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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遇險逢生 【99】進了大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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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坐在床沿邊。拽拽他的衣袖,“這不是給擋了麽,別氣別氣。最多再忍個三天,三天後咱們就上京了。”

夏博玉認真思考了下,最後無奈只能乖乖的坐著!

其實三天說起來挺好混的,阿芙用頭一天的時間將婉苑樓裏外轉了個遍,也意外了解了裏面姑娘們的行情。

老鴇來讓夏博玉陪酒,最後也不知怎麽給那貴客回話的,不過她很聰明的沒有來煩第二次。這一點讓人很放心,晚上躺在外間踏上,古代沒有什麽消遣項目,大概才八點鐘就得早早地爬上床睡覺。

有點無聊,又睡不著,隱約還能聽見前面樓裏嬌笑連連的淫靡聲。

皎潔月光從窗戶射進來,因為扮演著夏博玉的丫鬟,所以阿芙就睡在夏博玉房裏的外間。也不知裏間的他睡著了沒。

試探地喊了聲,“小玉?”

除了前院的喧嘩,漆黑裏他們的房間很寂靜,夏博玉沒有回話,就在阿芙以為對方睡著時,那低低淺淺的聲音才響起。

“恩?”

沙啞的幾乎不可聞,可阿芙還是敏銳的聽見了,她的嘴角不自覺揚起,“我睡不著。”

“閉上眼睛一會就睡著了。”他的語氣清冷,阿芙甚至都能想象到他一張俊臉眉頭微蹙回她話的樣子。

“可還是睡不著……榻太小了。”

“唉,”靜謐的房間裏,這一聲嘆息尤為清晰,然後裏間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阿芙疑惑的手撐著身子半坐起來,搞不明白他在做什麽,“你在幹什麽?需要我給你點燈嗎?”

話音剛落,簾子就被人從裏面掀開,然後一個高大的黑影來到她跟前,直至將她籠罩。

“不是睡不著嗎,你去裏面床上睡,我睡這裏。”

其實挺平淡無奇的話,卻令阿芙心裏生出一股子難以說出的悸動感,她不願去追究那是怎樣的感受,楞楞地從榻上爬起來給他讓開,借著窗前射進的月光,看到男子躺在上面蓋上薄被,高大的身子在一小小的榻上幾乎施展不開。

阿芙終於知道那種癢癢澀澀的感覺是怎樣的了,就因為這一讓床的舉動,令她平白生出一丟丟感動,就像是被人用手帕撩撥心間一樣。

想她經歷兩世,其實接觸的男人幾乎只有四個,爺爺,蕭陽,趙柯,夏博玉……

然,爺爺給她的是長輩的關愛,蕭陽於她來說如大哥哥一樣,被他細心包容依賴;趙柯是她的追求,哪怕是他的一個眼神,她都會興奮好半天……現在想想,好傻呢!

至於夏博玉——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算是純友誼吧,她被寄托給他照顧!本來沒什麽,卻被他一個小小地讓床舉動給生出這麽多感慨,阿芙心裏挺不是滋味的,暗暗鄙夷自己的敏感,覺著肯定是睡得早,她無聊的蛋疼,才會胡思亂想。

“你靜靜杵那兒幹嘛呢?我晚上睡覺沒有被人守著的嗜好。”

他不悅的聲音突然響起,瞧著那拉起薄被護在胸前的舉動,就好像她要強暴他一樣。

阿芙不加掩飾的鄙夷,“放心,我也沒有守著別人睡覺的嗜好,你可以安心啦。”然後僅著中衣,施施然地去了裏間。

夏博玉踢了踢被子,終是什麽也沒說。

其實昨晚阿芙是被安排在和一些丫鬟睡在通榻上的,長長一排,可以睡下四五個人。但畢竟都是睡在一起的,身子底下鋪著的很不舒服,夜裏還有高低不一的呼嚕聲,簡直是難熬。

於是阿芙就婉轉的對夏博玉抱怨了一兩句,沒想到就被他留下說睡在外間,夜裏了給他遞尿壺……!

