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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遇險逢生 【99】進了大牢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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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需要好好睡一覺理清頭緒,才能知道下一步的做法。即使她現在心急無比,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就算想辦法沒有頭緒也是白搭。

想通後,她強迫自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什麽都不去想,就是養足精神。

……

——祁王府。

祁華給天道宗的師父落塵寫了一封信,著人快馬加鞭送去天道宗。

事到今日,所有人都知道蕭丞相是救不出來了。太子給的忠告讓祁華知道,如果他在輕舉妄動,那麽一刻倒黴的人將會是他自己。

可讓他親眼看著太子一黨狂傲囂張,是萬萬不能的,唯有想到個辦法,就是找能夠和國師抗衡的天道宗掌門師父前來,打著為皇上煉藥名頭,看能不能讓皇上徹底清醒過來。

小師妹阿芙那邊,他倒不是多加擔心,原因是早在先前,他就有給大牢裏提過醒,不能虧待蕭家所有人。所以當聽到夏博玉用手中兵權換取蕭語芙一命後,他還是很驚訝的,但隨即又有些不信,夏博玉戰神名頭怎麽來的,他們這些人看得清楚,那樣一個人,天生就適合馳騁沙場。

戰將是離不開野馬的,夏博玉那樣一個集天賦好愛於一身的人,怎麽可能會輕輕松松交出兵權呢?

所以,這其中肯定有詐。

祁華想,想要窺得真相,他有必要親自跑一趟皇宮,瞧瞧傳說中的虎令到底是何種樣貌。

如果真是假的,那麽這個夏博玉將會是他很大的一個助力。

……

蕭丞相出事,身為和阿芙有手帕之交的吉含珠很擔憂,這日她約了何萱容打算去大牢裏看看蕭語芙,畢竟合緣一場,她們二人還是很喜歡蕭語芙那丫頭的。

只是來到大牢裏,見到了丞相夫婦以及那個四品帶刀侍衛哥哥,卻唯獨不見蕭語芙。

一番詢問,才曉得人家未婚夫夏將軍不惜放棄手中兵權,硬是保了阿芙一命。

吉含珠心裏很激動,畢竟這才是她心目中的愛情啊……為此她雄赳赳的拍著胸脯,向丞相夫婦保證,以後絕對會罩著蕭語芙的,讓他們二老放心等雲雲。

畢竟,吉含珠和何萱容來的時候,家裏人都有叮囑她們,讓她們知道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忠心義膽的蕭丞相了。

想到此處,吉含珠有些難過,因此沒有註意到邊上何萱容不太對勁的臉色,以及眉目間對蕭陽不加掩飾的疼惜。

蕭嵐和玉蘭看得真切,只是嘆息著拍了拍蕭陽肩膀,讓他上前和那姑娘說說話,他們是將死之人,如若沒有發生這件事,何家倒是門不錯的聯姻對象,只是現在……唉,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莫要耽擱了人家姑娘。

玉蘭不著痕跡的把吉含珠引到另一邊去,專門給兒子留下空間和那姑娘說清楚。

何萱容很聰慧,又如何不知她的心意,見到蕭陽一身白衣難掩陽光帥氣的站在半米之外,何萱容的眼眶就紅了,霧氣氤氳地看著他,“……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有。”蕭陽喉結動了動,努力壓制住內心奔湧的情義,“你,你要好好的,忘了我……以後找個疼惜你的人,幸福……快樂。”

何萱容鼻頭酸澀,一滴淚水破筐而出,滴落下去,在空中發出一抹亮眼的光,隨後融入塵土,“沒有你,怎麽可能幸福啊……”

最美好的相遇,是你喜歡我愛著 【014】那姑娘有點面熟

何萱容鼻頭酸澀,一滴淚水破筐而出,滴落下去,在空中發出一抹亮眼的光,隨後融入塵土,“沒有你。怎麽可能幸福啊……”

只是一句話,蕭陽心就軟了,恨不得上前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吉含珠努力不眨眼,就是想要將那陽光般的俊容印記在心底,“蕭陽啊,你真的好狠的心呢……你占滿了我這裏,”她指著自己心臟部位,“然後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要我忘了你,可能嗎?”

