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空嘆一聲，招來小姐妹耳語一陣，那三個丫頭先是驚異，又恍然明白了。

從三樓往二樓大廳眺望，陸子笙似包了場子，就他一人坐著，二十四擡聘禮，惹人眼紅。陸子笙不是個傻的，頭腦精明的很。可在雲煙這兒，便成了人傻錢多。

三個丫頭按雲煙吩咐，打了水來。囁嚅著想勸雲煙，雲煙只搖頭，接過水盆朝下潑了過去。

陸子笙被潑了個透，站起身剛欲要擡頭，雲煙第二盆子水接著潑了下去。舞女大班在一旁看的發楞，她沒想雲煙竟真敢潑陸少爺冷水。

“雲煙！雲煙你聽我說！”陸子笙來不及擦拭水，對雲煙喊道。

“我們沒什麽可說的。”雲煙嘩地一下第三盆水也潑下去，潑完三盆水，轉身就走。陸子笙急忙跑上樓想拽住她，可惜鼻尖撞上了門，被拒在外面。

“雲煙，雲煙開門啊！我休了李小婉，是來娶你的。你別不見我，你是不是怪我這些天都沒來看你？雲煙你放心，以後我們在一起，天天都陪著你。你讓我做的，我做到了，此後你是陸家唯一的少奶奶！”

雲煙倚靠在門上緩緩蹲下，玉手捂住面頰，淚還是從指縫滴落。陸子笙啊陸子笙，你這個笨蛋。李小婉名門之女，又對你一心一意，哪點不比我這個下賤的女人要好？你何苦…

“陸少爺，回吧。”舞女大班見雲煙不出聲，只得硬著頭皮請陸子笙回去。

“不，我要見雲煙。”水珠順著陸子笙的發絲滑進脖頸，皺著眉拒絕了毛巾。

“陸子笙，你回去吧。把李小婉追回來，她才是值得你付出真心的人。”雲煙緊緊握拳，指甲掐進肉裏，克制自己不要暴露出哭音。

“不，我只娶你！”陸子笙一直都以為，只要自己付出真心，石頭也能捂化。可在這一刻，他迷茫了。難道，真的要挖出來心給她看，她才信麽。

雲煙終忍不住打開了門，陸子笙還未能欣喜，她揮手一個巴掌抽過去。陸大少爺有生第一次被打臉，還是被一個女人。

“陸子笙，休了世交的女兒娶一個舞女，你就不怕陸家祖宗九泉之下不得瞑目！希望我這一巴掌能打醒你。”

‘啪’的再次關上門，門外靜的可怕。

陸子笙走了，再沒來過百樂門。此事淪為百樂門飯後閑談的話題，人們皆稱雲煙是浪蕩慣了，怎能忍著拘束在陸家？不過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罷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般結束，李小婉自殺再次引起轟動，好在上吊被傭人及時發現，送去醫院保住了命。雲煙不知怎麽，想去看看這個為情困苦的女人，雖說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煩，但終究是個可憐人啊。

醫院濃郁的消毒水味，她很是不喜。詢問過護士，來到李小婉住的病房。

“你來做什麽？看我的笑話？”李小婉見到雲煙，語氣不由得就帶著刺。

“我不是少奶奶的命，不會跟你搶陸子笙的。”雲煙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將果籃輕輕放在一旁。

“呵，是啊，你不屑搶的人，我卻怎麽也得不到。”李小婉絲毫不遮掩對雲煙的厭惡，她不甘心，不想低頭，可李小婉知道，自己輸的徹徹底底。

雲煙從不曾想搶的人都拜倒在雲煙石榴裙下，而她傾盡一生想要的男人，看她一眼都不肯。

“對不起。”雲煙除了對不起實在說不出別的話，一切都顯得那麽空白那麽徒勞。

“這是你三個字就能解決的嗎？！”李小婉咬牙切齒拿起手邊的枕頭惡狠狠砸過去，雲煙也不躲。李小婉哪怕用花瓶砸，雲煙也不會躲。因為她知道，她對李小婉的傷害，是割在心口的，不可磨滅的傷。

“自他去百樂門下聘禮，被你拒絕後，他就失蹤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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