“……”夜裏他敢使喚她拿尿壺,她絕對會把尿壺扣他頭上。

阿芙憤憤的想,然後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亞司助弟。

翌日,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阿芙端著一盆子洗臉水打開後院的門,潑到對面墻腳下,正要轉身回去,卻忽地聽到了前頭巷子裏響起一道壓低細語聲。

阿芙疑惑,手裏拿著盆子悄悄過去,然後貼著墻壁探出頭看到了前面的情況。

這個巷子裏惡臭熏天,是供樓裏姑娘專門上廁所的地方,因此邊邊給開了道門。而此刻幽暗的巷子裏卻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身著粗麻布衣,背對著阿芙,卻可以看出背上的補丁一個打著一個。

女子低著頭,兩人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不一會兒,男子系著腰帶前後看了眼,在偷偷親了口女子的臉,這才整理整理衣裳匆匆離去。

阿芙忽然腦袋充血,這大清早的就被她給撞上了這麽一幕,這裏不愧是妓院啊……要搞也不知道進去搞,這兒怎麽說也是廁所……正在她想入非非準備撤退時,那邊突兀地響起另一道女聲。

“哎呦,這不是咱們紅花姑娘嗎?我還疑惑紅花姑娘最近一夜八九次的玩,到底真是寂寞的慌,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卻不想,還真被我給碰到了你的秘密。”來人也是樓裏的姑娘,說話尖酸刻薄,不加掩飾的嘲笑道:“你一夜裏接個八九個男人,這天還沒大亮呢,又和野男人在這兒搞,你那兒受得了不?”

這話說的甚是露骨,繞是偷聽的阿芙都覺得渾身不得勁兒顫的慌,——這是被氣的。不過想想她又很是莫名,那話又不是罵她的,她氣個什麽勁兒?最後只能歸結於她聽不了那麽難聽的話。

可那位偷人的紅花姑娘卻是鎮定的很,聽到對方陰陽怪氣的話,很平靜地問:“你想怎麽樣?”

來人掩嘴嬌嬌笑了起來,“紅花姑娘真是爽快,媽媽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是知道,剛才離開的那男的,看著穿的衣服都是補丁摞補丁的,他玩你沒給銀子吧?既然沒銀子,紅花姐姐又樂意給他玩,要我猜,你們肯定認識。加上紅花姐姐這麽賣命的賺錢,是不是都給了那男的啊?”

一下子猜出這麽多,紅花冷冷打斷她,“既然都被你撞到了,你就說你想怎樣吧。”

女子扭著柳蛇腰,向前走了幾步,妖嬈萬分的道:“看姐姐的樣子就知道我猜對了,我也不跟你繞彎了,十兩銀子,我保證不把看到的說出去。”

“十兩?”紅花大叫,“嫖個普通貨色才二兩,你開口就要十兩,秀珍啊,你恐怕被人睡個幾十次都賺不來吧?你還真能開得了口。”

名叫秀珍的女子有點氣弱的扭捏了下,看著越來越亮的天色,擔憂難得逮著的機會別把人得罪了錢沒訛到手。於是不耐煩的催促,“那好,八兩,你給了我保證不說出去。不然被媽媽知道了你偷偷摸摸給人玩,還把自己存的都給別人,媽媽一定會克扣你所有來源的。”

紅花氣笑了,大概也是被威脅的惱了,從兜裏拿出了幾塊碎銀,扔秀珍懷裏,“就三兩,剩下的沒了。這點是封口費,你要識相乖乖拿著就當自己什麽也沒看見;你若不識相,今兒的事情傳出去,多想想你自己的地位,想想我紅花的地位。你真認為媽媽會為這麽點小小的事兒,就得罪容貌能勝得過你的我?”

