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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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人生有七種苦難。

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世間所有人,活著就在體驗生的苦。病,天災或人禍,讓人民飽受疾病纏身的痛苦。陸長生與雲煙的母親,被活活病死,而這兩個同樣命運的孩子,只能無助的看著親人死去。

死,人們總是懷著恐懼,但真正的來臨,反而相比於生,更是解脫。

怨憎會,懷恨在心過的著實疲憊,陸長生這一輩子,一直在恨陸家,沒有讓自己放松下來過,其實並不值得。

愛別離,聚少離多此去一別恐怕就是天人永隔,在戰爭年代的愛情,最悲情又最美好的是最真摯的感情在某一刻凝固,就保持著這種愛,永遠不會變,仿佛真的過了一輩子。

求不得,求不得中有兩苦,一種是得到又失去,一種是可望不可及。

對於陸長生和陳石安而言,總是徘徊在這兩者之間苦中又苦,都是被自己理智折磨得人。人生過的像李小婉,一直在夢中不得清醒,很是可悲。過的像陸長生與陳石安這般理智清醒,看的透徹,反而活得索然無味失去很多。

不如半醉半醒夢這浮生半世,偶爾大醉一場又何妨,記得醒來便是。

人啊,以自己的活法生活著,只有自己不後悔,那就真的沒什麽。可是此時此刻,陸子笙後悔了,陳石安也後悔了。來世間走一遭,所有事情都勝券在握,偏偏最該撰在手心裏的沒有留住,沒法好好守護。(我們姑且還是稱他為陸子笙)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真的不需要原因,可能只是那時的驚鴻一瞥,或是微微一笑,甚至是那麽一蹙眉,烙印在心忘不掉,就融進骨血,那一刻心中花突然綻放,不管她他是怎樣的,都吸引著自己。

陳石安其實不在意雲煙和誰在一起,他在意的是她過的怎麽樣,她安好,他就安好,僅此而已。若非說他痛苦的是什麽,大概就是沒把話講給她聽。

人與人就像鎖和鑰匙,有的鑰匙可以插(和諧)進鎖眼,卻不能打開鎖,而有的就能打開鎖。陳石安和雲煙的交集,和她的那些相處就是插(和諧)進了鎖眼,可最後他不是她愛的人所以打不開她心門,而他也主動的放棄了。

陳石安不想找那個屬於自己的鎖,他只想要這個不會被他打開的鎖,或許說開門的人都有一種心理,發現鑰匙能插(和諧)進去,就算知道這個鑰匙是錯的,但還是抱有希望想打開鎖。

或者說沒有帶那把正確的鑰匙,恰好這個鑰匙竟然能插(和諧)進去,就不斷的開,不斷的開,明知結果還奢望著,想進屋子。

而陸子笙,那把打開雲煙鎖的鑰匙,卻無法和她廝守下去,就像不小心被遺失的鑰匙。

月兒當空,斑駁了一地,同一片的月色下,不同的地點,正發生的不同的事情,多想能在這月亮中看到那朝思暮想的容顏。

卻是與君生別離,各在天一涯。(引薦古詩行行重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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