍衛,放出一只腳到小門外面,見人沒什麽反應,又踏出另一只。這下子整個人都站門外了,那侍衛還是不聞所動,他才終於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

當下不作他想的直奔屋內,嘴裏咋咋呼呼的喊著:“哎呀能出去啦,咱們能出去啦,咱們自由啦。”

侍衛送的信交給落塵,落塵看完後便遞給了邊上站著的夏博玉,夏博玉看著上面的信,眉頭緊緊鎖著就沒松開過。

……

祁王帶領著夏將軍平定內亂,五日後局勢才安定下來,太子被擒,祁王成功繼位,繼位當天,新皇就下達第一道聖旨,是對慕容太傅等參與的人判決,——五馬分屍。

意外的是放過了太子,婉轉表明太子是被慕容太傅等人脅迫,只是死刑可免,活罪難逃,新皇念及舊情,便讓太子去看守陵墓。

等局勢平定下來已是三天之後,得知了地址後,夏博玉踏入那座小院裏竟然生出一股難以說明的遲疑。

小院收拾的幹幹凈凈,就像普通人家的四合院,東西南北圍了個圈兒,靠邊的位置打了口井,井邊放著個木桶,然後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了。

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他來到主屋跟前,想要敲門,門卻松懈打開。後面有什麽東西抵著,稍微打開一看,才是一條寬厚的門簾。

走進屋裏,一下子黑暗了不少,夏博玉站了會兒才適應下來,視線一眼鎖定那擋著的屏風。

阿芙半靠在榻上,臉色煞白的沒有一點血色,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還以為是芍藥回來了,低低出聲道:“芍藥嗎?你怎麽回來了,好不容易能夠出去,應該玩的盡興才是。”

夏博玉心裏一動,快要走出屏風的腳步一頓,默了半晌終是走了出去。

阿芙聽不到聲音,餘眼瞥見那人出來,無意識地轉頭看去,再見到來人時,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了張嘴,眼淚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土低宏圾。

夏博玉輕嘆口氣,上前來坐她跟前,伸手替她擦去破框而出的淚珠,他的手上帶著厚厚繭子,刺激的她臉頰微疼。

“哭什麽,我來接你了,應該高興。”

阿芙垂下眼,吸吸?子,又哭又笑的,“高興不起來……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邋遢樣了?”

夏博玉失笑:“怎麽,你嫌棄了?”

阿芙瞪他一眼,簡簡單單,平平靜靜的,卻令夏博玉本來忐忑的心瞬間撫平下來,他將她抱起來揉進懷裏,淺淡柔和的氣息充斥?尖,滿足,前所未有的滿足。

“對不起,我來晚了。”

阿芙靠在他懷裏,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想到了什麽,強撐著直起身仰著頭看他,眸光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覺的憂慮,“夏博玉,他,他們……師兄是怎麽處置太子的?”

夏博玉盯著她看了五秒,才迅速移開目光,掩去眼裏思緒,說道:“皇上念及兄弟之情,並沒有多加難為他,只是發配他去守著皇陵,一生不得踏出半步。”

心裏驀然一痛,一生不得踏出半步,這對趙柯來說何其殘忍,他那樣驕傲的人,半輩子囚禁於那種地方,何等孤寂淒涼!

正當陷入自己思緒中,感受到夏博玉想起身離開,阿芙忙抓住他胳膊,“你做什麽去?”

夏博玉安撫地拍了拍她肩,“局勢穩定下來我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口水都沒喝,去倒杯水。”

阿芙不好意思的松開手,聽到他走到外間,茶杯碰撞聲音,突然喊她:“阿芙。”

“嗯?”

“你喝水嗎?”

阿芙搖頭,想到他看不見,才出聲:“不喝。”

可他再次出現手裏卻拿著茶杯,杯子裏冒著絲絲熱氣,阿芙說:“我不渴的。”

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渴。”

說完便仰頭一口喝盡被子裏的水,然後在阿芙沒反應過來時,突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巴,溫和的水流進嘴裏,帶著猝不及防。

阿芙瞠大眼睛,後知後覺掙紮的時候,已經全數咽了下去,嗆得她直咳嗽,等好不容易緩過來,才嘗到嘴裏有股澀澀的味道,她以為是咳得太猛的緣故,沒甚在意。

瞪了眼夏博玉,她紅著臉開口,“你怎麽能這樣。”

夏博玉臉上掛著笑,背對外面光色,臉龐隱在暗中瞧不真切眸中神色,但是卻溫柔的雙手捧起她的頭,淺淺的吻落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淺嘗而止,再次擡起頭,他的眼睛黑亮黑亮,“阿芙,給我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阿芙呼吸滯了一瞬,半是喜悅,半是憂慮的開口,“可是我的身體……”

“會好的,那些藥可不是白找的。”

阿芙心疼的擡頭看他,“就為給我找藥,所以你才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呵呵,”他?尖對著她的?尖,低低笑出聲:“你說咱兩像不像?”

阿芙一想自己身體狀況,好些天都沒照過鏡子,估計這副尊容比他也好不到那裏去!

“我都想好了,”他將她攬進懷裏:“我都想好了,我們生個女兒,名字就叫依柯。”

阿芙忽然心裏一動,擡起頭直直地盯向他。

夏博玉正色開口:“我知道他是因為你,其實以他的才華,加上皇上做後盾,他根本就輸不了!此經一站,也不會在如此小的傷亡下,快速攻破皇門趁虛而入。”愛憐地伸手撫摸她的臉頰,“這是他的選擇,你心裏不必難受。”

阿芙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慢慢靠進他懷裏,輕輕吐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見她沒有懷疑,夏博玉暗暗松了口氣,如果真相不用揭穿,那就永遠隱瞞著好了!

依照他的遺願!

……

完結這本書,可能也有寫的不足的地方,但還是要感謝一路相伴的小夥伴們,挺感激你們支持閱讀的。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寫文了,可每次點開網頁,都會不自覺的看看個人中心,後臺瀏覽量,見到你們的足跡,心裏會偷偷竊喜;看到你們打賞,激動的就像收到了異性送的花似得,感覺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可就是這份情誼伴隨著我走完了這幾個月,跨過一個年頭。

如今完結了,說真的有些淡淡的惆悵,完結是對自己,對你們,對這部作品的一個交代。

不管好與壞,都感謝你們的一路支持陪伴……。

下面說一說番外,還有想看後續的嗎?或者是某誰的獨白……還有期待的親們,可以在留言區給朵妞留言說說,朵妞會盡力在春節裏面給大家補上,免費的番外。

新書也會很快呈獻登場,親們可千萬不要以為這是完場謝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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