心悅卿兮卿不知 【15】盡是無限風情

秀珍心裏不快,將銀子捏手裏恨恨道:“知道了。”

紅花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後從那扇小門離開進去。

餘下秀珍站在原地,憤憤罵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千人枕萬人睡的婊子嗎,容顏易老。等你老了看你怎麽辦?!!”

正在罵著,肩膀被人拍了下,她疑惑地轉頭,就見面前站了個稚嫩的小丫鬟,腰上垮了個盆子,笑顏瑩瑩地看著她。以聖女血。

“你是誰?哪兒來的丫頭?”話一問完,秀珍心裏倏然忐忑,這人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都不知道,別在把剛才的事情都知道了去吧?!

別說,阿芙還真把剛才的事兒從頭不露的瞧了個清楚,她不是什麽善人,卻也本分並不壞。只是覺著面前女子說話忒難聽了些,與其一樣做著妓女,卻還勒索威脅,這樣的人委實欠揍了些。

她露出個甜甜的笑容。道:“姐姐拿了三兩銀子保證不把事情抖露出去,可我卻一不小心把全程都給瞧見了,姐姐是不是應該也給我些封口費啊?”

秀珍呆了一瞬,聽到對方名言要訛她,心裏又怒又氣,皺著秀眉罵道:“你是哪兒來的崽子,竟敢在我面前揚言索要,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快點滾開,不然我讓媽媽弄不死你。”

這人說話還真是難聽。阿芙不悅地掏了掏耳朵,惋惜地嘆了口氣,“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要,還說的這般難聽。你是真以為自個兒是香餑餑啊,老鴇就那麽聽你的話?”

秀珍就是看著對方打扮丫鬟樣子,便認定了是哪個姑娘跟前的跑腿子,她氣憤自個兒容貌不佳,現在連個小丫鬟都敢欺到她頭上來了。然聽到那如一根針刺她心窩窩的話,渾身氣得顫抖,眼神更是死死地瞪著面前少女。

阿芙對她的怒火無視不見,粲然一笑道:“你不給也可以,到時那位紅花姑娘因為什麽負面話語倒黴了,你認為紅花姑娘最先憎恨的是誰?”她幽幽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巷子外面暗沈沈的天氣,“紅花姑娘雖說不是什麽有名氣的花魁,可人家還是有點姿色的,接待的客人掏出的銀子那如流水般嘩啦啦地進了老鴇兜裏。老鴇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因為這點小小的事情怪罪人紅花呢?畢竟,紅花給他相好的錢,那是人家自己攢的賺的,又不妨礙樓裏生意。可到時你就倒黴了呀,厲害的姑娘老鴇都喜歡,你得罪了紅花人整不整你,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秀珍神色微松,眉宇隱隱劃過一抹害怕,畢竟在妓院裏也分低等、中等、高等,她這種普通的,就像紅花說的,睡一次也才二兩!而高等的紅花就不同了,人陪睡一次要抵她的兩倍……

阿芙瞧她眉頭緊皺,神情凝重,不由加把勁兒道:“做你們這行的本來也不容易。我也不難為你,那點封口費給我一半,我就當什麽也沒看見。”

“一半?你這不是訛人嗎?”秀珍大叫。

阿芙楊揚眉梢,“我就是訛你了怎麽樣?要想不說出去就得掏錢,不然倒黴的是你。”

秀珍深呼吸,捏在手裏的銀子裏拿出一兩給阿芙,“就這一兩,沒有零頭。”

阿芙沒接,不慌不忙道:“我在那兒看了老一會兒了,雨都把身上打濕了。本來就沒算什麽事兒,散了我也就回去了,卻沒想出來個你趁火打劫,勒索威逼。哼,所謂見者有份,反正這錢你也來的不光彩。”

“行行行,別說了,給給給。”秀珍不耐煩地打斷她,從自個兒荷包裏數出一半的零散文錢遞給阿芙。

“我改主意了,我要四六分。”

