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面色不是很好，深一腳淺一腳的扶著墻噗通跪坐在地，臉色慘白。小寶趕緊放下手裏的糕點，跑去扶住雲煙。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天太熱了，有些中暑吧，喝些水就好了。”雲煙在小寶的攙扶下，躺倒床上，小寶跑去倒了杯水，一點一點餵雲煙，焦急萬分，雲煙想擡手揉揉他的頭，卻沒有力氣。

“姐姐，姐姐你不要嚇小寶，真的只是中暑嗎？”小寶拿著扇子給雲煙扇著，雲煙弱弱的笑了笑“當然只是中暑了，姐姐沒事。”

小寶半信半疑的撅了撅嘴，然後拿了糕點給雲煙，把連翹的事情給她說了。

“這樣啊，那晚上就留連翹在這兒吃飯吧，也把她娘請來。想吃什麽，姐姐去做。”雲煙終於拼盡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讓小寶去找連翹玩，小寶猛搖頭，說要陪著姐姐。

“沒事，姐姐真的沒事，小寶乖，去找連翹吧。”雲煙示意小寶安心，然後揮揮手讓小寶找連翹玩，小寶一步三回頭的才算去找了連翹。

聽到大門關上，雲煙整個身子都抖著，像篩子一般。

她去找陳邱明，接到了一個消息，浙江的那個秘密實驗室被炸了，陸子笙沒有上報，就私自行動，與日本人同歸於盡。

“上級只允許支援一個地方，浙江和廣州二選一，我想…問問你的想法。”陳邱明話中意思是，若雲煙想見陸子笙，他可以為她選擇支援浙江，但找出來的或許是屍骨，或許只有死訊罷了。

雲煙怎麽也不肯相信，陸子笙居然選擇和日本人同歸於盡，死在了浙江。但現在，事情明擺在面前，她也不知自己怎麽開的口，怎麽回的陸府，她說“支援廣州吧，救那些還有可能活著的人。”

陳邱明拍拍她的肩，沒有認同也沒有否定，只是給了她一封信。

在行動前兩天，陸子笙寫給雲煙的，算好時間的正好在行動後送到了上海。雲煙收下信，一直沒勇氣打開，渾渾噩噩回到陸府，仿佛一切都那麽的諷刺。

雲煙緊皺著眉從包裏拿出那封信，拆開卻始終不願打開來看。終於反反覆覆煎熬，還是打開。信中寥寥數筆：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秋風詞，李白的詩句）

當初你與我相撞，散下頭發碎了簪子的畫面，美極了。

署名：陸長生。

雲煙呆楞的把信捂在胸口，想哭卻哭不出，想喊卻似啞巴無法發聲。蝕骨般的疼，痛徹心扉，痛到麻木的沒了感覺。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好啊，好一個何如當初莫相識，早知相思如此在心中牽絆，不如當初就不要認識。

好一個當初就不要認識，呵，呵呵呵。雲煙大笑出聲，淒涼入骨。

你後悔了相識，我又何嘗不後悔，當初就覺得和你認識就是孽緣，還果真是孽緣。

雲煙指尖拂過最後一句話，腦海浮現剛進百樂門不久，她出門買藥，撞到了一個臉上裹著紗布的男人，他的眸子很好看。

“陸長生，陸長生，我才不要你在紙上寫給我，你有本事親自來告訴我啊！”雲煙嘶喊著，小寶和連翹就站在門外，連翹握緊了小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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