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終於走到密道盡頭，身後有日本人追兵，越來越近。小寶剛想推開門出去，雲煙拉住了小寶。“門外也有人。”

老袁一怔，趴在門上側耳傾聽，眉宇緊鎖“不是我們的人…是日軍，我們被包圍了。”

小寶哭喪著臉“袁叔叔我們該怎麽辦。”

“…這位小姐，您會打槍嗎。”老袁看向雲煙，雲煙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槍。老袁也拿出槍，把子彈只留了三個，剩下的都給了雲煙。“我們沖出去，我在前為你們擋著，小寶就拜托小姐了，若有萬一，還望小姐留兩顆子彈給自己也給小寶…不要被他們活捉。”

小寶哭著想說不，老袁一眼瞪過去，小寶住了聲。

雲煙拉過小寶，護在身後，老袁一把推開門，張開手臂擋在雲煙面前，槍聲驟起，果然是日本人。雲煙利索的迅速瞄準那些人，大概有十來個。

老袁身上很快被鮮血染紅，顫抖著握緊槍打中了兩個日本兵。子彈嗖的飛向雲煙，雲煙一手護著小寶，一個挪步，險險躲過。沒有猶豫啪的朝那個日本兵打去，正中眉心。老袁已經不行了，卻仍然堅持站著抵擋子彈，小寶想哭，卻緊咬下唇不讓自己再這樣幼稚下去。

雲煙緊撰小寶的手，勁道很大，暴露了她的緊張。小寶兩只手握住她的那只手，想給她力量。雲煙皺著眉唇角彎起一道弧度，一把扯過老袁將自己暴露在敵人面前，命令小寶趴下，沒有瞄，橫著掃過去，靈敏的躲過那些沖向要害的子彈，而那些日本兵各個被打穿了眉心，倒了下去。

“小寶，老袁。小寶快帶著老袁走，後面的日本人要趕過來了！”雲煙捂著腹部，血染透了裙子，竟很是驚艷的美。

“大姐姐!”小寶輕輕放下老袁，跑向雲煙終於還是哭了起來。“大姐姐！你受傷了！”

“乖，姐姐沒事。”雲煙揉了揉小寶的頭，想著自己的弟弟若是活著，該多好。不容再悲傷下去，雲煙一步步有些艱難的走向老袁。“小寶，和我一起架起來老袁，我們要一起逃出去！”

小寶鄭重的狠狠點頭，架起老袁，瘦小的身軀被老袁壓得打顫，卻咬牙和雲煙一步步往前挪動。老袁身上的血滴在小寶臉上，小寶整張臉都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心裏不斷念著求著，菩薩啊菩薩，求求你，您不是法力無邊嗎，求您保佑袁叔叔啊！

可是身後追兵的腳步越發清晰，雲煙的傷口汩汩流血，在地上留下一路印記。老袁勉強睜開眼睛，虛弱道“放下我，你們快走吧。不然我們誰都走不了，我已經不能活著跟你們離開了，只會拖累你們。”奮力掙紮著推開雲煙和小寶，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滿臉鮮血。

“不！袁叔叔，袁叔叔，菩薩會保佑我們的，一定可以一起離開的，林大哥已經遇難了，難道我們還要失去您嗎!袁叔叔，跟我們走！跟我們走啊!”小寶拼盡全力拽著老袁，老袁苦笑，對雲煙緩緩開口“小寶就拜托小姐了，小姐是明事理的人，應該知道什麽是對我最好的解脫。”說著把槍遞給了雲煙，雲煙接過槍，明白老袁的意思，卻不肯開槍。

“開槍啊！給我個解脫吧。”老袁笑著，噗的從口中吐出鮮血。雲煙明白不能繼續拖下去，將槍塞進小寶手裏，想著陳石安對自己曾經所有教導，下定了決心。

“小寶，給老袁一個解脫吧。”

“我不要!我不要!”小寶想把槍扔出去，雲煙卻緊緊箍住他的手，迅速扣下了扳機，子彈穿透老袁的眉心，老袁是笑著的，沒了氣息。

小寶癱在地，呆楞。雲煙知道殘忍，卻不得不說下去“記住這一刻，小寶，沒有退路了，我們誰都沒有退路了。如果不想死，如果想保護你想保護的東西，就必須強大！不然只能如此，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卻無法阻止!”

小寶目光空洞沒有說話，雲煙背起小寶忍痛逃離了密道口。小寶終於緩過來，給雲煙指路。雲煙輕笑，想安慰小寶，到嘴邊又換了個話“恨我嗎。”

“不恨，我知道怎麽做了，姐姐真的很厲害。”小寶趴在雲煙背上，感受她的溫度。

“因為姐姐也有想要守護的啊，不強大只能拖累他只能看著所剩無幾的親人死去。”雲煙腦海內浮現林天誠的臉，這一次，她心撕裂般的疼，卻再也不會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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