“你搶劫喃?”秀珍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鬟並不想輕易放過她。

“三七。”阿芙揚揚眉梢,一副我就搶你怎樣的表情。

“……”秀珍氣血難平,瞪著面前女子恨不得上前抓花她的臉,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擺平這丫鬟指不定對方嘴碎的給說出去,到時錢沒撈著,還遭了紅花的憎恨。

她捏了捏手裏的銀子,最後不情不願地給了對方二兩,遇到這種無賴也屬她倒黴,錢沒撈著還惹得一身腥。

阿芙笑嘻嘻地接了銀子,在手裏一上一下拋了拋,“早這樣不就完了,所謂見者有份,你分了我,我也不會說那些話氣著你。”

阿芙有恃無恐,從剛才秀珍諷刺挖苦紅花的難聽話,她就記恨在了心裏,並不是討厭這人欺負別人,而是討厭對方的嘴巴。所以她心裏也有點底兒,知道後面有夏博玉撐著,也就恣意妄為了些,就算被老鴇知道了,憑著她一張嘴,忽悠忽悠老鴇還能把她怎樣?

哼,就算想怎樣也會忌憚夏博玉呢!

從後院回去,阿芙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手裏的銀子還在嘚瑟般地一拋一拋,這年頭,好人就是容易吃虧。因夏博玉的一不小心,丟掉了她爹留給她的銀子,而現在懷裏揣著的,手裏拿著的,雖說都不是從正經地方來的,卻也讓人嘗到了些甜頭,看來以後她得學著兇神惡煞些——這樣來錢多容易。

迎面碰到了在後院專門負責劈柴、也是前天他們剛來時替她找老鴇的那個瘦小夥。小夥還是很瘦,身上穿著粗麻布衣,舊的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碰到阿芙,他靦腆一笑,打了聲招呼,“阿芙姑娘早啊。”

“早。”也不知這小夥對他們突然入住有沒有疑惑,見他神情平和,憨憨而笑,阿芙也就沒多想的點頭。

小夥兒問她,“阿芙姑娘你,你怎麽……不把銀子收起來啊?”

順著他的神情,才註意到自己盡顧著嘚瑟了,銀子還拿在手裏轉呢,阿芙不好意思笑笑,“剛才出去倒水,撿了二兩銀子。哎呀運氣真好,開門就見錢。”

“……”瞧那笑的得意洋洋的樣子,小夥子心裏很不是滋味,每天早上就屬他起得最早,要給兩大缸挑滿水,還要劈柴,做各種雜貨,咋就沒見著一塊銀子呢?!怎麽她住進來就撿到了……!?

……

而在墻頭一隱蔽處,誰也沒瞧見哪裏趴著一個黑影一動不動,視線下一覽全無,也不知將阿芙所有的舉動瞧見了多少。

阿芙回了房間裏,夏博玉已經醒了,正別別扭扭地坐在鏡子前自個兒,描眉打扮呢!

瞧見阿芙進來,淡淡地瞥了眼,然後又自顧自的忙活起來。

阿芙已經習慣,放下臉盆,瞅到他新梳的發鬢問:“那婆子走了?”

“恩。”他淡淡哼一聲,看來昨晚沒睡好,或是又被婆子聒噪給煩到了,薄唇抿的緊緊地,那黑眼珠子無形的射發出隱隱寒氣。

“還別說,那婆子雖然討厭了些,但梳頭發還是蠻有兩下子的。不過,我還是覺著你頂著昨個兒那元寶鬢好看。”阿芙走到他後面,認真觀察。

“……”描眉的手停了下,夏博玉回頭幽幽盯著阿芙,“你應該去學習梳發。”

阿芙沈默的想了想,覺得夏博玉提議不錯,他們真實目的是去京城,卻並不是參加那勞什子花會。但路上還得掩人耳目啊,這梳發不管咋說,還是自己做起來比較妥帖些。

雙胳肘子搭在梳妝臺上,阿芙人小,這般趴下倒不顯得刻意,她雙手撐著下巴,思前想後的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於是她道:“註意好是好,但那婆子會教我嗎?還有……你們梳的那些發鬢都好覆雜啊……”

“哼,她要敢不教,我就讓冬青揍得她說不了話。”夏博玉恨恨咬牙切?,看來他是真的被婆子給煩得緊了。

“還有什麽叫我們?是你自己不會打扮,瞧你羨慕嫉妒恨的樣子。”他無情的嘲笑。

她有羨慕嗎?看夏博玉頭上頂著那足有一根筷子高的發鬢,阿芙暗暗慶幸自己不用受活罪,所以她很大度的不和他計較,“那要不,我給你把妝畫好後,我就去學?”