最後一句她極輕極輕地呢喃,上前一步,雙手握住那足有腿粗的木樁,泣聲質問:“你為什麽不讓我記得你呢?難道要我記得你都不允許嗎?”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怎麽和何萱容在一起的,蕭陽已經不太記得了,唯一清晰的印記就是城外十裏亭裏。送了妹妹離開後,她嬌柔不失優雅的倩影印在他腦海,揮也揮不去。

如今看到心愛女子在他面前輕聲低泣,淚水刺了他的眼,痛了他的心……可是,他要死了啊,怎麽舍得她傷心難過呢?!

強自忍著對她的眼淚視若無睹,蕭陽邁開了頭,啞聲說:“這是為你好。求而不得最痛苦。”土聖協血。

何萱容最終是忍不住的哭出了聲,那邊和玉蘭說話的吉含珠聽到,眉頭緊緊蹙起,忙奔了過去。“容容你怎麽了?不要哭不要哭,怎麽了你告訴我?”

“你,”擡起頭想要質問蕭陽把容容怎麽了,可看到對方同樣通紅的眼睛,痛苦的神色,吉含珠想說的話堵在喉嚨,不上不下的。

何萱容順勢埋在她懷裏哭泣,她才反應過來的拍著她的背,不知怎麽說,只能無聲的安慰。

從大牢裏出來,吉含珠和何萱容兩姑娘都沒坐馬車,走在喧鬧的人群裏,吉含珠瞥了眼何萱容,最後小心翼翼的開口。“容容,你……你還好吧?!”

何萱容沈默地搖了搖頭,眼眶還是很紅,知道珠珠關心她,只是此刻她什麽也不想說,心亂如麻的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吉含珠抿了抿唇,雖然她平常大大咧咧的,可心思敏銳著呢!何萱容這般反應,還有蕭陽的神色,無一不顯示這兩人情義,只是他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瞞得真嚴實,連她這個好姐妹都不知道呢!

雖然搞明白後,有些不滿何萱容對她的不坦誠,但想到兩人的結局,吉含珠還是心疼。蕭家出這樣的事兒,她的兩個好姐妹可不得難過死?!!

正在走間。前方忽然傳來喧嘩的怒罵聲,因為隔得比較近,吉含珠擡頭看去,倒是將那邊情況看了個真切。

只見一個嬌艷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面目猙獰的指著那倒在地上的一老婆婆,怒罵道:“不長眼的東西,本小姐衣服乃雲秀莊新到款式,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吉含珠擰眉,真心覺著那姑娘太過尖酸刻薄了,倒在地上的老婆婆明顯是被人給推的,即便如此,她還是爬起來沖那姑娘磕頭祈求饒恕,可那嬌艷姑娘不但不罷休,反而還不依不饒的,狂妄撒潑的罰那老婆婆跪在門口認罪,什麽時候她氣消了,對方什麽時候才能起來。

這一看之下,吉含珠火氣直冒,剛想要擡腳沖過去理論一番的,邊上突然響起嬌哼的一聲,“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土鱉小姐呀!”

隨著聲落,在京城大街小巷也算半個熟面孔的小魔王殷家姑娘,面帶嘲諷的笑走出人群,眼神傲慢帶著不屑的上下掃了眼那嬌艷姑娘,掩嘴咯咯笑了起來,“區區一件雲秀莊新款衣服,碰都碰不得了,可見姑娘你穿不起那就別出來招搖啊!”

被譏諷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跟隨舅舅來到京城的李婉瑩。

走哪兒都能碰到這殷玥,李婉瑩眼冒火光的瞪著她,“你,”想要回罵回去,但轉念一想,這裏這麽多人有失身份,哥哥現在是太子身邊的紅人,萬不能給哥哥丟人現眼。

遂李婉瑩嬌俏一笑,“原來是殷姐姐啊,咱兩走哪兒都能碰到,真是緣分不淺吶!”

