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松原次郎到達上海還有三四天左右，雲煙翻來覆去仔細斟酌思慮，心中疑惑更深。

香檳舞場，陳石安又來了。

“能有幸請雲煙小姐跳支舞嗎？”陳石安似乎總有變不完的玫瑰，這次從領口莫名變出來一支。

“抱歉，我累了。陳先生不介意還是坐下聊會天吧，跳舞就免了。”雲煙只想弄明白自己的疑惑，和狐貍跳舞，抱歉，她可沒那心情。

“那真是遺憾。”陳石安將玫瑰cha進花瓶，反正雲煙也不會接。

“坐吧。”這次連請的動作都沒有，她是越發對他沒好臉色。

“雲煙小姐主動邀請在下聊天，稀奇，稀奇。”陳石安連連咋舌，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少裝傻，老狐貍，我想知道的你可以說了麽，我答應與你合作，也不能一點實際好處都沒有吧，你的誠意呢？”雲煙的芊芊玉指握住玻璃透明的酒杯，來回搖晃裏面的紅酒。

“雲煙小姐，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知道太多的人，容易死得快？”陳石安風輕雲淡道，仿佛不是談論生命，而是今天天氣真好一般。

“陳石安，這場暗殺並非一定要我來完成，你也可以找別人。甚至說，難道國民黨就沒培養過幾個身份從未暴露的高手？經過訓練的明顯比我這種弱女子更勝任於此，但你卻拿陸子笙的消息為交換，讓我去。別當我傻，說目的。”雲煙淩厲的盯著陳石安，陳石安笑而不語，只是輕嗅了嗅花瓶裏的那朵玫瑰。

“陳石安！”雲煙不悅道。

“果真是越帶刺的花越是美麗嬌艷，越是迷人。”陳石安唇角上揚，閉著眼睛很是陶醉的樣子。

“看來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雲煙起身欲走，陳石安終於開口。

“雲煙小姐聰慧過人，還需要陳某解釋什麽？那張報名表，沒出錯。”陳石安不等雲煙追問，食指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剩下的，雲煙小姐自己探查才好玩。”

說著，陳石安揮揮手，一個飛吻，紳士的微微鞠了一躬，就踩著那雙黑亮的皮鞋離去。

雲煙不爽，她一連在陳石安這兒吃了不少暗虧。每每她想搬回一局，卻又被將一軍。若不是她不能跟陳石安翻臉，才不會受這憋屈氣，還要步步小心讓他推坑裏。過的艱苦小心，自幼的教養又不得罵出口。若非如此，她非得把陳石安祖宗都問候一遍。

陳石安坐在汽車裏，隱藏在了夜色中。看雲煙吃癟，似乎成了樂趣，這女人除了姿色和利用價值，意外擁有智慧，陳石安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雲煙算是第一個勾起他濃厚興趣的女人，說不定上級拍給他的這個任務，還能打發打發時間。

表面上他告訴了雲煙一個無用的消息，其實那包括了所有答案，就看雲煙理解多少了。

讓那女人苦惱些日子也不錯，她皺眉頭的模樣別有風味。

可別讓他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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