想想過了今天和明天,後天就要啟程了,時間很緊迫呢!

“不急,”夏博玉淡淡道,冷硬輪廓因為沒有上妝遮掩,越發顯得冷峻寒峭。就連那女人裝扮都遮掩不住其男性氣概,但問題出就出在這裏,且看他那描眉的手勢,一撇一動間的刻意妖嬈,洩露出一股子的魅惑。

“……”阿芙瞧著眼角直抽抽,忍不住道:“小玉啊,你畫眉就畫眉,有必要那樣嗎?”

“哪樣啊?”夏博玉不明所以看她,那五根手指拿著眉筆,小指自然垂拉,反而給人一種翹起蘭花指的錯覺。

阿芙起身從他手裏抽過眉筆,學他的模樣展示,“這樣……”

夏博玉:“……”

夏博玉臉色微黑,沒好氣的奪過眉筆,“我一堂堂鐵血將軍,能做出那麽娘娘腔的動作?”

還說沒有,瞧那奪過眉筆扭氣的樣子。

阿芙不忍說,但這一幕卻被剛進來的冬青瞧了個清楚,見主子一動一扭間盡是無限風情,冬青倍受打擊……畫面太美,實在難以讓人消化。

心悅卿兮卿不知 【16】真當她傻的啊?!

“主,主子,你,你怎麽……”結巴著開口,怎樣他又說不出口。

瞧著冬青模樣,阿芙很能理解。夏博玉那比女人還要女人的動作,激的她心裏一陣緊顫一陣,夏博玉在她心裏,那是清冷如謫仙,俊美又如清泉一般的男子,不需要威武霸氣的男子氣概,就是那種清塵脫俗的氣質就足以讓人膜拜他腳下。

然而現在她看到了什麽,別是扮女人扮的變了性,那她蕭語芙就是罪人了!

夏博玉再次用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神掃他一眼,“昨天的妝洗了,我捉摸著自己打扮打扮。”

眉描好了,接下來是打粉,夏博玉擰開脂粉蓋子,聞了聞那沖?的刺激濃香,不滿地皺起眉頭。

“咳。主子,真的只是那樣?”冬青真的是跌破眼鏡,原諒他還沒從那麽極致的畫面中回過神。

見他一本正經卻又心事重重,夏博玉坐著轉身面對他,問:“你想什麽呢?我不過是自己描個眉,還能哪樣?”他突然轉過身,正色的瞅了瞅冬青,再看看阿芙,“不是。我說你兩是怎麽了?”

阿芙小聲嘀咕,“不是我兩怎麽了,是怕你玩上癮,真的變個女的啊。”

夏博玉:“……”

那邊冬青回過神來幹咳一聲。但他可能是真的被主子雷到了,本來白嫩嫩地一張臉此時通紅通紅的,“那個,主子啊,阿芙姑娘說得對……!”

“對什麽?”夏博玉擰眉。

冬青不敢看主子眼,眼神亂瞟道:“咱玩玩就行,主子可不要變成宮裏那種娘娘腔啊……”

“……”

“……”

宮裏娘娘腔,除了太監還有什麽?

眼瞅著夏博玉抓起一盒胭脂毫不客氣地沖他丟過來,冬青眼疾手快地抓起裙擺撒腿就跑,其實若放在軍營裏,他是不敢開主子玩笑的。但在這裏,還有阿芙姑娘在場的情況下,他就是知道他家主子就算生氣,也不會動真格的、。

看。被他給猜中了。主子只是沖他仍胭脂,還以女人才會做的那種姿態扔他……冬青又開始愁了,萬一主子真的變性了咋辦?

