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時候來找我了，還有三個小時才到香檳舞。”雲煙整了整頭發，自顧自忙活，也不看陳石安。

陳石安將玫瑰放在她床頭，在椅子上坐下。

“能吸煙麽？”陳石安掏出雪茄，雲煙皺了皺眉。

"難道我要說不能你就不吸了嗎？"

“你不喜歡煙味？”陳石安將雪茄收了起來，雲煙輕哼一聲。

“說吧，來幹嘛。”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陳石安感覺到，雲煙對他意見很大。

“你要沒事，就讓我清靜清靜，每次瞧見你都頭疼。”

“我只是來送支玫瑰花而已。”陳石安起身，拍拍衣服。

“走了。”

“不繼續呆會兒？”雲煙放下眉筆，看向陳石安。

“雲煙小姐這是在留我？”陳石安調侃道。

“我又沒病，你要走，可趕緊走！”雲煙撇撇嘴。

“還說沒病，前些日子發燒不算啊？身子好利索了？”陳石安倚靠在門上，看向雲煙。

“放心，沒死。”

“嘖，瞧你把話說這麽難聽。”陳石安面色幾分不悅，雲煙也沒反駁。

“這次真走了。”陳石安沖她一揮手，便”離開了百樂門，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把煙給扔了。

李小婉在咖啡廳的事被傳開，也傳到了雲煙耳裏。

瞬間前陸夫人，李大小姐成了上海灘的大笑話，挽不回丈夫的心，只會丟陸家李家的臉。

雲煙聽聞，迅速跑去陸家。李小婉紅著眼眶，在翻看相冊。

相冊裏大多是單人照，只有一張結婚照是兩人相依畏的。而陸子笙的臉上，並沒有幸福和喜悅的表情。

“我是不是個很壞的女人。”李小婉沒有擡頭，但她知道是雲煙。

“小婉，你怎麽會是壞女人。我知道，你是太愛陸子笙了。可是，你怎麽去找陳石安呢！你知不知道…”雲煙欲言又止，她沒有給李小婉說過殺人的事。

“我想親自去找子笙，你能做的我也能拼命做，或許他知道我所受的苦，會對我有那麽點情。”李小婉哽咽著，雲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小婉！你知不知道做的是什麽！那種事情…那種事情！你怎麽！傻瓜！”

“做，做的……是什麽？”李小婉也意識到嚴重性。

“殺條魚你都下不去手，跟著陳石安那是割人命的事。”雲煙壓在心底那股惡心勁又上來，面色很難看。

“什麽！”李小婉被嚇住，拿著相冊的手一抖，相冊滑落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忍受怎麽樣的煎熬！從我打響那一槍起，我就被逼上了絕路，沒有回頭的餘地。為了找到陸子笙，我把後半生都搭進去了，隨時有死亡的可能。你不能去做這種事情！我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幫國民黨完成任務，你也想這樣嗎！每天做夢夢見被殺死的那個日本人，想起他的眼神。為什麽會有戰爭，為什麽我要卷進來！我明明可以好好的當我的舞女，陸子笙他不纏著我最好！戲子無情□□無義，我做個負心人不就是了，好歹不用日日夜夜做噩夢，被惡心醒！”雲煙恨不得打李小婉一巴掌，怎麽就被愛情沖昏成這樣，如果陳石安答應了，她和李小婉都將成為犧牲品，這個犧牲品，就她一個夠了。

“雲…雲煙…對不起…我…我…雲煙，你不要再幫陳石安做事了，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啊，一定有別的路能找到子笙，這種事情…”李小婉上前一步握住雲煙的手，眸子裏滿滿的後怕。

“你以為，我會有退路？”

李小婉到底還是太天真了，以後的日子啊，恐怕是要一天比一天難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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