殷玥惱怒的皺眉,“誰跟你緣分深了,想攀關系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李婉瑩眼裏閃過一抹不快,到被她很快掩去,提起裙擺優雅萬分的走下兩臺階,“殷姐姐這話就不對了,在這皇城,誰不知道殷姐姐家大勢大,就算阿瑩修上幾輩子福氣也不一定能攀上殷姐姐這樣的貴人呀!阿瑩自有這樣的自知之明,阿瑩比不得殷姐姐豁達,這件衣服平民百姓可是穿不起呢,阿瑩自然是要多加愛護了。”

所以才會以那麽醜陋的一面惡狠狠地去罰別人,站在人群後面的吉含珠鄙夷的扯了扯嘴角。

時至今日,再次見面,殷玥敏銳的覺察到面前嬌艷女子的變化,如果說第一次見面因為嫉妒對方容貌而找茬,那麽多次接觸後,殷玥真是很不喜歡這樣的女子。本身就有一股子小家子氣,還仰頭高傲的不自知覺著自己比別人高人一等。

殷玥翻白眼的不屑道:“土雞變鳳凰,再怎麽變,也掩不住那一身土氣。我要是某些人啊,就不該出來丟人現眼,連點僅存的良知都沒有,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千金小姐,想懲罰別人就懲罰別人啊?”

殷玥這樣說完全就是看不慣李婉瑩囂張,為此也忘記了自己以前比李婉瑩做的更甚,這時候站出來強出頭,周圍的人也樂得看熱鬧。

只是當殷玥想要好好表現一番自己高潔品質的善心,卻在見到那老婆婆臟兮兮的衣服,渾濁的面容時,嫌棄地皺了皺眉,然後不著痕跡地吩咐邊上仆人將人拉起來。

李婉瑩好些次幾乎是碰到對方就要被對方抓住侮辱一番,如果和先前一樣自己沒有靠山,又無權無勢,那麽她一定會隱忍過去。可是現在哥哥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得太子倚重,不久就能夠官運享通坐上舅舅的位置,到時她還怕誰?她還用忍著誰?

因此一想,李婉瑩覺著是人都有三分脾氣,她不發作對方還真當她好欺了不成?是以她專門往殷家是貪官這一路上說,直說的周圍看熱鬧的人嘖嘖咂舌。

餘眼見到周圍人的表情,李婉瑩洋洋得意,殷玥不就仗著自己父親當官的嗎,如果被人認為這官是貪官,看他們還在不在乎這名譽,還要不要這臉?!

殷玥什麽時候被人這麽誣蔑過,當下不客氣的就和李婉瑩扭打在了一起,兩女人打架,那狠勁兒大有一種大有要將對撕碎了的沖動。

……

吉含珠看的默默搖頭咂舌,拉著何萱容就走,“容容我們趕緊走,真沒什麽看勁兒,都閨閣小姐呢,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也不嫌丟人。”

何萱容遲疑了下,問:“珠珠,你看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嬌艷姑娘,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啊?怎麽覺著好熟悉?”

吉含珠擡眼看去,穿紅色衣服的嬌艷姑娘不就是被殷玥譏諷是土雞麽的姑娘麽,看上去是挺漂亮的,但真沒覺著哪兒熟悉,“沒有,沒見過。你在哪兒見過她?”

何萱容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就是看上去有些面熟!”說著她回頭看去,那面容她敢保證在哪兒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好了啦,肯定是哪次去參加什麽宴會見了一面吧,就那姑娘的品性我當真看不上,咱別想了。”吉含珠拉著她的胳膊絮絮叨叨說:“我們明天去將軍府看阿芙,瞅著現在天色有點晚,去了也說不上幾句話!”

想到阿芙,何萱容眼神就黯淡了下去,心裏一片苦楚,卻無可奈何,沒有一點辦法!

……

阿芙一覺睡到了夕陽西下,彼時站在窗邊看著那掛在房檐上的紅彤彤太陽,周圍一片靜謐,靜的幾乎只能聽到自己清淺的呼吸聲。

她看了會兒,便回身到桌邊攤開宣紙,拿起毛筆在紙中央寫了個皇上二字,用的是現代簡體,簡單好認。

又在皇上下首寫了太子二字,然後是國師,慕容太傅,慕容梓鳶。

直線的箭頭連起來,到讓她一目了然的明白了現下局勢。

慕容太傅的大女兒當了皇上的貴妃,再沒有皇後的後宮,可以說一人獨大。

小女兒梓鳶又嫁給了太子做太子妃,看上去,最有權勢的兩個男人都和慕容太傅沾上了關系,淺顯一點說,是慕容太傅賣女求榮,求庇佑。深點去想,這朝陽國的現下儲君和未來儲君不都掌控在了一小小太傅手中嗎?!

——有時候,你還真別小看一個吹耳邊風的小女子!

只是,這裏面的國師,又在扮演著怎樣的身份?