房間裏,夏博玉因冬青的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放在胸前充當女子咪咪的兩個饅頭也晃悠悠如真的亂顫,他是真的被氣到了,要不是現在身子還沒好,不能用內力,他一定抄起家夥狠揍冬青一頓。

正當收回視線,壓下怒氣,繼續手頭事情時,才猛然覺察到一道火熱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夏博玉眼神極為銳利地瞪向那道目光,就見站在距離自己五步遠的地方,女子眼神瞪得如銅鈴,直勾勾地盯著他胸口猛瞧。

夏博玉:“……”

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氣又翻湧起來,他咬牙切?。射人般的視線流露出一股陰森森的光芒,直視阿芙,“你在看什麽?”

阿芙猛然回神,打了個激靈,語氣酸酸,“雖然不是真貨,可那上下起伏的……好勾人啊!小玉,你真的很有禍國殃民的姿色。”

“……”夏博玉氣急敗壞,那種別扭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你再這樣說我們幹脆一起死算了。”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阿芙怕他擺譜不扮女的了,忙討好地上前接接手給他上妝,“今兒鬢發不適合昨個兒那個妖艷的狐貍妝,我就給你畫的柔和一點吧!”

“……”夏博玉薄唇抿了抿,忽然開口道:“弄好之後我們出去轉轉吧!”

阿芙手下一頓,“去哪兒?”可別想去前面啊,那萎靡的氣氛會帶壞人的。

等等,阿芙瞅著他的側顏,想到夏博玉怎麽說都二十老幾了,在古代十幾歲成親的比比皆是,而這人至今還是單身,他不會也曾偷偷進過青樓吧?

夏博玉不知道阿芙心裏所想,不怎麽有神的說:“大街上,你說我如今這般樣子,被熟人碰到還會不會認得出?”

她心下松了口氣,幸好不是去前面招搖。“應該,不能吧?!”

只要妝畫好了,頂多是看著熟悉,但不會有人認為那是夏博玉的。

兩人拾掇好,指使冬青站門口當門神,然後偷偷摸摸地從後院跑了出去。

不管咋說,住在偏僻的後院就是方便,人少不說,還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方便得很。

這是阿芙第二次走在桃花鎮的大街上,亦如上次從梅山莊下來時見到的景象。不過上次是坐在馬車裏,到了地方下去看看,再繼續坐馬車。而這次她和夏博玉是光明正大的手拉手走著……

也不知夏博玉抽的什麽風,出了門之後就拉著她的手不松,阿芙雖然覺著別扭,但見他也是女裝打扮,便暗暗寬慰自己,就當兩個要好的好姐妹,手拉手沒什麽的!

真的!

小攤還在應在的位置上,忙忙碌碌的吆喝;行人匆匆兩兩,或趕路,或悠閑的轉悠。

淳樸氣息濃郁,這種氛圍,讓人心平氣和充滿愜意。

胳膊忽然被拉了下,阿芙扭頭看去,就見夏博玉巴巴地看著走遠賣糖葫蘆的,然後回頭很無辜的對她說:“我要吃糖葫蘆。”

阿芙:“……”

阿芙不知夏博玉這是抽的哪門子風,但那扮作無辜向她撒嬌的語氣楞是激的她顫鬥著一陣緊似一陣。

見她不動彈,夏博玉繼續拽她袖子,還刻意壓低聲音,用第二聲學出鴨叫般的嗓音說:“我要吃糖葫蘆。”

阿芙嘴角抽搐,一副見鬼了表情直盯著他,“你發什麽瘋啊?”