皇上一心追求長生不老,恰巧就弄來了個國師,會不會……

阿芙隱隱有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這個國師也和太傅有關系,甚至是太傅送到皇上身邊的?若真是這樣,這慕容太傅豈不是要造反?!

但寫了這麽多人,唯有一個人被阿芙給遺漏了,當在紙張上寫出祁華二字時,她又吃不準的猜想,國師會不會是祁華的人?在這兩派系中,明眼人都知道長生不老藥是不能隨便亂吃的,也不可能輕易就能練出來的……不然皇上也不會這麽快的發狂。相較於懷疑祁華和國師是一夥的,阿芙更加確信國師有可能也是太傅的人!

因為太傅的目的,簡直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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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傅的目的,簡直太明顯了。

理清了頭緒,留下疑問,阿芙收拾了桌面上的東西便起身出了房間,外面太陽已經下山,相信過不了幾分鐘天色就會黑下來。

可能沒有夏博玉在的府上。更顯冷清,就連仆人也是寥寥無幾。

阿芙身後跟著一個陌生丫鬟,還沒走幾步呢,遠遠就看到一個老者踩著強勁步伐走了過來,在她面前行了行禮,說:“稟小姐,晚飯已準備好,您在哪裏享用?”

阿芙問:“夏……夏將軍往常在哪裏用?”

“將軍在偏廳,只是……”老者停頓了下,道:“只是府裏人少,所以也沒有多少講究,小姐不願意去偏廳,老奴讓人把飯菜送到小姐房間裏。”

“也好,”阿芙點頭,看了眼老者。見其已到致仕之年,想到以前夏博玉有說過,將軍府裏除了一個管家之外,再也沒了別人!想來此人就是,她輕聲開口,“讓丫鬟去做吧,老伯隨我走走可好?”土向他號。

“老奴惶恐,小姐喊老奴王叔就好。”自打梓鳶小姐離開後,這位還是第一個將軍肯讓進府的姑娘。老將軍夫人去世後,王叔就負責起了夏博玉的衣食起居,在心裏,早已把夏博玉當成自己兒子來照顧了。因此。格外註重夏博玉的親事,對方人品怎樣,他相信夏博玉的眼光,如今只求將軍能夠安頓下來,為夏家留下子嗣後代,這樣老將軍在天有靈也能瞑目了!

“王叔不必如此客氣,您叫我阿芙就好。”丫鬟離開後,阿芙轉身往回走,“夏將軍有向我提起過您,說將軍府裏,只剩下了您一個長輩,這麽多年,多虧有您!”

“小姐千萬不要這樣說,都是老奴該做的!”王叔跟在阿芙身後。從對方的言談舉止看,對這姑娘還是挺滿意的。

兩人淺淺淡淡聊著夏博玉的事兒,回到了房間,阿芙才狀似不經意地問起,“王叔可否知道,那個,給皇上煉藥的國師,是怎麽被皇上找到的啊?”

王叔沒多想,這件事兒他當時還記得清楚,因為皇宮裏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外面大街小巷就傳的紛紛揚揚的,因此對這個事兒他印象比較深刻。

“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是太傅推薦的。聽太傅說,國師是從民間找來的,精通奇門八卦,擅長煉制神藥。一些藥普通凡人吃了可以立刻精氣十足,還可以藥到病除,神氣著呢!”

阿芙沈默地在桌前坐下,王叔不解的看她,“小姐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阿芙擡頭沖他微微一笑,“那個時候我不是腦子不太清楚麽,被父親寄養在老家,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比較好奇!”

王叔了然的點點頭,一番交談,摸清這姑娘性子不溫不燥恬淡隨和,和他家將軍配在一起整好一柔一剛,天賜良緣,絕配,絕配啊!

……

翌日一大早阿芙就出了將軍府,目標明確的前往祁王府,從王叔嘴裏確定了國師是太傅的人,那麽稍稍一想就能明白朝中局勢。

懲然,能夠和太傅太子一黨抗衡的唯有祁華。可是……只有十天,不,減掉今天就只剩下了九天,就像冬青所說,就算他們都知道誰是幕後黑手,可是沒有證據,根本不能將那人如何!

再有,時間不夠,沒有搜集證據的時間啊!