“你看,他們都搶著買,我也要吃。”

“……”阿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夥孩子圍繞著賣糖葫蘆的嘰嘰喳喳喊著要哪個哪個,她沒好氣地鄙夷,“那些是小孩,你是孩子嗎?還吃糖葫蘆。”

“我不管,我就要吃。”他無恥地撒嬌。

“……”

大概是見了夏博玉的絕美風姿,路過的行人都可有可無的回頭高頻率註視他,男的眼裏無一不閃過驚艷;女的酸酸氣惱,撅嘴暗罵。

但這些都不影響夏博玉的發揮,阿芙楞過之後終於回神,不客氣地拍開他的爪子惡狠狠地說:“吃什麽吃,多大人了還吃糖葫蘆?!”

她是被這麽多人註視著渾身不舒服,再加上夏博玉吃錯藥的轉性,楞是刺激的半天回不了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些密切註意這邊的行人們就已對她指指點點的,甚至還有人低聲嘟囔著,這麽漂亮的小姐身邊怎麽跟個惡仆,還那麽兇地對待主子……

阿芙:“……”

再看夏博玉,小嘴撅起,滿臉委屈地瞅著她,甚至那本清澈冷傲的眼神裏都閃出了霧蒙蒙地水汽,好不可憐。

阿芙心尖一抽一抽的,忙拉住他的手好說寬慰,“小姐,那糖葫蘆不好吃,甜得發膩。你不是想吃桃花酥嗎?咱們去買桃花酥。”

“可我現在就想吃糖葫蘆。”繼續用那雙狐貍眼裝無辜的放電。

阿芙:“……”

心裏有火不能發,再加上周圍停留,明面上看小攤上物品,實則是想看夏博玉容姿的人越來越多,阿芙稍稍靠近夏博玉,咬牙切?,“你今早犯什麽病了,沒看到人越來越多麽,趕緊走。”

殊不知這悄悄的低語,在別人眼中就看成了丫鬟欺負主子的一幕。

夏博玉大概是覺著這樣好玩,竟然雙手拉住她的胳膊搖晃,“不嘛,我就要吃糖葫蘆,你給我買了再走。”

阿芙簡直受不了了,渾身上下汗毛全都豎起,她想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因為夏博玉的眼睛裏已經流露出憋著的濃濃笑意。

他果然是故意惡心她的!

認清這個事實,阿芙也有了應對措施,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周圍,再瞅瞅那邊賣糖葫蘆的小販,她露出一抹燦然的笑容,拉著夏博玉的手,“想吃糖葫蘆是吧?既然小姐想吃,那我就給小姐買,即便我怕糖葫蘆甜膩膩地吃了對小姐身子不好!不過,吃一個應該沒問題。”

夏博玉大概沒料到她的轉變,楞了一瞬,便跟上腳步地演戲,“沒事沒事,一個就好,一個就夠了。”

於是兩人來到小販跟前,事實是小販在路過夏博玉時就有耳尖地聽到這個小姐要吃糖葫蘆,所以他才在路邊停留下來裝模作樣的賣,實則就是等著她們呢!但那小姐跟前的丫鬟委實討厭了些,千方百計地阻攔,還惡狠狠地沖小姐吼。

這樣的仆人真搞不懂小姐為何那樣遷就她!

問了價錢,一串糖葫蘆七文錢,再添個三文錢就能買個肉包子。

阿芙瞪了眼夏博玉,再看看面前的小販,從懷裏掏啊掏的,拿出了今早訛的二兩銀子中的一兩,遞給賣糖葫蘆的,“來一串。”以向見亡。

小販就是做糖葫蘆小本生意的,每天接收的錢無非幾文幾文,哪裏見過這麽大兩的,於是一臉為難:“姑娘,小的手裏沒那麽多文錢找你啊!要不,您將這些全買了?”

阿芙嘴角抽抽,這人還真會做生意,天熱糖葫蘆不容易賣掉,小販全都推給她了,小販解脫了,她買那麽多糖葫蘆做什麽?

真當她傻的啊?!

心悅卿兮卿不知 【17】嫩嫩地姑娘

阿芙扭頭看向身後還一臉興奮的夏博玉,那明明是在惡劣的看好戲!其實她好想對其說,要不不買了吧!