仆人稟告說蕭語芙求見,祁華還以為自己是幻聽,畢竟大清早的。

只是來到大廳見到那人時,祁華垂眸掩去眼底思緒,擡腳跨過半高門檻,走了進去。

他今日身著寶藍色錦衣華服,襯托的他冷酷中又帶著一種貴公子的貴氣,雖然冷,卻多了一絲普通親和之氣。

阿芙聽到聲音轉過身,低眉斂目的福身行禮,“拜見王爺。”

祁華走到距離她半米的地方停下,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面上不聞所動,“……不必多禮!”

看著她站直身體,卻目光垂斂,祁華喉頭微動,問:“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其實打睜開眼洗漱了下她就來了,如今父母還在大牢裏,不日就要被斬首示眾,她哪兒有心情去吃什麽東西!

擡頭看了眼面前男子,阿芙咬了咬唇瓣,突然跪了下去,毫無預警,“求王爺,求王爺救救我爹娘……”

祁華冷眼看著她,“如今……你連聲大師兄也不願喊了嗎?”

阿芙擡起頭,眸底霧氣寥寥,顯得格外羸弱嬌柔,“……大師兄。”

祁華閉了閉眼,低沈嗓音透著股冷漠,“你知道蕭丞相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又做了充足準備……再有,父皇,父皇他變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恩怨分明的明君,他變得猜疑暴虐,凡是給蕭丞相求情的人,他都會猜測那人會不會和蕭丞相一樣,想要叛逆謀反!”

“不是的,爹爹忠心耿耿,絕對沒有背叛過皇上。所有人都知道的……”阿芙急急解釋,祁華說的她又何嘗不懂,跪著上前抓住祁華的衣擺,“大師兄,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哪怕,哪怕延長些期日,給我時間,我一定能夠找出證據的!”

祁華不去看她的眼神,彎下腰想要拉她起來,“你先起來。”

阿芙何種敏銳,見他躲閃神色,心下悲哀,聲音帶了絲哭意,“大師兄……除了夏博玉,我認識的只有你了啊,連你也不能幫我嗎?”

一滴晶瑩的淚沖破眼眶,滴落下去,正好落在祁華的手背上,輕輕的一點,還能感受到淚滴的灼熱。

祁華扶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他說:“太子雖然沒有親自出面,卻暗中布防了一切,我想,或許你可以試著去祈求太子放過蕭丞相!”

阿芙定定看著他,末了渾身癱軟的半坐下去,祁華被她帶動的蹲在地上,眼裏帶著愧疚以及自己不能出手的隱晦,“今日太子陪太子妃出宮祈福,如果你去宮門口截,也許能夠遇到!”

半晌,他喃喃開口,“對不起,”輕嘆一口氣,透著沈重的語氣說:“不能幫助你,是因為我沒有那個可以和太子抗衡的能力!”

阿芙閉了閉眼,心頭泛著淡淡的苦澀,沒有怨,畢竟換個角度想,不是誰都能夠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會去幫助別人!她眨了眨眼睛,咽下喉頭湧上的難受勁兒,盡量放緩語氣,不太在意的說:“沒關系,你不欠我什麽……!”

祁華抿了抿唇,看著她不用他攙扶的起身,踉蹌後退一步,故作堅強沖他露出一抹微笑,“大師兄,這麽早前來打擾,是阿芙魯莽了!”

“……”

“不好意思了!”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大步離開了大廳。

祁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愈來愈遠,垂落在兩側的手逐漸捏緊,見到她今日的恭敬,想想多麽的諷刺,以前的她嬌俏中帶著抹倔強,即便他是她的大師兄,可該有的尊敬絲毫沒有,甚至還專門和他對著幹,以表示自己對他的不待見。

那個時候,在天道宗真是多麽的無憂無慮呢,雖然只是短短的十來天……但她給的輕松,他只想緊緊抓住,只是直至今日,為何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呢?!

祁華從沒在這刻這麽怨,這麽恨,母妃是個宮女產下他就撒手人寡,他沒有強大的後臺,從小就被皇上送去天道宗。明面上說他是尊貴無雙的二皇子,可實際只是一個什麽都要靠自己去爭去搶的普通人,他渴望親情,渴望精神情愫羈絆,然,就因為他的稍稍接近蕭丞相,對方卻因此而家破人亡。

祁華拳頭捏的死緊,指甲嵌入手心,墜墜的疼才壓下心底噴薄而出的憤怒。冷酷素來無表情的臉上,帶著讓人望而顫栗的戾氣,——慕容世家,終有一天他要讓參與今日之事的所有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

阿芙走出祁王府,想哭,卻沒有眼淚。她不是弱小的小姑娘,今日走這麽一趟真心祈求大師兄能夠幫忙拖緩些時日,哪怕多出五天也好!