然,話還沒出口呢,對方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搖著她的胳膊撒嬌。“阿芙,我很想吃嘛。”

阿芙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忍,不斷告訴自己,忍一忍,不然她氣的跳腳指不定夏博玉在心裏怎麽笑她呢。

深呼吸口氣,稍稍靠近小販打著商量,“小哥兒,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幫你把這些糖葫蘆全賣了,你就免費送我一個好不好?”

小販心裏稍有疑慮,但看看自己的糖葫蘆,每天制作一竿子,實際賣兩天都不一定賣的完。現在天氣轉熱,糖葫蘆容易消融。更加難賣。如果這位姑娘肯幫忙全部賣完,別說送一個,就是送兩個他也是樂意的。

所以小販帶著狐疑的目光點點頭,顯然不相信阿芙會怎樣賣完全部糖葫蘆,要說他每天扛著竿子大街小巷的竄上一天,都賣不了幾個呢!

得了允許,阿芙上前一步大聲吆喝,“賣糖葫蘆,買糖葫蘆的看過來。買二送一,買兩個糖葫蘆再送一個,家裏小孩多的沒法分的,不如趁著這個福利給孩子買兩個再送一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得買二送一啦。”

“這位大姐,要買嗎?其實糖葫蘆不光孩子可以吃,大人也可以。山楂在中醫裏可是很管用的一味藥,開脾健胃,幫助消化,很好的東西呢!”

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子因家裏孩子多,聽到阿芙吆喝買二送一,所以躊躇不定的想給孩子買,卻又舍不得花錢。此時聽到阿芙介紹糖葫蘆的作用,心思一動,她家老三最近老是調皮的不愛吃飯,去看大夫醫藥費更加貴,這糖葫蘆真有這般功效?她有些不信。

“姑娘,真有這般功效?怎麽沒聽人說過?”

她沒聽說過。那別人肯定也沒聽說過,阿芙微挑眉梢,道:“大姐可能不知道,這做糖葫蘆的果子叫山楂,在京城裏不管是深閨小姐,還是滿地跑的娃娃都愛吃的緊,就因山楂有健脾開胃的功效,宮裏禦醫專門建議給皇子公主們當零嘴呢!”

“真的?”女子驚訝。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流露出不太相信的目光。

阿芙道:“真真的呢,大姐要不信有機會了可以請教大夫,宮裏禦醫那是什麽人,那是專門給天子治病的。禦醫都這般說了,如今方子流傳民間,還能假的不成?”

女子一聽深受蠱惑,就連宮裏皇子們都愛吃,那一定是好東西了。當下她便拿出十四文錢,卻還是不太相信地問:“真的是買二送一?”

阿芙笑著招呼。見人越聚越多,大聲保證,“就是買二送一,要不是小販哥家裏有事,也不會這般便宜甩的。我啊是路過的,我家小姐想吃,銀子找不開,所以才幫小販哥吆喝的。”

收了錢,小販咧著嘴把三串糖葫蘆給了女子,大夥兒也看得清楚,只收了兩串的價錢。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不過大家都是沖著阿芙嘴裏中醫功效健脾開胃買的。

還有一個就是,打著皇室招牌推銷的手段。

不一會兒,小販一竿子糖葫蘆賣的一個不剩,還是阿芙眼疾手快從裏面挑了個塞夏博玉手裏,不然可輪不到他吃。

人散了,小販笑呵呵地從文錢裏數了十文錢給阿芙,“多謝姑娘幫襯,不然我的這些糖葫蘆明天都賣不完呢!這點心意還望姑娘不要嫌少,當是我謝您的酬勞。”

看看小販真摯的目光,阿芙好笑的拒絕,她良心覺著坑誰都不能坑辛苦汗水勞動人民的錢,“小哥好意我家小姐心領了,將你那些糖葫蘆免費送掉你可不要覺得可惜,這是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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