——可是他不信啊,他根本就不信她能找到證據,所以已經認為了父母根本就沒救了呢!

又何須再救?!!

阿芙心頭難受的要命,但她腳步卻沒減,太子住在東宮,她根本進不去皇宮,唯有的機會就是今日去宮門口堵截,她本來也是戴罪之身,事到今日雖然有些魯莽,可夏博玉沒有被放出來,她真的是走途無路了!

至於惹惱了那太子的後果會怎樣,她不想去深想,只有橫沖直撞的前進,為父母多爭取些時日,為找證據的冬青幾人,也多爭取些時日。

——————!

相較於祁華的低調蟄伏,太子祁寒就隨意的多了,雖然滿身陰騭的讓人無法近身,但給自己肅立好形象他卻沒有拒絕。

慕容梓鳶不過是想拉近和他的關系,因此才提出今日出宮給皇上祈福,本來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她嫁給了太子。

最美好的相遇,是你喜歡我愛著 【016】不見也罷,你將她攆走。

慕容梓鳶不過是想拉近和他的關系,因此才提出今日出宮給皇上祈福,本來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她嫁給了太子,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了這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不是她心底所愛。可兩人就這麽相敬如賓的過一輩,梓鳶想,她肯定會瘋了的!

所以不管對方心裏怎麽想,她都要和其拉近關系,做真正恩愛的夫妻。

琴瑟和鳴,白頭到老。

而太子的答應,無疑讓她心花怒放,當下擺著儀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發皇上禦賜所修建的佛山,拜佛祈願。

只可惜,一路太子都沒和她說過一句話,而在回來的路上,梓鳶特意和太子坐在一輛馬車裏,羞澀猶存的和太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快到宮門口的時候,外面突然喧嘩起來,馬車被迫停下。

祁寒靠著車架閉目養神。察覺到動靜眉頭微微皺起,眉宇間帶著一抹不悅。

梓鳶小心瞥了他一眼,然後掀開車窗剛要說話,卻在見到那攔住馬車的女子,心底一沈,眼裏閃過一抹驚慌。

正在這時,貼身婢女上前來輕聲解釋,“啟稟主子,是那個被放出來的蕭丞相千金。蕭語芙求見太子殿下。”

見到祁寒漠然的睜開了眼,梓鳶心裏怒罵奴才不長眼,面上卻無絲毫不妥顯露,她壓下心底慌亂。故作鎮定說道:“哼,夏將軍為這女子放棄手中兵權,無了權勢,對她來說沒了靠頭,便來糾纏殿下。想必是想求殿下放過蕭丞相,這樣的女子貪慕虛榮的緊,不見也罷,你將她攆走。”

祁寒在聽到馬車外面的女子正是夏博玉不惜用手中兵權換取的人,本來存著一絲好奇心,想要見上一見,可聽到慕容梓鳶的話,又覺著太過麻煩。

在這裏被那女子截住去路,對方目的不言而喻,他向來是怕麻煩的一個人。自然不想給自己攬麻煩,遂就默認了梓鳶的動作。自從穿越以來,唯一讓他不覺著麻煩的事兒,那就是著人找安然,可是這茫茫人海,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月了,卻絲毫沒有一點消息……

心裏淡淡沈痛,讓祁寒陰沈的氣息也變得消沈起來,他目視前方,目光悠遠,你到底在哪裏?是否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可你為何還不出現?!



有時候緣分就是如此奇特,在與馬車擦肩而過的那瞬間,阿芙想要拼盡全力攔住那兩豪華氣派的馬車,可被交代了的守城門護衛惡狠狠將她推倒在地,甚至大有一種她再敢冒犯聖威。他們才不會管她是不是女子,照揍不誤的架勢。

胳肘子被尖銳的石子刺破,阿芙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目光絕望的看著那馬車晃悠悠的駛了進去,儀仗之大,後面恭恭敬敬地跟著太監奴仆,侍衛護駕。

真的好恨古代強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那麽的大,那麽的無力。

……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老管家王叔急急奔出來,見到她就說:“小姐,您可回來了,有兩位小姐等您半天了!”

阿芙強打起精神,勉強笑了笑,“是誰啊?”

“阿芙,你個沒良心的。”幾乎她話音剛落,不遠處就響起一道活力十足的聲音,接著就見久違了的吉含珠和何萱容走了過來。

來到跟前,吉含珠二話不說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臭丫頭啊,你去哪兒了,害的我和容容等了你好久。”

阿芙心裏暖暖,下巴擱在吉含珠肩膀上,努力揚著微笑,“出去轉了轉,不好意思讓你兩等久了。”

吉含珠松開她,皺眉說:“你出去怎麽不帶個丫鬟跟著啊,一個人多危險,萬一走進哪個巷子裏被蒙了頭,可就不得了了,哎呦……”

話音剛落下,腦袋就被人給狠狠敲了一記,吉含珠捂著額頭差點跳起來,“容容你有病啊,幹嘛無緣無故打我?!”

“打你是輕的呢!”何萱容上前挽住阿芙胳膊,不客氣看著吉含珠,“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啊,瞧你這張烏鴉嘴,真應該拿根針給縫起來。”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吉含珠氣焰瞬間小了下去,抿了抿唇,見那兩人相諧離開的背影,忙跟了上去,抓住阿芙的另一只胳膊,“哎呀呸呸呸,我胡說八道的,不就是害怕有個萬一什麽的麽……下次阿芙你出門一定要帶上人哈。”

“知道了,對了,你們兩怎麽找來了這裏?”兩位好朋友的出現,到讓阿芙心裏的哀愁沖淡了些,隨意地問。

何萱容和吉含珠同時沈默了下來,半晌,還是何萱容開口說:“昨天我和珠珠去牢裏看你們,才知道夏將軍為了救你放棄手中兵權一事……今日我就和珠珠過來了,阿芙,你……”

知道她要說什麽,阿芙面上勉強一笑,“你們不用擔心我,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救出爹娘跟哥哥的。”

何萱容心裏一痛,阿芙不知道她和蕭陽的關系,但只要想到那人不日就要被處斬,這心口沈甸甸的疼,幾乎讓她恨不得自殘來轉移洩憤。

吉含珠是知道的,因此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也看得清楚,心裏為這兩姐妹而心疼,想要沖淡此刻消極的氣氛,找些輕快話題聊聊吧,可發現最近還真沒什麽好事兒發生!

吉含珠籲了口氣,問:“阿芙,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啊?”

這兩好朋友對自己的心意阿芙看得清楚,因此也不做隱瞞,“我要去尋證據,要去證明爹爹的清白!”說到這兒她停下腳步,垂下頭低低道:“今日我去找祁王爺了,祈求他能幫忙讓爹爹等人行刑日期暫緩些時日,可是沒有用啊……他幫不了!他讓我求太子,可我卻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

見她這樣,吉含珠瞬間就心疼了,“阿芙,你別太難受了,大不了我回去求我爹爹,讓他上書求皇上……”

“對,”吉含珠只是提了個話頭,那邊何萱容突然激動起來,扭頭看著二人,眼裏閃著堅定,“我們回去求爹爹幫忙,蕭丞相是清官,相信朝中很多大臣都不忍看一代忠良落入這樣的下場。只要延長下找證據的時間,相信蕭伯伯一定會有救的。”

吉含珠也跟著點頭,阿芙不忍看二人眼中的希翼,垂下眸子輕聲說:“皇上聽信佞臣讒言,下令滿門抄斬,就連老宅沾親帶故的姑母一家都不放過,可見皇上決心!祁王爺說的沒錯,不是不救,是知道救不了,所以還不如保存自己的實力。”

她伸手握住二人的手,擡頭看著她倆,“謝謝你們心意,容容、珠珠,能夠認識你倆是我的榮幸。”

吉含珠本來一大大咧咧的姑娘,根本就不曉得傷秋悲月是何物,可此刻被阿芙的幾句話說的楞是紅了眼眶,控也控住不住。

吉含珠上前將阿芙樓進懷裏,“傻丫頭,認識你也是我們的榮幸,你需要什麽盡管說,我們陪你一起找證據。”

話音落下,依照三人感情這時應該是何萱容表態的時候了,可偏偏那邊沒了聲響,吉含珠放開阿芙扭頭看去,見何萱容垂頭凝思,也不知想些什麽。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容容你想什麽呢?你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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